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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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餘楚原先的計劃是去坐地鐵,但在看到喻榞的消息後,他改變了主意,用手機叫了輛車。

感情沒有那麽輕易能放下,餘楚還是會因為喻榞的一句話就心跳加速。

回到小區,等電梯上行的期間,餘楚覺得手裏的蛋糕和咖啡香氣,像是飄進了他心裏,蓋過了那陣孤獨。

門口鞋櫃上放著綁了蝴蝶結的束口袋,餘楚拿起來晃了晃,很輕,裏面應該是柔軟的布料。

沒有去開門,他直接打開了袋子。

是個毛線織的小雪人,戴著帽子和圍巾,橙黃色的三角鼻子很討喜。

進了屋,餘楚把雪人放在桌上,獨自吃完了蛋糕。

車厘子醬還是太甜,餘楚吃到後面,多喝了幾口咖啡,才壓下口腔內的甜膩。

不知道喻榞以前是怎麽做到每年都吃完一整個四寸蛋糕的。

洗漱完,餘楚把小雪人握在手裏,帶進了房間。

正確的做法是在第二天將這份越界的禮物還給老板,可他把雪人放在床頭後,立馬不舍了起來。

“會過分嗎?”餘楚看著和兔子挨在一起的雪人,“做人不能太貪心,餘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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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餘這是拿了什麽?”同事正在給花澆水,聽到聲音,瞥了眼進辦公室的餘楚。

“路上買的點心,可以拿去吃。”餘楚手快把其中一盒放到辦公桌下,另一盒拿到了小茶幾上。

同事放下水壺,走了過來:“這家很有名的,排隊不是要很久嗎?”

“早上人少。”餘楚說完,回到了工位後。

等到午休,他趁走廊人少的時候,敲響了喻榞辦公室的門。門沒完全關緊,他聽到了喻榞的聲音。

“進來。”

餘楚提著袋子走進去,把那盒糕點放在喻榞辦公桌上:“謝謝你的禮物。”

說完,餘楚轉身要離開,跟在他腳邊溜進來的小核桃擋住他,嘴裏咬著不知道哪撿的球。

“辦公室裏大家都在午休吧,在這陪它玩會?”喻榞沒去動那盒糕點,他說。

餘楚把球丟出去,小核桃撒著腳丫子去撿。

“前幾天和陸成洲吃飯的時候,他說我大學有個初戀,是他誤會了。”喻榞看著餘楚,開口道,“我真的沒談過戀愛。”

餘楚垂下眼,無論是不是誤會,喻榞對那人的形容總不會有錯。

“我以前沒有來往十年的朋友。”喻榞又說。

餘楚有點不懂喻榞的意思了:“和我說這些做什麽?”

“以為你好奇,畢竟當時陸成洲在說,你看起來很在意。”

耳朵上的熱度燒得餘楚難受,被喻榞看穿的感覺不好受,他最後給小核桃丟了一次球,起身離開了。

回到辦公室,餘楚收到了岑朝的消息。岑朝參加的跨年演唱會地點就在雲市,他問餘楚要不要去。

祝雲洋早上說這次喻總給大家要了幾張票,想去的可以和她拿,餘楚沒去拿。

跨年那天,比起一個人待在熱鬧人群中,他更想窩在家裏睡覺。

床頭有玩偶,學喻榞那樣抱著,可能就不會太寂寞。

三十一號,餘楚在早上又接到了岑朝的電話。

“小楚哥,我緊張。”岑朝在那邊說,“你真的不過來陪我嗎?”

“你都開過個人演唱會了,還會緊張?”餘楚把蒸的包子拿出來,直接站在廚房臺面前吃。

岑朝在那邊咳嗽了兩下:“今天周末,又不用上班,你過來吧?”

“我要忙,在場館可能不方便。”餘楚三兩下吃完包子,手機開了外放在一邊,擰水龍頭順手把盤子洗了。

岑朝的執著不太對勁,餘楚在他又要開口時,問他:“喻總和你聯系過?”

“沒有呀,”岑朝馬上說,“聽說他要去出差呢,今天肯定不在。”

那就是肯定在的意思,餘楚敷衍了兩句,掛斷了岑朝的電話。

餘楚覺得喻榞應該多交友,或者談段戀愛,雖然他想到喻榞會對著另一個人那麽照顧就難受,但這樣,他也會完全死心,說不定能更快走出來。

關上水龍頭,餘楚到沙發坐下,刷起了手機,他點開了朋友圈,最頂上意外跳出了喻榞的頭像。

喻榞平時幾乎不發朋友圈,餘楚的手停住。

那是一張風景圖,從飛機上拍的,底下帶的地點是一千多公裏外的城市。

喻榞好像真的出差了。

餘楚沒有給喻榞點讚,他返回聊天框,岑朝剛才發了條消息,說真的和喻榞無關,是他一想到邵博風今天也在場,就有些不安。

岑朝咖位沒那麽大,出場在前面,等他演唱結束就離開不是不行,餘楚同意了。

機靈小天才:白姐有多給我兩張票,你今晚過來我讓人去接你。

YC:嗯。

晚上出門前,餘楚打開了衣櫃,手略過布料冰冷的外套,拿起了那件羊毛開衫。

再繞上張姨織的圍巾,餘楚出了門。

圍巾上的檸檬味留香很久,餘楚低頭將口鼻悶在圍巾裏,還能嗅到那股代表著喻榞的香氣。

到了場館,餘楚拿著白姐給他的票進了場。位置很好,旁邊還沒有人落座。

燈光暗下來,在第一位歌手出場時,餘楚感受到了來人的氣息。

不用扭頭看,比圍巾沾染的氣味更濃郁的檸檬香就告訴了餘楚是誰。

“你不是在外地嗎?”

“看我朋友圈了?”

“……隨手刷到的。”

“不想在外邊過夜,就先回來了。”

臺上的歌手開始跑調,餘楚不想看對方陶醉的面孔,他低下頭,摸了摸袖口上的絲帶:“你讓岑朝叫我過來的嗎?”

“岑朝讓你過來的嗎?”喻榞反問,“你很照顧他,他說什麽你都聽。”

“我把他當弟弟。”餘楚重申了一遍。

“那我呢?”喻榞在餘楚耳邊問,“你有把我當家人過嗎?”

“這裏不是聊天的場合。”餘楚想結束話題。

“好,等下再找地方聊。”

餘楚簡直拿喻榞沒辦法。

黑暗中,喻榞看著餘楚的側臉,他這幾天和餘楚基本沒碰上面,餘楚像是刻意在躲他,連去食堂的時間都和他錯開來。

上次見到餘楚,還是在聖誕節那天。前一天晚上,喻榞不到下班時間點,便開車去了餘楚家,把準備好的禮物放在鞋櫃上,然後坐在樓下等餘楚回來。

餘楚走得很快,沒有註意到長凳坐著的喻榞,喻榞當時,看到的也是餘楚的側臉。

有時候喻榞會慶幸餘楚性格冷淡,不然就憑這張臉,都會有不少人接近他。

可矛盾的是,喻榞也不希望餘楚蒙塵,他想更多人知道餘楚的好。

等到岑朝上臺唱完,餘楚沒有猶豫地起身,喻榞跟著他站起來:“想去後臺嗎?”

餘楚想著岑朝的顧慮,還是點了下頭,燈光昏暗,給了餘楚一種喻榞臉色不好的錯覺。

老板一路開綠燈帶著餘楚去了後臺休息室,開門前,餘楚在走廊看到了岑朝前男友呂馳宇的背影。

休息室只有岑朝一個人,白姐帶的另一個藝人今晚也在場,她應該是和化妝師過去那邊了。

“剛才有人來過嗎?”餘楚在岑朝要湊上來之前問。

岑朝往旁邊瞥了眼,乖乖站回原位:“有,呂馳宇過來,說想和我聊聊。”

“站門口聊的嗎?”餘楚掃了眼室內,目光落在桌面的水杯上。

“他硬擠進來,我怕被拍,就關了一會門。”岑朝趕緊說,“沒聊什麽,我不想跟他聊天的。”

“他有靠近桌子嗎?”餘楚走上前,低頭看著那杯清水。

岑朝還沒反應過來:“他直接坐在了沙發上,我站在門邊堅持叫他出去。”

如果岑朝有扭頭的話,是有盲點的。餘楚沒去動那杯水,他看向房間角落的監控:“監控的燈怎麽是熄著的?”

門在這時被推開,岑朝差點尖叫出聲,他跳到餘楚身邊:“哥,你別嚇我。”

餘楚看了喻榞一眼,等喻榞跟岑朝的經紀人講剛才發生的事,但喻榞沒有說話。

餘楚只好開口,白姐聽完後,拿起手機聯系了負責人。

“他們說這間的監控昨天恰好壞了,還沒來得及修。”白姐皺著眉。

事情有點棘手,就算他們真的在這瓶水裏驗出了什麽,對方也完全可以推脫說是他們自己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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