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半決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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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半決賽（4）
有些棘手, 一林的反應速度太快了。
霜月星剛剛粗糙的變化，並非是一時興起，而是他知道, 如果要依照原本的路徑，一定會被夏目森海攔下。
就連他剛剛的即興發揮, 也沒有阻攔這位副攻手跟上他的步伐。
夏目森海明顯是對他的動作細節相當熟悉, 才能反應得如此迅速，這倒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雖然夏目森海比賽前就跑來朝他表示了“喜愛之情”，但霜月星到底不知道夏目森海對他的喜愛程度到達了，能把他比賽錄像欣賞三遍的程度。
自然會感到意外。
不過所謂戰術，並不是一被對方識破就要慌張地尋找新出口, 只是沒想到開局就要加入新的變化……
霜月星轉過頭，恰巧對上一雙淺黃色的貓瞳，眼神交匯, 二人就盤算好了接下來的打法。
總歸第一分算是已經拿到了, 和隊友簡單交換了關於戰術的意見，霜月星便順勢來到了發球區。
觀眾席上激動的歡呼聲也在此時響起。
經過春高幾天的賽程, 熱情的觀眾們自行組織了一些賽場外的特殊活動。
例如, 一些圍繞春高賽場的投票，最可靠隊長，最精彩比賽之類的。
而“霜月選手的發球”也位列其中，占據“十大不得不看的賽場風景”其中的一個席位。
當然，關於這件事，一直專心於比賽的霜月星本人當然是不知道的, 並且就算知道, 這也不會對他的發球造成任何影響。
壓著哨聲，排球被送上半空, 而後朝著一林的場地右後側俯沖。
與排球一同滑過的是一道身影，夏目森海再次沖出，準確來到了這球的落點。
砰——
雖然接得七擰八歪，還讓隊友連墊兩下才卸下了這一球，但好歹是接起來了。
這在應對霜月星發球的全部球員裏，已經是難得優秀的表現了，尤其這其實還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對霜月星的發球。
要知道，和戰術不同，霜月星的發球習慣雖然能被預見，但他在此之上可還是個左撇子，這也是許多隊伍即使預判了他的發球，也不一定就能阻攔的原因。
難道這小子還專門找人當“替身”練過？在跑位的同時，黑尾鐵朗忍不住疑惑。
難道為了自家偶像，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這點倒是冤枉了夏目森海，就算他癡迷到連“替身”都用上了，那麽首先也得有一個本身是左撇子，發球技術極佳，且願意給他當陪練的人出現。
他能適應左撇子的發球，其實是因為在一林的一年級中，有一位正兒八經的左撇子，雖然他排球技術還相當初級，雖然他可能無法憑借這一優勢成為正選。
但一林的教練沒有讓他被埋沒，而是先著重鍛煉了這人的扣球和發球能力，給正選們拎來當陪練。
這就是夏目森海能適應左撇子發球的原因之一，當然，從他們狼狽接球的模樣來看，即便有著同樣的優勢，也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覆刻同樣優質的發球。
所以這一球依然是音駒的優勢球，短暫的驚訝過後，身經百戰的貓咪們立刻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對於一支成熟的隊伍來說，戰術意圖的傳遞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位置差進攻！
這是烏野的慣用戰術，但音駒也曾使用過，只不過二者的重點不同。
烏野的位置差進攻完美地展現了他們突出的進攻性，而音駒則把每一種戰術作為總戰術的一環。
通俗來講就是——他們準備坑人了。
而一林這頭也做好了應對策略，位置差進攻並不是什麽格外新奇的戰術，就以往的經驗來看，音駒在運用這一戰術時，最容易讓對手落入圈套的部分，其實就是霜月星。
他們把盯防霜月星的任務全權交給了夏目森海，所以接下來只要關註其他人的動向……
不對！冬木澤心底猛地一沈，剎那間，他立刻收回望向空中的視線，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放到了球網兩側。
於是他便見在音駒的攻手們起跳的同時，排球並沒有經由音駒二傳的手中托出。
“小心二次球！”
冬木澤立刻快跑幾步來到網前，封上了他們留給二次進攻的缺口的同時，提醒隊員們戒備。
然而他沒有註意到的是，在他邁步前來的瞬間，孤爪研磨已經再次調整了姿勢。
啪！
球又是如此出其不意地落在了一林的場地上，片刻後，一林的隊員們，觀眾席上的觀眾，甚至解說臺上的解說們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看似簡單的位置差進攻，居然被音駒玩出了花來！
音駒準備使用位置差進攻時，一林認為他們同以前一樣，想在霜月星進攻靈活度的基礎上，再加上隊員們的掩護，從而擴大一林防守的不確定性。
於是一林選擇由專人盯防位置差進攻的核心霜月星，其餘人正常防守，如果音駒真的按照以往的套路來，那麽一林的選擇絕對沒錯。
然而中途，眼力絕佳的一林隊長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他害怕音駒利用他們對霜月星的關註，掩蓋另一種戰術目的，例如，二次進攻。
又例如，霜月星根本不在扣球行列，而是作為二傳出現。
於是冬木澤把視線轉移到了地面上，進一步完善了一林的防守線。
冬木澤的反應很快，只可惜音駒在第三層——
霜月星確實不在位置差扣球的範圍內，就像冬木澤所想的那樣，本次進攻中，他只是個分散一林註意力的誘餌。
只不過戰術的關鍵點也不在地面，或者身為二傳手的孤爪研磨身上。
在多個關註點的相互影響下，一林很難註意到，網前的黑尾鐵朗其實一直腳踩大地——他並沒有像隊員那樣起跳，而是慢了所有人一拍。
一個人的時間差進攻！
——
“……這算什麽？”稻荷崎的活動室中沈默良久，才傳來宮侑顫抖的聲音，“霜月星＆孤爪研磨的千層套路嗎？！”
尾白阿蘭被這震天一呼嚇得丟魂，緩了緩才說：“不要這麽激動啊，又不是用在你身上的……”
然而這並不能安撫激動中的宮侑，少年拍案而起：“下次絕對要反過來坑他們一把才行！”
——
自從這球開始，音駒與一林之間就又開始了別樣的拉鋸戰。
作為音駒不安定元素的霜月星在隊友的配合下不斷轉換著自己的身份。
一會兒是隊內戰術的協調者，一會兒是進攻的核心，一會兒又搖身一變，成了其中的誘餌。
而一林則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摸清角色變化的規律，一直窮追不舍，同時見縫插針地給音駒留下幾個陷阱。
不過這一次，到底是音駒占了上風，比一林拉開了三分的差距，只要能繼續保持，幾乎就敲定了此次比賽的勝利。
又一球落地，16-20，音駒正式邁入20分大關。
與此同時，一林高校終於叫出了他們的第一次暫停。
不過這次暫停並不是為了所謂的尋找破局的方法，而是一林窮追不舍後想要的那個結果終於要達成了。
音駒找到了領先的方式，一林也沒有傻到要被帶到對手的節奏中去。
他們之所以一直不斷和音駒見招拆招，目的只有一個——消耗霜月星的體力。
除此之外，再絞盡腦汁地思考一個可以打敗霜月星的方式，反而會讓他們自亂陣腳。
一林在等待一個屬於他們的反攻時機。
——
霜月星在場下喘勻了氣，不禁感嘆一林對他體力的把控和他自己不相上下，在這個節骨眼上暫停，確實是拿住了他的七寸。
他的體力已經消耗到了臨界點，如果一直處在場上，或許還能再堅持個兩三分，但現在被迫安靜下來，疲憊感立刻上湧，他也只能老老實實和教練請求換人。
貓又育史對他的要求毫不意外，不如說，如果霜月星在這兩三分之間再不主動要求下場，他也要出手幹涉。
霜月星已經完美地完成了他的任務，接下來，就要看他們的了。
不過，大概不用擔心。
貓又育史看向場下的另一頭，新一輪的討論已然熱火朝天地開始，這代表著——新的系統也要開始運作了。
——
比賽再度開始。
為音駒帶來了大變局優勢的霜月星下場，而一林又在此時剛剛主動暫停過。
正當大家都在期待一林反撲時，場上的形式卻變得詭譎起來。
一林正如預想中的一樣，卯足了勁兒開始反攻，但音駒卻似乎並不打算借著四分的優勢與一林“殊死搏鬥”，也沒有那種說什麽都要再拿五分終結比賽的決心。
他們悄悄龜縮了起來，無聲無息地回到了以前，回到了那個“防守的音駒”的時代。
讓一林感受了一把什麽叫一拳打在棉花上。
但一林畢竟是有著全國四強實力的隊伍，雖然反攻起來有些別扭，該拿的分也沒少拿。
20-22，暫停結束後不久，一林便已追回兩分。
然而一林隊內的氣氛卻並不像外人想象中那樣高昂。
冬木澤難得露出了有些嚴肅的神色，輕輕拍了怕自家二傳的後背：“要，剛剛那個二傳球有些猶豫了。”
“是的，”神名要並沒有為自己推脫，他張了張嘴，過了片刻，才解釋道，“……抱歉，我有些太沈迷於之前的比賽了，我會盡快，不，立刻調整。”
“不，這不能怪你，”冬木澤捂著臉嘆了口氣，“其實我也有一點，算是後遺癥吧。”
“不管怎麽樣，現在必須要適應下來，先拿下這局！”
……
22-24
23-24
場邊跳動的記分牌的每一次變換，似乎都跳在一林每一名球員的心上。
終於，到了一分定生死的時刻，一林再拿一分，就會讓兩支隊伍再次回到同一起跑線。
而假如拿下這一分的是音駒，那麽比賽，到此結束。
一林發球。
負責這一球的是一林的二傳手神名要，他擅長的是變化多端的跳飄。
這一球的發球質量不錯，至少發出去的時候，神名要的心底狠狠松了口氣，負責生死球的發球，無論誰來都會明顯感受到無形的壓力。
音駒的防守依然是那麽滴水不漏，這一完美的跳飄球只是稍稍打亂了他們的一傳，在進攻的節奏上似乎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也在預料範圍之內。
防守中的音駒的進攻路線相對明晰，按理說，面對這樣的進攻，他們的防守壓力會更小。
只是……見識過之前的音駒，還有哪個人能一門心思對付現在的音駒嗎，說實話，不僅僅是神名要，就連冬木澤也難以遏制自己多想。
即便是一向心大的他，現在也不得不承認，一林VS音駒的對決，至少在變化和戰術上，還是音駒更勝一籌。
音駒說是貓咪，但其戰術和計策如同一張細密的蛛網，將獵物死死禁錮於其中。
而深陷其中的隊伍，即便掙脫了蛛網，在之後的比賽中也難免對之前的遭遇心有餘悸。
除了音駒之外，沒有哪支隊伍能做到這點，或者說，如果沒有霜月星這一關鍵人物，音駒的戰術體系未必能夠有這樣的成熟度。
冬木澤以為一林會是那個最終成功掙脫蛛網，擺脫陰影的勝利者。
直到決定勝負的那一球在腳邊落下。
音駒再次使用了位置差進攻，只不過這一次，孤爪研磨選擇了曾經被預判到的支線。
二次進攻！
音駒正式進入全國總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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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棘手, 一林的反應速度太快了。
霜月星剛剛粗糙的變化，並非是一時興起，而是他知道, 如果要依照原本的路徑，一定會被夏目森海攔下。
就連他剛剛的即興發揮, 也沒有阻攔這位副攻手跟上他的步伐。
夏目森海明顯是對他的動作細節相當熟悉, 才能反應得如此迅速，這倒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雖然夏目森海比賽前就跑來朝他表示了“喜愛之情”，但霜月星到底不知道夏目森海對他的喜愛程度到達了，能把他比賽錄像欣賞三遍的程度。
自然會感到意外。
不過所謂戰術，並不是一被對方識破就要慌張地尋找新出口, 只是沒想到開局就要加入新的變化……
霜月星轉過頭，恰巧對上一雙淺黃色的貓瞳，眼神交匯, 二人就盤算好了接下來的打法。
總歸第一分算是已經拿到了, 和隊友簡單交換了關於戰術的意見，霜月星便順勢來到了發球區。
觀眾席上激動的歡呼聲也在此時響起。
經過春高幾天的賽程, 熱情的觀眾們自行組織了一些賽場外的特殊活動。
例如, 一些圍繞春高賽場的投票，最可靠隊長，最精彩比賽之類的。
而“霜月選手的發球”也位列其中，占據“十大不得不看的賽場風景”其中的一個席位。
當然，關於這件事，一直專心於比賽的霜月星本人當然是不知道的, 並且就算知道, 這也不會對他的發球造成任何影響。
壓著哨聲，排球被送上半空, 而後朝著一林的場地右後側俯沖。
與排球一同滑過的是一道身影，夏目森海再次沖出，準確來到了這球的落點。
砰——
雖然接得七擰八歪，還讓隊友連墊兩下才卸下了這一球，但好歹是接起來了。
這在應對霜月星發球的全部球員裏，已經是難得優秀的表現了，尤其這其實還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對霜月星的發球。
要知道，和戰術不同，霜月星的發球習慣雖然能被預見，但他在此之上可還是個左撇子，這也是許多隊伍即使預判了他的發球，也不一定就能阻攔的原因。
難道這小子還專門找人當“替身”練過？在跑位的同時，黑尾鐵朗忍不住疑惑。
難道為了自家偶像，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這點倒是冤枉了夏目森海，就算他癡迷到連“替身”都用上了，那麽首先也得有一個本身是左撇子，發球技術極佳，且願意給他當陪練的人出現。
他能適應左撇子的發球，其實是因為在一林的一年級中，有一位正兒八經的左撇子，雖然他排球技術還相當初級，雖然他可能無法憑借這一優勢成為正選。
但一林的教練沒有讓他被埋沒，而是先著重鍛煉了這人的扣球和發球能力，給正選們拎來當陪練。
這就是夏目森海能適應左撇子發球的原因之一，當然，從他們狼狽接球的模樣來看，即便有著同樣的優勢，也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覆刻同樣優質的發球。
所以這一球依然是音駒的優勢球，短暫的驚訝過後，身經百戰的貓咪們立刻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對於一支成熟的隊伍來說，戰術意圖的傳遞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位置差進攻！
這是烏野的慣用戰術，但音駒也曾使用過，只不過二者的重點不同。
烏野的位置差進攻完美地展現了他們突出的進攻性，而音駒則把每一種戰術作為總戰術的一環。
通俗來講就是——他們準備坑人了。
而一林這頭也做好了應對策略，位置差進攻並不是什麽格外新奇的戰術，就以往的經驗來看，音駒在運用這一戰術時，最容易讓對手落入圈套的部分，其實就是霜月星。
他們把盯防霜月星的任務全權交給了夏目森海，所以接下來只要關註其他人的動向……
不對！冬木澤心底猛地一沈，剎那間，他立刻收回望向空中的視線，強迫自己將註意力放到了球網兩側。
於是他便見在音駒的攻手們起跳的同時，排球並沒有經由音駒二傳的手中托出。
“小心二次球！”
冬木澤立刻快跑幾步來到網前，封上了他們留給二次進攻的缺口的同時，提醒隊員們戒備。
然而他沒有註意到的是，在他邁步前來的瞬間，孤爪研磨已經再次調整了姿勢。
啪！
球又是如此出其不意地落在了一林的場地上，片刻後，一林的隊員們，觀眾席上的觀眾，甚至解說臺上的解說們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看似簡單的位置差進攻，居然被音駒玩出了花來！
音駒準備使用位置差進攻時，一林認為他們同以前一樣，想在霜月星進攻靈活度的基礎上，再加上隊員們的掩護，從而擴大一林防守的不確定性。
於是一林選擇由專人盯防位置差進攻的核心霜月星，其餘人正常防守，如果音駒真的按照以往的套路來，那麽一林的選擇絕對沒錯。
然而中途，眼力絕佳的一林隊長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他害怕音駒利用他們對霜月星的關註，掩蓋另一種戰術目的，例如，二次進攻。
又例如，霜月星根本不在扣球行列，而是作為二傳出現。
於是冬木澤把視線轉移到了地面上，進一步完善了一林的防守線。
冬木澤的反應很快，只可惜音駒在第三層——
霜月星確實不在位置差扣球的範圍內，就像冬木澤所想的那樣，本次進攻中，他只是個分散一林註意力的誘餌。
只不過戰術的關鍵點也不在地面，或者身為二傳手的孤爪研磨身上。
在多個關註點的相互影響下，一林很難註意到，網前的黑尾鐵朗其實一直腳踩大地——他並沒有像隊員那樣起跳，而是慢了所有人一拍。
一個人的時間差進攻！
——
“……這算什麽？”稻荷崎的活動室中沈默良久，才傳來宮侑顫抖的聲音，“霜月星＆孤爪研磨的千層套路嗎？！”
尾白阿蘭被這震天一呼嚇得丟魂，緩了緩才說：“不要這麽激動啊，又不是用在你身上的……”
然而這並不能安撫激動中的宮侑，少年拍案而起：“下次絕對要反過來坑他們一把才行！”
——
自從這球開始，音駒與一林之間就又開始了別樣的拉鋸戰。
作為音駒不安定元素的霜月星在隊友的配合下不斷轉換著自己的身份。
一會兒是隊內戰術的協調者，一會兒是進攻的核心，一會兒又搖身一變，成了其中的誘餌。
而一林則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摸清角色變化的規律，一直窮追不舍，同時見縫插針地給音駒留下幾個陷阱。
不過這一次，到底是音駒占了上風，比一林拉開了三分的差距，只要能繼續保持，幾乎就敲定了此次比賽的勝利。
又一球落地，16-20，音駒正式邁入20分大關。
與此同時，一林高校終於叫出了他們的第一次暫停。
不過這次暫停並不是為了所謂的尋找破局的方法，而是一林窮追不舍後想要的那個結果終於要達成了。
音駒找到了領先的方式，一林也沒有傻到要被帶到對手的節奏中去。
他們之所以一直不斷和音駒見招拆招，目的只有一個——消耗霜月星的體力。
除此之外，再絞盡腦汁地思考一個可以打敗霜月星的方式，反而會讓他們自亂陣腳。
一林在等待一個屬於他們的反攻時機。
——
霜月星在場下喘勻了氣，不禁感嘆一林對他體力的把控和他自己不相上下，在這個節骨眼上暫停，確實是拿住了他的七寸。
他的體力已經消耗到了臨界點，如果一直處在場上，或許還能再堅持個兩三分，但現在被迫安靜下來，疲憊感立刻上湧，他也只能老老實實和教練請求換人。
貓又育史對他的要求毫不意外，不如說，如果霜月星在這兩三分之間再不主動要求下場，他也要出手幹涉。
霜月星已經完美地完成了他的任務，接下來，就要看他們的了。
不過，大概不用擔心。
貓又育史看向場下的另一頭，新一輪的討論已然熱火朝天地開始，這代表著——新的系統也要開始運作了。
——
比賽再度開始。
為音駒帶來了大變局優勢的霜月星下場，而一林又在此時剛剛主動暫停過。
正當大家都在期待一林反撲時，場上的形式卻變得詭譎起來。
一林正如預想中的一樣，卯足了勁兒開始反攻，但音駒卻似乎並不打算借著四分的優勢與一林“殊死搏鬥”，也沒有那種說什麽都要再拿五分終結比賽的決心。
他們悄悄龜縮了起來，無聲無息地回到了以前，回到了那個“防守的音駒”的時代。
讓一林感受了一把什麽叫一拳打在棉花上。
但一林畢竟是有著全國四強實力的隊伍，雖然反攻起來有些別扭，該拿的分也沒少拿。
20-22，暫停結束後不久，一林便已追回兩分。
然而一林隊內的氣氛卻並不像外人想象中那樣高昂。
冬木澤難得露出了有些嚴肅的神色，輕輕拍了怕自家二傳的後背：“要，剛剛那個二傳球有些猶豫了。”
“是的，”神名要並沒有為自己推脫，他張了張嘴，過了片刻，才解釋道，“……抱歉，我有些太沈迷於之前的比賽了，我會盡快，不，立刻調整。”
“不，這不能怪你，”冬木澤捂著臉嘆了口氣，“其實我也有一點，算是後遺癥吧。”
“不管怎麽樣，現在必須要適應下來，先拿下這局！”
……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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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跳動的記分牌的每一次變換，似乎都跳在一林每一名球員的心上。
終於，到了一分定生死的時刻，一林再拿一分，就會讓兩支隊伍再次回到同一起跑線。
而假如拿下這一分的是音駒，那麽比賽，到此結束。
一林發球。
負責這一球的是一林的二傳手神名要，他擅長的是變化多端的跳飄。
這一球的發球質量不錯，至少發出去的時候，神名要的心底狠狠松了口氣，負責生死球的發球，無論誰來都會明顯感受到無形的壓力。
音駒的防守依然是那麽滴水不漏，這一完美的跳飄球只是稍稍打亂了他們的一傳，在進攻的節奏上似乎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
也在預料範圍之內。
防守中的音駒的進攻路線相對明晰，按理說，面對這樣的進攻，他們的防守壓力會更小。
只是……見識過之前的音駒，還有哪個人能一門心思對付現在的音駒嗎，說實話，不僅僅是神名要，就連冬木澤也難以遏制自己多想。
即便是一向心大的他，現在也不得不承認，一林VS音駒的對決，至少在變化和戰術上，還是音駒更勝一籌。
音駒說是貓咪，但其戰術和計策如同一張細密的蛛網，將獵物死死禁錮於其中。
而深陷其中的隊伍，即便掙脫了蛛網，在之後的比賽中也難免對之前的遭遇心有餘悸。
除了音駒之外，沒有哪支隊伍能做到這點，或者說，如果沒有霜月星這一關鍵人物，音駒的戰術體系未必能夠有這樣的成熟度。
冬木澤以為一林會是那個最終成功掙脫蛛網，擺脫陰影的勝利者。
直到決定勝負的那一球在腳邊落下。
音駒再次使用了位置差進攻，只不過這一次，孤爪研磨選擇了曾經被預判到的支線。
二次進攻！
音駒正式進入全國總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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