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間接害死了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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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間接害死了一個孩子
“你好，wo 是你今天早上的好朋友，你是我交的第一個朋友，wo可以邀請你明天去我家wan 嗎？”
拙劣的字跡顯露出寫作者的年齡，雖然很不整齊，也不美觀，甚至有的大有的小，雜亂無序地排列在整張紙上，但看的出來，寫作人的認真和用心。
“這是，他寫的？”
“嗯，就是那個叫多多的男孩寫的。”
徐朝陽眼神失焦，感覺頭痛欲裂，交朋友，多多。
“不，不是的。”
徐朝陽感覺自己的頭快要炸了，模糊的記憶碎片一點一點急促的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尖銳的棱角因為沒有緩沖而發出碰撞後的破碎，甚至被碾成粉末，順著徐朝陽的記憶網的脈絡掉下來。
徐朝陽後背沁出一身冷汗，快打濕校服。無力的跌在地上，言坤手疾眼快地扶住他，看著徐朝陽額頭青筋暴起，嘴唇慘白地沒有一絲血色，失神的眼睛定定地盯著眼前的東西，卻不動一下。
“朝陽，朝陽，你別嚇我，你怎麽了朝陽。”
言坤看著徐朝陽這一副失了魂的樣子，心都窒息了，但還是不敢用太大的力氣，只能輕柔的慢慢扶著他的肩膀搖晃。
“言坤…”
徐朝陽喃喃。
“我在，朝陽，我在。”
徐朝陽終於有點反應，呆楞的神色也隨著頭部的扭動逐漸定格在言坤著急的臉上，苦澀地小聲說：“我現在，間接地殺了一個小孩子。”
言坤臉色也變了，又錯愕轉向難以置信，隨後笑了一下，拍拍徐朝陽冰冷的脊背，寬慰：“朝陽，沒有的，沒有的，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徐朝陽擡起顫抖的指尖，由於跪坐在地用手撐著身體平衡性的原因，徐朝陽的掌心中有地上的塵土薄薄地貼在上面，徐朝陽將信拿過來，小心翼翼地展開，手指顫顫巍巍好像在拿一個很重的東西，將信紙的紙角處折了幾道痕跡。
“這封信，確實是多多寫的。”
徐朝陽苦澀一笑，淚水順著眼尾落在嘴邊，淡淡的鹹味濡濕舌尖，“我小學的時候，隔壁班有一個同學受欺負，因為他的爸爸是一個精神病，本省的病院資料費太貴，他媽媽就將他就在爺爺奶奶家，自己陪他爸爸去了外省治療。”
徐朝陽嗓音嘶啞，仿佛一根針卡在脆弱的喉管不上不下，每一次話語的吐出都經歷著痛不欲生的磨難。
徐朝陽艱難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氣，眼尾的淚痕刮在臉上。
夜晚的風大了，言坤將身上的校服脫下來，披在徐朝陽破碎的身體上。
徐朝陽偏了偏頭，拒絕地將身體一挪，“你感冒怎麽辦？”
言坤話鋒一轉，“那你靠著我，咱兩一人一半吧。”
宛如暖泉在徐朝陽心尖潺潺流過，他輕輕點了下頭，兩人靠在一起。
“那天，應該是那天，我在回家的路上就發現幾個小男孩在欺負那個孩子，口中的話說的極為難聽，那些話我忘了。”徐朝陽搖搖頭，盯著腳邊的石子，繼續道：“我氣不過，上前把他們罵了一頓，將他扶起來，讓他以後得有骨氣，不能聽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意思大概就是這樣。然後他害羞地臉一紅，跑了。我也沒管太多，就想他應該是太害怕了。”
徐朝陽語調一頓，不上不下地。
將信揚在空中，路燈的光通過信紙的顏色，將黑色的字體照地更加鮮艷，仿佛在發光一樣。
“第二天的時候，好像是看到一個小男孩從我身邊跑過去，就一眨眼的功夫，才一年級嘛，那時候我因為值日的原因，下課擦黑板走的有點遲。沒管太多，就急匆匆回家了。”
“這不是挺正常的嗎？”
徐朝陽吸了吸鼻子，將信紙放在腿上，“第三天，我就沒見過那個小男孩了。關鍵是，我下午聽到有一對夫妻來學校鬧事，好像是來找他們的孫子，多多。”
“所以說，他們的孫子失蹤了？”
“不是，”徐朝陽喉頭幹啞，“是出車禍，當場死亡，沒有救回來。”
言坤呼吸加重，“死了？”
“嗯。”
徐朝陽顫巍巍地捂臉，破碎沙啞的聲音從指縫擠出，像蟲子爬到言坤的耳朵裏，激起痛意。
“我害死了，一個人。”
“乖，怎麽會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每個人都有命，況且這件事情你也是不知道的。”
言坤心疼的心裏像針紮一樣，密密麻麻的疼痛從心尖傳到骨骼。
他摟緊了徐朝陽。
強烈的動作讓徐朝陽微微從幻想中回神，“但是我聽到了那對夫妻再說，他們的孫子喜歡給朋友寫信，並且親手交到他手上。”
徐朝陽說話的同時，將腿上剛擱置的信紙無意識地捏緊，褶皺愈發明顯，像是一道道無法修補的淚痕，鋪在不平整的心口。
言坤慢慢地將掌心搭在徐朝陽的手上，見他沒有太過激的動作，才緩緩抱住他微顫緊攥的手。
徐朝陽的指甲快在掌心處戳一個洞，指甲陷在柔軟的肉裏，感覺到痛意後，徐朝陽才楞楞地低頭看信。
此時，信紙已經快揉成一團了。
“言坤，”徐朝陽聲音破碎。
“我在。”
“言坤。”
“我在。”
“言坤，信紙…”
“沒事，”言坤將信紙輕柔地抽來，仔細地對著光平鋪舒展了下，遞給徐朝陽，“你看。”
“言坤，你說，這是不是我的錯。如果我那天不去出頭，他就不會拿我當朋友，如果不當朋友，他就不會寫信，如果不寫信，他就不會…”
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浸染了信紙，將陳年的黑色字跡染地生出一朵小花。
“不是你。”
言坤這時候最能體會徐朝陽的心情，當時父母在大火裏的哀嚎聲，旁邊人冷眼旁觀的嘆氣聲，都深深地烙在他的腦子裏。
那段時間，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挺下來的。
每天的噩夢，每天只能吃安眠藥睡一兩個小時，別無他法。
遇到一點動靜就會被立刻驚醒。
直到後來，想睡也睡不著。
每天都在哀怨：是不是他害死了父母，如果不是他，父母就不會死。
這種想法隨著時間一天天的流逝和推移，越發地根深蒂固，無法消退。
差點想過自殺。
如果他死了，那一切結束，他還可以用同樣的方法陪在父母身邊，那時候，自己又是一個有人疼愛的孩子。
但是…
不知道是怎樣的決心使他撐下來了，他沒有自殺，他將這個想法埋在了心裏，埋在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慢慢記不起來的角落裏。
言坤溫柔心疼地註視著徐朝陽，口齒溫和地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摸著他的背，“朝陽，不是你的錯，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思想，你只是打抱不平，他只是做了他覺得對的事情。沒有分這是誰的錯，只是天道不公，那次的事故只是一個偶然，不是你造成的。你無需承擔這份沈重的，讓你喘不過氣的責任和壓力。”
言坤的話就像鑰匙，將徐朝陽朦朧的思緒拉回現實。
“言坤，可是如果沒有我去做那件事，可能車禍這件事情就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可是，”言坤循循善誘，“車禍的責任為什麽要算到你的頭上呢？這件事情的主體是司機，可能是司機沒有看清楚路況，又可能是那個孩子太沖動太著急，沒有註意車，兩者的其中一個，都會造成這個悲劇的發生。”
言坤邏輯清楚地分析。
言坤從來都知道徐朝陽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表面看著不可一世，大大咧咧，其實內心比誰都細膩。
因為他而導致別人受傷，這件事情會在他心裏留下一個坑，感覺自己做什麽都不會填滿。
更別說是在心中留下害人這個念頭。
“我知道了，言坤。”
徐朝陽胡亂擦了擦眼尾的淚痕，眼睫上的淚珠沾到校服袖子上，額前的發絲也變得不那麽整齊，有幾簇還不聽話地翹著。
眼睛很亮，散發著滿天星光。
“那吃糖嗎？”
“你有？”
“嗯。”
言坤從兜裏掏出一顆用淺藍色的熒光紙包裹起來的糖，柔美的藍色光點像寶石一樣傳達在兩人的眼中。
“又是荔枝味？”
言坤神秘地搖頭，在徐朝陽含笑期待的目光下將糖紙撕開，放在對方的口中。
清甜的草莓味充斥周身。
“草莓的？”
徐朝陽驚喜道。
言坤拉住徐朝陽的手，將信紙小心折好，放在自己的口袋裏，校服也穿好，拉著徐朝陽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
“是啊，荔枝的吃那麽多也都膩了。”
兩人的影子在地上越拉越長，越來越模糊，卻又如糖紙一樣，越來越夢幻。
徐朝陽一覺睡醒，感覺自己腰酸背痛，腦子裏卻像冰水澆了一場一般，神清氣爽，想再睡個回籠覺都沒有勁。
提上書包就是跑，看時間還早，估摸著言坤這時候還沒出門。就腳下抹油，又飛快地到了言坤家門前。
“言坤，走啦。”
話音剛落，面前的門就打開了一條縫。
徐朝陽走進去，桌子上還擺著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哪來的？”
徐朝陽不管手幹不幹凈，拿起包子就往嘴裏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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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劣的字跡顯露出寫作者的年齡，雖然很不整齊，也不美觀，甚至有的大有的小，雜亂無序地排列在整張紙上，但看的出來，寫作人的認真和用心。
“這是，他寫的？”
“嗯，就是那個叫多多的男孩寫的。”
徐朝陽眼神失焦，感覺頭痛欲裂，交朋友，多多。
“不，不是的。”
徐朝陽感覺自己的頭快要炸了，模糊的記憶碎片一點一點急促的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尖銳的棱角因為沒有緩沖而發出碰撞後的破碎，甚至被碾成粉末，順著徐朝陽的記憶網的脈絡掉下來。
徐朝陽後背沁出一身冷汗，快打濕校服。無力的跌在地上，言坤手疾眼快地扶住他，看著徐朝陽額頭青筋暴起，嘴唇慘白地沒有一絲血色，失神的眼睛定定地盯著眼前的東西，卻不動一下。
“朝陽，朝陽，你別嚇我，你怎麽了朝陽。”
言坤看著徐朝陽這一副失了魂的樣子，心都窒息了，但還是不敢用太大的力氣，只能輕柔的慢慢扶著他的肩膀搖晃。
“言坤…”
徐朝陽喃喃。
“我在，朝陽，我在。”
徐朝陽終於有點反應，呆楞的神色也隨著頭部的扭動逐漸定格在言坤著急的臉上，苦澀地小聲說：“我現在，間接地殺了一個小孩子。”
言坤臉色也變了，又錯愕轉向難以置信，隨後笑了一下，拍拍徐朝陽冰冷的脊背，寬慰：“朝陽，沒有的，沒有的，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徐朝陽擡起顫抖的指尖，由於跪坐在地用手撐著身體平衡性的原因，徐朝陽的掌心中有地上的塵土薄薄地貼在上面，徐朝陽將信拿過來，小心翼翼地展開，手指顫顫巍巍好像在拿一個很重的東西，將信紙的紙角處折了幾道痕跡。
“這封信，確實是多多寫的。”
徐朝陽苦澀一笑，淚水順著眼尾落在嘴邊，淡淡的鹹味濡濕舌尖，“我小學的時候，隔壁班有一個同學受欺負，因為他的爸爸是一個精神病，本省的病院資料費太貴，他媽媽就將他就在爺爺奶奶家，自己陪他爸爸去了外省治療。”
徐朝陽嗓音嘶啞，仿佛一根針卡在脆弱的喉管不上不下，每一次話語的吐出都經歷著痛不欲生的磨難。
徐朝陽艱難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氣，眼尾的淚痕刮在臉上。
夜晚的風大了，言坤將身上的校服脫下來，披在徐朝陽破碎的身體上。
徐朝陽偏了偏頭，拒絕地將身體一挪，“你感冒怎麽辦？”
言坤話鋒一轉，“那你靠著我，咱兩一人一半吧。”
宛如暖泉在徐朝陽心尖潺潺流過，他輕輕點了下頭，兩人靠在一起。
“那天，應該是那天，我在回家的路上就發現幾個小男孩在欺負那個孩子，口中的話說的極為難聽，那些話我忘了。”徐朝陽搖搖頭，盯著腳邊的石子，繼續道：“我氣不過，上前把他們罵了一頓，將他扶起來，讓他以後得有骨氣，不能聽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意思大概就是這樣。然後他害羞地臉一紅，跑了。我也沒管太多，就想他應該是太害怕了。”
徐朝陽語調一頓，不上不下地。
將信揚在空中，路燈的光通過信紙的顏色，將黑色的字體照地更加鮮艷，仿佛在發光一樣。
“第二天的時候，好像是看到一個小男孩從我身邊跑過去，就一眨眼的功夫，才一年級嘛，那時候我因為值日的原因，下課擦黑板走的有點遲。沒管太多，就急匆匆回家了。”
“這不是挺正常的嗎？”
徐朝陽吸了吸鼻子，將信紙放在腿上，“第三天，我就沒見過那個小男孩了。關鍵是，我下午聽到有一對夫妻來學校鬧事，好像是來找他們的孫子，多多。”
“所以說，他們的孫子失蹤了？”
“不是，”徐朝陽喉頭幹啞，“是出車禍，當場死亡，沒有救回來。”
言坤呼吸加重，“死了？”
“嗯。”
徐朝陽顫巍巍地捂臉，破碎沙啞的聲音從指縫擠出，像蟲子爬到言坤的耳朵裏，激起痛意。
“我害死了，一個人。”
“乖，怎麽會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每個人都有命，況且這件事情你也是不知道的。”
言坤心疼的心裏像針紮一樣，密密麻麻的疼痛從心尖傳到骨骼。
他摟緊了徐朝陽。
強烈的動作讓徐朝陽微微從幻想中回神，“但是我聽到了那對夫妻再說，他們的孫子喜歡給朋友寫信，並且親手交到他手上。”
徐朝陽說話的同時，將腿上剛擱置的信紙無意識地捏緊，褶皺愈發明顯，像是一道道無法修補的淚痕，鋪在不平整的心口。
言坤慢慢地將掌心搭在徐朝陽的手上，見他沒有太過激的動作，才緩緩抱住他微顫緊攥的手。
徐朝陽的指甲快在掌心處戳一個洞，指甲陷在柔軟的肉裏，感覺到痛意後，徐朝陽才楞楞地低頭看信。
此時，信紙已經快揉成一團了。
“言坤，”徐朝陽聲音破碎。
“我在。”
“言坤。”
“我在。”
“言坤，信紙…”
“沒事，”言坤將信紙輕柔地抽來，仔細地對著光平鋪舒展了下，遞給徐朝陽，“你看。”
“言坤，你說，這是不是我的錯。如果我那天不去出頭，他就不會拿我當朋友，如果不當朋友，他就不會寫信，如果不寫信，他就不會…”
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浸染了信紙，將陳年的黑色字跡染地生出一朵小花。
“不是你。”
言坤這時候最能體會徐朝陽的心情，當時父母在大火裏的哀嚎聲，旁邊人冷眼旁觀的嘆氣聲，都深深地烙在他的腦子裏。
那段時間，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挺下來的。
每天的噩夢，每天只能吃安眠藥睡一兩個小時，別無他法。
遇到一點動靜就會被立刻驚醒。
直到後來，想睡也睡不著。
每天都在哀怨：是不是他害死了父母，如果不是他，父母就不會死。
這種想法隨著時間一天天的流逝和推移，越發地根深蒂固，無法消退。
差點想過自殺。
如果他死了，那一切結束，他還可以用同樣的方法陪在父母身邊，那時候，自己又是一個有人疼愛的孩子。
但是…
不知道是怎樣的決心使他撐下來了，他沒有自殺，他將這個想法埋在了心裏，埋在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慢慢記不起來的角落裏。
言坤溫柔心疼地註視著徐朝陽，口齒溫和地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摸著他的背，“朝陽，不是你的錯，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思想，你只是打抱不平，他只是做了他覺得對的事情。沒有分這是誰的錯，只是天道不公，那次的事故只是一個偶然，不是你造成的。你無需承擔這份沈重的，讓你喘不過氣的責任和壓力。”
言坤的話就像鑰匙，將徐朝陽朦朧的思緒拉回現實。
“言坤，可是如果沒有我去做那件事，可能車禍這件事情就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可是，”言坤循循善誘，“車禍的責任為什麽要算到你的頭上呢？這件事情的主體是司機，可能是司機沒有看清楚路況，又可能是那個孩子太沖動太著急，沒有註意車，兩者的其中一個，都會造成這個悲劇的發生。”
言坤邏輯清楚地分析。
言坤從來都知道徐朝陽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表面看著不可一世，大大咧咧，其實內心比誰都細膩。
因為他而導致別人受傷，這件事情會在他心裏留下一個坑，感覺自己做什麽都不會填滿。
更別說是在心中留下害人這個念頭。
“我知道了，言坤。”
徐朝陽胡亂擦了擦眼尾的淚痕，眼睫上的淚珠沾到校服袖子上，額前的發絲也變得不那麽整齊，有幾簇還不聽話地翹著。
眼睛很亮，散發著滿天星光。
“那吃糖嗎？”
“你有？”
“嗯。”
言坤從兜裏掏出一顆用淺藍色的熒光紙包裹起來的糖，柔美的藍色光點像寶石一樣傳達在兩人的眼中。
“又是荔枝味？”
言坤神秘地搖頭，在徐朝陽含笑期待的目光下將糖紙撕開，放在對方的口中。
清甜的草莓味充斥周身。
“草莓的？”
徐朝陽驚喜道。
言坤拉住徐朝陽的手，將信紙小心折好，放在自己的口袋裏，校服也穿好，拉著徐朝陽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
“是啊，荔枝的吃那麽多也都膩了。”
兩人的影子在地上越拉越長，越來越模糊，卻又如糖紙一樣，越來越夢幻。
徐朝陽一覺睡醒，感覺自己腰酸背痛，腦子裏卻像冰水澆了一場一般，神清氣爽，想再睡個回籠覺都沒有勁。
提上書包就是跑，看時間還早，估摸著言坤這時候還沒出門。就腳下抹油，又飛快地到了言坤家門前。
“言坤，走啦。”
話音剛落，面前的門就打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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