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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模仿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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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模仿者(1)

下午的比賽也進行得十分順利, 對面的隊伍裏再不見之前那兩個輸不起,就想賽後PK的人。

音駒照例二比零拿下比賽,便瀟灑離開, 準備之後的比賽去了。

由於今年東京是春高的主辦方,擁有全國大賽名額加一的特權, 因此特意在預選賽的賽程上做了調整。

今天是頭兩輪比賽, 明天則是上午一輪,決出四強。

而半決賽在下一周的周六,周日的上午則舉行總決賽,下午是第三四名的全國大賽出線名額爭奪。

因此今天打完比賽還不算結束,至少得回學校先總結完今天的得失, 安排好明天比賽時的戰術,他們才能回家休息。

坐了一路的大巴,在比賽的興奮感消退之後, 連打了兩場比賽的疲憊感終於湧現出來。

所以下車時,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萎靡,時不時地打個哈欠。

孤爪研磨晃了晃腦袋, 很不幸地沒有達到清醒的目的, 還讓左邊的土和右邊的水混合成了漿糊,於是無奈地打開書包,掏出了他的醒神神器。

薄荷糖。

雖然孤爪研磨明面上表現出對比賽持有無所謂的態度,但事實是如果他真的無所謂,大可以在高一時面對無良學長的刁難直接退出,也可以不用練習全勤, 在比賽上一刻不停地構思戰術。

既然他選擇了要作為音駒的一員參加比賽, 孤爪研磨就會全力以赴。

賽前會議算是他的幕後戰場,這個時候必須要保持頭腦清醒才行。

之前的薄荷糖吃完了, 這個是他在便利店貨架上隨便拿的。

左右和之前的是一個牌子,孤爪研磨熟門熟路地拆開包裝倒出一顆丟進嘴裏。

卡蹦一聲。

他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由內而外的,透心涼,心飛揚的感覺。

辣,辣得人從口腔到食道都仿佛受到了攻擊,涼,涼得人腦袋和胃仿佛已經和身體的其他部分分離,向著南北極進發。

孤爪研磨憑著經驗幹脆一口氣把糖悶了下去,隨後趕緊又掏出水壺,喝了幾口,這才緩過勁兒來。

“沒事吧?”雖然從頭到尾,孤爪研磨的痛苦都是無聲的,但還是會有細心的好友察覺到他的不對。

孤爪研磨緩緩搖搖頭:“……沒事。”

然而他臉色依舊十分僵硬,眼裏似乎都噙著淚花,霜月星皺了皺眉,正打算繼續追問,就見孤爪研磨已經又往手裏倒了些什麽。

先是看向他。

“你要……不,你還是別要了。”開口後,他似乎有了其他的打算,伸向霜月星的手到半途又縮了回去。

“?”霜月星疑惑更甚,但孤爪研磨已經開啟了他的下一項行動。

他一手拽人,一手遞出,目標儼然是一般路過的黑尾鐵朗。

黑尾鐵朗也是習慣了被分糖,沒怎麽思考,就抓過來往嘴裏一放。

然後霜月星就見黑尾鐵朗的表情千變萬化了許久,最終變得和孤爪研磨如出一轍。

不過隊長不愧是隊長,定力,或者演技更好一些。

只見黑尾鐵朗很快調整好表情,面不改色地又從孤爪研磨手裏拿來一顆糖,表情和善地拍了拍灰羽列夫的肩膀。

灰羽列夫自然更不會思考什麽彎彎繞繞,立刻歡歡喜喜地接過了糖:“薄荷糖?謝謝黑尾前輩!”

隨後很快在糖入口的三秒後發出一聲哀嚎。

“怎麽——這麽涼?!”

有了這一嗓子,想要繼續騙人是不可能的臉。

但是少年人的勇氣和其應用的情景向來是令人難以預料的。

本著正常的不吃,不正常的必須嘗嘗的心態。

最後,這種薄荷糖人手一顆,一下消失了大半。

於是音駒失去了十個涼爽的天靈蓋,同時也獲得了十個清醒的大腦。

這令貓又育史和直井學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孤爪研磨分完糖研究過包裝盒,終於發現上面標了“薄荷含量超級加倍”“保證提神醒腦”的字樣,發誓下次要好好審核包裝。

至於霜月星。

他到最後也沒吃。

因為沒有疲勞buff,音駒經理的大腦永遠是清醒的,不需要薄荷糖加成。

——

“我看大家都清醒得差不多了,那就免了多餘的話吧。”

站在白板前,貓又育史拿著筆,望著下面整整齊齊坐著的,因為薄荷糖眼睛都睜大了的隊員們,笑著說道。

“今天的比賽沒有需要特別分析的地方,自身的不足和失誤想必大家自己也能察覺,所以這一部分也略過。”

“所以今天最重要的事,就是討論面對明天我們即將面臨的對手的戰術。”

貓又育史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大字。

“鎮北”

“鎮北高校,就是我們明天要迎戰的對手,說實話其實我對這所學校也不夠了解,但是看了他們最近的比賽錄像,我想這個對手還是需要我們細細研究一番的。”

貓又育史的話在音駒有著絕對的信服力,所以他這樣一開口,所有人都是神經也就跟著緊繃起來。

“錄像是霜月找來的,一開始的資料分析也是他做的,所以最初的介紹,也讓霜月來吧。”

既然是大家都不太了解的隊伍,簡單的介紹就是有必要的。

霜月星沒有推辭,拿著資料站起身,頓了頓,便開始講述道。

“關於鎮北高校的記載並不多,近三年的最好成績就是剛剛過去的IH預選賽,四強,落敗於井闥山。”

“但是據說在此之前,鎮北高校的極限基本是預選賽十六強。”

說到這裏,稍微有些經驗的人已經蹙起了眉,霜月星的話證明鎮北是一支新起之秀,必然是突然有了強力的新隊員,或者別的強大外力,才會半年之間實力大增。

另一方面,半決賽敗給井闥山,其實只能證明當時的鎮北比井闥山,也就是IH全國大賽的冠軍要弱,至於具體的上限,其實仍是未知的。

未知的,就是最需要警惕的。

如果說剛剛音駒眾人只是稍微提起了精神,現在則已經是嚴陣以待的狀態了。

“看過IH預選賽的比賽錄像,我認為這支隊伍的風格,有點像之前烏野經常提到的,宮城縣的伊達工業和……我們的結合。”

“哦哦!就是那個鐵壁吧!我聽日向說過!”灰羽列夫積極舉手,立刻說道。

“那豈不是完全偏科的組合?好極端啊……”夜久衛輔思索著問道,“那他們在進攻上有什麽特點嗎?”

霜月星搖搖頭:“不,他們在進攻上很普通,基本上是防守得分,確實是完全偏科的組合。”

“但是……一個全力防守從而放棄進攻的隊伍,會有這麽強嗎?”芝山優生皺著眉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如果是面對井闥山這樣的學校,或許不強,但是面對水平中等甚至中等偏上的隊伍,可就不一樣了。”

聽過霜月星的描述,黑尾鐵朗心中大致有了這支隊伍的印象雛形,也猜到了鎮北高校能靠著防守崛起的原因。

“還記不記得除了一起合宿那群人,之前我們和其他高校比賽時的過程?”

他望向後面:“其實尤其是第一次和烏野打訓練賽那一陣子,我們也是一所偏向防守的隊伍來著……除了霜月。”

“對於中等的隊伍來說,由於沒有破除穩固防守體系的足夠強力的進攻方式,所以面對在接球和攔網上技術十分成熟的隊伍,其實是相當容易潰敗的。”

“即便對方在進攻水平上也同樣平平無奇。”

在其他三個一年級都若有所思的時候,音駒中的泥石流同學灰羽列夫眼神清澈地舉起了手。

“那個,該怎麽說,很抱歉,我完全忘了。”

“當時是,怎麽回事來著?”

黑尾鐵朗了然地一捂臉:“這個回頭再說,正題正題。”

雖然在最近幾個月他們給灰羽列夫實行了,全方位多角度仔細且重覆式的戰術思維灌輸,成功讓他的腦袋裏裝進了一些有關戰術的知識。

但這個時候,確實不能指望他靠自己就能悟出什麽東西。

“雖然之前的資料基本上是缺失的,但我仔細研究之後,發現這個戰術一方面源於——”霜月星習以為常地繼續說道,“鎮北今年新加入了一個身高一米九以上的一年級,和一個接球技術相當強悍的自由人。”

“他們隊伍內部本身就還有一個一米九的隊員,所以趁此機會挖掘了這種比賽方式,我是這麽猜的。”

“而且看過鎮北的比賽錄像,我覺得他們的教練為了速成,其實很大程度借鑒了伊達工業和我們的一些戰術。”

說罷,霜月星望向一旁的兩位老師,貓又育史適時點頭:“我是基本讚同霜月的觀點的。”

通過學習強隊的某些戰術來提升本隊的實力,其實是一種很普遍的途徑。

只是究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還是僅僅是表面功夫,恐怕就要明天見分曉了。

“研磨,”說完大致情況,貓又育史便將戰前會議的常規流程繼續了下去,“你是怎麽看的?”

孤爪研磨在討論中往往保持沈默,一方面,是因為他本來就占據了絕對的戰術指揮中心的地位,不需要通過辯論來證實自己戰術的可行性。

另一方面,他的大腦在教練亦或是霜月星介紹對手情況時,就開始了飛速的運轉。

而下一個流程開始時,往往就是他結束思考的時刻。

孤爪研磨擡起頭,半長發絲便隨著他的動作從面前落到肩上。

於是露出一雙平靜而深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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