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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醫探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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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醫探聯盟

轉天早起,穆珀清醒後沒有立刻睜眼,而是感知了一下發現廂房裏還沒動靜,連昨天感應到的兩個監視他們的高手都不在,估算著時辰,這凈蓮寺竟然沒有晨鐘。

晨鐘暮鼓,是寺廟裏最重要的事,難道這裏的僧人都不上早課麽?穆珀正想著,身邊谷楓睜眼了。

“這廟裏怎麽沒動靜啊。”谷楓瞇眼起身,左右轉了轉,穆珀雙手枕到腦後道:“咱們這裏應該聽不見。”谷楓扭頭看著他,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樣子,山上寺廟的敲鐘聲連山下都能聽見,你跟我講在寺裏聽不見?

“你仔細聽,連鳥叫都沒有。”穆珀也坐起身來,看了眼窗外,大清早的也沒有鳥雀飛過的跡象,明明周圍都是樹,下面就是山。

谷楓直接把窗子全部推開,外面也沒有來清掃的僧人,去打開門,走廊裏也空蕩蕩的,一種沒有來的心悸讓谷楓覺得不安。

“我去看看我爹他們。”谷楓說著穿上鞋子,披了外袍,奪門而出。

穆珀去旁邊拿上自己的藥箱,他已經能猜到這寺裏有一個高手,用藥的高手。從昨天他們的狀況和那頓晚飯上來看,穆珀估計他們是人為造成了低血糖的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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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旁邊的廂房裏,谷正道和同行的人都很難被叫醒,谷楓茫然的看向穆珀,關心則亂,穆珀笑笑,從藥箱中拿出哄小孩的果糖,東南那地方弄不來麥芽糖,這是穆珀用一種很甜的漿果熬制的。

將果糖一人餵了一顆,甜味兒融化後不久,谷正道就清醒過來,差不多的時候,馮不起等人也醒了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馮不起當先問到,“這是我們兩個月來醒的最早的一天。”

“是寺裏在飲食上動了手腳,”穆珀想了想,解釋道:“糖這種東西,之所以能夠成為軍中糧草的一種,就是因為它可以讓人快速恢覆體力,而之前寺裏提供的食物,包括那碗湯,都是能夠快速消耗你們體力的,加上散功散的作用,讓你們很難自主清醒。”

最早軍中的糖果不是給人吃的,是給戰馬吃的,用以保持戰馬的體力和戰力。雖然人有機體保護機制,但是長時間低血糖也很危險,也就是這群人都有功夫在身上,不然一顆糖可叫不醒。

“這不是毒?”馮不起皺眉,那份湯他也分析過,並沒有對人有害的藥材。

“不是。”穆珀看見大家都清醒過來,“我手裏的糖存貨也不多,那兩個人什麽時候回來?”

谷正道揉著額頭道:“之前是一直盯著,最近半個月總要在午時前後我們醒過來的時候才回來。”

“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谷楓看幾人說不到正題上,有些著急,“外面都在傳王爺要出家。”

“誒。”谷正道恢覆了些精神,苦笑道:“王爺確實要出家。”穆珀挑眉,沒說話。谷正道便開始講述他們收到王爺的召喚後都發生了什麽。

原來這份調查遠比穆珀以為的時間要久,這是李桓斐還沒有成為第一神捕的時候所接觸的一件案子,那是三十年前了,當時還很年輕的李桓斐跟著師父去處理一件普通的佛門兇殺案,當時的兇手在認罪後選擇自盡,但是李桓斐在兇手禪房中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佛經,當時他並沒有在意,而是作為戰利品收藏了起來,他喜歡收集兇手和罪犯生活中的紀念物品或者記錄他們的生活經歷以此來分析罪犯的犯罪意圖。

那幾本佛經在李桓斐的書房再次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十二年後,當時已經增長了閱歷的李桓斐依舊覺得這佛經古怪,這次他沒有忽視,而是研究起來,並且查找了其他佛經作為對照,發現這份佛經裏講的不是眾生平等,而是眾生皆孽,更是將佛家金剛度魔的故事完全變換成了懲戒。

而他要再進一步進行調查的時候,老皇帝駕崩,新帝繼位,李桓斐也只能暫時擱置。

幾年後,新帝朝局穩定,李桓斐卻在不下五十例突然發瘋造孽的卷宗裏發現了這種詭異佛經的痕跡,有的是還俗的和尚,有的是燒香聽講的百姓,然而就在李桓斐將這件事立案調查的時候,朝廷和外邦在來往時接連發生了幾件大事,其中牽涉江湖和朝堂,所有人都無法分心,李桓斐也因為偵訊得力,被奉為天下第一神捕。

在成為神捕後,李桓斐想要再次開啟調查的時候,之前的卷宗上所涉及的線索和人證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的一點痕跡都沒有,甚至連李桓斐最擔心的殺人滅口都沒出現,就這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消失了。

這件事被李桓斐記在心裏,他自己暗中調查,插手的案子也越來越多,但是始終沒有發現。

一直到四年前,京城周圍的村子裏突然出現了好幾個村民暴斃或者被野獸攻擊的案子,而這些人突兀的出事引起了京兆尹的註意,但是再調查的時候又什麽都調查不出來,京兆尹在閑聊時跟李桓斐說了,李桓斐立刻懷疑起來是那些消聲滅跡的存在所以他直接從附近的佛門下手調查。

然後李桓斐就發現,自己身邊開始出現了刺客以及搗亂分子,不斷幹擾他的調查方向。也就是李桓斐對這些已經算是熟悉,所以能夠逐一排除幹擾項,但是他沒想到幹擾自己調查的還有來自朝中的力量,這一下就把李桓斐的方向給牽引過去了,李桓斐在朝裏浪費了好多時間。

直到半年前,知道他在調查佛門的武林盟主許明澤給了他一個線索,他發現京郊的凈蓮寺在十幾年前派出過一群苦行僧,但是這群人又化為游方和尚再次掛單到了凈蓮寺。李桓斐立刻去調查了凈蓮寺的度牒登記,發現凈蓮寺通過這種手段,實際擁有的僧人比度牒上登記的會多出三倍到五倍。

而這樣一來,凈蓮寺就擁有了大量沒有寺廟認領的游方和尚,但他們都是真和尚,一旦放到其他地方,他們的身份來歷就無法查證。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李桓斐讓經常去凈蓮寺上香的妻子帶著三個義子前往凈蓮寺,剩下的一位給外面的四個發消息,因為這是這麽多年來李桓斐第一次準確的捕捉到他們的痕跡,所以他額外重視。

然而李桓斐沒等到他們回來,反倒是等來了凈蓮寺主持給他們父子的一封請柬,主持說王妃已經受邀,這話分明是在威脅,所以李桓斐只能帶著世子一起來到凈蓮寺。

這之後,留在京城的義子跟谷正道等人匯合,要上山救人,可是李桓斐親自現身,命令他們上交武器,留在凈蓮寺觀佛。

據谷正道所說,這段時間他們只能簡短的與李桓斐等人交流,凈蓮寺上下已經全部被洗腦,這裏面的僧人看著和煦無害,但是隨時有可能發瘋,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尤其是,這些年來,誰也不知道凈蓮寺在外面發展了多少人,這一切只有凈蓮寺主持知道。

現在李桓斐應主持的要求在闖心關,主持答應,只要李桓斐能闖過去,他就給李桓斐解惑,並且答應他的要求。如果闖不過去,李桓斐就要加入他們。

穆珀聽著谷正道的敘述,等谷正道說到關於京城周邊村民暴斃……加上那個巧妙的時間,穆珀就知道這是大元帥在清理當年的知情.人。

同時,穆珀也理解了為什麽谷正道等人在這裏如此聽話,這不是一群和尚,這是一群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發作的瘋子,他們可以控制一個,十個,一百個,但只要一個跑下去,在不知道他們會做什麽的情況下,他們給山下,京城所帶來的傷害就是不可預計的。

尤其是在李桓斐的判斷中,這群人還和朝廷有關系,甚至牽扯頗深,所以一旦他們做什麽,危害都是他們所不能承受的,何況在裏面還住著王妃和世子,這都是李桓斐自己的弱點。

谷正道他們耗了近三個月才弄明白情況,這也是李桓斐只找了他的義子們的原因,因為只有他們才會無條件的絕對信任自己,並且有能力配合自己,而不是貿然去做什麽引發不可控制的變化。

等谷正道說完現在的處境,谷楓也呆住了,現在的情況來看,只能等王爺闖關出來,如果是成功則萬事大吉,如果失敗了,那……他們也恐怕只能拼命,而現在卻是什麽都做不了。

穆珀卻是在這時候問道:“谷叔叔,你知道四年前出現村民暴斃案的村子嗎?”

谷正道點頭,隨即說出了幾個村子的名字,這些村子他都記著,因為他們要從王爺給出的信息裏盡可能的分析情況。

“真的是這樣。”穆珀訕然一笑,“谷叔叔,我可以證明,這些人的案子,包括朝上的阻力,和這些人無關。”

“剛才那些村子,都是我和我的夥伴們逃出來的村子,四年前,如果時間能夠再精確些的話,應當是當年監視我們的人被滅口了。”穆珀說的輕松,但周圍幾人都盯在了穆珀身上,這個小神醫身上的秘密似乎更大了。

“從山下的傳聞來看,他們應該有人可以下山。”穆珀沒在這時候解釋什麽,“如果咱們能往山下傳消息,給朝中王爺信任的人,或許能得到一些幫助。至少不能在這裏死等敵人來坦白,這麽多年,那些佛經傳播了多久,影響了多少人,正是一個調查的機會。”

“沒錯,現在那老和尚牽制著王爺,又何嘗不是王爺牽制著老和尚,”谷楓反應過來,趕緊道:“他們並沒有阻擋咱們的人上山,顯然是對寺裏的控制有自信,咱們還可以叫一些其他的幫手。”

“人在精不在多,現在寺裏困了咱們二十人,三天前我去西邊遛彎的時候和承道他對了下人數,現在這個寺裏有七百三十六人左右,再多也不會多出十個來。”谷正道他們在這兒當然不是一點作用沒有,雖然進展緩慢。

“七百多人,這群人能夠互相都認識?”顯然大家在得知可能去傳消息後都想到了一起,找個人化妝成和尚趁機下山,說話的是谷正道查案小隊裏面最精通追蹤的洛興昌,他身形瘦小,輕功卓絕,但是相對的,跑得快,卻不能打。這次被困,他已經嘗試了十幾次潛行,但最終都得益於自己的謹慎有驚無險。隨著散功散發揮作用,加上時常精神恍惚,洛興昌也就不敢再冒險。

“現在還是要先跟其他人通報消息,大家一起商量,”谷正道沈吟道,而後又看向穆珀:“有沒有什麽方法能讓我們擺脫現在的身體狀況,我們還能堅持,但是王妃已經無法起身了。”

穆珀點頭,“有,不過我不知道背後安排的人會不會發現。”背後下藥的人既然能用這樣的方式害人,說不得他也對如何解決有了解,穆珀不知道他了解到什麽地步。其實穆珀有一種懷疑,畢竟這個時代要想專門去做調查,觀察飲食影響的情況可能性不大,除非那種能夠千古留名的醫者才會有這樣的耐心和條件。

如此推想的話,穆珀懷疑這個下藥的人本身就是一個消渴癥患者,或者他身邊有很多患者,這樣他才更容易發現食物的影響。

“這個我們來找,這段時間我們也曾經想到廚房去通過食物傳遞消息,他們並不會阻礙我們行動,但是不許我們觸碰食物。而且只要我們出門,就會有三到四個和尚在我們周圍徘徊。”另一個人開口,這人是谷正道小隊裏的武力值最高者紀蚺,他跟左邊的郎崮是發小,早年一起行走江湖,後來被谷正道收入麾下,由他來說的話,作為這裏面堅持最久的人,至少在體力和行動能力上會更好些。

“如此,紀叔郎叔,要註意有沒有符合消渴癥特征的人。”穆珀說著看向旁邊的谷楓,“至於改善夥食的契口,就交給我們吧,谷大少爺,配合一下?”

谷楓本來還以為是個重要任務,再一琢磨登時到:“不就是胡攪蠻纏嗎,沒問題。”

接下來,穆珀和谷楓從谷正道嘴裏得到了其他人的位置,尤其是已經臥床不起的王妃,李桓斐離開前最後一個交流的就是王妃,可是不到一個月,王妃就病倒了,由寺內的醫僧診治。馮不起和另外兩個精通藥毒之學的曾經去看過,那醫僧開的方子並無不妥,只是王妃憂思過甚,心力交瘁,於恢覆不利。

為了避免被發現,谷正道幾人再次睡下,而穆珀和谷楓則收拾停當,打開了院門。果不其然,兩人剛走出不遠,就發現了三兩名在前面打掃的僧人。而隨著兩人往內院走,周圍經過的僧人已經超過了十六人,穆珀和谷楓沒有故作輕松的說話,而是帶著一種略顯焦急的情緒往裏面走。

一直到了內院,因為裏面是王妃的住處,所以守衛的僧人都在外面,裏面是王妃的粗使婆子和侍女,以及王妃隔壁住的就是世子,這母子倆在一起住顯然是為了方便控制。

“谷楓攜友穆珀。求見世子殿下!”谷楓在大門口高聲喊道,聲音直接打破了院子裏的寂靜,一個面帶菜色的婆子神情冷漠的打開院門,穆珀從這婆子的眼神中看到了木然,但是她的下意識動作中卻帶著防備,穆珀在想,這是對於他這個陌生人的戒備,還是她們被僧人所影響了?

僧人們是沒有阻止他們求見的,只不過,他們已經從谷正道那邊知道,這裏的墻內都有傳聲的通道。進入內間,一個面容更為冷漠的婆子將他們帶到了世子李明晨面前。

李明晨靠坐在椅子上對著兩人點點頭,一副困頓模樣,穆珀見到桌上準備的茶水,那濃香的味道可見茶葉放的不少,而且還是半發酵茶。

“勞煩嬤嬤去換一杯,我喝不慣釅茶。”谷楓發現了穆珀的眼神方向,立刻對著那婆子笑道,“白水就好。”婆子沒有反駁,而是漠然的離開,整個空間都充滿著寂靜的感覺。

婆子離開,穆珀立刻掏出糖來,用投擲暗器的手法扔到李明晨的手裏,李明晨今年二十三,也算是腦袋最好用的時候,但是長久的低血糖和缺少交流的狀態讓他反應遲鈍,緩了一會兒才在婆子回來前將糖放進嘴裏,穆珀懷疑他都不知道自己吃的什麽。

谷楓看見後松了口氣,喝了口白水,給了李明晨反應時間,然後道:“世子,我們想去給王妃請安,不知現在是否合適?”

李明晨清醒了些許,沒說話,點了點頭,自己撐著椅子起身,帶著兩人往裏面走,穆珀註意到那婆子的手短暫的收緊了一下,是什麽讓她如此緊張?

傳過走廊的時候,谷楓立刻扶住了李明晨,得來一個感激的微笑,然後隨著李明晨的動作推開了王妃的廂房門,因為臥床不起,王妃也沒有什麽清醒和睡眠的概念,守在王妃屋子裏守夜的侍女聽見動靜立刻起身,卻因為動作太大而差點暈倒,穆珀上前將人扶助,侍女眼睛看著李明晨,很是單純的驚訝世子竟然會過來,而且還帶著兩個陌生人。

穆珀讓侍女坐好,示意噤聲,然後悄悄上前給王妃搭脈,王妃的情況比其他人要嚴重些,但不僅僅是因為食物的原因,穆珀從袖子裏取出一個藥瓶,輕輕喚醒王妃,只要有點意識就好,然後讓侍女將王妃扶起來半靠著,用旁邊取茶葉的茶勺輕輕撬開王妃的嘴,將藥瓶裏面濃稠又散發著蜜香的液體倒了進去,眼見著王妃能自主吞咽,穆珀放心了一大半。

咕嚕,穆珀聽見了旁邊吞口水的聲音,轉眼一看,那名侍女正無措的捂著嘴,穆珀笑了笑,將藥瓶遞給侍女,裏面是他在山谷藥田附近養的蜜蜂所產的蜂蜜,因為采集的都是藥材的花粉,所以自然而成一副養身補氣的良藥。

谷楓也在旁邊輕笑,拿過茶壺來先是看了看,裏面並不是釅茶而是清水,看來這些人也知道王妃的身體不能再惡化了。谷楓示意侍女伸手,把水倒在藥瓶裏,又給她晃了晃示意可以喝了,侍女一時也忘了尊卑,忙不疊的將那一小瓶蜜水倒進嘴裏,李明晨也笑,這侍女一直陪著母妃在廂房裏,給母妃試藥試膳,忠心可鑒。

穆珀尋來了紙筆,沾了清水在上面書寫,好在寺裏用的都是微發黃的竹紙,告訴李明晨王妃現在的情況和需要的治療。以及王妃就算恢覆了,心結不開也很難痊愈,至於王妃現在的心結,自然就是王爺李桓斐的安危。

谷楓也補充了一句,留我們吃飯。李明晨默默點頭,然後對著兩人深躬到底,差點起不來。

幾人交流的功夫,王妃已經緩緩清醒,李明晨趕緊走到近前,王妃看著兒子勉力笑了笑,“今日卻是覺得舒服了許多。”因為身體虛弱,她的聲音也不大。

李明晨連忙低聲給母妃介紹,然後接過谷楓端的水,一點點給王妃餵水。喝了水後,王妃竟然能坐起來了。

“多謝,你們冒險搭救。”王妃神情溫柔,即便現在帶著病容,也是個氣質雍容的美婦人,“如有機會,我當跟你們引薦王爺。”

這話說的有點不好理解,但是想到她長期處於昏沈狀態,加上現在言行都不大自由,穆珀等人倒是也能理解,這是在問是不是有方法搭救王爺。

“讓王妃費心了,會有機會的。”穆珀微笑,要是能沒有顧忌的行動,他自己就可以把李桓斐一行救下來,不過現在還是要小心些,總要先解決後顧之憂才行。

王妃眼神亮起來,顯然昏沈並沒有影響她的智慧,穆珀笑笑,“王妃還是要多休息。”他已經能感覺到有僧人在緊貼著靠近廂房的院墻,凈蓮寺的廂房很特殊,有好幾間都和院墻共墻,但是因為有搭建加厚墻體,所以並沒有顯得那麽明顯。

“善兒,你帶著兩位出去說話吧。”王妃知道自己的情況,現在事情有了轉機,也讓她多少放心了些。

李明晨點頭,他現在比剛才清醒多了,穆珀將剛才書寫過的紙吹幹,手掌拂過就按平了,隨後穿插到桌子上的那一摞紙中間,順手把毛筆也烘幹了。

谷楓看著他的操作,忽然慶幸穆珀是個好人……

李明晨有些不明所以,但出於尊重還是什麽都沒問。帶著他們來到外面,李明晨尋了個話題便和兩人聊起來,畢竟他跟谷楓是熟悉的,也知道他擅長的地方,但是穆珀的博聞廣記就讓他很是驚訝了,他不是不知道穆珀的存在,畢竟和谷正道,谷楓來往密切的人,家中都會仔細調查一番,這個穆珀雖然來歷神秘,但是品性和本事都是得到承認的。

李家對穆珀的調查止步在他醫術精湛上,而這次為了隱藏穆珀精於此道的事實,李明晨將話題重點放在了其他地方,而穆珀毫無障礙,甚至很多事比他都清楚,看法也很新穎,加上一個不在其下的谷楓,本來是為了配合計劃的閑聊道真的讓李明晨感覺到了久違的暢快,留兩人一起吃午飯,也就更順理成章了。

午飯的時候,李明晨這裏端上來的飯食確實和谷正道那裏不同,雖然幹糧都是雜糧,但菜色上多了些油水,還有四個菜油炸的糯米麻團,不過顯然李明晨不喜歡吃這個,穆珀卻在嘗了一個後大讚美味,谷楓也隨即連連讚嘆,但是兩人只是分食了一個,剩下的三個都給了李明晨。

雖然吃慣了葷油和豆油的李明晨對這種帶著味道的麻團覺得難以下咽,但是他很明白這份麻團能給他帶來什麽。

麻團內餡是手打豆沙,甜度並不高,加上端上來的時候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有些涼了,味道不甚好,尤其是比起旁邊精心烹調的素齋來說更是如此,但凡是個正常人就不會吃,何況是一直胃口不佳的李明晨。

看著李明晨吃的面目猙獰,兩人卻好似惡作劇得逞一般哈哈大笑,隨後李明晨灌了兩口湯才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們等著的!”

“哈哈哈!”笑聲再次傳出。

午後,兩人離開後院,和上午的安靜截然相反,這一路上時不時就有交談聲,鳥叫聲,還有木魚誦經聲傳來,穆珀帶著谷楓走到大殿,攔住一個沙彌好奇道:“小師傅,你們這裏不午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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