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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黑心經理第二百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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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黑心經理第二百三十天

盡管拿下了第二局, 但此時此刻的烏野眾人比起得意、比起興奮、比起慶功,他們更想要知道的是——

“德久學姐,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日向率先撲了過來。

對!沒錯!就是這個!!

眾人在後面握拳, 上啊日向,想從她嘴裏問出我們想要的答案!!

指尖輕巧地轉著圓珠筆, 英美裏擡頭:“你指什麽?”

日向:“就是、剛剛所有的那一切……我接二傳,一直到我們反敗為勝, 學姐早就計劃好了不是嗎?”

“嗯, 不是哦。”英美裏很坦誠, “我也是人,正常人是算不到你們臨場發揮的好吧?”

結果面前這一群人不僅沒有失望,反而表情更加嚴肅了。

“這是一種考驗。”大地喃喃, “我知道的,這就是她的考驗……”

東峰很讚同他的判斷:“沒錯, 英美裏的考驗!名不虛傳——這時候如果我們流露出半點‘啊, 果然你根本沒有考慮到這麽長遠啊’的想法,就會被立刻殺雞儆猴!!”

殺雞儆猴!多麽恐怖、殘忍的四個字!

不管是剛才靠著探頭球拿下最後一分的大功臣月島,還是第一個引領反擊的先鋒手日向,又或者本局得分最多的東峰, 都不敢妄自開口了!

英美裏嘆氣,天地良心,她真的沒有想那麽多,如果日向當時沒有反應過來或者沒有人意識到‘換位’背後有多大操縱空間,大不了叫個暫停重新說一說的事。

……總之不要把她往奇怪的方向幻想。

“下一局,他們應該還是會盯緊你。”她看向日向, “有想過要怎麽辦嗎?”

*

上場前,音駒也談論到日向的話題。

“——不管東峰學長表現如何, 烏野的秘密殺器還是日向。”

研磨說,他表情看上去有些微微的厭煩,但語速依然很平緩:“必須纏住他。”

灰羽伸長了胳膊做拉伸,聞言問他:“可是不是只有黑尾學長能接住嗎?”

研磨假笑了一下:“一會兒你看著大家的動作移動就好。”

灰羽完全沒察覺他的假笑:“哦!好!”

其實他說的也不算太錯,夜久低頭笑了笑,剛剛那一局,能夠直接攔下日向的,只有黑尾一個……

“等等、怎麽感覺哪裏不對!”

第三局開局,日向的快攻還沒嘗到一點甜頭,就已經體會到了手感上的不妙。

4-3,只看分數,差距不大,但——

“很玄妙。”他板著小臉說,“總覺得好像不大對。”

“都被攔成那樣了,當然不對。”月島一個白眼,“就算是沒有進化過的猴子也能體會到。”

無視了很久不見的日月鬥毆,影山直接小跑到東峰面前:“學長這邊怎麽樣?”

東峰知道他在問什麽:“沒問題,盡管給我球吧。”

影山點頭。

他在網前,雖然能夠大致推斷出每個攻手所面臨的困難大小的,但還是要找學長親口確認一下才更放心。

音駒……還真是麻煩的一所學校啊!

至少在影山看來,他們的規劃是很清晰的。

日向說不清楚,是因為對面沒有直接跳起來攔網。

想到這裏,他心念一動,手裏的球又一次給到日向。

後者當然不會服輸,直接起跳預備扣球!

“向後。”研磨突然說。

身邊的灰羽和山本,還沒來得及思考,已經下意識按他所說地向後退了幾步!

“啊……”灰羽不自覺發出聲音。

他並不是要說什麽,只是面對這眼前的景象,自然而然地……

“接住了!”解說很激動,“音駒的列夫同學,竟然接住了日向同學的扣球!他是看到了嗎?還是算到了呢?”

是看到了。

列夫想,那一瞬間,向後拉開視野的一瞬間,他清楚地看見了日向的球路……

“網前還是要留一個人。”研磨咕噥,手裏動作不停,將球給到才剛剛起身的山本。

後者差點腳底打滑,緊趕慢趕沖上去將球扣下。

但正是他自己都無法預料的球,讓烏野更加無法預料了。

“5-3!音駒得分!”

一勞永逸是不可能的。

雖然是偷懶達人,但研磨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讓後排防守拉開視野,提高接球的成功率,等球到他手上,再用灰羽的高打點扣下去……

他在心裏默默調試,看來還是不要讓列夫去接球比較好。

剛剛阿虎扣得有點僥幸。

“小黑……”

黑尾點頭:“我知道。幹擾烏野的視線,沒錯吧?”

研磨點頭:“就拜托你了。”

不過,他不會坐以待斃吧?

研磨的視線,落在影山的身上。

這是理所應當的事,在充分了解到音駒的想法之後,影山手裏的球立刻拐彎——“東峰學長!”

東峰的存在,並不是用什麽

音駒也不介意,只要不用日向,雙方就是最正常不過的兩支隊伍,不管是月島、大地還是東峰,進攻的模式都是非常傳統的王道。

一分一分地磨上來,分差比上一局更誇張,連超出兩分的次數都很少。

6-7、7-7、8-7、9-8……

……這種時候,要不要試一試呢?

說到底影山飛雄也是一個膽色過人、充滿冒險欲望的家夥,眼看著分差穩定下來,心念一動,手上的球壓到極限,在最後一瞬,給到日向!!

很難說是不是運氣作祟,又或者是某扇從未打開過的窗,憐憫地沖日向展露了一瞬間它的真容——

空檔!

完美的空檔!!

收緊小腹,日向核心發力,帶動上半身轉了幾乎整整一百八十度,將球扣落在音駒場地的邊角!

“10-12!烏野得分!”裁判宣布。

“啊!打下去了!”日向歡呼雀躍,沖影山眨眼,“我說影山,剛剛那個球給的不錯哦~”

影山哼了一聲,走回後場。

第二次發球。

這一次不像上一局末尾,只差一分就能拿下一局,所以影山依然選擇了跳發——至少,不能讓勢頭在這裏斷掉!

山本將球接起,一傳的質量並不高!

日向幾乎以為要覆刻上一個球的成功,人都開始往球網面前跳了——

“砰”。

很輕的一聲,球從研磨的指尖,直接落到了烏野的場地!

二次進攻!

“11-12!音駒得分!”

這下歡呼的又變成了音駒的應援隊。

他們也摸出自己帶的各色應援物——彩帶球、充氣棒等等,開始呼朋引伴地叫起來:

“打得好打得好——音駒!”

“打得妙打得妙——音駒!”

“音駒還真是夠煩人的啊。”仁王嘖嘖,“第一局就不說了,第二局雖然贏了,但中間也打得很辛苦,現在第三局……”

第三局怎麽樣不用他說,周圍的人都有些感觸。

音駒,簡直就像一顆解壓球一樣,不管怎麽上躥下跳地折磨它,到最後都只會慢悠悠地恢覆原狀,然後告訴你‘沒有用哦~~’。

總之,就是很欠揍!

每一次好不容易突破了一點,又會被立刻拉回原地,光是代入想象一下都快要爆炸了。

別說仁王,連柳這種修身養性,雲淡風輕的網球手,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時候再一想到她和我們也都是同齡人……”身邊的柳忽然開口,“就更覺得她厲害了。”

他口中的‘她’,不用多說,仁王也知道是在指誰。

他們雖然認識烏野,但跟其他人並不算熟悉,能讓柳直接用代稱誇讚的,除了英美裏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的確。”真田瞥了眼幸村。

好吧,這家夥還真是說到做到,不打算評價了。

其實大家都這麽熟了,說兩句也無所謂,更何況立海內部討論,對她絕對是一面倒的誇獎。

但即便如此也不願意開口,大概是因為比賽尚未結束,結果沒有定論,這時候捧得太高……

最後反而對她不好吧?

真夠細心的。真田想,不,又或者說,真夠小心的……嗎?

看臺上的人心思各異,而此時的賽場正中,一支心思單純的球隊正在路過——

比烏野,又或者比音駒都要幸運的梟谷,已經比完了他們魔之第三天的所有賽程,正大汗淋漓地經過兩所學校奮戰中的場地。

身後的替補後輩們看前面的學長停下腳步,連忙從後邊追上來,往每個正選學長肩頭披上外套。

哪怕只是稍微觀摩了那麽三五個球,眼看著雙方比分纏纏綿綿,從11-13打到16-15,都足夠讓梟谷眾人感受到一種渾身冒雞皮疙瘩的恐懼。

比起看臺上打網球的、打籃球的,他們似乎更好帶入這種場景。

但也正是因為更好帶入,不禁讓人覺得更恐怖了起來。

木兔只是想象了一下,自己站在研磨對面、又或者站在月島對面的情形,都忍不住瘋狂搖頭:“太討厭、太討厭了!不管是被阿月攔還是被研磨分析成一堆骨頭,我都不願意!”

木葉:“骨頭是什麽說法?”

“就是,你想啊,世界上最厲害的不就是X光嗎?可以直接看見人的骨頭……”

猿杙也說:“如果全世界有兩所我最不想跟他們對上的學校,那一定就是烏野和音駒……”

雖然兩所學校風格迥異,但最後的結局都是會把人起個半死——不論勝負。

赤葦也讚同他的看法:“跟音駒,就是一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跟烏野,就是不管怎麽得分,對面都我行我素,半點不會被幹擾的煩躁感。”

猿杙沖他豎起大拇指:“果然是赤葦!有文化啊!”

赤葦莞爾。

朝場上大致一看,他同樣能夠判斷出來,眼下是音駒糾纏不休,烏野雖然很想擺脫,但鴉羽依然被貓尾巴死死纏著。

“與其說累,倒不如說是精神攻擊吧?”赤葦用上了研磨很愛用的形容。

“真虧她能頂得住呢!”木兔以己度人,“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我肯定不行!”

赤葦沒對他發表什麽評價,只是說:“學姐最厲害的,是她的精神特別穩定。”

雖然有時候很難捉摸透她的精神狀態,但混亂得很穩定……誰又能說不是另一種穩定呢!

精神穩定的某人,正站在自家教練席邊,背後冒黑氣臉上在微笑:“啊~啊,想好了,比賽結束就帶他一起去酒店的健身房運動好了——!”

“健身是一種什麽樣的刑罰呢?”仁花請教旁邊的清水學姐。

潔子跟他科普一番孤爪研磨此人有多麽熱愛偷懶、不願運動,仁花立刻狠狠地悟了。

“果然,蛇打七寸。”她滿臉欽佩,“學姐就是厲害!”

但不管事後要如何懲罰,此時此刻,在場上重新被研磨羅織到鳥籠裏的日向,卻半點開心不起來。

剛剛的靈光一閃,好像真的就只是一次來自勝利女神的憐憫,從那之後,不管影山給出多麽游刃有餘的傳球,他都沒能再找到那種……那種滿眼都是空檔的機會了!

——甚至從那之後打到現在,他甚至沒有一次非常爽利的得分!

且不說那一些被黑尾學長直接攔下來的球,就算他能夠把球扣下去,但對面可是音駒!一傳粘性堪比口香糖的音駒!

就連烏野自己以前常用的橡皮泥模式,都很難說能不能跟他們抗衡。

日向清楚,這時候是用不上橡皮泥模式的,因為對付音駒並不是己方攻擊性強到某個程度就一定能夠突破。

更何況橡皮泥模式,說到底最後只會突出某一個進攻點,這個對於網前實力同樣強悍的音駒來說,簡直就跟活靶子一樣。

所以日向的每一次扣球,就算時機把握得足夠精確,就算放在平時完全是能夠直接得分的水平,但不管是夜久學還是任何一個音駒的學長,總會有一個人出現在落點,把他的球接起來。

接的質量暫且不論,但不管如何總會接到,這種無法立刻得分、扣球似乎完全沒有效果的感覺,讓日向心中越發急躁……

糟糕!

走神的瞬間,手臂居然揮空了!!

弧線從他頭頂偏右的黃金打點開始下落,往他的左側飛快墜下。

日向下意識伸長了左臂要去救,但就差那麽……一絲!沒有碰到!

“——月島、月島!能不能救一下哇啊啊!”

他一路狂喊,相當擾民,同樣身在網前的月島皺著臉橫撲過來,一時不知道該先讓他閉嘴還是先把球救起來。

雖然並不是什麽關鍵分,更談不上賽點局點,但只要是在賽場上,任何一球都必須要拼盡全力去救……

碰到了!

不僅碰到了,還恰巧翻過了網,順著球網一滾,落在音駒的場地上!!

“16-16!”裁判宣布,“烏野得分!”

“真倒黴啊!”山本擼了一把自己的後腦勺。

“……沒關系,剛剛那個球大家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純粹是僥幸。”黑尾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沒關系,下一個球~”

“下一個球……”大地同樣在講,“管他是僥幸還是什麽,能得分不就好了嗎!”

大家都笑:“是!大地學長!”

但就在這時。

——“烏野,申請換人! ”

日向心裏一抖。

雖然說、雖然說剛剛他確實是有一點失誤啦!但怎麽說也有那麽多的苦勞啊,總不會上來就把他換掉……!

然而——

“10號,叫你呢。”裁判都走到他面前來了,“說要換人。”

日向大委屈!但又不能擾亂賽場秩序,更不敢跟學姐的決定對著幹,只能抽抽鼻子,耷拉著肩膀走到場邊。

而換上他的,赫然是木下!

“餵餵,直接把10號換下去了啊!”

“他不是主要得分手嗎?”

“只說聲勢的話是先鋒級別的,但主要得分還是在東峰啦……就那個小胡子!”

“不過換他上來這個人……”

看臺上,不管是否認可日向主要得分手地位的觀眾,都面面相覷:“——是誰?!”

“木下久志,這名選手……”解說翻他的材料都找了好一會兒,“嗯,曾經也確實是有過一些全國比賽的經驗,只不過在這種時候換上他,應該更多的是出於發球的考慮?”

……也不對啊,這時候西谷也在場上,顯然不是關鍵發球員上場的常規做法。與其說是關鍵發球,不如說就只是換了一個攔網的選手?

為什麽?出於什麽目的?

是啊,為什麽出於什麽目的?

解說之外,所有已經坐不住的球迷,也忍不住關註起了木下的動向。

此時此刻的他,居然要比東峰影山、研磨黑尾……等等表現亮眼的選手,更加引人註目了!

把他換上來,究竟是要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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