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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醫探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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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醫探聯盟

“施主,我輩修佛之人,片刻不敢虛度。”沙彌施禮回應道,穆珀了然一笑,隨即當著沙彌的面給谷楓打了個作怪的眼神,谷楓歪嘴一笑,眼睛往外飛。

穆珀隨即點頭,兩人嘰嘰咕咕的往外走,說的基本都是加密語言,旁人只能聽到一陣陣壞笑。大殿裏有昨晚監視過兩人的僧人,見狀更是確定了,這兩個就是依仗家裏的紈絝,在家人面前乖巧聽話,在外的時候就本性畢露,甚至連早上沒有起床的長輩都不關心,就趕著來捧王爺世子的臭腳。

對於穆珀來說,耍把戲騙過一群偏激之人是再輕松不過了,他們固執己見,極具行動力,一旦認定了什麽事,在他們的眼裏任何解釋都會變成借口,甚至一些漏洞都可能被他們忽略。

整個下午,穆珀和谷楓就在寺內亂竄,而中午起身後發現兒子不見了的谷正道則近乎威脅的讓僧人們跟著自己人去找,然後幾個人在僧人的陪同下也踉踉蹌蹌的在外面找谷楓兩人。只是幾個長期體虛的人和兩個剛上山而且精力比猴子還充沛的年輕人相比,怎麽都追不上的。

廚房,特意吩咐給李桓斐世子的糯米麻團被偷了!而且不是一次,是三次!廚子覺得事情不對,趕緊上報給了管事,管事不敢做主,跑去找了吩咐他一定要給李明晨準備特殊餐食的大和尚。

“只有麻團嗎?”大和尚跟著管事和尚來到廚房,正好看見四個火頭和尚四面相對的圍著一份剛做好的麻團,警惕非常。

“像什麽樣子。”被兩個小賊弄得如此失態,大和尚皺眉道:“都去做自己的事。”

隨即大和尚自己站到放著麻團的餐盤前,“小谷施主,小穆施主,請出來一見吧?”

倏忽一下,大和尚面前出現了兩個倒掛的少年,兩人長衫紮在腰帶裏,腿上盤著一根繩子,兩人互為平衡的從房梁上直接掉下來,準確的停在大和尚面前,“找我們有事?”

囂張,輕佻,帶著一種蔑視,大和尚清楚的分辨出這些情緒,面上帶著慈善的微笑,施禮道:“兩位小施主,浪費糧食是不會被佛祖原諒的。”

果然,穆珀笑了笑,從這句話裏他聽出了點意思,“大師傅這是直接給我們定罪了嗎?你,親眼,看到,我們,浪費,糧食?”穆珀和谷楓一個用力,圍著大和尚轉圈,每停頓一下,都會有兩個腦奔兒彈到大和尚的光頭上。

“佛祖給你審判,定罪,汙蔑他人的權利了?還是說,你要挑戰一下這寺廟裏監寺和尚的權威?”谷楓在大和尚面前轉圈,話說的悠閑又紮心,繩子因為旋轉而縮短,兩人也隨即落地,這才發現,這大和尚真高。

“你要是想的話,我們沒準可以幫忙。”穆珀和谷楓肩並肩,從寬度上碾壓大和尚。

“兩位小施主,你們不要胡鬧了!”大和尚被轉的眩暈,腦瓜子還嗡嗡的,第一次嘗到熊孩子滋味的大和尚眼中閃過了一絲戾氣。

“大師傅,你犯戒了。”谷楓笑瞇著眼,出家人不能犯嗔怒之戒,心性上的考驗比什麽酒葷之戒更嚴苛。

“我們不過是看世子那裏有好吃的麻團,所以想多拿幾份給家中長輩,此乃盡孝之事,大師傅也要反對嗎?”穆珀一副無辜的樣子,這還真是二十四孝的故事,不過人家拿的是宴席上本就分給他的橘子。

“小施主,不告而拿者,視為偷盜耳。”大和尚知道,這件事就算鬧到谷正道面前,憑借這兩個小子的演技,也是無濟於事。

“誒,這話我不認可,你這麻團是給世子的對不?”谷楓沒等大和尚說話就繼續道:“我找世子要,他肯定給我的對不?所以早晚是我的,我提前拿了有什麽問題?”

“別跟他廢話了,麻團要涼了。”穆珀眼神一轉,拍拍大和尚肩膀,“擡頭,給你的。”話落,最後一份麻團落入手中,而大和尚看著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系成繩圈的繩子,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

大和尚一把將繩子拽下來,還帶落了梁上的陳年油灰,“再去做一份麻團。”

“師叔,紅豆餡和糯米團都用完了,現做的話來不及。”因為麻團只有世子的餐食有,所以大家預備的不多,最多富裕幾個,這樣他們還可以偷偷留幾個吃,但是,這次都讓穆珀他們給偷走了。

“來不及也要做!這是智然師兄的命令!”大和尚說完,怒氣沖沖的離開了廚房。而他走後,藏在廚房房頂上的兩人相視一笑,智然師兄,這是個關鍵人物。

從房上下來,穆珀讓谷楓先帶著麻團回去,而他則準備偷拿些糯米粉和芝麻,以及最重要的糖飴,廚子們去拿材料的時候,他都看見了。

半個時辰後,李明晨看著忽然加倍了的麻團,自己拿了兩個,然後對著婆子道:“讓門口的和尚把這個送給谷楓和穆珀兩人,那兩人騙我說這東西好吃,那他們就自己吃個夠吧。”

婆子看著那麻團,不管怎麽說也是油炸的,世子真是不知道珍惜。但世子的吩咐不能不聽,所以婆子把盤子放回食盒,又拿了出去。

婆子離開,窗戶那裏立刻飛進來一個紙包,紙包是糯米紙,一般負責祭祀的廚房裏都有保存,用來分剛切好的點心,包著的是十顆褐色的藥糖,李明晨將糖收好,把糯米紙融在湯裏,照常用餐,不過他這次先把裹著芝麻的麻團吃了下去。

很快,負責幾人吃食的智然就得到了消息,小孩子胡鬧?他不這麽覺得,現在師父和李桓斐在鬥法,困住這些人是他的任務,但是剛上山來的兩個確實意料之外。

等午飯後,李明晨那邊的消息傳了過來,智然心裏的擔心放下了大半,還真是幼稚,不過那個李明晨,之前他一直很沈穩,還需要再觀察一下,如果是他們之間的配合呢?

當天晚上,穆珀和谷楓回去的時候就接受了一通愛的教育,但是兩人把從廚房順來的難吃的麻團拿出來的時候,各位叔伯還是吃的很開心。

“今天世子還派人給你們送來一些,想來他是以為你們自己想吃。”馮不起吃著麻團呲牙,涼透的菜油麻團也實在不好咽,但是他自己能夠感覺到,加上晚飯時那個,他現在精神好多了。

“嗯嗯,世子很照顧我們。”谷楓也恰到好處的乖巧點頭,看的谷正道一陣陣眼疼,他家崽他清楚的很,要是真這麽聽話,就不會帶著穆珀一猛子紮到這裏面來。

雖然吃了東西,但是今天下午他們在外面消耗了很多,所以比以往還要早些的犯困,大家各自漱口後就回到廂房,穆珀聽著墻裏的動靜,不知道今天出了風波之後,那兩個監視的人還會不會走。

穆珀沒睡,一直等到過了醜時,墻內的呼吸聲才消失。

又過了兩刻鐘左右,穆珀才翻身起來,從藥箱中拿出熬藥的陶罐,谷楓也翻身起來,從廂房的角落裏拿出郎崮等人給他們收集的枯枝幹柴,穆珀打開外衫的內襯,裏面足有大半斤的糯米粉灑落出來,解開腰帶,裏面藏著灌在竹節裏的糖飴,還有袖口裏被手帕包著的芝麻,不得不說,穆珀這變過戲法的各種道具,現在也算廢物利用了。

從外面拿出來一壺水,兩人開始鼓搗米糊糊,因為兩人今天早上起的很早,所以谷楓推斷明天他們未必會等到中午才回來,所以兩人只能加快速度,即便是給大家半夜加餐也顧不得什麽了。

寅時過半,兩人端著溫熱的甜糯米糊挨個叫起來給他們吃夜宵,馮不起還很是感慨,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餵藥的時候,當然穆珀不承認這是藥。

“糯米不易消化,只能頂一時之需。”穆珀跟紀蚺道:“紀叔如果有能下山的人選,最好弄一些糖油酥上來。”糖油酥是純豬肥膘切丁,過上面糊浸炸,重覆兩次,之後將麥芽糖,芝麻等入鍋炒制成焦糖漿,下入油酥翻炒,是江寧一線過年的時候常備的炸物。

每年過年的時候,誰家小孩兒能揣上一把糖油酥在兜裏,那就是孩子們絕對的王。

“這群人鼻子比狗都靈,糖油酥未必帶的上來。”紀蚺皺眉,而旁邊的洛興昌卻笑道:“小穆神醫的意思,是讓那些找咱們的人能夠找到聯絡的人,這裏是京城,誰會吃江寧那邊的糖油酥。”

京城這邊對肥膘最常見的吃法是熬油然後撒上椒鹽,用作下酒。白糖比較金貴,很少有人用。

“主動找過來的人,能信任嗎?”紀蚺還是有些擔心。穆珀卻笑道:“現在京城裏都在傳王爺要出家,一個月可能是試探,兩個月,三個月,現在唯一能穩住的也就是皇帝了。”

畢竟是人家親叔叔,就算王爺出家了,也不可能不管侄子,而且穆珀懷疑李桓斐進來之前肯定給皇帝交代了什麽,不然皇帝不會任由傳聞發展的,畢竟李桓斐是鐵桿的保皇派。

“真正要找人的早就急了,不過是因為咱們在山上什麽消息都投不出去。”洛興昌最善追蹤,自然也最善於分析痕跡,“不是誰都有底氣,跟這倆孩子一樣能一頭紮進來的。”洛興昌自然不會怪那些人謹慎,要是他也不會輕易上山,萬一下不去了豈非是自投羅網。

“好,我去聯系。”紀蚺明白過來,對著穆珀點頭。等穆珀回去和谷楓匯合後,就看見谷楓頗有些愁眉不展的意思。

“怎麽了?”穆珀低聲道,旁邊的幾位也都沒睡呢,萬籟俱寂的時候,不用動功力也能聽見動靜。

“我在想王爺那邊。”他們現在和幾位叔伯都有了聯絡,但是王爺李桓斐那邊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只要王爺堅定信念,不被蠱惑,那老和尚奈何不了他。”穆珀低聲安慰一句,而後立刻豎起手指,有人回來了。

谷楓雖然聽不見,但是他對穆珀的判斷絕對信任,點點頭閉上眼,好在屋裏的味道也散的差不多了。

轉天,那兩人果然沒走,谷楓在知道後帶著穆珀從門縫裏看了眼睡著的老爹,勾手示意道:“走吧,還睡著呢。”

穆珀兩人悄悄溜出院子,還是和昨天一樣,周圍一片寂靜,穆珀知道,這也是他們刻意營造的環境。

“這是怎麽做到的?”谷楓也知道周圍有問題,但是一只鳥都沒,太狠了吧?

“他們去掉了能出果的樹,加上樹幹上做了除蟲,引入鳥蟲的天敵,還有對周圍的鳥雀定時餵養。”穆珀聳肩,“需要花費心思,但是不難做到。”

谷楓嘴角一抽,“這不會是他們的慣用手段吧?”穆珀眨眨眼,“你知道小黑屋嗎?”

半個時辰後,獨自一人在大殿來回尋摸的谷楓面上平靜,心裏嗷嗷亂叫,壞到家的混蛋!以及自己這該死的好奇心。

“小谷施主,在找什麽?需要貧僧幫忙嗎?”旁邊的和尚看不下去了,這裏是正殿,供奉的佛像都是尋常不能靠近的,谷楓在這兒轉磨一樣的不知道在幹什麽。

“找人啊。”谷楓一邊走一邊不耐煩道:“那個姓穆的說他就藏在大殿,要是我找不到,就去找你們主持拜師,然後他要我取個法號叫智障。他別想得逞,我肯定找得到他。”李朝雖然沒有智障這個詞,但障字本義還是沒變的,加上智字輩是如今寺裏的高層,所以谷楓這話就是對智字輩的侮辱。

和尚嘴唇緊抿,惡狠狠的盯著谷楓的背影,轉身離開了。

大殿裏的所有和尚都開始找穆珀,而谷楓則不知道什麽時候找了把大掃帚出來,從外面往大殿裏掃灰!

“施主!這裏是佛門清凈地,萬勿如此!”大殿的和尚趕緊過來阻攔,然而早就躲在佛祖坐下金童之中的穆珀卻一聲嗆咳出現,“姓谷的你作弊!”

谷楓順手抄起掃帚當武器,和用紅鬥篷攻擊的穆珀打在一起,大殿裏的和尚們會武功的都有了下意識反應,而沒有武功的則各自閃躲,這一下穆珀和谷楓就看出了大概會武的層次。

兩人不為打到對方,主要是為了揚土以及轉場,只可惜沒有把真正管事的引出來,而再鬧下去就不符合兩人的人設了,所以穆珀用鬥篷把谷楓的掃帚卷走一甩,“你作弊,這局不算,咱們再來比過!”話落,穆珀就縱身離開了大殿,谷楓立刻追上,而等他們打鬧揚起的土都落下,大殿裏的和尚一個個都灰頭土臉的。

大殿外,一個穿著黃.色僧袍,披著袈裟的中年僧人出現。大殿內的其他和尚立刻躬身行禮,“智然師兄(師叔)”

“嗯,快些收拾吧。將金童的鬥篷披上。”智然緩步離開,心裏卻已經下了個決定。

兩人這一跑,又是到中午才出現,谷楓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果子,正快步往院裏走的時候被穆珀一把抓住肩膀,“誒,你不擔心世子又送麻團來?”

谷楓腳步一頓,瞳孔驟然緊縮,他看見了自己面前突然升起的一層薄煙。“世子寬和大度,怎麽會記著這點小事。”谷楓扭了扭,擋開穆珀的手道:“先回去吧,不然老爹醒了又要大張旗鼓的找咱們。”

“也是。”穆珀甩了甩袖口,和谷楓一起大踏步的進了院子。

剛進屋門,谷楓就大口喘著氣,做出一副累極了的樣子去獻寶,而穆珀也恢覆人設一般的乖巧沈默跟在谷楓後面。

谷楓找來的鮮桃甜美多汁,剛睡醒的幾人也連連讚賞,顯然很給這位少東家面子。谷正道看見兒子眼裏的擔心,只覺得這兒子沒白養,寵溺的拍拍谷楓的頭。

不多時午飯送過來了,谷正道算著時間,比之前晚了有半個時辰,而穆珀和馮不起坐在鄰座,穆珀挑出他的湯裏增加的一味調料,這是一種曬幹的花蕊,看上去和比較纖細的黃花菜一樣,但是和黃花菜的片狀不同,它還是卷曲成柱體的。

兩人用筷子沾湯在托盤上不斷交流分析散功散的成分,能達到散功作用的配方有不少,根據效果和解藥的不同也有很多區別,穆珀和谷楓這兩天不斷借用武功挑釁和尚,就是等著對方給兩人下藥。

剛才穆珀在進院子的時候就發現院門口原先的實在地面下竟然出現了一個地道,裏面還藏著人,與此同時徐徐煙霧正在擴散。

穆珀表示最不喜歡這種不講道理的世界了,他能聞出來那裏面的主料是一種曼陀羅花,但是在李朝的曼陀羅花有二十來種,其中效用只有些許的差別,而因為不同的君臣配伍,能夠做到不同效果的方子足有上千種。

而除了曼陀羅,穆珀還聞到了至少三種經過提純後的藥材味道,有些東西劑量達到後,其中的有效成分作用就會發生質變,而前面的藥粉在互相影響下,味道近乎融入自然,如果不是穆珀提前知道下面有人,恐怕他都不會發現那消散於衣袂之間的煙霧。

煙霧加上湯裏的花蕊,就是凈蓮寺所用散功散的配方,穆珀推算出來的成分,還有之前馮不起的推斷相互對照,除了曼陀羅,這裏面還有一種讓人意識混沌的藥材,經過提煉後,可以讓人們的肌肉反應遲緩。

馮不起看著成分逐漸出現,並且能夠跟自己的癥狀映證,漸漸激動起來,不過很快他就平覆下來,期待的看著穆珀,他們現在無論是體力還是功力都受限制,能做的事情屬實不多。

穆珀略一點頭,只要知道成分,他就能對癥下藥,而即便藥箱裏的成藥不夠搭配,他也能從空間裏拿出替代的東西。

馮不起閉了閉眼,這才平覆心情,而後讚賞的對穆珀點頭,穆珀咧嘴一笑,倒是有幾分天真。

午飯後,谷正道又開始檢查谷楓的功課,而谷楓只能對穆珀求救,穆珀拎著壺清水過來,清水是谷正道要求的,有之前谷楓在李明晨那要清水的前例,谷正道要清水沒有得到任何懷疑。

“谷叔叔,說這麽多口渴了吧,喝點水。”穆珀給幾人依次倒水,原本應該清亮的清水此時帶著幾分詭魅的藍色……穆珀無奈一笑,他真不是故意的,這起反應了。

谷正道幾人一口飲盡,頓時被苦的呲牙,穆珀又不容分說的遞了一杯給中藥稍淺的谷楓,剛才谷楓閉氣及時,但那煙霧就在鼻子下面,終歸是有影響的。

谷楓看著被苦到整個人都有些扭曲的叔叔們,臉上一股子視死如歸的表情將藥水喝下去,剛咽下去,嘴裏就被打了一顆糖,瞬間谷楓的表情就正常了。其實苦味還沒下去,但是不妨礙他嘚瑟,於是被苦的近乎失去意識的幾位長輩看著面前嘚瑟的谷楓,眼神中都表現出了一個意思,我記住了。

至於穆珀,早就溜到墻角了,免得殃及池魚。

下午,谷正道一行沒有出現,而是上演了一出訓子,輪流的指點谷楓和穆珀倆人,同時也輪流恢覆內力運轉。

穆珀將剩下的藥粉交給紀蚺,讓他把藥分給其他人,這事兒他雖然也能幹,但是紀蚺更得信任。

當天晚上,過了規定時間還沒有困意的幾人隱隱有些亢奮,然後被穆珀一陣推拿給放倒了,呼嚕聲都小了不少。

“你這手厲害啊。”谷楓豎起大拇指,然後就看見穆珀整個人晃了一下,谷楓趕緊將人扶住,“你怎麽了?”

穆珀含糊了幾句,谷楓慌忙將人帶回廂房,放在床上,“這是怎麽了?”

“可能是累了。”穆珀瞇眼道:“我先睡了。”這是被散功後消耗過大的正常反應,穆珀眨眼示意自己沒事,而谷楓則看著閉眼的穆珀,眼神轉了轉,就剩自己一個清醒的了。

醜時過後,本打算動作的谷楓被穆珀按住,墻裏多了人。

谷楓皺眉,在穆珀手上書寫,為什麽?

穆珀思慮片刻,或許是起了疑心。畢竟他們過來之後太熱鬧了,而且關於糯米團子的事顯然已經被所有人知道了,穆珀知道今天中午就有人對夥食展開了反抗,只是不知道是哪邊。

當天,墻裏監視的人根本沒有離開,穆珀和谷楓也老老實實,他們不知道的是,墻裏多出來的人就是他們剛得罪的智字輩大師兄,智然。

“找人再試試他們。”智然心思周密,對突然出現的變量並不能一下子放心。

清早,穆珀和谷楓剛溜出來,就看見了手持齊眉棍練武的一眾年輕僧人,谷楓看了眼穆珀,這明顯是挑釁啊,都打到門口來了。

穆珀笑笑,攔住要上前的谷楓,清了清嗓子,“救命啊!!!救命啊!!和尚打人啦!!!”

聲音清亮高亢,如鳳凰初啼一般撕破了安靜的空氣,谷楓猶豫了一瞬,秉著不能讓他一個丟人的想法,同樣扯著嗓子開始:“救命啊!老爹救我啊!!!”

這一嗓子,把院子裏沈睡的人都叫起來了,大家慌亂的走到院門口,就看見一群拿著棍子的僧人圍著自家小孩,頓時怒了。谷正道幾人要是胡攪蠻纏起來也是很有戰鬥力的,而前兩天把寺裏搞得亂七八糟,牽連了無數人挨罵的兩個罪魁禍首則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躲在大人身後,把想做什麽還沒做的僧人氣的不行。

谷楓眼神一轉,在穆珀耳邊嘀咕了幾句,兩人立刻分頭行動,沖著看管其他幾位叔伯的院子狂奔。

“張叔不好了!我爹和僧人們打起來了!”

“陳叔快來啊!僧人打進我們院子了!”

“世子叔叔救命啊!”

將那些人叫起來不是目的,兩人真正的目的,是把清晨剛離開,現在不知道在做什麽的智然給引過去。

“大膽!佛門凈地,怎可大呼小叫!”就在兩人跑了半場剛匯合的時候,一聲極具威脅的呵斥出現,其功力之深厚讓穆珀都警惕起來,他們上當了。

這才是智然安排的真正測試,兩人看著面前的和尚,面相約五十歲上下,但是穆珀清楚這種內力深厚的人看面相是沒用的。來人緩步而來,面對著被‘嚇傻’了的兩個小孩,心裏嗤笑不已,不過是兩個小雞崽子,智然也太小心了。

穆珀死死拽住谷楓,他知道對於習武之人來說,任何防備都抵不過潛意識反應,一旦讓對方發現自己兩人根本沒受散功散影響,他們的計劃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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