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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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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麽麽噠

宋明玉和白曉荷日子過得辛苦, 本以為嫁給王連長後,日子就好過了。結果,再婚後才知道, 王連長除了要養兩個兒子,每個月還要往老家給父母和前岳父岳母寄生活費, 每個月的工資都不夠花, 娶宋明玉就是想讓她幫著一起養家。

她和白曉荷後悔莫及, 可結婚證都領了, 想反悔,王連長也不同意離婚, 日子就只能這麽煎熬地過下去了。

聽說張霄調到深市軍區後, 不到一年就升了職,悔得腸子都青了,想跟王連長離婚,找張霄覆合,結果婚沒有離成,反而被王連長以不安分的理由暴打了一頓。

張霄沒有再婚,不是對宋明玉還有感情,而是不想再娶了。他怕再娶的妻子對女兒婧瑤不好, 親媽都靠不住,更別說沒有血緣的後媽了。

對此蘇曼不強求,就好像張雷離婚又很快再婚一樣, 她一律只當沒看見。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想咋折騰, 都隨他們去。

張雷跟林書屬於好聚好散, 沒有出軌、沒有家暴,就是張雷厭倦了林書總跟他鬧, 嫌他工作忙,不顧家,給了林書一大筆錢,然後林書就推著行李箱去了法國。

三個月後,張雷又結婚了,這次娶的妻子秦婉婉算是門當戶對,兩個人都是工作狂,就連晚上同床共枕都要提前約好時間。

兩個人結婚的目的很簡單,秦婉婉爸媽催婚催得急,綜合考慮後,選了張雷。張雷呢被林書婚後的黏人給嚇著了,想找個能獨立自主,不嫌他是工作狂的妻子。

現在他跟秦婉婉都是工作狂,兩人誰也不說誰。婚後第二年秦婉婉生下一對雙胞胎,老大跟著張雷姓張,交給蘇曼養,老二跟著秦婉婉姓秦,跟著秦家父母。

說是分開養,其實小哥倆是一起長大的,張雷和秦婉婉結婚後,買了三棟聯排別墅,院子打通,合並成一家。

蘇曼年紀大了,說是老大養在她身邊,其實還是秦家父母照顧。畢竟她如今的年紀,哪能讓她真的給帶孩子呢。

張婧瑤從小就知道自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別的孩子上幼兒園、小學和初中都是爸爸媽媽來接,開家長會,只有她一直是太奶。

班裏的小朋友、小夥伴可羨慕她了,因為她有一個疼她愛她的太奶。她過生日時許願想要一座游樂園,她太奶就真的給她買了一座游樂園,她可以在裏面隨便玩,玩多久都行。

她十八歲的成人禮物是一架私人飛機,她結婚時,太奶送她數億嫁妝。她雖然從小就沒有得到母親的疼愛,但太奶用她的愛溫暖了她的人生,把她寵成小公主。

蘇曼在這個世界活到了百歲高齡,任務完成回到地府後,收獲也是相當豐厚。她休息了幾天後,又一次踏上了任務之旅。

“蘇曼,別睡了,咋還睡著呢,三缺一可就等你了。”

蘇曼聽見聲音揉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穿上拖鞋去開門:“我這吃完飯有點兒瞌睡,剛睡著就被你的大嗓門給喊醒了。大中午你不困啊?”

“困什麽困,你老公今天不在家,沒人煩你,正好三缺一給我們搭個班。”蘇曼去衛生間洗洗臉,拿起門口玄關的鑰匙和錢包,跟著她出門關門上樓。

原主蘇曼,25歲,2000年師專畢業後分配到西平鎮第一初級中學教語文,父母也都是西平鎮一中的教師,放暑假後帶著原主哥哥家的孩子去了省城大舅家。

丈夫陳沐陽是鎮一中的數學老師,兩人去年剛結婚,還沒有自己的孩子,雖然零幾年教師的工資不高,但他們是雙職工,住的是學校的職工家屬院,沒有額外的負擔,又有原主父母貼補,小日子過得很是滋潤。

放暑假後,閑得沒事幹,家屬院的很多老師都熱衷於打麻將。原主之前是不會的,架不住鄰居好為人師,拉著她非要教。

說等她學會了,三缺一時可以喊她一起玩。自從她學會之後,每天早上還沒起床就有人喊,晚上吃飯都吃不安生。這不,上午剛陪著玩了一上午,中午吃過飯還沒閉上眼睡一會兒,就又有人來喊了。

原主打麻將算是個新手,輸多贏少,不少同事都喜歡喊她一起來打牌。

蘇曼上輩子愛玩麻將,這輩子她的金手指是好運來,哪怕她們只是小打小鬧,贏一局才幾塊錢,這個下午,她一個人贏三家,贏了兩百多,贏了小半個月的工資。

最後三個不信邪的鐵頭娃都不得不承認,蘇曼這個新手今天是瞎貓撞上死耗子,雖然“牌技”不咋地,但架不住她抓的都是好牌。

回到家裏,蘇曼收拾起行李來,她和陳沐陽明天要乘坐大巴車去省城,一來是陪陳沐陽檢查身體,他前段時間體檢時,查出來感染了乙肝,怕縣城醫院檢查得不準確,打算去省城醫院覆查,如果確診,想知道如何治療,順便去蘇曼大舅家接父母。

上輩子,這趟省城之旅大巴車出現意外翻車了,原主在危險襲來時下意識地趴在了陳沐陽身上,護住了他。

陳沐陽受了輕傷,而原主腰椎受損,下半身失去了知覺,自此後只能與輪椅相伴。

剛開始陳沐陽是感激的,如果不是原主護住他,受重傷的就是他了,但後來隨著原主癱瘓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對於原主的態度也越來越不耐煩。

到後來為了擺脫原主,他不斷地PUA原主,並且把她吃的藥給換掉,致使原主得了嚴重的抑郁癥,之後為了騙保,給原主投了大額意外險,趁著原主精神恍惚,把輪椅推下了樓梯。

原主死後,他表面上作秀裝模作樣的追思原主,背地裏花著原主以性命換來的保險金,還罵原主是個傻X。

原主的願望是不救陳沐陽這個白眼狼,護住自己,好好孝順父母。

跟原劇情一樣,第二天一大早,蘇曼和陳沐陽坐上了前往省城的大巴。

臨行前蘇曼往自己身上貼了兩張平安符,上車後,陳沐陽坐在了上輩子他坐的位置,蘇曼卻沒有跟他一起坐後面,而是借口暈車在前面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陳沐陽拿著諾基亞手機在胖鵝上跟學校教音樂老師的王老師聊天。擡頭看了一眼坐得離他較遠的蘇曼,跟王老師聊得越發的露骨。把涉世未深的小王老師哄得心花怒放。兩人越聊越投機,不多時便約好了,等陳沐陽從省城回來,兩人一起去戶外旅游。

這回蘇曼坐在窗邊,看清了車禍發生的原因* 。車速過快,為了騎自行車躲過馬路的小女孩,司機猛踩剎車打方向盤,結果因為路滑導致他判斷失誤,車翻了。

車翻的那一瞬間,小系統火速給陳沐陽貼了一張超級加倍的速效黴運符。他的頭猛地撞到了窗戶上,破碎後尖銳的玻璃碴直接刺破了他的頸動脈。

大巴車翻滾到了路邊的溝裏,乘客從座椅上被摔得暈頭轉向,車頭的玻璃全部碎了,等車停止翻滾後,大家夥一窩蜂地往外跑。

蘇曼也跟著跑了兩步,然後又趕緊拐回去喊陳沐陽,陳沐陽像是被擱淺的魚,喘著粗氣。蘇曼看到他脖子上噴湧而出的血嚇得直喊救命。

驚魂未定的司機,手腳發軟地解開安全帶,踉踉蹌蹌地走到車後,看著手足無措的蘇曼和一身鮮血的陳沐陽,急得大喊:“叫救護車、打電話叫救護車……”

然後跑到車頭前面,拽出醫療箱,拿起紗布捂住陳沐陽的傷口:“你堅持住啊,救護車馬上到……”

蘇曼仿佛被嚇傻了,拉著陳沐陽的手一直哭。等救護車嗚啊嗚啊地趕到,已經是二十分鐘以後了。而在五分鐘之前,陳沐陽因為失血過多停止了呼吸。蘇曼哭得直接暈了過去,司機嚇得渾身發抖:“完了,完了,出人命了!”

殊不知,如果不是有蘇曼和小系統在,這次事故可不僅僅是陳沐陽一人死亡。上一世,這場事故更嚴重,五人死亡,三人重傷,十幾人輕傷。這一世死了陳沐陽一個,其他人都只是輕微的外傷。

大巴車是有保險的,出事後,交警和保險公司都及時趕到現場,傷員也都被送到醫院及時就診。

這次事故的原因很清晰,司機為了減輕自己的責任,積極賠償,又有保險公司兜底,因此事情處理得很是速度。

陳沐陽這邊,參加工作第一年父母就先後去世了,兩個哥哥早已經分家另過,有蘇曼這個配偶在,賠償金等跟他們無關。

一趟省城之行,蘇曼成了有錢的寡婦。在這個月工資只有幾百塊的鎮上,坐擁三十多萬的賠償款和五十萬意外保險賠償金的她,一躍成為許多年輕征婚者心裏的香餑餑。

這個意外險是怎麽來的呢,這就要感謝她那短命的便宜丈夫陳沐陽了。

在蘇曼的引導下,陳沐陽偶然得知意外險賠償金非常高,有的甚至高達百萬之巨。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陳沐陽哄著蘇曼,主動提出給他們兩個投意外險。

這次他意外死亡,剛好符合意外險的賠償標準,蘇曼拿到了五十萬的賠償金。

雖然都知道蘇曼有錢,但親戚朋友覺得,她剛剛失去丈夫,心裏肯定難受的很,也沒有誰不長眼的這個時候來給她添堵。

蘇曼的父母跟她一樣都是鎮中的老師,哥哥嫂子則在隔壁的高中教化學和英語,他們現在住的家屬院是鎮一中和鎮一高共同集資蓋的。

蘇曼住的這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就在她父母的對面,這棟家屬樓去年才建成投入使用。想認購的老師交兩萬塊錢的集資款,可以獲得一套三室兩廳的住房,交一萬五則能獲得兩室一廳的住房。

這種集資房,是以整體產權的形式屬於學校,教師只有使用權,如果調離該單位,可以轉讓給本校老師,也可由學校按教師繳納集資款的原價回購。

蘇曼的這套房子當初是以她的名義認購的,集資建房時,她和陳沐陽剛結婚不久,沒有能力繳納一萬五千元錢的集資款。蘇爸蘇媽商量後決定以女兒的名義認購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

陳沐陽當時挺生氣的,覺得蘇家沒有把他當作一家人,房子只寫蘇曼的名字。蘇曼告訴他,如果他覺得這樣做不妥,那這筆錢就算是他們倆借自家父母的,什麽時候把錢還完了,什麽時候改成他的名字。

陳沐陽自然不想還這個錢,因此這房子就一直是蘇曼自己的。如果當初登記的是陳沐陽的名字,就要去找相關部門去改,雖然不難辦,但會很麻煩,如今倒是省去了不少周折。

蘇爸蘇媽怕蘇曼傷心,恨不得天天陪在她身邊,蘇曼原本不打算告訴他們實情,如今看他們天天草木皆兵,怕自己想不開,索性把陳沐陽的手機打開讓自家爸媽看。

“爸媽,咱們都看走眼了,陳沐陽這個混蛋早就出軌了。我其實一點兒都不傷心,說句不怕你們生氣的話,如果不是這次意外,我估計很快就會跟他離婚。如今他死了,倒真是讓我占了個大便宜。”

蘇媽氣得一巴掌呼到蘇爸背上:“這就是你姐給咱閨女介紹的好女婿,這個畜生,這麽輕易就死了真是便宜他了。什麽東西,這才結婚多久就出軌了,虧得老天有眼……”

蘇爸也很生氣:“當初大姐把他誇成了一朵花,沒想到人品如此不堪。虧得我那麽信任他,沒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家夥,竟然是個斯文敗類!”

“爸媽,別生氣了,惡人自有天收,這婚其實我也不吃虧,結婚不到兩年,賺了三十幾萬,我便宜賺大發了不是嗎?”

蘇媽心裏難受,她覺得自家閨女肯定是傷心了,說出這話也只是為了安慰他們夫妻倆。殊不知,蘇曼是真的高興。

整個暑假,蘇曼都窩在家裏沒有出門,蘇爸蘇媽人緣好,蘇曼從小在家屬院長大,很多人既是她的同事,又是她的長輩、師長。

假期裏不少人來探望她,甭管心裏咋想,但面上都是勸她想開些、往前看。

蘇曼買了幾大袋奶糖、花生糖,瓜子、花生。不管誰來都往客廳茶幾上擺幾盤子,一群人圍坐在她爸媽家的客廳裏,嗑著瓜子聊著天,蘇曼坐在旁邊,豎著耳朵傾聽八卦。

後來索性出錢買了一臺全自動麻將機,替代了餐廳的小飯桌。來她家竄門的同事,慢慢地就變成了牌搭子。

一群人打著麻將,還不忘說著人生哲理,勸她不要傷心,更有甚者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她,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她還年輕,往前看有更好的風景。

蘇曼主打的就是一個聽勸,家屬院的嫂子、大姐們提起她,全是誇的。

都說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蘇曼從來不知道自己家有這麽多親戚,什麽七大姑八大姨的經常來她家竄門走親戚。

不是給她介紹對象,就是想要借錢。對此蘇爸蘇媽的回覆一律都是,蘇曼在省城買了套房,錢花光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債。

甭管誰來問都是這套說辭,不是不想借錢給親戚。而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借給這家不借給那家,還是難免會得罪人。

更何況有些親戚,錢借給他們容易,想要回來可就難了。與其以後要錢時跟他們撕破臉,鬧得不愉快,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借給他們。

暑假開學,學校照顧蘇曼,讓她帶初一的歷史課,鎮一中的語文老師都是帶兩班課,歷史雖然教的班數多,但每班一周就兩節課。

她帶初一前五班的歷史,一周十節課,加上五節晚自習,一周十五節課,其實跟教兩班語文差不多。

唯一的區別是,副課比較輕松,沒有那麽大的壓力。像歷史,上課時一般都是講半節,學生背半節。

蘇曼本身就喜歡歷史,她的課講得生動,又有小系統這個作弊器在,學生非常喜歡她的課。

初中老師除了上課,還要備課、批改作業,副課比起語數英,省心的地方就是不用改作業。

初中語文作業非常繁瑣,每天一張大小字,每周一次周記、兩周一次作文,每一課學完的默寫等等。

大小字和默寫還好,只需要檢查後給出優秀或良好的評價,然後批個月號就行了。

作文和周記那是真叫一個麻煩,要有眉批、行批、旁批和總評。要劃出優美段落和好詞好句,甚至有的學校明確規定,總評不得少於三行。

原主以前每次改作文和周記時都得絞盡腦汁的找優點。現在教了歷史才知道副課有多香了。

她以後絕不會改回語文,難怪人家說,上輩子殺豬這輩子教書。上輩子殺人,這輩子教語文。她寧願多上課,也不願意去改作文周記。

以前在語文組的時候,辦公室裏只能聽到語文老師奮筆疾書的聲音,現在換到了歷史組,幾個同事聚在一起,不是討論哪家的飯好吃,就是談論誰買的衣服、鞋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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