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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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喻榞看起來有話想說,但餘楚遲遲沒等到他的聲音。

“你……”他艱難地開口,希望喻榞能盡快放過他。小核桃的毛只是蹭在手上,餘楚卻感覺全身都像被絨毛裹住了,叫他想發抖。

“有段時間,我經常不知道該怨恨巧合,還是感謝巧合。”喻榞邊說,邊用指腹摩挲著餘楚的臉,“只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我很慶幸能認識你。”

餘楚突兀地想到了那本書,和裏面的便利貼,興許是剛才聊完了陳年舊事,有些更不能輕易觸碰的,沒說開的事情在他嘴邊打著轉。

要說出來嗎?

要問清楚嗎?

那件事有可能……是誤會嗎?

“睡覺吧。”在餘楚要說出口前,喻榞先收回了手。

門被合上了,餘楚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走,他靠在沙發上喘著氣。

-

“那邊我都聯系好了,”祝雲洋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你下午可以多關註下論壇的輿論動向。”

“好。”手機開了免提放在一邊,餘楚雙手在鍵盤上敲著。

柯寒的新電視劇已經官宣了,她今天有個品牌直播,直播的最後會宣傳下。

祝雲洋提前聯系好了媒體,盡量確保到時候的討論是積極的。

餘楚點開了幾個論壇的網頁,要說話時,祝雲洋那邊傳來問話聲。

“……幫我拿個蛋糕吧。”祝雲洋笑著和人說完,又跟餘楚解釋了句,“在吃下午茶,今天還挺豐盛的。”

電話那邊有人在聊天,餘楚聽出都是那天聚餐時在的同事。他習慣在桌上放一本筆記本,隨手記著東西,此時餘楚拿起筆,無意識在上面寫畫著。

“年底公司有團建,到時候不就能見到了?”祝雲洋聲音有點小,是在和別人說話。

手頓住,餘楚看了眼自己寫的字,他楞了楞,又用筆塗黑掉。

“團建?”他回了一句。

“對,不過今年的還沒商量好地點。”祝雲洋說。

直播要開始了,兩人聊了幾句便掛了通話,餘楚坐在舒適卻空檔的書房裏,仰起頭長出了一口氣。

有媒體賬號的引導,微博上的輿論尚且控制得住,餘楚要盯的論壇就糟糕了些,不少人把柯寒孩子的事拉出來說,又斷章取義翻她之前的采訪,說她接家庭劇是在打自己臉。

刪帖沒必要,越捂嘴,大家越是想討論。餘楚準備了幾個號,發了些新的東西蓋過了部分討論。

這部劇的班底不錯,目的就是為了沖獎,如果之後效果好,對柯寒轉型有很大幫助。

餘楚處理著工作,腦內又轉起了剛才聽到的對話。

……

“餘楚,出去玩啊!”

“你們去吧,我再看會書。”

“等會回來給你帶吃的……”

“走路不看路啊?”

“對不起。”

“走這麽快,是趕著去投胎還是表白?”

“你怎麽都不和人說話呀?”

“我……”

“誒,等等我,我也要去廁所!”

“你好,我叫喻榞。我們昨晚見過,你還記得嗎?”

“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以後我們一起玩吧。”

……

記憶最後停在喻榞伸過來的手。

餘楚頭次生出,他其實有些對不起喻榞的想法。喻榞希望他合群,他卻一次又一次封閉自己,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後來的十幾年裏,他毫無進步,以至於和喻榞重逢時,還是那麽狼狽。

將註意力重新轉移回工作上,餘楚按鍵盤刷新了下,有個新帖子引起了他的註意。

看著標題,他就有了不好的預感,點進去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某女星根本就不像之前營銷得那麽無辜】

主樓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仔細看有些前言不搭後語,還帶了大段的個人情緒宣洩,但不妨礙大家提取關鍵字眼。

柯寒以前喜歡泡吧,並且酒量很好,不會輕易能讓人灌醉。

底下有人讓樓主拿出證據,樓主回覆了一張照片,燈光昏暗,五官看不太清,不過熟悉的人還是能認出坐在卡座裏的是柯寒。

仔細看是有點差別的,柯寒現在的臉型要流暢上不少。

餘楚第一時間把帖子轉發到了群裏,又快速跟了幾條回覆。

這帖子很有可能是柯寒那個鄰居發的,餘楚用筆在紙上寫著字,也不知道為什麽她這麽執著想讓柯寒退圈。

回想在試衣間聽到的對話,兩人的關系似乎不差,當然,要說好也說不上。

因為怨恨嗎?餘楚把紙上的字圈起來,還是說,是因為另一個完全相反的理由。

沒等他想出一個答案,祝雲洋的消息發了過來,她和柯寒聊過了,柯寒說前幾天開始,她鄰居便失聯不接家人電話了。

“小餘,要來公司嗎?”祝雲洋私聊問餘楚。

上次柯寒的事,餘楚是在現場的,柯寒會問他一聲不奇怪。

事情不能耽擱,餘楚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小核桃,回覆了祝雲洋,起身到客臥裏迅速換了聲衣服,拿上鑰匙下了樓。

出租車在大樓前停下,餘楚坐電梯上去,看到公司的大門,他手心有些出汗。

前臺還記得餘楚,餘楚說明來意之前,她就給餘楚指了會議室的位置。

門是關著的,餘楚敲了兩下,按下門把。

室內的聲音停了一瞬,柯寒最先看過來:“我記得你,小帥哥。你腿好了?”

“已經好了。”餘楚謝過柯寒的關心,他找了個空位坐下。

“繼續說吧,”柯寒嘆了口氣,“大學回家的時候,她和我表白,我明確拒絕過,可她好像聽不進去。”

祝雲洋把記錄本移到餘楚面前,餘楚一目十行掃過了上面的字,大致了解了情況。

原因和餘楚猜的其中一個相同,鄰居確實是喜歡柯寒喜歡到了希望她不要出現在大眾視野裏。

“她讀書的時候被人欺負過,可能是因為我幫了她,她一直很依賴我。”柯寒說。

聽到這句,餘楚桌下的手指蜷縮了下。

“冒昧問一句,你是把她當?”祝雲洋開了口。

“我和她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柯寒道,“只把她當妹妹。”

“現在是完全聯系不上嗎?”餘楚嘗試著問了一句。

“嗯,”柯寒揉了下太陽穴,“我和她媽媽打過電話了,她這幾年畢業了沒去上班,平常就是待在家裏,或者偷偷跟著我到處飛。阿姨還以為她又去找我了。”

“帖子已經被其它話題壓下去了,”餘楚見沒人接話,只好又說,“我也試著私信了她,她說話有點極端,現在當務之急可能是……先找到人。”

“小餘說得對,柯姐你再試著打打電話吧。”祝雲洋說完,讓餘楚跟著她去了部門辦公室。

辦公室裏有人在電腦前把鍵盤敲得劈裏啪啦響,有人站在窗邊打電話,語氣一會和緩一會強勢。

“那張桌子是留給你的,”祝雲洋指了窗邊的一張辦公桌,“你先坐我位置旁吧?我們來商量下後面對策。”

和祝雲洋面對面交流,比想象中的更輕松,祝雲洋很耐心,在餘楚稍有停頓時,也會引導著他往下說。

“小餘吃蛋糕嗎?”有人提著一盒切件蛋糕走了過來,“這個味道特別好吃。”

“謝謝。”餘楚有些受寵若驚地接下,他記得對方,祝雲洋她們管她叫豆包。

豆包送完蛋糕,和祝雲洋說起了媒體那邊的聯系情況。有幾家想要把帖子添油加醋往外發的,被她攔了下來。

“做得好。”祝雲洋拍了拍豆包的胳膊。

餘楚聽著,垂頭看了眼自己的手,他可能永遠都做不到像豆包和祝雲洋那樣,和各種人打交道,還能在其中取得利益。

“我也就嘴皮子好點了,”豆包笑著說,“平常還是小餘腦子轉得快。”

“好了,你去喝口水歇歇,這嗓子啞的。”祝雲洋讓豆包離開,又看向餘楚,“不嘗嘗嗎?邊吃邊說吧。”

餘楚打開了那塊蛋糕,用叉子切下了一塊。

“這次估計得做好最壞的打算。”祝雲洋喝了口咖啡,“但也正常,怎麽可能每次都那麽好運氣。”

蛋糕和豆包說的一樣,很好吃。餘楚咽下奶油和面包坯:“她會有實質證據嗎?”

“柯姐說了她也不確定,只能希望對方沒有錄音的習慣。”

兩人又聊了會,盡可能把之後會遇到的情況都列了出來。

餘楚的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兩下,祝雲洋站起身:“食堂有晚飯,等下可以去吃。”

說完,她去找了其他同事說話,餘楚拿出手機,看到了喻榞的消息。

榞:過來。

餘楚心想他又不是小核桃,但腿還是聽話地往喻榞辦公室走去。

喻榞見到餘楚,第一句便是:“你們今晚好像要加班。”

“嗯,”餘楚走上前,“……晚飯我想在食堂吃。”

“知道了,我和阿姨說一聲。”喻榞沒問具體原因,他招招手,讓餘楚走近點,“我也好久沒吃食堂了。”

喻榞好像沒有陪公關部加班的必要,餘楚站到了距離他辦公桌一米的地方,把想的話說了出來。

“我想陪你啊。”喻榞說得坦蕩。

柯寒下午講的話,在餘楚的腦子裏遲遲沒散去,他將自己代入了鄰居的角色,而喻榞是好心卻被覬覦的柯寒。

“你不該對我這麽好的。”餘楚視線落在喻榞的手上,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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