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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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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到底是什麽?

徐朝陽接過信封,摸起來是那種很平常的質感,沙沙硬硬的,沒有什麽特別,裏面有點微微的凸起。

“那我走了啊。”

男生拍拍他的,一溜煙跑個沒影。

徐朝陽微微蹙眉,暫且沒打開信封,手中捏著就回到教室。

自習沒人管,六點五十放學,現在已經六點半了。學生也是學習的學習,吵嚷的吵嚷,不一會兒,那些學習的人也加入了吵嚷的隊伍中去,整個教室變成了一片熱鬧的海洋。

“徐哥,你說,洛熙的聯系方式我能加上嗎?”

徐朝陽指尖摩挲著信封,頭也沒擡地回:“去問問不就知道了。而且你們都知道她就是那個女孩,所以課堂上也沒有聲張。我想,她應該是排斥男生的。”

“哦,這樣啊。”

小胖失落地垂頭。

“哎呀,男人嘛,各有志向,不要只著眼於一朵奇花。”

徐朝陽安慰,還沒等繼續開口,就被小胖一句話反駁回去:“你不懂徐哥,我這是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如同震耳欲聾的雷聲將徐朝陽的思維打斷。

這個詞怎麽這麽熟悉?

好像,他對言坤的感情。

徐朝陽閉上嘴,不說話了。真摯鼓舞的神色如同一面鏡子照射在小胖的澄澈眼眸中。

雖然叫小胖,但其實人家也不胖。

一米八三的身高,就是臉部圓潤了些。

這個名字,是當時進學校的時候,小胖帶點口音,自我介紹時說自己叫“蕭旁。”

加上老師上課念名字也有口音,聽起來這就像“小胖”了。

小胖也不生氣,同學習慣了,叫的時候也沒有任何取笑的意思,這三年就這麽叫下來了。

小胖收到徐朝陽鼓舞的目光,頓時感覺自己的內心又被信心充盈,抿唇點了點頭,手塞進兜裏,不知從哪裏摸索出一面破損的小鏡子碎片,拿出來認真端詳了下自己的容貌,又癟嘴苦惱地吐槽:“這臉怎麽肉嘟嘟的,而且頭發也不散,感覺有些油。不行,這樣可怎麽去要聯系方式,而且洛熙同學還經歷那樣的事情,算了吧。”

暗戀的玫瑰花種子在少年肥沃的土地心田上小心翼翼地種下,隨著歲月的沈澱與滋養,終歸有在陽光下破土而出的那天。

徐朝陽覺得喜歡這事還是得自己來,別人強求不得。況且是追求呢,誰能知道自己在別人的暗戀道路上做出的每一步舉動到底是幫助還是阻礙?

徐朝陽幽幽地惋惜,又將註意力放在那封信上。

剛才沒註意,這封信雖然用的是如同的淺黃色信紙,但是邊緣早就起了毛邊,很明顯不是這段時間寫下的。

不過它的主人將他保存的很好,難免能看出歲月的沈澱,但是沒有汙漬。

徐朝陽糾結著到底是現在打開還是等放學後和言坤一起打開。

那個女人…

到底是什麽人?

吐出那些沒有頭緒的話語,卻可以準確的說出他的名字。

這到底是隨便找一個人惡作劇一下,還是蓄謀已久…

不得而知。

徐朝陽看了下時間,滴答滴答的指針轉動,快到六點五十了。

徐朝陽看了一眼信封,又瞥了眼正在收拾東西的言坤,眉梢挑動。

管它什麽東西呢!

徐朝陽將信封隨意塞到書包裏,心裏又忐忑,他感覺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在不安什麽。

於是不放心地又張開書包的口,看到小小的信封在比它體積大幾倍的書包裏靜靜躺著,好像一直沒有生命的玩偶,在等待新的主人將它帶回家。

徐朝陽感覺這信封莫名地發出一絲詭異的氣息,深吸一口氣,將書包拉住。

收拾就緒,等待放學時間的悄然到來。

五…

四…

徐朝陽心裏還沒數到三,校鈴就急促地響起來,仿佛也在督促學生快快離去。

徐朝陽拉了拉被書包剛才帶上去的衣服,斂下眼皮,擡步就走。

言坤早在門口收拾好等他,平常的藍白色校服楞是給他穿出俊俏的風味,好像這不是班裏的門口,而是走秀的T臺。

領口松垮地向下輕垂出一個角度,露出白皙的鎖骨,上面還覆這一層淺淺地紅痕。半倚在門框上,柔順的額發仿佛有生命般完美地拉下來,將言坤的眉眼襯托地更加溫潤。

“走啦,這麽帥,是想招惹哪個小姑娘的眼神呢?”

徐朝陽瞇了瞇眼,不懷好意地往言坤胳膊上掐了一下。

力度不重,剛剛在痛意的基礎上還帶著麻麻的微妙。

徐朝陽不忘趁機揩油,順手摸了一把。

胳膊的肌肉不錯。

他想。

言坤眉梢挑起,揚眉:“徐朝陽,怎麽還帶掐人呢?”

“這不叫掐人,這叫情侶之間的小游戲罷了,走啦。”

徐朝陽將眼前微微擋住視線的劉海吹了一口氣,輕揚起來,回眸笑道!“言坤,怎麽楞住了,快走!”

情侶…

“來了!”

“你剛才說什麽?”

“走啦?”

“上一句。”

“這不叫掐人。”

“徐朝陽!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一句?”

徐朝陽愉悅的笑聲由遠及近,“情侶之間的小游戲。”

這句話讓徐朝陽心裏錯了一拍,話從他的口出,自己的心跳倒是不穩。

當然,言坤也是。

六點五十,十一月份的天這時候自己有些黑了,路上的路燈也亮起來,為歸家的行人提供一絲光亮。

“言坤,”徐朝陽神色凝重,言坤看著呼吸也不自覺地加重。

“我今天出教室是有人叫我,”徐朝陽繼續道。

“我知道。”

言坤知道徐朝陽那時候被一個男生叫出去了,剛開始神色自若,但回來後就心事重重地,眉宇間都攥著凝重。

“是一個男生說有人找我,我出去後,是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瘦瘦高高的,而且長的很…”

“很什麽?”

徐朝陽喉頭吞咽,支支吾吾地張了張口,發出幾個空白的音節。

“奇怪。”

徐朝陽歪頭想了想,腦子裏浮現出這個詞匯去描述。

“奇怪?”

“嗯,那個女人很瘦,瘦到整個退部感覺沒有一點肉,只是靠皮將骨頭包裹起來,而且臉部也是同樣的特征,兩顆眼珠混沌無神,就像一層濃霧覆蓋在上面,沒有一點生氣。關鍵是渾身都穿著紅色的衣服,紅色的長裙,高跟鞋還塗著極為突出的紅色口紅。”

徐朝陽蹙眉描述,言坤聽著心裏一陣慌亂,這個女人,光聽描述就讓人心中發怵。

不敢想象徐朝陽在那時候承受了怎樣的刺激。

“那她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她只是輕輕靠近我,對我說我還記不記得小學認識的一個同學,叫…”

“多多。”

多多…

言坤努力回想,久遠的記憶似乎被一條古老的不知名的絲線給牽起來,如串珠式地串在一起。

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裏聽過。

“多多…”

言坤垂下眸,唇角搭在臉上,疑惑的神色浮現在明俊的面容上。

“你聽過?”

“好像是,我以前和言媽在另一個城市的時候,曾經去精神病院做志願者,當時有一個男人也很瘦,每個環節都不能動了,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當時護士給我們說,他的兒子,好像是叫明多多。”

“多多,明多多。兩個人是不是就是同一個人,但是我小學根本沒有這麽一個同學啊,如果那個女人是他的媽媽,怎麽會找我呢?”

“不知道,現在這些還沒有頭緒,除了這些,那個女人再沒有交代什麽?”

言坤問,緊皺的眉頭好像在交代將有一場風雨的到來。

“有,那個女人給我說了這句話後就直接走了,奇怪的是,我根本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沖到樓梯口那看,僅僅看到她的一抹紅色身影。但是,她拜托一個男生給我給了一個信封。”

“信封?”

言坤喃喃。

“嗯對,就是這個。”

徐朝陽從肩上放下輕飄飄的書包,自從這個信封到他手上後。他就沒有了覆習的心思,書包也沒有裝一本書。

淡黃色的信封在淡黃色的路燈下,顏色好像更深了一些,到在光線的折射襯托下,陳舊的痕跡也愈發明顯。

言坤結果信封,手腕翻轉著飛速將信封檢查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不經意的緊張和停頓:“要打開看看嗎?”

“嗯,還沒放學的那一陣我就想看看,但是感覺這件事還是和你一起看比較好,畢竟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麽也不怕了。”

徐朝陽輕輕挽住言坤的胳膊。

“那好,”言坤語調中的緊張也因為徐朝陽輕松的話放松了許多,他小心地撕開信封,拿出裏面的信紙。

信紙泛黃,破損程度要比信封嚴重。

“信紙和信封,不是一起的?”

“嗯,看著破損和泛黃的程度,應該有一年了。”

“時間這麽久?”徐朝陽有些震驚,雙眸忍不住睜大。

信紙不大,小小一個乖乖地躺在言坤的掌心中。

“打開看看吧。”

言坤點點頭,將信紙舒展開,紙小,上面的字挺大,但是不多。歪歪扭扭的字順著筆跡一點一點劃在紙上,有的比劃還被著重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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