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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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嘯月腦袋一熱竟然繞到不化骨的身側, 不顧危險“擁抱”了他。

覆蓋在她身上火紅的棕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著, 她將全部的法力都放了出來, 源源不斷的輸進柳二娘子的身體裏, 幫她的傷口止血加強她身體的韌性。

花雲月滿頭大汗,蘇四方緊張的註視著場中的局勢, 並不時轉頭望向花雲月盯著她的嘴唇看,生怕錯過任何一條指令。

幾人中, 唯有她生活在無聲的世界裏, 眼前這樣的戰局讓蘇四方倍感無力。

金身已碎, 法力盡散、佛眼關閉、雙耳失聰。

從遙遠的三線小鎮日夜兼程趕到此處,已經用光了她不可再生的全部法力, 此時的她甚至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終是放不下心頭的那抹身影, 午夜夢回她曾無數次夢見桑桐冷漠又幽怨的看著她,質問她:為何臨陣脫逃。

不化骨,金蠶蠱, 柳二娘子和狼王嘯月糾纏在一處,拼勁全身力氣保持著僵局不被打破。

所有人都使出了渾身解數, 不化骨也確實被逼上了絕境, 可就如之前穆容預料的一樣, 她們還差一點點。

還差那一根看似弱小的,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夜幕中,一抹矯健的身影從火光中躍了出來!

穆容攥緊雙拳眼中迸發著決然而又堅定的光芒,朝無法動彈的不化骨奔去。

吊墜的光芒大盛,引起了不化骨的註意, 花雲月滿眼震驚,蘇四方無聲的動了動嘴。

不化骨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股黑色濃煙襲向穆容,後者在黑氣臨面的一瞬間爆發出高於人類極限的反應速度,腰身向後一仰雙膝跪地繼續向前滑動,接著一個行雲流水般的前滾翻,正正好好站在不化骨面前。

看著近在咫尺的精致臉龐,穆容沒有忘記楊宋奴曾經幫助他們逃離迷陣的事情,她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然後擡起那只塗滿了血膏的手,五指張開拍到了不化骨的面門之上。

“啊!”

白煙升起,穆容抹著血膏的手死死的按著不化骨的雙眼,將另一只手中攥著的五帝銅錢拍到了不化骨的嘴裏,死命的壓著。

不化骨劇烈的掙紮柳二娘子和狼王嘯月不堪重負雙雙被甩的飛了出去。

“穆容!”嘯月伏在地上大叫道。

穆容繼續將血膏往不化骨脆弱的眼睛上抹,另一只由下至上抵住了不化骨的下巴,不讓它吐出五帝銅錢。

要不是金蠶蠱死死的控制著不化骨的身體,不化骨又看不見的話,穆容很有可能會被瞬間殺死!

嘯月支著身體欲爬起救人,卻“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一軟又倒在了地上。

另一邊的蘇四方奔跑起來,花雲月快速搖動金鈴。

金蠶蠱畢竟失去了一條胳膊無法徹底控制不化骨,在一陣胡亂的揮動中“嘭”的一聲,不化骨擊中了穆容的頭部。

雖然吊墜的紫光一直保護著她,但如上次一樣強大的沖擊力讓穆容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向一旁飛去。

“讓開!!!”

身後傳來一聲大喊,王皓操控滑翔器從斷崖上飛了下來。

蘇四方並沒有聽到,不過她剛好轉向朝穆容那邊跑了過去。

五帝銅錢卡在不化骨的喉嚨裏灼燒著他,大量的白煙從他的口鼻中冒出,雙眼也被老血膏灼的血肉模糊,不過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著。

王皓松開滑翔器穩穩的落在地面,手中拿著一桿胳膊粗的註射器裏面裝著冰藍色的液體。

“幫我照顧好我父母!”然後便舉著巨大的註射器沖了過去。

“我艹你媽的!”王皓將註射器刺入不化骨腐爛的脖頸處。

裏面的液體以極快的速度註入。這時,不化骨的眼睛覆原了一只,他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下一秒,王皓低下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心口。

一條胳膊整根沒入其中……

“咳咳。”

王皓想說些什麽,一用力口鼻齊齊噴出鮮血,臉色也隨之灰敗枯黃,他吃力的擡起手手指剛一碰到不化骨的胳膊,便無力的滑落。

頭一偏,氣絕。

沒有人知道王皓給不化骨的身體裏註射的是什麽,幾秒種後不化骨的身體開始膨脹。

他擡頭看了天空一眼,烏鴉不知何時散去了,天空中掛著一輪血紅色的月亮。

他怪笑一聲,竟然反手抱住了金蠶蠱,二人滾到一旁。

“嘭!”的一聲巨響,強力的氣浪將周圍的幾人掀飛。

蘇四方抱著穆容滾到一個坑中沒有受傷,一切發生的太快了,花雲月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和判斷,不化骨便拉著金蠶蠱爆炸了。

她也被氣浪掀飛,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爆破停止,硝煙逐漸散開。

花雲月從地上爬起,看到爆炸的地方只剩下一個深坑,已不見金蠶蠱和不化骨的身影。

“咣當”一聲,金鈴落地,胳膊酸到沒有知覺,她軟軟的坐在地上喘息了幾秒,幹脆向後一仰沒形象的躺在了地上。

月升中天,皎潔無暇,如圓盤。

“穆容?穆容,你醒醒!”

蘇四方抱著穆容久喚無反應,顫抖著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還活著!”

狼王嘯月咳嗽了幾聲,壓下了喉間湧上的熱流趴到柳二娘子身邊。

柳二娘子變回了女體,那件濃郁鄉村氣息的大花襖子破破爛爛的掛在身上,皮膚像斑馬一樣,猙獰的撕裂傷口遍布全身。

面色蒼白如紙,傷口血腥刺目,一動不動,安靜的嚇人。

嘯月跪在她身邊將人摟在懷中,調動瀕臨枯竭的法力把靈力盡數傳到柳二娘子的體內,護住了她的心脈。

做完這一切,嘯月悶哼一聲竟變成一匹赤紅色小犬般大小的狼,趴在柳二娘子身邊。

一陣清風拂過,穿過空地向大山深處吹去,兩邊快要燃盡的山火跳動了幾下,似垂死掙紮又像回光返照。

不管是什麽,它的結局早已註定。

不知過了多久,柳二娘子輕哼一聲悠悠轉醒感覺到除了痛之外,還有一絲溫暖傳來,她是冷血動物對熱的感應敏銳。

忍著痛轉頭看去,一簇火紅刺痛的她的眼。

一只軟軟的小小的紅狗趴在她身邊,它的身體就像一臺小火爐將熱量源源不斷的傳輸到她這邊來,為她驅散了寒意。

柳二娘子掛著血跡的嘴角勾了起來,笑道:“沒想到你的本體還挺可愛的。”

“小紅狗”閉著眼睛說道:“人家本體大著呢,怕壓死你才變小了。”

說完眼睛欠開了一條縫,當她看到柳二娘子的那一刻,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一邊笑著還噴出了些許鮮血,不過那笑聲卻怎麽也止不住。

柳二娘子詫異道:“你笑什麽?”

狼王嘯月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幸災樂禍的說道:“我自然是在笑你。”

“笑我?”

“你沒發現自己的門牙崩掉了一半嗎?”

柳二娘子恍然想起:適才她本想將本命蛇毒註入不化骨的身體裏,還專門挑了看似比較“脆弱”的耳朵下口,結果……

柳二娘子俏臉一紅,哼了一聲化作拇指粗細的小蛇。

“真小氣,這就生氣了。”

柳二娘子慢悠悠的動了起來,一拱一拱的鉆到了狼王嘯月頸間紅彤彤的鬃毛裏。

“本姑奶奶才不會和你這種小輩一般見識。”

……

花雲月聯絡了基地,直升機將傷員全部轉移。

當廢墟歸於寂靜,這塊廢墟下面深埋的一副石棺中,飄出了一團黑色的煙,搖曳了幾下,飛遠。

次日清晨,蘇四方找到花雲月,開門見山的說道:“我要走了。”

“又要走?”

“請不要把我曾經來過的事情說出來,特別是不要告訴桐師姐。”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

蘇四方淡然一笑,轉身離去。

中午,技術員將戰況匯總上報中央。

當日夜,日理萬機的總理再次發來了藍光視頻通訊,桑桐和穆容尚在昏迷,王皓陣亡,蘇四方離開,只有花雲月一個人聽了。

“我代表D中央G務院對本次任務的成功表示祝賀和感謝,最先進的醫療小組會很快抵達為傷員治療。”

“謝謝總理。”

“王皓的犧牲是偉大而光榮的,我也很痛心,組織研究決定追授王皓同志為一等功。”

“另外,對此次所有參與任務的同志授三等功勳章,對所有壯烈犧牲的同志授二等功勳章,給予國家一級補貼。”

“謝謝總理。”

“至於你們幾位表現卓越的同志,授予特殊貢獻勳章。另外任命花雲月同志為特殊事件處理西南苗疆事務處處長,考慮到你的實際情況組織特批你可以在西南辦公為國家秘密招募培養人才,花雲月同志你願意嗎?”

“我……”

總理笑了笑:“你師父曾為國家和人民立下汗馬功勞,你也不用急著答覆,會給你足夠的時間考慮。”

“謝謝總理。”

“另外還有兩道關於桑桐和穆容同志的任命,請你代為轉達。”

“是。”

“鑒於原特殊事件處理局局長牛子儒同志提出的退養申請,組織決定批準他的請求。任命桑桐同志為特殊事件處理局第三代局長,康覆後到任。特殊事件處理局雖用人不拘一格,但穆容入局的時間畢竟太短,就先讓她管理本科的同時兼任王皓同志曾帶領的特異功能科長,唐廉梓同志為副科長。”

作者有話要說: 請註意那飄走的一團黑影,請聯系上文做出判斷。

快要完結了,但是還沒有。

如果具體的說一下的話,大約還有10W字吧。

所以說該交代的絕對會清清楚楚的交代,大家請放心,爛尾是不存在的。

而且我們家桑榆還沒回來呢,穆容的身份最後還沒揭曉呢,是萬萬不能完結的。

有時候,看似終結的事情下面,往往蘊藏著驚天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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