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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很想掐死他,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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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很想掐死他,怎麽辦?

江秘書語氣很隨和,不像之前見面時那麽公事公辦,他似乎也被剛剛辦公室裏發生的事情打動了。

一個貧窮的小姑娘,因為自己的東西被人打碎而發瘋打人,任誰看了都會於心不忍。

江秘書上次在醫院見到小姑娘時,小姑娘就穿著這一身破棉襖。

過了那麽長時間,天氣已經快速回暖了,再見她的面,她還是穿著這一身衣服,可見他們的家境困難到什麽程度。

俞小野卻不肯接受,雙手故意藏在背後說道:

“真的,江秘書,這個錢我不能拿,我們家現在雖然沒什麽錢,但是吃飯還是不成問題的,我們已經得到周場長的照顧,不能再拿更多好處了,幫我謝謝周場長的好意。”

“那你就拿著買件衣服穿吧?”

俞小野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棉襖,臉上一紅,很不好意思,但她還是搖頭:

“謝謝,不過我們有新衣服穿了,賈幹事剛來拉的那些勞動服,會給我和我爸媽一人發一件。”

江秘書沒想到俞小野這麽固執,都窮成這樣了,白給的錢,居然不要?

江秘書也不想多費口舌,直接去拽俞小野的胳膊,硬把錢往她手上塞:

“叫你拿著你就拿著,不要拒絕周場長的一片好意。”

俞小野拉扯不過江秘書,低頭看了看錢,她還是無法接受這筆錢。

他們家雖然現在窮了點,可是確實吃飯方面沒問題,事實上,他們吃的比絕大多數人家吃的都好。

何況現在他們還有蝦醬和油能拿出去賣,只要賣出去,就能賺到錢,到時候可以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這種情況下,要是再接受周場長的好處,就顯得貪得無厭了。

但是她知道江秘書也是替人辦事,跟江秘書拉拉扯扯的,也是為難江秘書,所以俞小野拿了錢後,又轉身朝吉普車走了過去。

來到吉普車外,彎腰望著坐在後座上的周自衡。

周自衡也看著俞小野,面無表情。

俞小野把錢遞給周自衡,嘴角微微上揚:

“周場長,謝謝你的好意,我們不能再拿你的好處了,我跟我爸媽在連隊過的挺好,大家都挺照顧我們,還有今年發的勞動服,也有我們的份,所以我們吃穿都沒問題,這個錢,我們不能要。”

俞小野直接把錢放到周自衡懷裏,然後轉身跑走了。

周自衡低頭,怔怔地看著懷裏的兩張大團結,拿起來,又看看已經跑走了的小姑娘,看著小姑娘跳上了馬車,馬上就要走了,周自衡朝窗外喊道:

“賈頌,你過來一下。”

正要揚起鞭子的賈頌聽到周自衡在叫自己,遲疑了片刻。

新鮮,周自衡居然來找自己。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賈頌把馬韁繩塞到俞小野手裏,讓俞小野牽著馬,自己跳下馬車,朝吉普車走了過去。

來到車窗外,直挺挺地站著,語氣愛搭不理的,並沒有把周自衡當成場長對待:

“幹嘛?”

周自衡卻並不說話,而是朝賈頌勾了勾手掌,示意賈頌靠近一點。

賈頌有點不耐煩,呵,到底是當了場長的人了,擺起官架子了。

賈頌心裏不爽,但還是微微彎腰湊近了些。新小說王

周自衡拿起那兩張大團結,吩咐道:

“這二十塊錢,替我送給俞家人。”

賈頌看到錢,臉上才有了點笑意,調笑了一句:

“呵,周場長對他們一家挺照顧啊。”

“別給我廢話,拿給他們。”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賈頌不客氣地收下了錢,揣進口袋,又多嘴問了一句,“周場長跟他們一家有什麽淵源嗎?”

周自衡這才擡眼,正眼望著賈頌,問道:

“他們一家人沒說嗎?”

“你說呢?”賈頌一臉明擺著的表情,那意思是,要是說了,我還來問你嗎?

周自衡這時才知道,原來俞家的人到了連隊以後,沒有跟別人透露他們一家子是怎麽被分配到八連隊的。

換句話說,俞家人的沒有對別人說他們是被周場長的車給撞了的事。

他們把這件事瞞了下來。

這一點倒是讓周自衡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俞家的人到了連隊以後,會到處跟人宣揚自己是怎麽受傷的,又是怎麽得到周場長的照顧,甚至還有可能故意編纂出幾件事情來,故意彰顯自己跟場長關系特殊。

但是居然都沒有。

他們一家像遵守著某個契約似的,非常本分地把這件事瞞了下來。

突然之間,周自衡對這一家人的好感度噌噌上升。

“既然他們沒跟別人說,那我也就不好透露了。”周自衡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賈頌翻了個白眼,又忍不住問了句:

“對了,剛才那個吳彥屏告狀的事——”

“被我壓下來了。”

“那俞小野打人呢?”

“——也被我壓下來了。”

賈頌好生意外,盯著周自衡的臉多看了幾秒。

周自衡仍然面無表情,像戴了個面具,但是平靜的目光裏蘊含著一種渾厚綿密的力量,平白的給人一種威壓,叫人不敢與之對視。

賈頌挪開目光,很滿意地點點頭,道了句謝:

“多謝。”



這不是為了你。”

“——”嗯,周自衡依然很周自衡,特麽的不噎死人不會說話!

要不是因為姓周的是自己上上上級領導,賈頌無論如何也要禮尚往來的兩句回去。

但他還是很理智的按捺住內心的火氣,最後問了句:

“你是故意把他們一家分到八連隊的嗎?”

周自衡意味深長道:

“如果你問的是我是不是因為你在八連隊,所以故意把他們一家分配到八連隊的,那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不是的,我事先根本不知道你在哪個分場哪個連隊,完全湊巧。”

“-------”

賈頌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暗中朝吉普車的軲轆踢了一腳,招呼也沒打就轉身走了。

姓周的,果然還是這副死德性!

很想掐死他怎麽辦?

但他知道,他根本不是姓周的對手,姓周的當兵出身,真正上過戰場,槍林彈雨裏摸爬出來的,論打架,他還真不是周自衡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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