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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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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麽麽噠

“曼曼, 今天周五,明天不上班,晚上三缺一, 約不?”

蘇曼織著毛衣頭都沒擡:“都有誰啊?”

王霞笑瞇瞇地湊過來:“我三姑,愛民嫂子, 加上你, 咱們這一桌人就湊齊了。”

“你都這麽說了, 我哪敢不同意?哎, 不對啊,我記得, 你三姑一直是我媽的牌搭子, 今天怎麽跟咱們這群小菜雞約了?五塊的小錢你姑應該看不上吧?”

不怪蘇曼有此疑問,王霞三姑王春麗是學校的教導主任,她愛人是鎮政府的小領導,在家屬院裏條件算是比較好的那一波。

小小的家屬院向來是人以群分,打麻將更是這樣。王主任約牌都是跟蘇曼她媽和幾個年齡差不多,經濟條件不錯的老教師一起約。

別看現在教師工資普遍不高,但她們幾個打起麻將來,一局最少都是二十、五十起步。一晚上輸贏幾百塊不是什麽稀罕事。

蘇曼親媽宋麗宋老師敢這麽玩的原因是, 他們兩口子除了那點兒可憐的工資外,一直跟蘇曼小舅一起做囤蒜生意。

宋老師運氣不錯,雖然也有賠錢的時候, 但是總得算下來,是賺的多。

去年, 她看形勢不對, 早早地就把蒜賣了,別人賠的褲衩都沒了, 她還小賺了一筆。

這是年份不咋地的時候,年景好的時候,大半年賺幾十萬都是有的。

說到囤蒜,明年可是個難得的好年景,蘇曼打算進場,做儲蒜生意,搭上“蒜你狠”的快車,掙錢買樓。

“宋老師她們九年級數學組要批改周測試卷,今天大概率是沒空組牌局了。”

蘇曼撓頭:“看我這腦子,我媽讓我給東方飯店打電話,讓他們送倆菜,我給忘了。

等會兒查完坐班,我回去買點菜做飯,我媽她們組周測改卷子,我爸肯定也逃不掉。我這個副科老師得把後勤工作給保障了。

正好我在網上新學了幾道家常菜,今天我要大顯身手,多炒幾個菜,讓他們刮目相看。”

說完白露打開辦公室電腦,搜索家常菜,把自己看上的十來道家常菜覆制粘貼到文檔裏,排版後打印出來。

王霞:“你都學會了,還打什麽菜譜?”

蘇曼咳咳兩聲:“那什麽我不是怕萬一炒菜的時候,有什麽地方給漏了。打印下來,貼到冰箱上,炒菜的時候可以看看步驟,這樣不容易出錯。”

查完第二節坐班,蘇曼騎上電動車就去街上的蔬菜批發店買菜去了。

鎮一中和一高一樣,不用簽到,但是查坐班。上午和下午都只查前三節,政教處負責查班的老師拎著考勤冊進辦公室查。

一中和一高的老師,大部分都在學校家屬院住,估計學校領導是怕,如果只簽到,簽到後,老師會出現上完課就回家的現象。

而查坐班就不一樣了,除了查課堂教學外,會有專門的老師進辦公室查老師出勤情況,這樣,就算是沒課的老師,也得在辦公室坐著,備課、批改作業。

當然學校還算是人性化,知道有一部分老師,尤其是女老師,要接孩子、做飯。因此上午十一點之後,下午四點之後就不再要求老師必須在辦公室坐班了。

當然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就比如現在第二節查完班,蘇曼出去買菜,等她買完菜回來,不耽誤第三節查班。

只要查班老師來的時候,看到你在辦公室,哪怕查班老師前腳出門,你後腳就跟著離開,也沒人管。

鎮上這家蔬菜批發店,賣的菜雖然比起菜農賣的貴,但是,他家的菜幹凈、品種多,蘇曼喜歡吃的反季節菜,基本他家都有。

不少人說,反季節菜不好吃,但蘇曼覺得好吃。就以茄瓜為例,冬天價格貴,但吃著那叫一個鮮嫩。

現在倒是便宜了,但又老又柴,炒出來不好吃。用宋老師的話說,蘇曼是個小叼嘴,啥貴喜歡吃啥。

蘇曼買了兩顆西芹、一兜番茄、幾個土豆、一把新蒜薹、青紅椒都來幾個。一兜綠豆芽、一兜短黃豆芽。

在隔壁放心肉店買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等裝肉的黑袋子放到車筐裏時,已經變成了,五花肉、裏脊肉、雞胸肉生牛肉和羊肉各五斤。

回到家,趁著爸媽不在,她又趁機從空間倉庫裏拿了一堆肉,把空了大半的冰箱塞的滿滿當當。

把宋老師珍藏的砂鍋從櫥櫃深處扒拉出來,排骨剁成小塊,炒鍋放油,蔥姜蒜爆香,把焯水瀝幹的排骨放進去炒。等炒的焦黃加熱水,額外放一杯靈泉水,倒進砂鍋裏,開小火慢燉。

打開櫥櫃,把米桶和面桶裏的米面換成空間出品,從空間倉庫裏找出幾個小儲物桶,裏面裝上五谷雜糧。每一種雜糧都倒一點兒放碗裏,淘洗幹凈倒進電飯鍋裏,加水煮雜糧粥。

在廚房瞅了瞅,洗了一把紅棗,一根山藥削皮洗凈切塊放進去,接下來就等著喝,紅棗山藥雜糧粥了。

蘇曼嚴格按照菜譜一步一步的來,沒辦法,她在父母心裏那就是廚藝小白。按照菜譜炒出來的菜,就算是味道好些,也不會惹他們懷疑。

青椒肉絲、小炒黃牛肉、宮保雞丁、香菇菜心。宋麗和蘇長安回來看到擺上桌的四菜一湯驚呆了。

蘇曼用毛巾墊手,端著電飯鍋內膽從廚房走出來:“爸媽,你們回來啦,趕緊吃飯,嘗嘗我的手藝咋樣?

我在網上搜的菜譜,嚴格按照菜譜做的,就是那個鹽少許,究竟是多少有點兒拿捏不準。”

作為新手小白,鹽拿捏不準是正常,這幾道菜,蘇曼故意讓稍微淡一點兒。

現在還沒有菜要少鹽這個概念,宋老師炒菜歷來都是重油重鹽。這也是蘇曼決定接手廚房的重要原因之一,她得潛移默化的讓父母少吃鹽。他倆血壓都偏高,還是得清淡飲食。

宋麗拿起筷子嘗了嘗味道,眼睛一亮:“曼曼,沒想到你還有做菜的天賦呢,頭一回能炒成這樣,可比你哥當初強多了。長安,你趕緊嘗嘗,曼曼炒的菜太好吃了!”

說曹操曹操到,蘇軍兩口子領著兒子、抱著女兒回來了。

蘇曼大嫂張晴的父母都是鎮高的老教師,她大哥考得是軍校,畢業留在部隊,回來的可能性不大。張家父母就希望女兒能住的離自己近一些。

這是人之常情,就像蘇曼爸媽想跟蘇曼住對面是一樣一樣的,這一點兒宋麗和蘇長安理解並支持。

因此雖然他們同住一個家屬院,蘇曼和蘇爸蘇媽住的是一號樓,蘇軍兩口子和張晴爸媽住的是九號樓。

一號樓離鎮一中近,九號樓則靠近鎮高,雖然只是前後院,但騎自行車也得幾分鐘。加上工作忙,蘇軍兩口子也多是周末過來。

就連蘇軍家的兩個孩子也都是張晴父母給看大的。不是宋麗不給看,如果兒子蘇軍有需要,她可以提前辦退休,畢竟以她們家的情況,也不差那點兒工資。

但實際情況是,張晴父母已經退休兩年了,她懷孕時,她父母就說了,他們老兩口在家沒事,可以幫著給看孩子。

張晴也更傾向於讓父母幫著帶孩子,不是有那句話嘛,誰帶大的孩子跟誰親,她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跟父母親。

這也是集資建家屬樓時,她哄著張軍,跟自家父母住對門的原因之一。

宋麗和蘇長安豈能不知道兒媳婦的那點兒小心思,不過他們不在乎。不說他們倆將來有退休金,就是沒有退休金,就憑他們夫妻倆這些年攢的家底,就算是兒子不孝順,他們的晚年也不是問題。

毫不客氣地說,他們倆這些年跟蘇曼小舅合夥做囤蒜生意,好的年景能賺幾十萬,就算是差的也比工資掙得多。

現在工資月均不過千,而他們家的定期折上躺著二百多萬呢。這筆錢,除了他們兩口子,也就女兒蘇曼知道一些。至於兒子蘇軍,根本就不知道家裏有這麽多錢。

他知道父母做囤蒜生意,但是前幾年做囤蒜生意的,不少都賠的傾家蕩產。蘇長安對外宣稱賠了,但具體賠多少沒說,只說這些年賺的錢都賠進去了。

結合當時的行情,很多人都是信的,蘇軍兩口子也信,這也是張晴讓自己爸媽帶孩子的原因。她知道公婆是有家底的,但是這個家底現在已經很薄了,不足以讓她委屈自己去討好公婆。

就像今天,說是帶著孩子過來看蘇爸蘇媽,卻連根菜葉子都沒帶,就一家四口空著手過來了。

蘇軍是根本就沒想起來,在他看來,回自己家還用帶禮物嗎?蘇爸和蘇媽也都不是那種挑剔的人,不過他們心裏同樣有一筆賬,兒子兒媳婦對他們如何,他們都記在心裏。

兒子是漏風的皮夾克,已經成了老張家的人了。女兒才是貼心小棉襖,因此雖然蘇曼已經嫁人,但她是有家裏門和保險櫃鑰匙的,蘇軍兩口子別說鑰匙,他們倆連家裏有保險櫃都不知道。

吃飯的時候,蘇爸蘇媽一個勁兒的誇蘇曼飯做的好處,張晴有些不高興,公婆偏心小姑子也太明顯了吧?

逢年過節她幫著做菜時,沒有聽見誰誇上一句。小姑子下回廚房誇成了一朵喇叭花。其實味道也就那樣吧,她做得可比這個好吃多了。

心裏不開心的張晴,臉上難免帶出來一些,吃過飯,她就迫不及待地催蘇軍:“大軍,你還磨蹭什麽呢,大寶回家還得寫作業呢。爸媽不是說了嗎,明天帶他們去咱二姨家吃大席。”

蘇軍有些尷尬,哪有回來看父母,吃完飯,一抹嘴就走人的。他給張晴使眼色,讓她幫著去刷刷碗。蘇曼笑笑把碗筷收到廚房,宋麗有些不高興:“既然你們忙,那就不留你們了,天也不早了,趕緊帶孩子回家寫作業吧。”

這要擱往日,蘇媽要給孫子、孫女收拾不少吃的,基本上家裏有啥都會讓他們帶走一半,今天宋麗直接坐在沙發上連動都沒動。

還是蘇曼從冰箱裏把今天買的排骨、羊肉和牛肉給裝了一半遞給蘇軍:“哥,今天我去街上買菜,看肉店的排骨和牛羊肉不賴,多買了點兒,你帶回去放冰箱裏,等回頭炒給兩個孩子吃。”

不等蘇軍伸手接過肉,張晴就趕緊接過裝肉的手提袋:“那嫂子就替大寶謝謝他姑姑了,我正想說呢,曼曼你今天炒的那個牛肉大寶愛吃,夾了好幾筷子。

這當姑姑的到底是心疼侄子啊,這吃完了還帶往回拿的。曼曼你放心,嫂子也會炒牛肉,回頭做給大寶吃,餓不著你大侄子。”

蘇曼笑笑,拐回廚房繼續刷鍋洗碗。等廚房收拾幹凈,東西歸置原位,用拖把把地拖幹凈,關上門出來,發現她爸媽面對面坐在小餐桌前批改周測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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