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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黑心經理第一百六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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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黑心經理第一百六十三天

開學一個月, 也差不多是時候該準備黃金周合宿了。

今年的烏野,當然是比之前還要炙手可熱,還沒到預定場地的時間, 就已經有好幾個學校來找了。

優勝校的選擇餘地,比新人們想象中還要豐富。

“這就是——強豪校嗎!!”日向兩只手捏成拳頭, 堆在胸前,“好厲害!好受歡迎啊!”

影山覺得他大驚小怪:“烏野可是去年春高的優勝校, 你以為呢!”

“什麽嘛!我當然也以為我們隊很厲害啊!”日向不服氣。

“哈?你這是什麽意思, 烏野很厲害, 難道還需要懷疑嗎?”

山口、仁花、月島站在旁邊,嘆為觀止。

這兩個人,明明談論著同一件事, 也有著完全一樣的觀點,卻還是能吵起來……

“咩哈哈哈哈——”田中兩手叉腰, “確實, 確實!吾等烏野的強大之處,無需懷疑!影山,你小子雖然臉很臭,但說話還是有點道理嘛!”

西谷則將拇指朝自己一比劃:“想當年, 春高決戰,我和龍兩個人在場上,背水而戰……”

“哦哦哦!阿谷!!”

緣下根本懶得理他們:“大地學長,今年有說確定和哪些學校合宿了嗎?”

大地習慣地指了指英美裏:“問她去吧。”

緣下差點笑出來,在大地殺人的目光中抱著球小跑步過去。

“合宿啊……我還沒想好。”英美裏數了數,“音駒、梟谷、稻荷崎……”

緣下又問:“那需要我們做點什麽嗎?”

他這個人, 平時對訓練量叫苦不疊,但真讓他閑著沒事幹, 又總是坐立不安,想要為球隊盡一份力。

菅原銳評:“擰巴。”

英美裏想了想:“你把他們集合起來吧,合宿之前,總要看看我們自己人有幾斤幾兩。”

日向聽見,一個飛奔過來:“我104斤!”

影山呵呵:“我132斤!”

“怎麽比你輕那麽多!”日向咬牙切齒,“你等著吧!我很快就會超過你的!”

英美裏:……

好弱智。

而且到底為什麽要比體重啊!!

她面無表情把兩個人撥開,站在集合好的眾人面前,慢吞吞宣布:“今年的合宿,暫時定下了我們的宿敵——”

眾人,渾身一凜。

“青城。”她說。

眾人長出一口氣。

“還有,我們的宿敵——”

眾人,又緊張起來。

英美裏按了按圓珠筆:“稻荷崎。”

眾人再次長出一口氣。

影山緊張了一下:“要、要跟青城合宿嗎?跟及川學長?”

田中大笑三聲:“什麽及川、什麽牛若,統統都是手下敗將!都不必叫宿敵啦!”

日向則在追問,為什麽稻荷崎也是所謂的宿敵:“青城我知道啦,就是之前宮城的學校對吧?但是稻荷崎是什麽?”

他對於這些排球界常識簡直一無所知,而且在此之前也完全不好奇什麽王者、什麽強敵。

對他來說,這些還不如明天早上吃什麽味道的大包子更有吸引力。

就連烏野,他也只是知道這所學校很厲害、出過小巨人、拿過全國冠軍,至於之前打敗過什麽隊伍,他簡直一無所知。

田中和西谷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給他科普了一番,說得抑揚頓挫此起彼伏。

一年級幾個都湊過來聽了一耳朵,連月島也不例外。

“——主要還是宮侑啦!”田中兩手抱胸,傲然挺立,“當然,宮治也還是挺厲害的,必須盯住,還有就是角名……”

西谷補充:“尾白學長也是,不能讓他打得太舒服!還要小心那個隊長……”

月島沈默良久,說出了實話:“這不就是每個人都需要註意的意思嗎?”

身後的成田學長,放下毛巾:“畢竟之前輸給他們過啊。”

木下點頭:“也是,所以合宿也很有必要啊~”

結果這麽一通下來,田中和木下把自己說嚴肅了:“確實!就算只是練習合宿,也不能掉以輕心!”

“但是我們一定會打敗他們的,不是嗎?”日向揮拳,表情興奮,“學姐一定不會允許我們第二次輸給同一個對手的!”

他重覆著英美裏的名言,說得很慷慨。

影山、山口也都跟著仰起下巴,但卻沒註意到面前的田中學長,忽然露出一絲胃疼的表情。

是啊,她肯定是不會讓我們再一次輸給同樣的對手的……

前提是,以他們的性命作為代價……!

這麽一想,即將到來的合宿,突然變得很危險了呢。

田中遠目,露出佛祖一般的神情。

*

合宿安排在下一周,但這一周裏烏野的訓練量已經慢慢往上加了。

顯然,不管是學長們的恢覆、還是新生們的適應,蜜月期都已經結束。

英美裏也逐漸摸清了一年級能夠承受的極限,連續好幾天都讓日向影山兩個人說不出索要加練的天真言語來。

相反,月島倒是還好,因為他從入部就沒有展露出真正的極限。

英美裏也沒怎麽管他,這讓月島感到有些驚訝。

山口幽幽說:“只是學姐懶得管吧……”感覺早就被看穿了。

月島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我也覺得。”

也就是說,明知道他在藏拙,卻還是順著他的意思陪他演了?

月島百思不得其解。

這到底是為什麽?

學姐……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對這種行為高擡貴手的人啊?

結果好景不長,當天下午訓練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

練習不足,這不算什麽特別嚴重的問題,非要抓著不放,反而顯得她太狹隘。

英美裏心知肚明,就好比牛島,他一個星期練習不足,但讓他去跟條善寺打,依然是輕松寫意就能拿下的。

所以最關鍵的點在於——跟誰比。

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下午的訓練通常安排的都是新帶老帶新,但今天,大家臨時收到通知,說是內容改成抽簽比賽。

“3v3,這是簽筒。”仁花將紫色的小塑料桶遞到大家面前,“請抽簽~”

最後的結果是月島-田中-大地VS日向-木下-影山。

只看陣容,那還是月島這邊的三個人實力更強,但偏偏他們的表現很零散。

零散,一種讓人看了潸然淚下的狀態,雖然月島也好、大地和田中也好,各自都發揮出了自己應有的水平,但就是零零碎碎的。

“怎麽說呢……”圍觀的菅原,又一次給出自己的銳評,“沒有宮治的稻荷崎?”

緣下差點噴了:“特別精準!”

其實從陣容上也能看出一點端倪——雖然有三個攻手,但好死不死,月島這邊沒有二傳。

三個攻手,沒有二傳,且這三個人都不是在傳球上有一技之長的球員……

“嘖嘖。”英美裏抱著手點評,“簡直亂七八糟啊。”

潔子側頭看她:“可是英美裏在笑?”

英美裏微笑點頭。

是啊,她當然要笑,不能不笑……

畢竟這樣的機會,簡直是千載難逢啊~

雖說在關鍵時刻有些藏拙,但不可否認的是,月島一直很努力。

以英美裏的判斷,這小子恐怕也沒少練習,說不定每天也會回去給自己加練。

畢竟她給的訓練量,一個是影山日向的變態基準,一個是二三年級的正常基準,差別相當之大。

只看月島第二天來訓練的狀態,就能判斷他自己有沒有回去練習了。

但跟沒有最勤奮,只有更勤奮的影山、日向甚至山口相比,他確實顯得有些掉隊。

再加上3V3的模式,把缺陷無限放大……

總之,結局就是10-25的慘敗。

就這,都還是看在大地學長拼命救球的份上。

“——影山這邊,你跟日向的配合單拎出來不差,但再加上木下,就有些局促。”她先點了點日向、木下和影山這邊,“木下也是,你太刻意去配合了,等著二傳使喚吧,不用那麽主動。”

日向舉手:“我呢?”

英美裏作勢要捏他臉:“你?只忙著上網搶球了,後排的球你是一點不看啊?怎麽說?超過三米線的球都不是球?”

日向訕訕:“這個、這個嘛……一傳我會抓緊練習的!”

影山不屑:“這可不是你抓緊練習就能練出來的東西。”

日向不服:“那你說要怎麽辦?”

“一傳,靠的是韌勁!”影山握拳。

日向:……

大地:……

但一傳之神,自由人西谷,卻大力點頭:“說得沒錯啊影山!我還以為你小子是個沒有熱血的冷淡家夥,沒想到你很懂嘛——!”

大地繼續:……

韌勁什麽的……鬥志什麽的……

都給我按部就班地訓練啊!!

大家鬧作一團,連正式宣布都沒有,六個人就紛紛解散了。

月島卻站在原地。

……當然,德久學姐也還是過來說了兩句他們這邊的問題。

配置不好、缺少連接、彼此之間打得束手束腳……說得都很有道理,也都在點上。

但是,沒提到他的訓練量。

一個字都沒提。

……卻比惡狠狠罵他一頓還讓月島難受。

他在排球部是卡著線完成任務的,做完就走,回家大概率會有一點加練,但絕對沒有其他一年級那麽多。

要說田中學長、大地學長和他,誰是拖後腿的那個,不用想都知道。

所以,為什麽不提呢?

山口都不用看,只要聽了英美裏的評價,就知道月島必然心情不好:“……那、那阿月,今天要不要還是按照學姐的計劃練習……”

月島扯了扯書包,表情不耐:“不要,我要走了。”

社團活動沒有固定時間,不過英美裏有規定每天只能練多久,基本控制在七點之前結束,保證充分的休息時間。

所以月島會在每天六點半準點告辭,慢悠悠回家去。

“喲,螢!你回來啦!”

一到家,哥哥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不出現還好,一出現,又讓月島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來。

越想越不順,越想越氣,書包一甩,衣服一換,立刻到院子裏練墊球了。

練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始終找不到手感,遂把球一扔,坐在場地邊猛喝兩口水。

“哎呀,螢,這動作是在撒嬌嗎?”

他扭頭,發現明光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出來,正坐在小院邊的廊下看他練球。

月島相當無奈:“哥……”你就不能找點正事做嗎?

總覺得他哥哥很多時候比他還要幼稚。

明光也不介意,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跳到場內向他走了兩步:“來,我陪你練一練。”

月島輕哼一聲,把球拋給他。

兩個人對著打了一會兒,時不時明光墊球,讓他往下扣,偶爾月島也會練練托球,讓明光扣殺。

他們的院子裏畢竟沒有排球網,很多動作沒辦法做,所以只打了一會兒就停下來。

“說起來,你最近好像總愛在家裏練球。”明光喝了口果汁,忽然說,“我還以為你突然喜歡上排球了呢。”

月島端起杯子的手一頓,又很快繼續往嘴邊送:“怎麽可能?就是隨便打打。”

……其實是因為德久學姐給的訓練量太多了!

雖然他跟影山日向那樣堅定地表示自己絕不會額外練習,但事實上還是把學姐給出來的剩下一部分額外訓練菜單帶回家了。

可以被人誤以為是傲慢,月島想,但絕不能被人誤以為是勤奮!

光是想到那兩個人用‘原來你也是同道中人啊’的眼光打量他,月島就恨不得立刻退出排球部。

“螢,你太在乎別人的眼光了。”明光伸了個懶腰,“就好比說,即使你自然地、順暢地接受了那位德久同學的好意,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山口家的那個小孩不也是嗎?很多時候,別人是沒那麽在意你做了什麽的——你看,他跟你玩得那麽好,也從來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說你什麽吧?”

明光看向他:“更不用說我。”

“不管你做什麽決定,哥哥我啊,都是很支持的哦。”

月島把臉轉開,不想理他。

放下果汁,起身就準備進屋去了。

但這次明光不打算放過他,他發現有的東西,他如果不一口氣跟螢講清楚,這家夥就能夠逃避到天荒地老。

“其實,除了你自己,其他人的看法都是不重要的。”他放下玻璃杯,清脆的觸碰聲讓月島不自覺往前半步。

他的小動作,讓明光知道他其實在聽。

“螢也很清楚這個道理的,不是嗎?只是有時候涉及到一些事情,會突然很敏感。”明光微笑著說。

月島抿著嘴不說話。

他知道哥哥指的是哪一件事——很早之前他去烏野看球賽,卻發現原本應該在場上的哥哥,只是作為替補在旁邊喝彩。

而他所堅信、炫耀、吹噓的那些,‘哥哥是個很厲害的球員’、‘哥哥每次都能做首發上場比賽’……

等等等等,諸如此類,都像小美人魚的泡沫一樣破滅了。

那時候他感到最多的大概也只是驚訝、傷心和一絲難言的尷尬,但是後來,很久很久以後的後來,當他快要開始擇校的時候,卻聽說烏野出現了一個非常厲害的女高中生。

雖然只是高中生,但卻能指導其他高中生球員變強;

手裏捏著烏野那些毫無變化、甚至每況愈下的牌,也能打進全國大賽。

——甚至奪冠。

他不想表現得那麽幼稚,不想讓人覺得自己怨天尤人,更不想把他那些期盼和願景,壓在無關人士的身上。

但月島忍不住要去想。

忍不住想,她有這樣的實力,她能夠把這些派不上用場的、甚至實力不如他哥哥的選手,都串成那樣富有威脅的一支隊伍,甚至打進全國?

那麽、那麽為什麽……

為什麽就不能是讓明光、讓他哥哥,有這樣的幸運,能碰上她呢?

月島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很沒有道理,所以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即便有時候控制不住,也盡量不要顯得那麽不知所謂、不講道理。

但明光是清楚這一切的。

即便不清楚,作為哥哥,作為月島在排球上第一個言傳身教的老師,他也能猜出這小子最近的別扭是為了什麽。

不願意按照德久給的訓練計劃,在排球館按部就班地加練,除了他欲蓋彌彰的隱藏實力之外,大概也是不想顯得那麽聽話、那麽順從吧。

因為這樣做了,就好像……背叛了他一樣。

背叛了這個,沒有優秀教練指導,在板凳席坐了三年的月島明光,他的哥哥。

“……才不是。”月島別過頭。

“哦哦?你以為我是你那些隊友嗎?我才不會被你騙了~”明光捏起嗓子,“當年我哥哥沒有出頭之日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在呢?為什麽偏偏現在又出現了呢?”

“明明有那麽強大的能力,為什麽不能早一點來呢?”

“德久學姐什麽的……最討厭了!!”

月島:……

月島:“算我求你,哥……”

他額角青筋直跳 :“你能不能,少看一點輕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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