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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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心疼你。”
王一頓住了, 腦瓜子嗡嗡的。
為了什麽留在沈清瀾身邊？為家產，為小命，刻意討好。
真實想法剖開, 他瞬間覺得自己很卑劣，討厭名利場上趨炎附勢的諂媚，可自己也走上了這條路。
他從一開始接近沈清瀾目的就不單純。
沈清瀾丹鳳眼微瞇, 不放過他一丁點表情變化, 在他垂眸瞬間冷笑一聲。
他這該死的同情心, 非要迎上刀刃狠紮一刀才認清現實, 他又抱著什麽期待呢。
“我心疼你。”
沈清瀾嘴角僵住，眼底沈靜幽深的潭水慢慢泛起漣漪, 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王一格外認真道：“最開始我只拿你當老板, 後來發現你也不容易, 受傷生病加班回家都是一個人, 我想陪著你, 隨你解悶發洩，怎樣都行。”
他註視著沈清瀾眼睛：“只要是陪著你, 怎樣都行。”
沈清瀾眉心皺緊又松開, 垂下眼簾, 王一看不清他神色，不知他在想什麽只覺得他身上傳出股淡淡的憂傷。
就算沒被揪耳朵, 他也很想哭。
他俯下身子想看看沈清瀾, 卻被一把揪住耳朵，沒用勁，只是用指腹揉捏。
他眼淚開了閘地流, 第一次哭的這麽安靜。
從小到大，他挨打都是被揪著耳朵打, 邊慘叫邊哭，嚎得鄰裏都能聽見，眼淚糊得滿臉也不覺得丟人。
頭一遭，他對人剖開真心，哭了。
他試探著問：“那我還走嗎？”
沈清瀾擡眸瞪他一眼，像是看傻子：“工資不要了？”
“啊？”王一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高興地跳來跳去，手上下亂擺，抱住了沈清瀾。
“你看你看，誰說你不好啊，你可太好了！”
沈清瀾快被勒死，扒著他肩頭掙紮出一點空間喘息，卻沒阻攔。
這樣鮮活雀躍的生命，有趣真誠的靈魂，他從未見過。
他起了私心。
突然“啪”一聲，燈滅了。
沈清瀾下意識抓住身邊東西，卻摸到溫熱跳動的脈搏……好像是王一的脖子。
他就要松開，卻聽見王一輕笑道：“你抱抱我，我怕黑。”
沈清瀾尷尬低哼了一聲，拍拍他肩膀安慰。
黑暗中王一憋著笑，霸總怕黑呀，剛剛沈清瀾著急撲來那一下他還以為他要殺他呢。
結果是抱啊，那就多抱抱吧。
他也給沈清瀾回個輕拍，兩人你拍一我拍一，在昏暗寂靜中靜聽彼此的呼吸起伏。
外面此時傳來煙花升空聲，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王一往前伸了伸脖子：“煙花秀嗎？”
可惜這間房沒有窗戶。
沈清瀾：“你喜歡煙花？”
王一此時也沒了顧及：“喜歡啊，和愛的人一起看漫天絢爛，就會得到天神的祝福，永遠幸福快樂。”
每次逢年過節，他們家總要放一場絢爛的煙花，一家人在一起，祈求家人平安健康，闔家歡樂。
他很早就預想過，他一定要在煙花下表白，求婚，給他老婆最美最盛大最震撼人心最難以忘懷的一幕。
在璀璨的煙火下，一手玫瑰，一手戒指，單膝下跪，成功後抱著他親親老婆轉圈圈，舉高高，擁吻……
他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到時候還可以讓沈清瀾幫他參謀，他審美水平那麽高，設計出來的一定超級棒，之後婚禮請他做主桌！
想著想著，他咯咯咯傻笑起來。
沈清瀾疑惑側頭，沒看到還這麽開心？
“下次給你補一場。”
“真的？！”王一激動得要跳起來，被沈清瀾壓回去。
“真的。”
王一激動得蛄蛹，像是活力四射壓不住的大型犬：“現在是我這麽多年最開心的時候！謝謝！”
沈清瀾側著頭給他留出蹦噠的空間，手依舊環在他脖頸上沒松，暗色裏無聲笑了。
他也是。
王一跳夠了，微喘著氣問：“那……我們現在算朋友嗎？”
他心跳如擂鼓，竭力控制住呼吸，等沈清瀾回答。
他看不清沈清瀾臉，只覺得打在臉側的呼吸有片刻凝滯，隨即是一聲輕笑：“算。”
“！”王一算是知道“心花怒放”什麽感覺。
他給沈清瀾一個熊抱，要把他揉進身體裏的力道：“太好了！我要把今天的日期變成我的鎖屏密碼！”
他成功了！他離家產保衛戰的勝利不遠了！
沈清瀾真的快被勒死，這種程度的擁抱有些過於沈重，可他依舊沒有阻攔，嘴角反倒帶著點笑。
傻子，誰會把密碼告訴別人。
等王一興奮勁過去，他倒在沈清瀾肩膀上，突然想起來他胃還疼著，摸黑找糖。
沒找到，急了，帶著沈清瀾身子歪倒，他抵住王一亂動的胸膛：“做什麽？”
“找糖，你不是胃疼嗎，一會兒又該嚴重了。”
“不用。”沈清瀾拉他回來，“不疼的。”
疼就疼一點，沒到忍不住的地步。
王一“嘖”一聲，這人怎麽就嘴硬成這樣。
他無奈嘆口氣，一路摸索抓到沈清瀾手臂，感受到肌肉猛地一收縮，他趕忙道：“你手給我，我知道個穴位可以止疼。”
沈清瀾半信半疑把手遞過去，感知到王一手摸過他的手指，指骨，手背，脊背爬上一陣酥麻——最後落在虎口處。
“在這。”王一一按。
沈清瀾疼得腰都彎下去，這哪是止疼！
還沒發作，他撫摸過腹部，好像真的有點用。
王一接著按著：“我姑媽婦產科的，她說接生的時候都好用。”
沈清瀾：“……”總覺得怪怪的。
熱量從交握的手心傳遞，王一頸間是熟悉的味道，烘出難得的睡意，他頭一點一點的。
王一輕聲道：“睡吧，我守著呢。”
*
王一是被開門聲吵醒的，保潔阿姨的驚訝聲吵醒了沈清瀾。
兩人猛地睜眼，一對視，互相把自己從對方懷裏拔出來，再推對方一把，尷尬別過頭摸鼻子。
保潔阿姨露出個“阿姨明白”的笑，拿著工具走了。
沈清瀾：“……”阿姨你誤會了。
王一：“Q～Q！”阿姨你人好好哦！
他一轉頭，見沈清瀾的黑臉，收起張揚的笑，尷尬問道：“你還能走嗎？要不我……背抱……”
背著難免碰到膝蓋，抱著……昨晚抱一晚上都睡了，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了吧。
沈清瀾垂著頭，動動腿腳，又疼又麻，無奈伸出了手臂：“出去走快點，別讓人看到。”
王一將人打橫抱起，顛了一下，好像比之前輕了點。
沒事沒事，後面他一日三餐摁著沈清瀾吃，保準養的白白胖胖，跟他家呆呆一樣。
好在嘉年華結束，場所裏沒什麽人，王一一溜煙地狂奔，沈清瀾臉一個勁往他懷裏埋。
好不容易回到車上，兩人都松了一口氣，對視一眼都匆忙挪開，尷尬咳的咳，摸鼻子的摸鼻子。
就是不說話。
引擎發動，王一摩挲著褲子，緊張問道：“昨晚你說的話……還記得吧？”
沈清瀾看向窗外，神色不明：“嗯。”
“還……算數吧？”
“哪句？”
王一鼻子快摸出血來，感覺比表白還難說出口：“就是……你答應我……”
不知怎的，他還有點羞澀，有些難以啟齒卻笑落不下去：“就……我做你……朋友……”
沈清瀾聽他一句三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暧昧不清的關系呢，隨意“嗯”一聲。
王一激動得彈跳起來，安全帶都沒勒住，一腦袋撞上車頂，“嗷”一嗓子，想起沈清瀾不喜歡他大喊大叫，後半句憋回去。
抿著唇偷瞄人，見他沒什麽反應放下了心。
一腳油門下去，車子還沒滑出半米，他猛地一點剎車：“你你你怎麽在前面！”
沈清瀾無語看他眼：“你把我放在這的。”
王一很忙，方向盤打滑：“……我抱你去後面？”
沈清瀾合上了眼睛：“不用，開車。”
*
回到家，洗漱完畢，王一一身輕，熟練系上圍裙開始做早飯。
熱氣升騰而上，他又退出去，看著窗簾緊拉著的落地窗深思，估摸著沈清瀾還沒這出來，一下子拉開。
陽光傾洩，室內明亮溫暖，熱氣氤氳。
這才有個家的樣子。
手頭正切菜著，他耳朵一動聽到腳步聲，飛速脫圍裙，洗手，擦手，一個滑步擋在沈清瀾面前。
“幹嘛？”沈清瀾正扶著墻挪步，被嚇了一跳，繞過他就要走。
王一不由分說從後捂著他眼睛，往後拖：“先別過去，我拉窗簾了。”
“嗯？”沈清瀾拍下他的手。
王一把人帶到安全地帶，小跑著跑開：“我把窗簾拉開曬曬太陽了，等我關上你再過來。”
看著人歡快跳脫的樣子，沈清瀾不自覺勾了下嘴角，跟著向前去，恰好趕上最後一絲陽光。
暖黃色的光芒從他手中溜走，室內恢覆冷白光。
一擡眼，王一正對他笑：“你要是喜歡太陽，等你不在的時候我給你曬曬被子，會有陽光的味道的。”
曬被子？
豪宅陽臺上掛著被單，沈清瀾想象不到那種詭異的畫面，疑惑問道：“陽光什麽味道？”
他想起王一身上的味道，很淡，不屬於任何香料，自然好聞。
王一支支吾吾半天，形容不出來這個，他媽每到晴天就會給一家人曬被子，暖洋洋的，晚上睡覺也會睡得格外香。
至於味道，他形容不出來。
“今天天氣就不錯，一會兒吃完早飯我去給你曬被子，晚上你就知道了。”
沈清瀾轉身的時候笑了，好奇看向廚房裏一堆他不認識的東西：“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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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頓住了, 腦瓜子嗡嗡的。
為了什麽留在沈清瀾身邊？為家產，為小命，刻意討好。
真實想法剖開, 他瞬間覺得自己很卑劣，討厭名利場上趨炎附勢的諂媚，可自己也走上了這條路。
他從一開始接近沈清瀾目的就不單純。
沈清瀾丹鳳眼微瞇, 不放過他一丁點表情變化, 在他垂眸瞬間冷笑一聲。
他這該死的同情心, 非要迎上刀刃狠紮一刀才認清現實, 他又抱著什麽期待呢。
“我心疼你。”
沈清瀾嘴角僵住，眼底沈靜幽深的潭水慢慢泛起漣漪, 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王一格外認真道：“最開始我只拿你當老板, 後來發現你也不容易, 受傷生病加班回家都是一個人, 我想陪著你, 隨你解悶發洩，怎樣都行。”
他註視著沈清瀾眼睛：“只要是陪著你, 怎樣都行。”
沈清瀾眉心皺緊又松開, 垂下眼簾, 王一看不清他神色，不知他在想什麽只覺得他身上傳出股淡淡的憂傷。
就算沒被揪耳朵, 他也很想哭。
他俯下身子想看看沈清瀾, 卻被一把揪住耳朵，沒用勁，只是用指腹揉捏。
他眼淚開了閘地流, 第一次哭的這麽安靜。
從小到大，他挨打都是被揪著耳朵打, 邊慘叫邊哭，嚎得鄰裏都能聽見，眼淚糊得滿臉也不覺得丟人。
頭一遭，他對人剖開真心，哭了。
他試探著問：“那我還走嗎？”
沈清瀾擡眸瞪他一眼，像是看傻子：“工資不要了？”
“啊？”王一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高興地跳來跳去，手上下亂擺，抱住了沈清瀾。
“你看你看，誰說你不好啊，你可太好了！”
沈清瀾快被勒死，扒著他肩頭掙紮出一點空間喘息，卻沒阻攔。
這樣鮮活雀躍的生命，有趣真誠的靈魂，他從未見過。
他起了私心。
突然“啪”一聲，燈滅了。
沈清瀾下意識抓住身邊東西，卻摸到溫熱跳動的脈搏……好像是王一的脖子。
他就要松開，卻聽見王一輕笑道：“你抱抱我，我怕黑。”
沈清瀾尷尬低哼了一聲，拍拍他肩膀安慰。
黑暗中王一憋著笑，霸總怕黑呀，剛剛沈清瀾著急撲來那一下他還以為他要殺他呢。
結果是抱啊，那就多抱抱吧。
他也給沈清瀾回個輕拍，兩人你拍一我拍一，在昏暗寂靜中靜聽彼此的呼吸起伏。
外面此時傳來煙花升空聲，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王一往前伸了伸脖子：“煙花秀嗎？”
可惜這間房沒有窗戶。
沈清瀾：“你喜歡煙花？”
王一此時也沒了顧及：“喜歡啊，和愛的人一起看漫天絢爛，就會得到天神的祝福，永遠幸福快樂。”
每次逢年過節，他們家總要放一場絢爛的煙花，一家人在一起，祈求家人平安健康，闔家歡樂。
他很早就預想過，他一定要在煙花下表白，求婚，給他老婆最美最盛大最震撼人心最難以忘懷的一幕。
在璀璨的煙火下，一手玫瑰，一手戒指，單膝下跪，成功後抱著他親親老婆轉圈圈，舉高高，擁吻……
他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到時候還可以讓沈清瀾幫他參謀，他審美水平那麽高，設計出來的一定超級棒，之後婚禮請他做主桌！
想著想著，他咯咯咯傻笑起來。
沈清瀾疑惑側頭，沒看到還這麽開心？
“下次給你補一場。”
“真的？！”王一激動得要跳起來，被沈清瀾壓回去。
“真的。”
王一激動得蛄蛹，像是活力四射壓不住的大型犬：“現在是我這麽多年最開心的時候！謝謝！”
沈清瀾側著頭給他留出蹦噠的空間，手依舊環在他脖頸上沒松，暗色裏無聲笑了。
他也是。
王一跳夠了，微喘著氣問：“那……我們現在算朋友嗎？”
他心跳如擂鼓，竭力控制住呼吸，等沈清瀾回答。
他看不清沈清瀾臉，只覺得打在臉側的呼吸有片刻凝滯，隨即是一聲輕笑：“算。”
“！”王一算是知道“心花怒放”什麽感覺。
他給沈清瀾一個熊抱，要把他揉進身體裏的力道：“太好了！我要把今天的日期變成我的鎖屏密碼！”
他成功了！他離家產保衛戰的勝利不遠了！
沈清瀾真的快被勒死，這種程度的擁抱有些過於沈重，可他依舊沒有阻攔，嘴角反倒帶著點笑。
傻子，誰會把密碼告訴別人。
等王一興奮勁過去，他倒在沈清瀾肩膀上，突然想起來他胃還疼著，摸黑找糖。
沒找到，急了，帶著沈清瀾身子歪倒，他抵住王一亂動的胸膛：“做什麽？”
“找糖，你不是胃疼嗎，一會兒又該嚴重了。”
“不用。”沈清瀾拉他回來，“不疼的。”
疼就疼一點，沒到忍不住的地步。
王一“嘖”一聲，這人怎麽就嘴硬成這樣。
他無奈嘆口氣，一路摸索抓到沈清瀾手臂，感受到肌肉猛地一收縮，他趕忙道：“你手給我，我知道個穴位可以止疼。”
沈清瀾半信半疑把手遞過去，感知到王一手摸過他的手指，指骨，手背，脊背爬上一陣酥麻——最後落在虎口處。
“在這。”王一一按。
沈清瀾疼得腰都彎下去，這哪是止疼！
還沒發作，他撫摸過腹部，好像真的有點用。
王一接著按著：“我姑媽婦產科的，她說接生的時候都好用。”
沈清瀾：“……”總覺得怪怪的。
熱量從交握的手心傳遞，王一頸間是熟悉的味道，烘出難得的睡意，他頭一點一點的。
王一輕聲道：“睡吧，我守著呢。”
*
王一是被開門聲吵醒的，保潔阿姨的驚訝聲吵醒了沈清瀾。
兩人猛地睜眼，一對視，互相把自己從對方懷裏拔出來，再推對方一把，尷尬別過頭摸鼻子。
保潔阿姨露出個“阿姨明白”的笑，拿著工具走了。
沈清瀾：“……”阿姨你誤會了。
王一：“Q～Q！”阿姨你人好好哦！
他一轉頭，見沈清瀾的黑臉，收起張揚的笑，尷尬問道：“你還能走嗎？要不我……背抱……”
背著難免碰到膝蓋，抱著……昨晚抱一晚上都睡了，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了吧。
沈清瀾垂著頭，動動腿腳，又疼又麻，無奈伸出了手臂：“出去走快點，別讓人看到。”
王一將人打橫抱起，顛了一下，好像比之前輕了點。
沒事沒事，後面他一日三餐摁著沈清瀾吃，保準養的白白胖胖，跟他家呆呆一樣。
好在嘉年華結束，場所裏沒什麽人，王一一溜煙地狂奔，沈清瀾臉一個勁往他懷裏埋。
好不容易回到車上，兩人都松了一口氣，對視一眼都匆忙挪開，尷尬咳的咳，摸鼻子的摸鼻子。
就是不說話。
引擎發動，王一摩挲著褲子，緊張問道：“昨晚你說的話……還記得吧？”
沈清瀾看向窗外，神色不明：“嗯。”
“還……算數吧？”
“哪句？”
王一鼻子快摸出血來，感覺比表白還難說出口：“就是……你答應我……”
不知怎的，他還有點羞澀，有些難以啟齒卻笑落不下去：“就……我做你……朋友……”
沈清瀾聽他一句三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暧昧不清的關系呢，隨意“嗯”一聲。
王一激動得彈跳起來，安全帶都沒勒住，一腦袋撞上車頂，“嗷”一嗓子，想起沈清瀾不喜歡他大喊大叫，後半句憋回去。
抿著唇偷瞄人，見他沒什麽反應放下了心。
一腳油門下去，車子還沒滑出半米，他猛地一點剎車：“你你你怎麽在前面！”
沈清瀾無語看他眼：“你把我放在這的。”
王一很忙，方向盤打滑：“……我抱你去後面？”
沈清瀾合上了眼睛：“不用，開車。”
*
回到家，洗漱完畢，王一一身輕，熟練系上圍裙開始做早飯。
熱氣升騰而上，他又退出去，看著窗簾緊拉著的落地窗深思，估摸著沈清瀾還沒這出來，一下子拉開。
陽光傾洩，室內明亮溫暖，熱氣氤氳。
這才有個家的樣子。
手頭正切菜著，他耳朵一動聽到腳步聲，飛速脫圍裙，洗手，擦手，一個滑步擋在沈清瀾面前。
“幹嘛？”沈清瀾正扶著墻挪步，被嚇了一跳，繞過他就要走。
王一不由分說從後捂著他眼睛，往後拖：“先別過去，我拉窗簾了。”
“嗯？”沈清瀾拍下他的手。
王一把人帶到安全地帶，小跑著跑開：“我把窗簾拉開曬曬太陽了，等我關上你再過來。”
看著人歡快跳脫的樣子，沈清瀾不自覺勾了下嘴角，跟著向前去，恰好趕上最後一絲陽光。
暖黃色的光芒從他手中溜走，室內恢覆冷白光。
一擡眼，王一正對他笑：“你要是喜歡太陽，等你不在的時候我給你曬曬被子，會有陽光的味道的。”
曬被子？
豪宅陽臺上掛著被單，沈清瀾想象不到那種詭異的畫面，疑惑問道：“陽光什麽味道？”
他想起王一身上的味道，很淡，不屬於任何香料，自然好聞。
王一支支吾吾半天，形容不出來這個，他媽每到晴天就會給一家人曬被子，暖洋洋的，晚上睡覺也會睡得格外香。
至於味道，他形容不出來。
“今天天氣就不錯，一會兒吃完早飯我去給你曬被子，晚上你就知道了。”
沈清瀾轉身的時候笑了，好奇看向廚房裏一堆他不認識的東西：“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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