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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墨氏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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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伴隨著蒙蒙的晨曦, 眾人徒步前往墨家祖墳所在的後山。

桑桐帶著墨鏡, 手中托著一方羅盤, 嘖嘖稱奇:“墨先生,冒昧的問一句, 這座山您的祖先是怎麽選中的?”

墨重溪聽了,閃過自豪神情, 笑道:“說起我們家的祖墳, 還真有一段小故事, 玄祖父他老人家,家財萬貫, 樂善好施, 適逢天降大旱,莊家顆粒無收,老人家把自家的糧倉打開, 施粥百日,救濟當地和路過的百姓。一位雲游的道士路過這裏, 看到祖上心善, 想討一碗水喝, 玄祖不但給了那道士一碗水,還留他在莊上小住了幾日,每日好生招待,那個道士很感動,臨行前, 拉著玄祖父一路向後山走,走到一處,拔下發簪插在地上,對我玄祖父說:先生死後,就埋於此處,後代子孫皆可葬在您腳下,八百年不變。”

桑桐點了點頭,不由得心生向往:這位道士絕對不是等閑之輩,墨家能遇到他,也算是行善積德累下的大造化了。

如果沒猜錯,這位道士當年用發簪點中的就是這座山的地脈。

這天下縱橫交錯的分布著無數條地脈,每條地脈逢百年而小動,八百年一大動。

在每條地脈的一定範圍內,葬於左主富,葬於右主貴,可風水這種東西,大多秉持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心態,要避免兇地,養屍地和刑克子孫後代的地穴,至於富貴與否,全憑運氣。

秉持著這個原則,一般的風水先生是絕不敢點在地脈上的,多少要偏出一點,以免地脈移動反覆,壓到這家的墳,埋在地脈上和被地脈壓住,會出現全然相反的效果。

這位道士至少能預計八百年的地脈的走向,所以他才敢正好點在地脈上,而墨家後代子孫的發展,也印證了他的正確。

突然!

後方傳來了一聲慘叫。

林歡毫無征兆的倒在地上,滿地打滾,痛苦的掙紮。

“啊!!!!桐姐,救救我,救我!”

林歡渾身赤紅,雙目突出,表情扭曲,叫聲已經變了調,像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林歡,你怎麽了!?”

“桐姐,火!火,啊!”

桑桐當機立斷,將羅盤交給桑榆,雙手抄在林歡腋下,將人快速的向後拖。

足足拖行了百米,林歡身體一軟,停止了掙紮。

汗滴匯集,成股流下,身體猶在微微顫抖。

墨小寶的妹妹縮到她媽媽的身後,墨小寶摟著墨老太太,就連墨重溪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

林歡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攥著桑桐的手,心有餘悸的看著遠處的山尖:“桐姐,好熱,怒火的溫度,燒在我的身上,疼!”

桑桐擡眼望去,在郁郁蔥蔥的綠色中,隱約可以看到墨家世代先人的墓碑。

“廉梓,你留下來陪林歡。”

“是,桐姐。”

桑桐打開背包,從裏面拿出兩瓶礦泉水遞給唐廉梓和林歡:“就在路邊坐著,等我回來。”

“知道了。”

桑桐點了點鼻尖,對唐廉梓說:“感覺到不對立刻往回返,不用等我。”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保命的東西帶了吧。”

唐廉梓點了點頭。

桑桐起身,示意繼續出發。

她冷著一張臉,走在隊伍的最前面,穆容交代阿喵頂著自己的肉身,和桑榆一起走在隊伍的中間,蘇四方斷後。

她自己則飄到了隊伍的最前面,桑桐身邊。

“嘩啦”一聲,漆黑的鎖魂鏈,出現在了穆容的手上。

墨家人和鮑小萱夫婦,聚成一堆,戰戰兢兢的跟著。

除了雜草劃過布料的聲音,再無一點聲響。

又行三十分鐘,桑桐看到一顆挺拔的松樹,在樹的後面,釘著一排大理石樁。

樁子的頂端雕刻著小獸,桑桐量了量石樁的長度,縱然山勢不平,但每一根石樁都露出地表三尺三寸,樁與樁之間的距離是六尺六寸,這塊墳地的規格,算是非常之高了。

她和穆容率先通過石樁,進了墨家的祖墳。

當墨重溪踏入祖墳的那一刻,平地風起,呼聲大作,樹葉摩擦的“沙沙聲”不絕於耳。

墨重溪呆立在原處,渾身發冷,進退兩難。

大風刮過他的臉龐,生疼,像是被人扇了巴掌。

“哇”的一聲,莫小寶的妹妹放聲大哭。

下一刻,被她母親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小姑娘受到了嚴重的驚嚇,一雙大眼睛裏滿是驚恐,眼淚不住的流。

桑桐眼疾手快,推了墨重溪一把,後者重心不穩,倒退兩步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風停了。

停的毫無征兆。

明明前一秒還是讓人無法睜眼的強度,絲毫沒有減緩的跡象,可就在墨重溪跌倒的同時,戛然而止。

桑桐和穆容的目光停在了墨重溪的身上,他跌坐的位置,正好是墨家祖墳石樁之外。

桑桐走出墳地,從墨家人手中取回了自己的密碼箱,分別交給桑榆和阿喵。

桑桐的表情嚴肅極了,以不容商榷的語氣說道:“墨家人留在石樁外,小萱和家明也留下,其他人跟我上去。”

雖然桑桐入山門的時間不長,但在執行任務時,通常會扮成風水先生來掩蓋身份。

她看過的墳地,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祖墳居然不讓自家後代進?!

穆容攔住了桑桐:“讓阿喵和桑榆留下吧,我回肉身幫你拿東西。”

桑桐拒絕道:“跟著我才是最安全的。”

穆容看了桑榆一眼,又與蘇四方對視片刻,默默轉身,行在桑桐身邊。

蘇四方會意,取下脖子上掛的那串佛珠,戴到桑榆的脖子上。

羅如煙的聲音飄出:“小榆,你沒聽到嗎?”

“什麽?”

“剛才起風的時候,我聽到了一陣咆哮,那裏面的人讓你們滾出這座山,我覺得我們還是……”

桑榆心頭一緊,提著密碼箱一路小跑的來到穆容和桑桐中間:“穆容,桐桐姐,你們剛才聽到了嗎,裏面的人讓我們滾出這座山。”

桑桐挑了挑眉:“你聽到了?”

“嗯,但不敢確定,伴隨著風聲來的。”

桑桐冷哼一聲,打開背包,拿出一瓶礦泉水,倒了一瓶蓋,托在掌心,念了一段凈水咒。

穆容看了看桑榆胸前懸掛的佛珠,平靜的說道:“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事,你就跟在小方師傅身後。”

桑榆下意識的想拉穆容的手,恍然想起她碰不到這個狀態下的穆容,關切的問道:“那你呢?”

深邃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暖流,穆容難得的勾了勾嘴角,晃動手中的鎖魂鏈:“我不要緊。”

桑桐沾了一滴凈水點在眉心,打開密碼箱,從裏面取出道服道冠,穿戴整齊,又取出了一沓黃符,一捆紅繩踹在懷裏,將桃木劍攥在手中。

冷冷說道:“繼續走!”

“穆容!”桑榆叫道。

“嗯?”

“小心~”

“嗯。”

“桐桐姐也小心……”

桑桐氣的瞪了桑榆一眼,不滿於她關切的順序。

桑榆羞澀一笑,目光又轉向穆容,見對方並沒有動,而是安靜的看著她,有些不解。

直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蘇四方來到了她的身邊,穆容才轉身,足下一點,飄到了桑桐身邊。

桑榆看著穆容的背影,心中傳來羅如煙的聲音:“她擔心你。”

“我知道。”

從畫中出來以後,穆容變了。

桑榆不知道在畫裏究竟發生了什麽,竟然能融化如此堅硬的寒冰,她好奇,卻並不打算再問,出於對穆容的尊重。

沒走幾步,又起風了。

風中夾雜著咆哮:“滾出這座山!”

桑桐冷哼一聲,將桃木劍豎在胸前,在劍身上貼了三張黃符,左手捏著法訣,喝道:“區區幾縷清風煙魂,也想在我面前裝神弄鬼,速速現身!”

“滾出這座山!”

桑桐面上一赧,沒想到這墨家人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她,剛想發難,卻見穆容擋在了她身前,手中舉著一枚小小的黑色令牌:“酆都城死神學院,夜部學生穆容,請墨氏先人現身相見。”

風勢漸緩,環繞之聲又起:“陰差,吾等承地脈造化,自成方圓,雖隸屬酆都管轄,但並未在地府居住,你與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速速離開,恕你無罪。”

“我們今天來,只是想請教一句,你們的後人,墨重溪一家五口的生命線都被切斷了,究竟為何?”

一石激起千層浪,耳邊環繞著粗鄙不堪的謾罵聲,聲音有男有女,七嘴八舌,擾的人不勝其煩。

桑榆痛呼出聲,蹲在地上捂住了耳朵,卻根本沒有作用,那些聲音好像直接傳到她的靈魂裏一樣,震的她苦不堪言。

穆容眉頭緊鎖,手腕一抖,鎖魂鏈變成打魂棒。

只見她雙手握棒,高高舉過頭頂,奮力插下,將打魂棒釘入土中三寸有餘:“閉嘴!”

像是按下了暫停鍵,剛才還猶如菜市場大喇叭一般的墳地,瞬間鴉雀無聲。

作者有話要說: 不過是我媽上墳出現的一個小小插曲,我居然進化成了這樣的腦洞,我覺得我對不起我姥爺TAT。

嗚嗚嗚,明天後天,你們就知道我為啥這麽說了TAT。

對了,如果您覺得我小說寫的還湊合,方便點進作者專欄收藏,收藏一下作者嗎?

將我私有,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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