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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黑心經理第一百六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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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黑心經理第一百六十四天

畢竟合宿還沒開始, 烏野依然是正常訓練中。

當天下午,天童又出現在了烏野的校門口。

“英美裏~你親愛的表哥~來接你啦~”他快樂地揮舞著長長的手臂,像店門口的迎賓氣球人。

英美裏遠遠看了一眼, 沈默半晌,尋求支援:“……誰去把他給我捉了, 明天可以不用來訓練。”

菅原躍躍欲試:“我來!”

田中擼起袖子:“我來!”

西谷一蹦三尺:“我來!”

大地在旁邊,用最後的良心阻攔下影山和日向。

別人也就算了, 阿菅, 這麽久了, 還沒有摸清英美裏的套路嗎?

果然,下一秒,就看見少女似笑非笑望過來, 表情似有詫異:“嗯?你們還真想不訓練啊?”

菅原露出了有生以來最真誠的微笑:“怎麽會呢!我最愛的就是訓練,看我的T恤!”

他的亞麻色T恤上, 片假名寫著【訓練狂人】的字眼。

英美裏:“好, 算你忠誠,其他兩個?”

西谷陽光燦爛,完全沒意識到危險:“德久學姐不管給我多少任務、多少訓練量,我都能做完!我的體力, 無窮無盡!”

田中跟著表忠心:“學姐的訓練,我一定會超額完成!不管是要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能去!”

沒騙到人,英美裏遺憾地收了神通,被天童接走。

一輛漆成紫色的自行車,前面車籃裏掛著今天晚上要做的菜——牛肉和彩椒, 預備要做簡單的黑胡椒牛肉片。

英美裏坐在車尾,聽天童對她的合宿人選給予極大的抨擊:“稻荷崎也就算了, 青城!及川!這有什麽好合宿的嘛——”

英美裏:“青城怎麽了?及川怎麽了?你們白鳥澤人,就是因為太目中無人,所以才不受歡迎的,知道吧?”

天童銳利指出:“才沒有!若利君明明很受歡迎!”

英美裏沒話說了。

面對一個充斥著牛島推的學校,最好的辦法就是閉嘴不提。

但表哥君完全沒有領會到她的苦心,還在糾纏:“再說了,青城今年未必會跟你們碰上呢,何必多此一舉……”

“就是因為未必碰上,所以才約合宿的。”

天童悟了:“所以你們不跟我們合宿,是怕被我們看太多,之後就贏不了了?”

他笑容變得賊兮兮:“哦~~~你的意思是,及川他們學就學、研究就研究吧,反正打起來也都贏得了?”

英美裏笑而不語。

一年級新生四人組,雖然看上去還相當幼稚,也沒什麽豐富的比賽經驗,但不管是從位置的補充上,還是戰術選擇的豐富上,都給了她許多額外的餘地。

至少,擁有月島和日向,意味著她在網前有了充足的選項,比起原來只有黑川學長和三井學長在時豐富了很多。

雖然都是兩個攔網,但月島和日向風格迥異,各有特色。

月島個頭更高,攔網的手型和意識相當出眾,幾乎能稱得上一句技術精湛;

而日向則更不用說,超乎想象的跳躍力和反射神經,以及與生俱來對得分的敏銳嗅覺,讓他在副攻這個位置上如魚得水。

除此之外,還有同樣作為攔網替補的山口存在。

攻擊性雖然稍微弱一些,他的基本功卻比這兩個要好許多,的確可以讓英美裏有更多選擇的餘地。

原本新人一口氣加入,最大的問題應該是彼此之間的磨合,這也是大地他們一直警惕的一點。

即便對於菅原來說,要在原有的體系當中一口氣納入至少三個新人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更何況月島和日向直接替代了兩個攔網,中間沒有學長的緩沖,更加生硬。

但這最大的問題在影山的存在之下,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但那小子不是相當瞧不起別人嗎?”天童說,“我聽不少人都這麽說欸?”

“人雲亦雲是不好的傳統。”英美裏給他一個輕輕的頭錘,在天童的呼嘯聲中毫不留情地炫耀,“——我們家小飛雄,可是天才哦。”

有時候隔著屏幕,很難體會到影山到底有什麽可天才的,畢竟運動番裏的作畫表現往往都很誇張。

每一個二傳傳的球看上去好像都差不多,憑什麽說他是傳球最準的那一個呢?

又憑什麽說他是天才呢?

但只有當真正接觸到了,才能夠體會到影山作為天才,跟同樣是天才的宮侑、飯綱,和接近於天才的及川等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影山飛雄,絕對可以說是一個不太懂得察言觀色的人。

他不懂得看別人的表情、不懂得讀懂對話當中的空氣、也絕不是那種對每一個隊友都了解至深,上到打球習慣下到飲食愛好,通通了然於心的類型。

但即便如此,即便他對攻手們沒有建立起任何深刻到不可思議的連接,沒有成為互相了解的好友,即便如此——

他也絕對能夠給出最好、最適合、最完美的球。

這不基於任何感情基礎,而只是基於他對於排球運動員,和排球比賽的天生敏銳以及戰略眼光。

英美裏坐在自行車後座跟天童插科打諢的同時,絕對想不到天才影山同學,此時此刻正在自家門口躊躇徘徊。

他不想進去,因為進去意味著很快今天就要過完,意味著明天就要到來,意味著跟青城合宿的日子就不遠了。

“你站在這兒幹什麽呢?”

影山回頭,發現是姐姐美羽:“啊,沒什麽。”

他撅著嘴,腳尖在地上點了幾下:“我進去了。”

美羽看他大概不想說,於是隨口提了一句:“你的那些DVD,之前放在箱子裏,好像有點受潮。我幫你拿出來擺在架子上了。”

影山一楞,反應過來,姐姐應該是在說他珍藏的比賽集錦DVD(烏野特輯),於是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他回到房間,一眼就看見擺在架子上,整整齊齊的無數張光碟。

看過太多次,只看那些毫無特色可言的腰封,影山都能夠想起這大概是哪一場比賽,過程如何,德久學姐在什麽時候叫了暫停。

看烏野的比賽,他最關註的除了菅原學長,就是德久學姐了。

或者說,任何一個研究烏野比賽的人都沒辦法不去關註她。

因為她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不能說非常重要,只能說獨一無二。

之前擇校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的情形。

他往自己的窄床上一躺。

金田一和國見他們倒是早就想好了,要追隨及川學長的腳步去青葉城西,但影山卻沒有這個打算。

及川學長看不慣他,這是一點,影山自己也沒有信心能跟他好好相處;

另外就是……

如果去別的學校,影山想,他大概還能有一年級就上場的機會。

但去青葉城西,恐怕很難,非常難,近乎不可能。

畢竟有及川學長作為首發二傳,很少有人會冒險采用新的一年級。

排除了青城,其他的學校呢?影山對他們既不了解,也不憧憬。

他想要變強,從國中到高中,怎麽說都應該變強了吧?

但他該怎麽變強呢?他還能強到哪裏去呢?

影山對此感到很困惑。

每天回家,他都要額外給自己加練,技術不斷地精進,讓他在另一方面的空缺顯得越發明顯。

但這空缺到底又是什麽?該怎麽去填補?他不知道。

所以那時候及川學長只是提了一嘴德久學姐的事,他就留心了。

及川學長,雖然總讓人覺得不友好,但他在排球上的眼光,影山是很信服的。

既然他說好,那麽這位烏野的德久學姐,就一定有她獨到的地方。

所以回頭就看了無數的比賽視頻,頂著熊貓眼去學校,當即往志願申請書上填寫了烏野兩個字。

甚至鬼使神差地,只填報了烏野的志願,連白鳥澤都沒有考慮——要知道,他原來也想象過自己能給縣內、乃至全國前三的主攻手牛島學長托球呢。

“我出去嘍,飛雄,給你留了零花錢,要吃什麽自己買。”姐姐美羽的聲音在房間門口一閃而過。

很快,鐵門被打開,‘吱呀’一聲響。

影山的思緒被她截斷,嘆了口氣,伸手隨便拿了張比賽錄像看起來。

……至少看看比賽,能夠讓他忘記馬上要到來的合宿。

不想見到及川學長,也不是很想見到金田一他們。

原本是為了逃避現實打開的比賽錄像,看著看著,影山又入神了。

這大概是去年打全國大賽時的錄像,場上的二傳手是菅原學長。

面對鷗臺強勢的攔網,他一開始的表現不盡人意,但被學姐叫下場,說了那麽兩三句話,就慢慢地振作起來了。

這當然也會有其他學長作為隊友在其中的功勞,但是學姐,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呢?

影山想,學姐跟及川學長,有時候很像是同一種類型,有時候又完全不像。

像,是因為兩個人都很喜歡從一種影山看不懂的抽象角度,來控制整支隊伍;

不像,大概因為……德久學姐,又不是二傳。

不是二傳,她即便再如何掌控欲十足、再如何盯緊細節,上場的也依然是菅原學長。

菅原學長……

也是影山的一個重點關註對象。

三年級的菅原學長,當然是非常厲害,平時的訓練中,影山也能體會到這一點。

但二年級的菅原學長,跟影山最近交手過的菅原學長相比,又為什麽顯得那麽不足?

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裏,學長是怎麽從全國大賽上,那個怯於進攻的二傳,成長為現在這個如魚得水的優秀二傳手?

菅原學長是怎麽做到的,德久學姐又是怎麽做到的?

看錄像帶看得暈頭轉向,懷揣著一個天大的疑惑,影山拿起姐姐給的零花錢,決定去便利店覓食。

便當在微波爐裏叮了一輪,打得熱氣騰騰,影山找了個位置坐下。

飛快吃完,又決定再買一點零食回去——比賽錄像一看就停不下來,很上癮。

他挑了許多果凍,酸奶,巧克力糖之類的,低頭一看,又緩緩地放回去一些。

攝入太多甜食,對運動員來講是不專業的表現。

影山牢牢記著這點,只留下了低糖的果凍和蔬菜汁,再配上兩包肉脯。

正要去結賬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叫他:“啊,這不是討厭的小飛雄嗎?”

他回頭。

完蛋,影山楞楞地想,怎麽會在這裏遇見及川學長和巖泉學長,帶著金田一國見來買零食啊?

最糟糕的場景……

“欸,我們可是一起加練到現在哦?”及川拖長了聲音,神態怎麽看怎麽欠揍,“難道說,沒有人跟小飛雄你一起加練嗎?”

影山抱著一堆零食站在原地。

扭頭走開吧,太不禮貌,他又嘴笨,怎麽都說不出反擊的話來。

巖泉正想捂著及川的嘴把他拖走,忽然一挑眉:“那是……”

“加練這種事在烏野可是很自由的,不存在什麽學長學姐道德綁架,害得我們非加練不可的情況。”

陰陽怪氣的腔調,和幾乎跟他同一個水平線傳來的聲音……

影山側過臉,斜後方,月島和山口不知道什麽時候緩緩走了過來。

山口一臉尷尬,試圖拽著月島的衣角讓他少說兩句,但這怎麽能攔得住宮城第一嘴炮強者月島螢?

當即劈裏啪啦地開始輸出:“哎呀哎呀,不會吧,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有學長認為自己想要加練的時候,學弟們就一定想要加練啊?”

他往青城幾人的方向走近一些,臉上微微嘲笑的表情更清楚了:“這麽看來,還是我們德久學姐最民主,每天把自己的分量練習完,額外的加練菜單都是自己回家看著辦的。”

“哈——?她才不是什麽聽民意的人士吧!”及川匪夷所思,“英美裏?慈悲善良,高擡貴手?不好意思這位同學,請問你在說誰?”

他還很不服氣:“更何況,誰告訴你我家學弟是不情願來的?”

“咦,那怎麽解釋學長還要請客的理由呢?”月島絲滑挑眉。

及川一下語塞。

月島說的,有一半是沒錯的,至少今天確實是學長們有所要求,才讓學弟們不得不加練。

正因為是情理之外,所以才專程請客,安撫大家的心情。

這個眼鏡男,還真敏銳……

“但這種事也是特例啊……”及川嘟囔,“再說了,你不會真的覺得她不讓你們訓練,就是對你們好吧?”

“只是自主選擇,可不是放任自流。”月島輕輕一笑,“及川學長怎麽不聽人說話呢?”

影山夾在中間左看右看,又想勸及川學長,又知道他不會聽自己勸;又想勸月島,又覺得他畢竟是幫自己說話。

最後只是尷尬地抱著手裏的零食,不知道該看向誰。

好在還有巖泉,他終於站了出來:“行了,笨蛋川!是你先說話難聽,這時候就少說兩句吧!”

他倒是很感謝月島能夠站出來,否則憑他一己之力,除非梆梆給及川徹兩拳,否則恐怕很難阻止這家夥隨地發瘋。

想到這裏,巖泉抱歉地沖影山點點頭:“不好意思,我們合宿的時候再見吧。”

又從金田一和國見手裏一邊抽走一包果汁軟糖,塞給影山:“已經買單了,當我們請你的。”

說完,拖著剩下三人就走了。

背影特別可靠、特別瀟灑。

影山目送他們離開,等看不見人影了,才回頭去看月島和山口:“你們……”

月島餘光都不給他的,立刻扭頭:“別誤會,我只是不想看你穿著烏野的運動衫,還要被外校的人欺負,未免太丟臉。”

沒等影山跳腳,山口已經指出:“可是,阿月,影山穿的是他自己的私服,不是烏野的運動衫耶。”

月島:……

他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你很吵,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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