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告白！約會！在一起！滴滴！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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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告白！約會！在一起！滴滴！見家長！
沈清瀾碰下王一的酒杯, 抿一口香檳：“有嗎？”有這麽明顯嗎？
王一不甘心地湊過來點，將他全部壓在自己陰影下，伸出邪惡的爪牙：“老實交代, 不然……誒嘿嘿嘿……”
他的想象中，他是威逼利誘公主的惡龍，但在沈清瀾眼中, 就是只搖頭晃腦要摸的大型犬。
沈清瀾失笑, 摸摸頭, 貼近：“你猜。”
突然蘭花香逼近, 王一措不及防一後退，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 及時抱著沈清瀾腰才站穩。
突然身後一聲煙花炸破聲, 在沈清瀾漆黑的眸子裏, 他看到碩大的流星花束鋪滿整個夜空。
璀璨, 耀眼。
沈清瀾見他呆楞, 以為被嚇傻了，拉著他坐回身邊, 掰著他頭轉過去。
掰過去, 跟安了彈簧似的, 王一又轉過來。
“看我做什麽？”沈清瀾按著他頭靠在自己肩膀上，“看煙花啊。”
王一握住他的手：“你比煙花好看。”
一聲聲爆炸聲中, 七彩絢爛變換, 宛若滿天星子落人間，海面一片碎金。
良辰美景，愛人在側, 王一心跳如擂鼓，心底的沖動越滾越大。
突然一個翻身, 將沈清瀾往前一拉，熱烈的吻帶著他壓抑不住的沖動傳遞過去。
無師自通地，吮吸甜味的唇瓣，在沈清瀾有些喘不過氣之際，撬開牙關深入，勾著他舌尖一起舞蹈，開拓從未到訪過的領域。
在煙花在接吻，是他夢寐以求的事。
沈清瀾給了他最大的幸福。
沈清瀾有些遭不住地發出“嗚嗚”的聲音，竭力收起牙齒。
最後松開時，沈清瀾喘了好久，趴在王一肩頭無奈笑道：“你的肺活量太可怕了。”
王一幫他順著氣：“全當你是誇我了。”
煙花還在繼續，此時沙灘上跑來一群歡快的年輕人，圍著兩位恩愛的情侶，激動歡呼。
男生單膝下跪，取出戒指：“親愛的，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煙花聲混著一聲高過一聲的歡呼聲，喜悅，熱鬧。
女孩激動點點頭，戴上戒指那一刻，兩人緊緊相擁。
沈清瀾見王一看得入迷，有些遺憾道：“今天太倉促了，沒時間準備戒指。”
煙花都是他緊急調來的，幸好上次沒放完，有存貨。
下一秒，王一托起他的左手，用他的中指勾住他的中指，而後是無名指。
晚風裏，他的聲音帶著獨特的纏綿：“我用我自己套牢你。請問沈先生，你願意和王一相伴終生，不離不棄嗎？”
“我願意。”
一聲很輕但擲地有聲的回答，沈清瀾回握住王一的手。
煙花落幕，海浪無聲。
一瓶香檳多半進了沈清瀾肚子，王一看得出他開心，提醒了幾次卻沒攔著。
突然肩膀一沈，沈清瀾靠了過來。
他攔下沈清瀾送往嘴邊的酒杯：“瀾瀾，不能喝了，你醉了。”
“沒有。”沈清瀾伸長脖子要夠酒杯，卻碰在王一手上，伸出舌尖舔了舔。
“嘶！”十萬伏高電壓在四肢百骸蔓延，王一整個人都彈了下。
沈清瀾成功喝到了酒，腮幫子鼓起來，壞壞地對他聳鼻子。
好可愛，想親。
酒液在兩人之間傳遞，沈清瀾被突如其來的吻嚇到了，眼睛瞪得和受驚的小獸似的，沒有力道的推搡在王一看來就是邀請。
又是個深吻結束，沈清瀾被嘴上的疼喚起些理智。
“夠了夠了，已經腫了。”
他無奈看著癟著嘴還想往前湊的王一，越看越像大型犬，揉揉腦袋，摸摸耳朵，撓撓下巴。
王一笑著由他動作。
一陣冷風吹來，他打了個寒顫，將人往懷裏一攬：“回去吧，變涼了。”
沈清瀾哼哼唧唧不成語句，王一直接將人打橫抱起，走向不遠處的別墅。
剛進門，沈清瀾突然往下一跳，王一趕忙攬著他腰扶穩：“小心小心。”
還沒扶穩，沈清瀾扭腰一轉掙脫出他的懷抱，“砰”一聲抵著他肩，壓在墻上。
“老公……”
狎昵的低語在耳旁撩撥起火焰，摻雜著酒香的蘭花香擦過鼻尖，王一一偏頭：“瀾瀾，你醉了……”
一只微涼的手撫摸上側臉，撥動唇瓣，又在下巴上挑逗，滑落到喉結打著圈。
王一被迫擡起頭，脆弱的脖頸輕易暴露的危險和過分壓縮的距離讓精神完全繃緊，嗓子幹啞，喉頭不斷滾動。
“瀾瀾，我扶你進去……”
他試圖掙脫，被更大的力道壓回去。
沈清瀾看他喉結看得格外認真，手下是健壯火熱的身軀，迅疾有力的心跳清楚在耳邊回蕩，輕笑出聲。
突然湊近，咬上王一脖頸，吮吸，輕咬，舌尖在喉結上打著圈。
“瀾瀾！別……”王一猛地一顫，雙手禁錮住沈清瀾肩膀，試圖往外推。
可他越用力，沈清瀾咬的力道越大，他不得不放松下來。
“乖。”沈清瀾在他耳邊吹口熱氣，又安慰揉了揉。
本就燙得厲害的耳朵被微涼的手一揉捏，充血腫脹，紅得快滴血。
那只作亂的手從衣服下擺伸進去，滑過腹肌，王一又是一抖。
“哈……”一口憋著的熱氣噴出，他仰起頭試圖逃脫誘人的蘭花香。
不能讓他再玩下去了……
他控住沈清瀾兩只手提起，將人往肩上一抗，大致判斷下房型，摔……輕輕放在主臥床上。
可惜就是輕放的功夫，沈清瀾感受到他的推拒，不滿地“哼哼”兩聲，勒住他脖頸不讓走。
雙腿環上腰側，眼睛蒙上霧氣：“不要嗎？”
腦子裏一根弦將斷不斷，王一捏緊拳頭，不敢碰沈清瀾，提腰隔開關鍵部位：“別這樣，太快了……”
他受他媽影響，戀愛是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過程，他和沈清瀾剛開始……
沈清瀾黑亮的眸子垂落下去，眼尾泛起紅暈，也不知道是冷風吹的還是快哭了。
王一自動歸結為後者，心疼地撫摸上他眼尾，又落下個淺吻：“我理論不足，不能實踐，你等等我……”
沈清瀾沒太聽明白，擡腰要親。
王一趕忙一側頭，吻落在了臉側。
就著擁抱的姿勢，他將人按在肩頭，安慰地撫摸著他脊背：“乖，我就在這，不走，給我點時間……”
我去學個習……
活這麽大，第一次感受到“求知若渴”。
以前總以為是直男，看的都是美女姐姐，視頻學習資料都沒有，更別說直接上，他真怕傷著沈清瀾。
沈清瀾緩慢理解，摸摸他後脖頸，含糊不清道：“嗯，等你。”
言罷，頭一歪，睡著了。
王一又無奈又想笑，光燎火不滅火。
也不知道明早起來，沈清瀾會不會把一切都忘光了。
*
沈清瀾再醒來時，又是熟悉的頭疼，自己手還沒放到頭上，另一只溫熱的手按上了太陽穴。
“好點了嗎？”
沈清瀾點點頭，又躺了回去。
王一調整好位置，將自己從沈清瀾懷裏拔出來，充當一晚上人形抱枕腿麻了。
在沈清瀾額頭落下個早安吻：“早上好，瀾瀾。”
沈清瀾從被窩裏掙出只手，冷得縮了下，扯了扯被子，環抱住他：“天涼了——”
王一猛地一激靈，捂住他嘴：“別啊，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別……”拿王氏開刀。
沈清瀾茫然眨眨眼睛，示意他放手：“你做什麽了？”
“啊？”王一一頭霧水，和他大眼瞪小眼。
沈清瀾道：“天涼了，把壁爐打開——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王一又是摸頭又是親親，極力忽悠過這一篇：“早餐吃什麽？”
“下午要去哪玩？”
“晚上有家餐廳不錯，要一起去嗎？”
“聽你的。”沈清瀾頭一落，又合上了眼睛：“再陪我睡一會兒。”
王一欣賞著老婆的絕美睡顏，撥弄著他耳邊的發絲，試探問道：“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什麽了嗎？”
沈清瀾沈思一會兒，嘟囔道：“你把我嘴親腫了。”
然後呢？
王一湊近了點，只見沈清瀾皺了眉，沒聽到下文，應該是忘了。
又失落又慶幸的，無奈搖搖頭。
*
下午漫步街道，碧空如洗，澄凈的天穹下風裏都是棉花糖的味道。
王一三百六十度繞著沈清瀾走，喋喋不休叭叭叭，一朵雲的形狀要說上好久。
沈清瀾今日穿的隨意，白襯衫都沒扣到最頂，開了三顆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銀河之約”墜在期間。
王一一低頭就可以看見，笑得越發開心，話也收不住。
沈清瀾把橙汁遞到他嘴邊，抽兩下又開始叭叭。
笑道：“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話這麽多？”
王一瞬間緊張，步子都邁小了，他確實記得沈清瀾喜歡清靜。
沈清瀾步子一頓，疑惑轉頭：“怎麽不說了，然後呢？”
王一勾上他指尖，悻悻道：“我以為你嫌我吵，不喜歡。”
額頭被點一下。
沈清瀾笑道：“我若是不喜歡，你這個時候已經不能說話了。”
“咦，嚇我。”王一瞬間來了勇氣，重新揚起個笑，撲過去抱住沈清瀾晃晃，“瀾瀾這麽善良，才不是壞人。”
善良？
沈清瀾聽著和他截然不符的形容詞，信了“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句話。
橙汁沒了，王一渴，瞧見邊上個水吧，拉著沈清瀾走進去。
在吧臺落座，服務員是個胡子的壯男人，扣子系得松松垮垮，酒紅色襯衫穿的很隨意。
點單時他視線落在沈清瀾翻菜單的手上，瑩白如玉，指骨分明，不動聲色咽了下口水。
再看長相，真是人間少有的絕色。
王一剛坐下，透過落地窗瞧見對面有家甜品店，主打的舒芙蕾賣相不錯。
“你等等我哈。”
剛才渴的不行的人這會兒跑的比誰都快。
沈清瀾笑看著他跑著出去，陽光灑在他身上，回眸一笑，發著光。
叼著手邊飲料喝兩口。
嗯？檸檬水怎麽有些發苦……
*
王一興高采烈踩著風火輪跑回來，外套揚在身後，突然腳步一剎。
店門拉上了卷簾門，上了鎖。
他再三確定，就是這家店：“有人嗎？”
清瀾絕對不會不打招呼就走的，不安在心中越滾越大。
那個服務員！
敲門轉成快速的的拍打，幾秒無人應答，不安徹底點燃他的焦慮和怒火，一拳砸下去個凹痕。
舒芙蕾落了地，藍莓醬沾上他的褲腳。
轉頭看到個椅子，反手抄起砸向玻璃，幾下不遺餘力的撞擊後裂開個蛛網。
甩開椅子，助跑幾步，往前一躍，肘上一陣刺痛後窗碎了。
“清瀾？！”
店裏的燈還亮著，他們剛才坐的位置上碎開一地玻璃渣。
“清瀾？！”焦躁達到頂峰，更多的慌亂滋生。
要是清瀾出什麽事，他無法原諒自己。
突然後廚方向聽見一聲玻璃碎裂聲，隨後又是□□撞上什麽的沈悶聲響。
“清瀾！王一單手撐吧臺，一躍而過，沒站穩就跑出去。
踹開後廚隱蔽的一扇門，他心停了一拍。
沈清瀾手中半個碎裂的酒瓶嘴，白襯衫半邊濕透，正往下滴紅色液體，腳下踩著那服務員胸口。
人衣衫不整，腦袋開花，已經暈了。
酒味混著血腥味直沖天靈蓋。
但他並不瀟灑，臉紅得很，眼中蒙著水汽，氣息混亂，溺水般大口喘息，身形搖晃不止。
過肩摔制服欲行不軌的男人，氣力消耗殆盡，在看到王一剎那，再也逞強不下去。
酒瓶脫手，踉蹌著向王一伸出了手，一步沒邁開，腿軟往下倒。
王一一把將人撈在懷裏，像抱著一塊熊熊燃燒的炭。
確定他身上沾的都是酒，不是血，堪堪放下一點心：“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可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
沈清瀾要鉆進他骨髓似的往他身上貼，抱得再緊也無濟於事，發燙的臉頰不住在脖頸蹭來蹭去。
灼熱的呼吸落在頸側，沈清瀾指尖從耳側向下撩撥，擦過嘴唇，隨後送上個滾燙的吻。
“清瀾……唔！”
王一被壓倒在地，瞥見一旁的玻璃渣，就著擁吻的姿勢，環過人腰滾過幾圈。
將沈清瀾壓在身下，一手抓住他在他身上亂摸的兩只手手，單膝禁錮住他作亂的雙腿。
嘴唇分開，立刻嘗到了血味：“清瀾……”
被下藥了！
沈清瀾眼尾盛開熱烈的紅玫瑰，墜著豆大的淚珠，隨著他掙紮擺頭，沒入發間。
他胸膛劇烈起伏，難耐地皺緊眉頭，朦朧的眼中露出少有的脆弱：“一一……”
王一快速脫了外套，蓋在沈清瀾身上，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我帶你回去！”
他有經驗，只要快點，快點，再快點……
疾馳的風打得他臉疼，和沈清瀾相貼的肌膚卻依舊在升溫，哪怕脖頸暴露在寒風中，也被沈清瀾急促的熱息打紅一片。
突然喉結一痛：“清瀾！”
沈清瀾被一聲呼喚喚回心神，但也只是短暫一瞬，松開了牙齒，舌尖舔掉沁出的血珠，又落下個滾燙的吻。
王一覺得他快瘋了。
飛快跑回別墅浴室，將人放在浴缸，打開涼水往上澆，一手去解沈清瀾只剩一顆扣子支撐的襯衫。
手立刻被握住，沈清瀾燙人的手攀上手臂，一路向上，突然一用力，布帛撕裂聲驟然響起。
王一腦子一懵。
下一秒，鎖骨被吻上，接著是肩頸，還在往下……
他倉皇眨動眼睛，嗓音暗啞，一把將人頭按在胸前：“清瀾，別動了……”
沈清瀾哪還聽得到他說話，吻不到，那就上手，毫無章法，時輕時重。
像是一路灑下火種，沈清瀾的氣息就是絕佳的火源，頃刻全身燥熱得厲害，好似他也中了藥。
“一一，幫幫我……”
趁著王一楞神，沈清瀾攀上他的脖頸，撥動耳垂，輕喘，低語。
王一臉上燙得厲害，熱出一頭汗，全靠僅存的一丟丟理智將人禁錮在懷裏，扯著花灑往沈清瀾身上澆涼水。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沈清瀾被涼得一抖，喉間壓抑的嗚咽漏了一絲出來。
正正好就在王一耳邊，他猛地一顫，花灑掉了地。
沈清瀾s身貼上，有意無意蹭了蹭：“我只要你……”
愛人低沈沙啞帶著喘的聲音是最好的催q藥，王一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微微後仰分開距離，他註視著沈清瀾的眼睛。
往日平靜的深潭攪動起驚濤駭浪，熱浪翻滾，水汽蒸騰。
“你想好了嗎？”
不假思索，沈清瀾用一個熱烈的吻回應。
王一撈住沈清瀾向下滑落的身體，直接攬著他大腿將人抱起，忍著體內的狂躁，輕輕將人放在床上。
燈滅了……
*
昨晚鬧得太過，房間裏每一個地方都留下他們的痕跡，後果是兩人一覺睡到下午。
王一先醒，看到懷裏愛人柔和的睡顏，笑就藏不住，強忍著不笑出聲，輕輕落下個吻。
輕輕撥開沈清瀾沾在額角的濕發，被躲開了。
沈清瀾皺了下眉，沙啞哼了聲：“不要了……”
王一自覺過分，嗓子都啞成這樣了，輕輕哄著人睡熟。
輕輕起身，給沈清瀾蓋好被子，腳剛點地，壓榨不出一點的護手霜發出一聲“力竭”的微弱呼喊。
王一：“……”他這輩子都無法直視護手霜了。
落地窗，沙發，島臺，浴室，穿衣鏡……
他捂住了臉。
……
過了許久，沈清瀾迷迷糊糊睜眼，眼皮酸痛，視物不輕，怕是腫得厲害。
微微一動，全身的酸痛淩虐神經，沒忍住“啊”了一聲，徹底楞住了。
且不說拐彎的音調，這啞的不成樣子的聲音是他的？
“一一？”他緩了一會兒，沒能起得了身，卻沒等到愛人。
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
“！”一記重錘敲在頭上，不管不顧下地，腿一軟，胳膊也撐不住，摔得快散架。
更可恥的是，大腿上……
王一走了？就這麽拋下他了？
不敢想，他閉著眼睛甩掉多餘的想法，可身體的不舒服和心理的不痛快讓他毫無招架之力，肩膀微微抖動。
“王一……”
突然聽見腳步聲，放得很輕，他猛地擡起頭。
王一一進臥室門嚇了一跳，趕忙將人打橫抱起放回床上，見沈清瀾通紅的眼眶滿是心疼。
“摔疼了沒？”
“你去哪了？”沈清瀾揪著他的衣領。
王一將手裏鼓鼓囊囊的袋子揚起來：“我去買藥了！你……腫了……”
他聲音越說越小，像個犯錯的小孩咬著嘴唇，眨巴眨巴大眼睛。
沈清瀾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無力往他懷裏一倒：“洗澡。”
王一一個螺旋起身，三兩步抱著人跑到浴室：“我請教了醫生，得趕快弄出來，不然會肚子疼的……”
沈清瀾擡手蓋住了羞紅的臉，這傻子怎麽說得這麽自然的？
此時突然傳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
王一將沈清瀾按回熱水裏：“我去，你別動。”
看著自己一身濕衣服不是能見人的樣子，索性全脫了，披上件浴袍。
小心拉開條門縫，立刻伸進一只細長的紅指甲！
“有鬼！”王一嚎了一聲。
“你才有鬼，幹什麽——”王琳擠進去，立馬頓住了。
眼前一片淩亂，空氣都在昭示著不正常。
“……”她沒站穩，扶著墻壁緩神。
見自家老弟尷尬脹紅的臉，還有浴袍遮不住的痕跡，尤其是喉結是重災區。
沖擊力不是一般的大。
她一時忘了怎麽走路，歪歪扭扭握住門把手：“走了走了，沒來過沒來過……”
門一開，正好撞上後趕來的沈清溦。
他看一眼也狠狠吃了一驚。
幹笑兩聲：“哈哈……嫂子好啊。”
說罷就用他不太好使的兩條腿往外走，快把自己絆倒。
王一：“……”不是他不邀請兩位親屬來家裏坐坐，是真的坐不下。
目送著兩位用喪屍的步伐走遠，捂著臉關上門，深吸一口氣跑回浴室。
沈清瀾正嘗試著跪坐起來，後腰酸痛得差點又讓他摔回去，見王一回來，趕忙問道：“誰啊？”
王一先一步攬過他的腰身，力道適中揉著：“我姐和小舅子。”
“他他們……”沈清瀾有些驚訝王一的平靜。
前天晚上王一還不願意太快，他以為王一會用很長時間去接受。
感受到手下肌肉繃緊，王一撩了些熱水打在沈清瀾腰上，他敏感得抖了下。
他握著腰又拉回來，力道適中揉著：“準備什麽時候見公婆？”
“這……”沈清瀾楞住了，這比他想象中還快。
他還在戀愛，王一已經先一步跨到婚姻。
王一壞笑著壓低，親昵蹭蹭鼻尖：“老公都叫了，想反悔？”
想起緋色的畫面，沈清瀾耳朵一紅：“沒……”
*
翹班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他們一直玩了一個多月才和家裏人聯系上。
王一接到的第一通電話直接罵了他兩個小時，耳朵都快聾了。
他開著免提，此時沈清瀾抱著水杯從後貼上來，還沒太睡醒，聽著王母的嘮叨笑了。
王一回身輕吻：“我媽平時不這樣的，挺溫柔的……”
沒什麽有底氣“哈哈”兩聲。
沈清瀾攥緊了水杯。
廖敏一聽這話，兒婿在旁邊聽著啊，趕忙切聲線：“沒嚇到乖乖吧，媽……啊，阿姨，平日真的沒脾氣的，都是這臭小子氣的……”
王一：“……”老媽還能這麽夾呢。
沈清瀾正襟危坐，跟應對總統似的：“阿姨，我知道的……”
“還叫阿姨呢，叫什麽？”王一笑著湊到沈清瀾唇邊蜻蜓點水一吻，格外期待看著他，“嗯？”
廖敏也屏息凝神，忐忑。
沈清瀾嘴張了張，剛發出個氣音又咽回去。
很久沒有叫出過那個稱呼，他叫不來。
廖敏“誒”了聲，樂天笑：“臭小子，你別欺負乖乖！乖乖，等你們回來，阿姨替你教訓他！”
“我哪有……”
廖敏話音一轉：“跨年夜總回來吧，一家人一起熱熱鬧鬧的。”
王一看眼沈清瀾，見他點頭才應好。
廖敏樂了：“叫上清溦和阿雲，我們一家人在一起！”
一家人……
*
“沒事的，放輕松，我爸媽喜歡你比喜歡我還多呢。”
距離王家一百米，王一第n次如是說。
沈清瀾表情平淡：“我才沒緊張。”
王一看破不說破，相握的掌心都出汗了，只是攬住他肩膀，簡單擁抱。
“我緊張啊，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你聽我心跳跳得突突突的……”
兩聲同樣迅疾的心跳互相傳遞。
此時王琳在二樓陽臺架著望遠鏡觀望，忙招呼著爸媽做準備：“來了來了！誒？咋抱上了？”
“你看我衣服，頭發亂了嗎？”廖敏轉個圈，整理再整理披肩，“是不是那件墨綠色顯得溫柔啊？”
“這件挺好的。”王浩肯定點點頭，捋捋頭發：“一會兒沈總……”
肩膀挨了一下，趕忙改口：“昂……清瀾進來，我是先握手還是先敬茶啊？”
王琳笑看著兩位緊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見家長呢——我今天這妝行嗎，看著好相處嗎？”
她難得沒用烈焰紅唇，妝也是淡淡的。
三個人彼此又整理過一遍，聽到門鈴聲不約而同深吸一口氣。
“乖乖！”
“叔叔阿姨好。”
門一開，兩聲直接撞上，沈清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廖敏拉著往裏進。
廖敏笑著打量著人：“怎麽看著又瘦了？上次傷好了沒？”
說起那次失憶事件，沈清瀾有些尷尬，面上卻不漏破綻：“已經沒事了，都想起來了，讓阿姨擔心了。”
看著男朋友被左擁又簇帶走，王一拎著禮盒幹眨眼：“……”
無奈笑著搖搖頭，擠開自家老父親，先一步坐到了沈清瀾身邊，抱著手臂靠在肩上。
一副我一刻也離不開我男朋友的樣子。
感受到手下肌肉略有放松，他暗暗捏了下沈清瀾手，示意他一直會在。
沈清瀾禮貌微笑：“阿姨，這是送您的翡翠玉鐲，很襯您。”
廖敏一下子驚住了：“這這這這是……”
她急忙向老頭子尋求幫助，見他也是一臉驚訝地點點頭，趕忙將手鐲退回去：“不行，太貴重了！”
當初這塊原石價值一個億，是全球僅有的絕品，分成一套首飾，單單一個玉鐲拍賣會上拍出了兩個億。
王一見他們反應這麽大也嚇了一跳，眼神問沈清瀾：多貴啊？
他猜到按霸總撒錢的習慣，便宜不了，但老媽這麽喜歡玉鐲的都接受不了，得多貴啊。
沈清瀾輕輕推回去：“我的一點心意，阿姨開心就好。而且，一一給我的價值，無法用金錢衡量。”
王一努力憋笑，忍不住一點，抱著沈清瀾先咯咯咯笑不停。
那麽嘴硬的人難得這麽直白，好愛哦。
王浩又期待又激動地看著自己懷裏的紅盒，沈甸甸的。
小心打開，差點一聲喊出來，激動捂著嘴：“這麽多？！”
武夷山大紅袍，一克五十萬，這得兩斤吧！不光是貴，難買啊，有的全被收藏了。
他忐忑看向沈清瀾：“母樹的？”
他就白問，沈清瀾什麽檔次，當然是最頂尖最極致的。
“我得收藏起來，太寶貝了……”他小心地收起來，防著王一似的往一邊藏。
王一撓撓鼻子，當沒看見他的小動作。
誰讓他小時候貪玩，闖進茶室，霍霍了他爹一多半珍藏茶餅。
王琳已經捧著她心心念念的香水傻笑好久了，排隊半年，老是等不到貨，她都以為這輩子用不著了。
噴一點，享受一嗅，是金錢的味道。
一家人裏目前就沈清瀾最淡定，保持著淺笑，微微松了口氣。
餘光瞥見王父在沏茶，起身：“叔叔，我來吧。”
王浩正要婉拒，卻見他拿起茶筅動作行雲流水，很是熟練，還很養眼，一時忘了要說什麽。
驚奇問道：“你會點茶？”
“學過一點。”
王一好奇靠過去，他真不知道沈清瀾會沏茶。
修長的手指翻飛，高沖低泡，優雅從容，熱氣在他指尖打上層薄粉。
驚呼聲一聲接一聲，王一驚訝地狂吸氣，嗆得扭頭咳嗽，眼睛還一個勁往沈清瀾手上瞄。
五杯茶，青綠的瓷盞中是奶白的湯面，茶沫分明清晰形象的花卉。
“湯花咬盞！高！太高了！”王浩眼睛瞪直。
這兒婿也太謙虛了，這哪是“學過一點”，怕是專業的茶藝師都難做到這種水平。
王一眨巴眨巴眼睛：“瀾瀾，你什麽時候學的？”
這麽久朝夕相伴，沈清瀾有這種本事，他在怎麽就沒見過呢。
比起色香味俱全的高技藝點茶，他泡個綠茶都苦了吧唧的。
想起他面試那天的茶，幸虧沒讓沈清瀾喝到，不然就沒他什麽事了。
沈清瀾抿著茶湯，輕輕勾了下嘴角：“以前。”
那天在接待室，他看到王一盯著茶藝師看，第二天就請了專家上門教，燙了幾次才學會。
正說話著，王浩閃光燈就沒斷過，茶也是享受了波明星待遇，不一會兒朋友圈霸屏。
【是誰還沒有個好兒婿啊，狗頭】
“汪！汪！汪嗚！”
此時一樓拐角的房間傳出活力滿滿的犬吠。
沈清瀾眼睛一亮，有毛茸茸。
廖敏：“我家呆呆，是只二哈，太鬧騰了，怕你煩就沒讓它出來。”
“我能摸摸嗎？”沈清瀾按耐不住，偷偷摩拳擦掌，王一手都放開了。
犬舍門剛一開，呆呆閃電般躍出來，咬著尾巴，目的明確撲向沈清瀾，狂蹭。
王一：小弟，敢跟大哥搶老婆？
他一過去，呆呆就對他汪汪叫，沈清瀾一摸他，立馬溫順得不像話。
好雙標啊。
好善變啊。
好狗啊。
王一不高興跺腳，傲嬌朝天“哼”一聲：我才不是嫉妒一條狗。
此時廖敏和王琳去廚房洗水果，王浩忙著十連拍，客廳裏就他倆。
沈清瀾懷裏抱著呆呆，語氣不明：“我記得某人說他害怕大型犬。”
王一心裏一咯噔，下意識抱住沈清瀾：“瀾瀾瀾瀾～”
“嗯？”沈清瀾側頭躲避。
“我錯了，我不該騙你，那時候我怕你發現我身份，我太想留在你身邊了。”王一可憐巴巴道，“我再也不騙你了，你就原諒我這次吧。”
沈清瀾心情大好，手下兩只大型犬：“下不為例。”
門被敲響，還帶著好幾聲混亂的犬吠。
沈清瀾彈跳起來要去開門，王一先一步按住他，開了門。
“清溦，秦雲，還有……”王一一數，四只狗，急著從門縫裏往進擠
一人手裏一只貓，剛進屋就蹦跳著下去，跟上大部隊。
邊牧，薩摩耶，阿拉斯加，金毛，再加他家哈士奇，整個屋子全是“汪汪汪”狗狗會晤聲。
比鞭炮還響。
王家人驚訝趕來，看到狗狗們搶著討沈清瀾摸摸，都笑了。
沈清瀾最開心，他好久沒摸到毛茸茸了。
王一快步上前，想湊個擁抱，結果一圈狗狗對他汪汪叫。
“……”剛來的狗狗認生，呆呆你怎麽回事？
王琳抱著手揶揄：“失敗啊，情敵不是人。”
王一：“……”
我可是正宮，要大度大度大度……
大度個鬼！老婆抱別……狗了！狗也不行！
他擠開貓貓狗狗，無視震耳欲聾的汪汪警告，一個人占據了沈清瀾全部懷抱，宣誓主權似的下巴蹭蹭。
輕輕一吻。
狗狗們集體心碎，喊叫聲夾雜著破碎的嗚咽，急得跳腳。
王琳沒眼看：“比狗還狗。”
廖敏笑看著他們玩鬧，抱起因為個頭太小擠不過狗狗們的小黑貓：“小寶貝，你就是萌萌吧，奶奶給你餵貓條。”
王琳看著老媽一臉慈愛，吃驚地眨眨眼睛，這就是……隔代親嗎？
得虧是貓，要是真小孩不敢想得寵成什麽樣。
要是男孩還好，王一隨便養都沒歪，孫子肯定也行。
要是個女孩，誒呦，要星星不給月亮，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小公主。
不過……她看向抱在一起的兩對小情侶，生不了。而她自己，嘿嘿，solo一輩子！
沈清溦和廖敏聊會兒天，哄得她老母心泛濫，遺憾怎麽沒早點遇見三個乖兒子。
秦雲在廚房幫王浩，兩位大廚一拍即合，相見恨晚，關於料理連綿不絕說，手下動作不停。
王浩一大把年紀了，自許見識廣，寵辱不驚，已經過了激動得上躥下跳的年紀，可今天實在太高興了，剁個肉餡剁出了《好漢歌》的節奏。
“孩子們，今天過年，咱們一起，包！餃！砸！”
沈清溦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走到沈清瀾身邊，扒拉開一只，兩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七只……
最後一只扒不動：“王一，你起開。”
小舅子說話得聽，王一意猶未盡爬起來，挪到沈清瀾一邊環住他腰，一點也不想多離開。
沈清溦：“……”
搞得跟他是情敵似的，占有欲好可怕。
他掏出藥來：“玩到這就行了，一會兒該嚴重了。”
“什麽藥？”王一瞬間緊張，擔憂地奪過藥瓶，“脫敏藥？你什麽過敏？”
“狗毛。”沈清瀾拍掉他手，平靜地吞下藥片，還沒咽，嘴邊就送來杯溫水。
隔著透明水杯，他看到王一擔憂的臉。
心裏炸開一朵小花，他小聲嘟囔：“好苦。”
下一秒嘴邊送來個陽光玫瑰，含在嘴裏腮幫子鼓起來，好甜。
沈清溦：“……”這還是那個幹吞藥片眼都不眨的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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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瀾碰下王一的酒杯, 抿一口香檳：“有嗎？”有這麽明顯嗎？
王一不甘心地湊過來點，將他全部壓在自己陰影下，伸出邪惡的爪牙：“老實交代, 不然……誒嘿嘿嘿……”
他的想象中，他是威逼利誘公主的惡龍，但在沈清瀾眼中, 就是只搖頭晃腦要摸的大型犬。
沈清瀾失笑, 摸摸頭, 貼近：“你猜。”
突然蘭花香逼近, 王一措不及防一後退，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 及時抱著沈清瀾腰才站穩。
突然身後一聲煙花炸破聲, 在沈清瀾漆黑的眸子裏, 他看到碩大的流星花束鋪滿整個夜空。
璀璨, 耀眼。
沈清瀾見他呆楞, 以為被嚇傻了，拉著他坐回身邊, 掰著他頭轉過去。
掰過去, 跟安了彈簧似的, 王一又轉過來。
“看我做什麽？”沈清瀾按著他頭靠在自己肩膀上，“看煙花啊。”
王一握住他的手：“你比煙花好看。”
一聲聲爆炸聲中, 七彩絢爛變換, 宛若滿天星子落人間，海面一片碎金。
良辰美景，愛人在側, 王一心跳如擂鼓，心底的沖動越滾越大。
突然一個翻身, 將沈清瀾往前一拉，熱烈的吻帶著他壓抑不住的沖動傳遞過去。
無師自通地，吮吸甜味的唇瓣，在沈清瀾有些喘不過氣之際，撬開牙關深入，勾著他舌尖一起舞蹈，開拓從未到訪過的領域。
在煙花在接吻，是他夢寐以求的事。
沈清瀾給了他最大的幸福。
沈清瀾有些遭不住地發出“嗚嗚”的聲音，竭力收起牙齒。
最後松開時，沈清瀾喘了好久，趴在王一肩頭無奈笑道：“你的肺活量太可怕了。”
王一幫他順著氣：“全當你是誇我了。”
煙花還在繼續，此時沙灘上跑來一群歡快的年輕人，圍著兩位恩愛的情侶，激動歡呼。
男生單膝下跪，取出戒指：“親愛的，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煙花聲混著一聲高過一聲的歡呼聲，喜悅，熱鬧。
女孩激動點點頭，戴上戒指那一刻，兩人緊緊相擁。
沈清瀾見王一看得入迷，有些遺憾道：“今天太倉促了，沒時間準備戒指。”
煙花都是他緊急調來的，幸好上次沒放完，有存貨。
下一秒，王一托起他的左手，用他的中指勾住他的中指，而後是無名指。
晚風裏，他的聲音帶著獨特的纏綿：“我用我自己套牢你。請問沈先生，你願意和王一相伴終生，不離不棄嗎？”
“我願意。”
一聲很輕但擲地有聲的回答，沈清瀾回握住王一的手。
煙花落幕，海浪無聲。
一瓶香檳多半進了沈清瀾肚子，王一看得出他開心，提醒了幾次卻沒攔著。
突然肩膀一沈，沈清瀾靠了過來。
他攔下沈清瀾送往嘴邊的酒杯：“瀾瀾，不能喝了，你醉了。”
“沒有。”沈清瀾伸長脖子要夠酒杯，卻碰在王一手上，伸出舌尖舔了舔。
“嘶！”十萬伏高電壓在四肢百骸蔓延，王一整個人都彈了下。
沈清瀾成功喝到了酒，腮幫子鼓起來，壞壞地對他聳鼻子。
好可愛，想親。
酒液在兩人之間傳遞，沈清瀾被突如其來的吻嚇到了，眼睛瞪得和受驚的小獸似的，沒有力道的推搡在王一看來就是邀請。
又是個深吻結束，沈清瀾被嘴上的疼喚起些理智。
“夠了夠了，已經腫了。”
他無奈看著癟著嘴還想往前湊的王一，越看越像大型犬，揉揉腦袋，摸摸耳朵，撓撓下巴。
王一笑著由他動作。
一陣冷風吹來，他打了個寒顫，將人往懷裏一攬：“回去吧，變涼了。”
沈清瀾哼哼唧唧不成語句，王一直接將人打橫抱起，走向不遠處的別墅。
剛進門，沈清瀾突然往下一跳，王一趕忙攬著他腰扶穩：“小心小心。”
還沒扶穩，沈清瀾扭腰一轉掙脫出他的懷抱，“砰”一聲抵著他肩，壓在墻上。
“老公……”
狎昵的低語在耳旁撩撥起火焰，摻雜著酒香的蘭花香擦過鼻尖，王一一偏頭：“瀾瀾，你醉了……”
一只微涼的手撫摸上側臉，撥動唇瓣，又在下巴上挑逗，滑落到喉結打著圈。
王一被迫擡起頭，脆弱的脖頸輕易暴露的危險和過分壓縮的距離讓精神完全繃緊，嗓子幹啞，喉頭不斷滾動。
“瀾瀾，我扶你進去……”
他試圖掙脫，被更大的力道壓回去。
沈清瀾看他喉結看得格外認真，手下是健壯火熱的身軀，迅疾有力的心跳清楚在耳邊回蕩，輕笑出聲。
突然湊近，咬上王一脖頸，吮吸，輕咬，舌尖在喉結上打著圈。
“瀾瀾！別……”王一猛地一顫，雙手禁錮住沈清瀾肩膀，試圖往外推。
可他越用力，沈清瀾咬的力道越大，他不得不放松下來。
“乖。”沈清瀾在他耳邊吹口熱氣，又安慰揉了揉。
本就燙得厲害的耳朵被微涼的手一揉捏，充血腫脹，紅得快滴血。
那只作亂的手從衣服下擺伸進去，滑過腹肌，王一又是一抖。
“哈……”一口憋著的熱氣噴出，他仰起頭試圖逃脫誘人的蘭花香。
不能讓他再玩下去了……
他控住沈清瀾兩只手提起，將人往肩上一抗，大致判斷下房型，摔……輕輕放在主臥床上。
可惜就是輕放的功夫，沈清瀾感受到他的推拒，不滿地“哼哼”兩聲，勒住他脖頸不讓走。
雙腿環上腰側，眼睛蒙上霧氣：“不要嗎？”
腦子裏一根弦將斷不斷，王一捏緊拳頭，不敢碰沈清瀾，提腰隔開關鍵部位：“別這樣，太快了……”
他受他媽影響，戀愛是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過程，他和沈清瀾剛開始……
沈清瀾黑亮的眸子垂落下去，眼尾泛起紅暈，也不知道是冷風吹的還是快哭了。
王一自動歸結為後者，心疼地撫摸上他眼尾，又落下個淺吻：“我理論不足，不能實踐，你等等我……”
沈清瀾沒太聽明白，擡腰要親。
王一趕忙一側頭，吻落在了臉側。
就著擁抱的姿勢，他將人按在肩頭，安慰地撫摸著他脊背：“乖，我就在這，不走，給我點時間……”
我去學個習……
活這麽大，第一次感受到“求知若渴”。
以前總以為是直男，看的都是美女姐姐，視頻學習資料都沒有，更別說直接上，他真怕傷著沈清瀾。
沈清瀾緩慢理解，摸摸他後脖頸，含糊不清道：“嗯，等你。”
言罷，頭一歪，睡著了。
王一又無奈又想笑，光燎火不滅火。
也不知道明早起來，沈清瀾會不會把一切都忘光了。
*
沈清瀾再醒來時，又是熟悉的頭疼，自己手還沒放到頭上，另一只溫熱的手按上了太陽穴。
“好點了嗎？”
沈清瀾點點頭，又躺了回去。
王一調整好位置，將自己從沈清瀾懷裏拔出來，充當一晚上人形抱枕腿麻了。
在沈清瀾額頭落下個早安吻：“早上好，瀾瀾。”
沈清瀾從被窩裏掙出只手，冷得縮了下，扯了扯被子，環抱住他：“天涼了——”
王一猛地一激靈，捂住他嘴：“別啊，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別……”拿王氏開刀。
沈清瀾茫然眨眨眼睛，示意他放手：“你做什麽了？”
“啊？”王一一頭霧水，和他大眼瞪小眼。
沈清瀾道：“天涼了，把壁爐打開——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王一又是摸頭又是親親，極力忽悠過這一篇：“早餐吃什麽？”
“下午要去哪玩？”
“晚上有家餐廳不錯，要一起去嗎？”
“聽你的。”沈清瀾頭一落，又合上了眼睛：“再陪我睡一會兒。”
王一欣賞著老婆的絕美睡顏，撥弄著他耳邊的發絲，試探問道：“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什麽了嗎？”
沈清瀾沈思一會兒，嘟囔道：“你把我嘴親腫了。”
然後呢？
王一湊近了點，只見沈清瀾皺了眉，沒聽到下文，應該是忘了。
又失落又慶幸的，無奈搖搖頭。
*
下午漫步街道，碧空如洗，澄凈的天穹下風裏都是棉花糖的味道。
王一三百六十度繞著沈清瀾走，喋喋不休叭叭叭，一朵雲的形狀要說上好久。
沈清瀾今日穿的隨意，白襯衫都沒扣到最頂，開了三顆扣子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銀河之約”墜在期間。
王一一低頭就可以看見，笑得越發開心，話也收不住。
沈清瀾把橙汁遞到他嘴邊，抽兩下又開始叭叭。
笑道：“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話這麽多？”
王一瞬間緊張，步子都邁小了，他確實記得沈清瀾喜歡清靜。
沈清瀾步子一頓，疑惑轉頭：“怎麽不說了，然後呢？”
王一勾上他指尖，悻悻道：“我以為你嫌我吵，不喜歡。”
額頭被點一下。
沈清瀾笑道：“我若是不喜歡，你這個時候已經不能說話了。”
“咦，嚇我。”王一瞬間來了勇氣，重新揚起個笑，撲過去抱住沈清瀾晃晃，“瀾瀾這麽善良，才不是壞人。”
善良？
沈清瀾聽著和他截然不符的形容詞，信了“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句話。
橙汁沒了，王一渴，瞧見邊上個水吧，拉著沈清瀾走進去。
在吧臺落座，服務員是個胡子的壯男人，扣子系得松松垮垮，酒紅色襯衫穿的很隨意。
點單時他視線落在沈清瀾翻菜單的手上，瑩白如玉，指骨分明，不動聲色咽了下口水。
再看長相，真是人間少有的絕色。
王一剛坐下，透過落地窗瞧見對面有家甜品店，主打的舒芙蕾賣相不錯。
“你等等我哈。”
剛才渴的不行的人這會兒跑的比誰都快。
沈清瀾笑看著他跑著出去，陽光灑在他身上，回眸一笑，發著光。
叼著手邊飲料喝兩口。
嗯？檸檬水怎麽有些發苦……
*
王一興高采烈踩著風火輪跑回來，外套揚在身後，突然腳步一剎。
店門拉上了卷簾門，上了鎖。
他再三確定，就是這家店：“有人嗎？”
清瀾絕對不會不打招呼就走的，不安在心中越滾越大。
那個服務員！
敲門轉成快速的的拍打，幾秒無人應答，不安徹底點燃他的焦慮和怒火，一拳砸下去個凹痕。
舒芙蕾落了地，藍莓醬沾上他的褲腳。
轉頭看到個椅子，反手抄起砸向玻璃，幾下不遺餘力的撞擊後裂開個蛛網。
甩開椅子，助跑幾步，往前一躍，肘上一陣刺痛後窗碎了。
“清瀾？！”
店裏的燈還亮著，他們剛才坐的位置上碎開一地玻璃渣。
“清瀾？！”焦躁達到頂峰，更多的慌亂滋生。
要是清瀾出什麽事，他無法原諒自己。
突然後廚方向聽見一聲玻璃碎裂聲，隨後又是□□撞上什麽的沈悶聲響。
“清瀾！王一單手撐吧臺，一躍而過，沒站穩就跑出去。
踹開後廚隱蔽的一扇門，他心停了一拍。
沈清瀾手中半個碎裂的酒瓶嘴，白襯衫半邊濕透，正往下滴紅色液體，腳下踩著那服務員胸口。
人衣衫不整，腦袋開花，已經暈了。
酒味混著血腥味直沖天靈蓋。
但他並不瀟灑，臉紅得很，眼中蒙著水汽，氣息混亂，溺水般大口喘息，身形搖晃不止。
過肩摔制服欲行不軌的男人，氣力消耗殆盡，在看到王一剎那，再也逞強不下去。
酒瓶脫手，踉蹌著向王一伸出了手，一步沒邁開，腿軟往下倒。
王一一把將人撈在懷裏，像抱著一塊熊熊燃燒的炭。
確定他身上沾的都是酒，不是血，堪堪放下一點心：“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
可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
沈清瀾要鉆進他骨髓似的往他身上貼，抱得再緊也無濟於事，發燙的臉頰不住在脖頸蹭來蹭去。
灼熱的呼吸落在頸側，沈清瀾指尖從耳側向下撩撥，擦過嘴唇，隨後送上個滾燙的吻。
“清瀾……唔！”
王一被壓倒在地，瞥見一旁的玻璃渣，就著擁吻的姿勢，環過人腰滾過幾圈。
將沈清瀾壓在身下，一手抓住他在他身上亂摸的兩只手手，單膝禁錮住他作亂的雙腿。
嘴唇分開，立刻嘗到了血味：“清瀾……”
被下藥了！
沈清瀾眼尾盛開熱烈的紅玫瑰，墜著豆大的淚珠，隨著他掙紮擺頭，沒入發間。
他胸膛劇烈起伏，難耐地皺緊眉頭，朦朧的眼中露出少有的脆弱：“一一……”
王一快速脫了外套，蓋在沈清瀾身上，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我帶你回去！”
他有經驗，只要快點，快點，再快點……
疾馳的風打得他臉疼，和沈清瀾相貼的肌膚卻依舊在升溫，哪怕脖頸暴露在寒風中，也被沈清瀾急促的熱息打紅一片。
突然喉結一痛：“清瀾！”
沈清瀾被一聲呼喚喚回心神，但也只是短暫一瞬，松開了牙齒，舌尖舔掉沁出的血珠，又落下個滾燙的吻。
王一覺得他快瘋了。
飛快跑回別墅浴室，將人放在浴缸，打開涼水往上澆，一手去解沈清瀾只剩一顆扣子支撐的襯衫。
手立刻被握住，沈清瀾燙人的手攀上手臂，一路向上，突然一用力，布帛撕裂聲驟然響起。
王一腦子一懵。
下一秒，鎖骨被吻上，接著是肩頸，還在往下……
他倉皇眨動眼睛，嗓音暗啞，一把將人頭按在胸前：“清瀾，別動了……”
沈清瀾哪還聽得到他說話，吻不到，那就上手，毫無章法，時輕時重。
像是一路灑下火種，沈清瀾的氣息就是絕佳的火源，頃刻全身燥熱得厲害，好似他也中了藥。
“一一，幫幫我……”
趁著王一楞神，沈清瀾攀上他的脖頸，撥動耳垂，輕喘，低語。
王一臉上燙得厲害，熱出一頭汗，全靠僅存的一丟丟理智將人禁錮在懷裏，扯著花灑往沈清瀾身上澆涼水。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沈清瀾被涼得一抖，喉間壓抑的嗚咽漏了一絲出來。
正正好就在王一耳邊，他猛地一顫，花灑掉了地。
沈清瀾s身貼上，有意無意蹭了蹭：“我只要你……”
愛人低沈沙啞帶著喘的聲音是最好的催q藥，王一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微微後仰分開距離，他註視著沈清瀾的眼睛。
往日平靜的深潭攪動起驚濤駭浪，熱浪翻滾，水汽蒸騰。
“你想好了嗎？”
不假思索，沈清瀾用一個熱烈的吻回應。
王一撈住沈清瀾向下滑落的身體，直接攬著他大腿將人抱起，忍著體內的狂躁，輕輕將人放在床上。
燈滅了……
*
昨晚鬧得太過，房間裏每一個地方都留下他們的痕跡，後果是兩人一覺睡到下午。
王一先醒，看到懷裏愛人柔和的睡顏，笑就藏不住，強忍著不笑出聲，輕輕落下個吻。
輕輕撥開沈清瀾沾在額角的濕發，被躲開了。
沈清瀾皺了下眉，沙啞哼了聲：“不要了……”
王一自覺過分，嗓子都啞成這樣了，輕輕哄著人睡熟。
輕輕起身，給沈清瀾蓋好被子，腳剛點地，壓榨不出一點的護手霜發出一聲“力竭”的微弱呼喊。
王一：“……”他這輩子都無法直視護手霜了。
落地窗，沙發，島臺，浴室，穿衣鏡……
他捂住了臉。
……
過了許久，沈清瀾迷迷糊糊睜眼，眼皮酸痛，視物不輕，怕是腫得厲害。
微微一動，全身的酸痛淩虐神經，沒忍住“啊”了一聲，徹底楞住了。
且不說拐彎的音調，這啞的不成樣子的聲音是他的？
“一一？”他緩了一會兒，沒能起得了身，卻沒等到愛人。
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
“！”一記重錘敲在頭上，不管不顧下地，腿一軟，胳膊也撐不住，摔得快散架。
更可恥的是，大腿上……
王一走了？就這麽拋下他了？
不敢想，他閉著眼睛甩掉多餘的想法，可身體的不舒服和心理的不痛快讓他毫無招架之力，肩膀微微抖動。
“王一……”
突然聽見腳步聲，放得很輕，他猛地擡起頭。
王一一進臥室門嚇了一跳，趕忙將人打橫抱起放回床上，見沈清瀾通紅的眼眶滿是心疼。
“摔疼了沒？”
“你去哪了？”沈清瀾揪著他的衣領。
王一將手裏鼓鼓囊囊的袋子揚起來：“我去買藥了！你……腫了……”
他聲音越說越小，像個犯錯的小孩咬著嘴唇，眨巴眨巴大眼睛。
沈清瀾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無力往他懷裏一倒：“洗澡。”
王一一個螺旋起身，三兩步抱著人跑到浴室：“我請教了醫生，得趕快弄出來，不然會肚子疼的……”
沈清瀾擡手蓋住了羞紅的臉，這傻子怎麽說得這麽自然的？
此時突然傳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
王一將沈清瀾按回熱水裏：“我去，你別動。”
看著自己一身濕衣服不是能見人的樣子，索性全脫了，披上件浴袍。
小心拉開條門縫，立刻伸進一只細長的紅指甲！
“有鬼！”王一嚎了一聲。
“你才有鬼，幹什麽——”王琳擠進去，立馬頓住了。
眼前一片淩亂，空氣都在昭示著不正常。
“……”她沒站穩，扶著墻壁緩神。
見自家老弟尷尬脹紅的臉，還有浴袍遮不住的痕跡，尤其是喉結是重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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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時忘了怎麽走路，歪歪扭扭握住門把手：“走了走了，沒來過沒來過……”
門一開，正好撞上後趕來的沈清溦。
他看一眼也狠狠吃了一驚。
幹笑兩聲：“哈哈……嫂子好啊。”
說罷就用他不太好使的兩條腿往外走，快把自己絆倒。
王一：“……”不是他不邀請兩位親屬來家裏坐坐，是真的坐不下。
目送著兩位用喪屍的步伐走遠，捂著臉關上門，深吸一口氣跑回浴室。
沈清瀾正嘗試著跪坐起來，後腰酸痛得差點又讓他摔回去，見王一回來，趕忙問道：“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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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手下肌肉繃緊，王一撩了些熱水打在沈清瀾腰上，他敏感得抖了下。
他握著腰又拉回來，力道適中揉著：“準備什麽時候見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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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壞笑著壓低，親昵蹭蹭鼻尖：“老公都叫了，想反悔？”
想起緋色的畫面，沈清瀾耳朵一紅：“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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翹班只有零次和無數次，他們一直玩了一個多月才和家裏人聯系上。
王一接到的第一通電話直接罵了他兩個小時，耳朵都快聾了。
他開著免提，此時沈清瀾抱著水杯從後貼上來，還沒太睡醒，聽著王母的嘮叨笑了。
王一回身輕吻：“我媽平時不這樣的，挺溫柔的……”
沒什麽有底氣“哈哈”兩聲。
沈清瀾攥緊了水杯。
廖敏一聽這話，兒婿在旁邊聽著啊，趕忙切聲線：“沒嚇到乖乖吧，媽……啊，阿姨，平日真的沒脾氣的，都是這臭小子氣的……”
王一：“……”老媽還能這麽夾呢。
沈清瀾正襟危坐，跟應對總統似的：“阿姨，我知道的……”
“還叫阿姨呢，叫什麽？”王一笑著湊到沈清瀾唇邊蜻蜓點水一吻，格外期待看著他，“嗯？”
廖敏也屏息凝神，忐忑。
沈清瀾嘴張了張，剛發出個氣音又咽回去。
很久沒有叫出過那個稱呼，他叫不來。
廖敏“誒”了聲，樂天笑：“臭小子，你別欺負乖乖！乖乖，等你們回來，阿姨替你教訓他！”
“我哪有……”
廖敏話音一轉：“跨年夜總回來吧，一家人一起熱熱鬧鬧的。”
王一看眼沈清瀾，見他點頭才應好。
廖敏樂了：“叫上清溦和阿雲，我們一家人在一起！”
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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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放輕松，我爸媽喜歡你比喜歡我還多呢。”
距離王家一百米，王一第n次如是說。
沈清瀾表情平淡：“我才沒緊張。”
王一看破不說破，相握的掌心都出汗了，只是攬住他肩膀，簡單擁抱。
“我緊張啊，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你聽我心跳跳得突突突的……”
兩聲同樣迅疾的心跳互相傳遞。
此時王琳在二樓陽臺架著望遠鏡觀望，忙招呼著爸媽做準備：“來了來了！誒？咋抱上了？”
“你看我衣服，頭發亂了嗎？”廖敏轉個圈，整理再整理披肩，“是不是那件墨綠色顯得溫柔啊？”
“這件挺好的。”王浩肯定點點頭，捋捋頭發：“一會兒沈總……”
肩膀挨了一下，趕忙改口：“昂……清瀾進來，我是先握手還是先敬茶啊？”
王琳笑看著兩位緊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見家長呢——我今天這妝行嗎，看著好相處嗎？”
她難得沒用烈焰紅唇，妝也是淡淡的。
三個人彼此又整理過一遍，聽到門鈴聲不約而同深吸一口氣。
“乖乖！”
“叔叔阿姨好。”
門一開，兩聲直接撞上，沈清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廖敏拉著往裏進。
廖敏笑著打量著人：“怎麽看著又瘦了？上次傷好了沒？”
說起那次失憶事件，沈清瀾有些尷尬，面上卻不漏破綻：“已經沒事了，都想起來了，讓阿姨擔心了。”
看著男朋友被左擁又簇帶走，王一拎著禮盒幹眨眼：“……”
無奈笑著搖搖頭，擠開自家老父親，先一步坐到了沈清瀾身邊，抱著手臂靠在肩上。
一副我一刻也離不開我男朋友的樣子。
感受到手下肌肉略有放松，他暗暗捏了下沈清瀾手，示意他一直會在。
沈清瀾禮貌微笑：“阿姨，這是送您的翡翠玉鐲，很襯您。”
廖敏一下子驚住了：“這這這這是……”
她急忙向老頭子尋求幫助，見他也是一臉驚訝地點點頭，趕忙將手鐲退回去：“不行，太貴重了！”
當初這塊原石價值一個億，是全球僅有的絕品，分成一套首飾，單單一個玉鐲拍賣會上拍出了兩個億。
王一見他們反應這麽大也嚇了一跳，眼神問沈清瀾：多貴啊？
他猜到按霸總撒錢的習慣，便宜不了，但老媽這麽喜歡玉鐲的都接受不了，得多貴啊。
沈清瀾輕輕推回去：“我的一點心意，阿姨開心就好。而且，一一給我的價值，無法用金錢衡量。”
王一努力憋笑，忍不住一點，抱著沈清瀾先咯咯咯笑不停。
那麽嘴硬的人難得這麽直白，好愛哦。
王浩又期待又激動地看著自己懷裏的紅盒，沈甸甸的。
小心打開，差點一聲喊出來，激動捂著嘴：“這麽多？！”
武夷山大紅袍，一克五十萬，這得兩斤吧！不光是貴，難買啊，有的全被收藏了。
他忐忑看向沈清瀾：“母樹的？”
他就白問，沈清瀾什麽檔次，當然是最頂尖最極致的。
“我得收藏起來，太寶貝了……”他小心地收起來，防著王一似的往一邊藏。
王一撓撓鼻子，當沒看見他的小動作。
誰讓他小時候貪玩，闖進茶室，霍霍了他爹一多半珍藏茶餅。
王琳已經捧著她心心念念的香水傻笑好久了，排隊半年，老是等不到貨，她都以為這輩子用不著了。
噴一點，享受一嗅，是金錢的味道。
一家人裏目前就沈清瀾最淡定，保持著淺笑，微微松了口氣。
餘光瞥見王父在沏茶，起身：“叔叔，我來吧。”
王浩正要婉拒，卻見他拿起茶筅動作行雲流水，很是熟練，還很養眼，一時忘了要說什麽。
驚奇問道：“你會點茶？”
“學過一點。”
王一好奇靠過去，他真不知道沈清瀾會沏茶。
修長的手指翻飛，高沖低泡，優雅從容，熱氣在他指尖打上層薄粉。
驚呼聲一聲接一聲，王一驚訝地狂吸氣，嗆得扭頭咳嗽，眼睛還一個勁往沈清瀾手上瞄。
五杯茶，青綠的瓷盞中是奶白的湯面，茶沫分明清晰形象的花卉。
“湯花咬盞！高！太高了！”王浩眼睛瞪直。
這兒婿也太謙虛了，這哪是“學過一點”，怕是專業的茶藝師都難做到這種水平。
王一眨巴眨巴眼睛：“瀾瀾，你什麽時候學的？”
這麽久朝夕相伴，沈清瀾有這種本事，他在怎麽就沒見過呢。
比起色香味俱全的高技藝點茶，他泡個綠茶都苦了吧唧的。
想起他面試那天的茶，幸虧沒讓沈清瀾喝到，不然就沒他什麽事了。
沈清瀾抿著茶湯，輕輕勾了下嘴角：“以前。”
那天在接待室，他看到王一盯著茶藝師看，第二天就請了專家上門教，燙了幾次才學會。
正說話著，王浩閃光燈就沒斷過，茶也是享受了波明星待遇，不一會兒朋友圈霸屏。
【是誰還沒有個好兒婿啊，狗頭】
“汪！汪！汪嗚！”
此時一樓拐角的房間傳出活力滿滿的犬吠。
沈清瀾眼睛一亮，有毛茸茸。
廖敏：“我家呆呆，是只二哈，太鬧騰了，怕你煩就沒讓它出來。”
“我能摸摸嗎？”沈清瀾按耐不住，偷偷摩拳擦掌，王一手都放開了。
犬舍門剛一開，呆呆閃電般躍出來，咬著尾巴，目的明確撲向沈清瀾，狂蹭。
王一：小弟，敢跟大哥搶老婆？
他一過去，呆呆就對他汪汪叫，沈清瀾一摸他，立馬溫順得不像話。
好雙標啊。
好善變啊。
好狗啊。
王一不高興跺腳，傲嬌朝天“哼”一聲：我才不是嫉妒一條狗。
此時廖敏和王琳去廚房洗水果，王浩忙著十連拍，客廳裏就他倆。
沈清瀾懷裏抱著呆呆，語氣不明：“我記得某人說他害怕大型犬。”
王一心裏一咯噔，下意識抱住沈清瀾：“瀾瀾瀾瀾～”
“嗯？”沈清瀾側頭躲避。
“我錯了，我不該騙你，那時候我怕你發現我身份，我太想留在你身邊了。”王一可憐巴巴道，“我再也不騙你了，你就原諒我這次吧。”
沈清瀾心情大好，手下兩只大型犬：“下不為例。”
門被敲響，還帶著好幾聲混亂的犬吠。
沈清瀾彈跳起來要去開門，王一先一步按住他，開了門。
“清溦，秦雲，還有……”王一一數，四只狗，急著從門縫裏往進擠
一人手裏一只貓，剛進屋就蹦跳著下去，跟上大部隊。
邊牧，薩摩耶，阿拉斯加，金毛，再加他家哈士奇，整個屋子全是“汪汪汪”狗狗會晤聲。
比鞭炮還響。
王家人驚訝趕來，看到狗狗們搶著討沈清瀾摸摸，都笑了。
沈清瀾最開心，他好久沒摸到毛茸茸了。
王一快步上前，想湊個擁抱，結果一圈狗狗對他汪汪叫。
“……”剛來的狗狗認生，呆呆你怎麽回事？
王琳抱著手揶揄：“失敗啊，情敵不是人。”
王一：“……”
我可是正宮，要大度大度大度……
大度個鬼！老婆抱別……狗了！狗也不行！
他擠開貓貓狗狗，無視震耳欲聾的汪汪警告，一個人占據了沈清瀾全部懷抱，宣誓主權似的下巴蹭蹭。
輕輕一吻。
狗狗們集體心碎，喊叫聲夾雜著破碎的嗚咽，急得跳腳。
王琳沒眼看：“比狗還狗。”
廖敏笑看著他們玩鬧，抱起因為個頭太小擠不過狗狗們的小黑貓：“小寶貝，你就是萌萌吧，奶奶給你餵貓條。”
王琳看著老媽一臉慈愛，吃驚地眨眨眼睛，這就是……隔代親嗎？
得虧是貓，要是真小孩不敢想得寵成什麽樣。
要是男孩還好，王一隨便養都沒歪，孫子肯定也行。
要是個女孩，誒呦，要星星不給月亮，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小公主。
不過……她看向抱在一起的兩對小情侶，生不了。而她自己，嘿嘿，solo一輩子！
沈清溦和廖敏聊會兒天，哄得她老母心泛濫，遺憾怎麽沒早點遇見三個乖兒子。
秦雲在廚房幫王浩，兩位大廚一拍即合，相見恨晚，關於料理連綿不絕說，手下動作不停。
王浩一大把年紀了，自許見識廣，寵辱不驚，已經過了激動得上躥下跳的年紀，可今天實在太高興了，剁個肉餡剁出了《好漢歌》的節奏。
“孩子們，今天過年，咱們一起，包！餃！砸！”
沈清溦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走到沈清瀾身邊，扒拉開一只，兩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七只……
最後一只扒不動：“王一，你起開。”
小舅子說話得聽，王一意猶未盡爬起來，挪到沈清瀾一邊環住他腰，一點也不想多離開。
沈清溦：“……”
搞得跟他是情敵似的，占有欲好可怕。
他掏出藥來：“玩到這就行了，一會兒該嚴重了。”
“什麽藥？”王一瞬間緊張，擔憂地奪過藥瓶，“脫敏藥？你什麽過敏？”
“狗毛。”沈清瀾拍掉他手，平靜地吞下藥片，還沒咽，嘴邊就送來杯溫水。
隔著透明水杯，他看到王一擔憂的臉。
心裏炸開一朵小花，他小聲嘟囔：“好苦。”
下一秒嘴邊送來個陽光玫瑰，含在嘴裏腮幫子鼓起來，好甜。
沈清溦：“……”這還是那個幹吞藥片眼都不眨的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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