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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就打你個碎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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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就打你個碎嘴皮子

緊張個毛線哦,上一世她不止一次在上千人的會堂裏表演,現場還有直播和錄像,她都沒有緊張過,在兩三百人面前表演幾個小兒科節目,她怎麽可能緊張?

但是為了維持她鄉下丫頭沒見過世面的人設,只能假裝出緊張的樣子。

賈頌也認為俞小野確實該緊張,語重心長地勸道:

“別緊張,放開了演,就當面前的人不存在,你演你自己的就行!”可千萬別一緊張就忘詞兒!

今天俞小野可是妥妥的主角。

總共五個節目,俞小野一人占了仨!

她要是臨陣掉鏈子了,那這場演出可就砸了,另外兩個節目扭秧歌和京劇再精彩也救不了場。

因為今天下午就要表演,所以,其他參加演出的人可以一整天不用出工,吃過早飯,就在這邊集合了。

秧歌隊其他幾個婦女過來,看見穿了新衣服的俞小野,也都讚不絕口,一個勁誇這姑娘好看。

“瞧瞧咱家小野幹閨女,穿上新衣服,就跟城裏來的一樣!”

“是哦,多精神吶!”

賽金花尤其得意:

“小野閨女,你認我當幹媽,這身兒衣服,我送你了,咋樣,快點叫幹媽!”

俞小野瞧了瞧徐英。

徐英訕笑了一下:

“這孩子哪有那麽大福氣認你當幹媽?”

“誰說沒福氣的,我瞅咱家小野就是個有福氣的閨女呢!”

“呵呵,呵呵呵呵——”

徐英打了個馬虎眼,糊弄過去了,她才不想讓自家閨女認賽金花當幹媽,不為別的,主要徐英還是介意賽金花的出身。

平時跟賽金花打打交道沒什麽,認幹媽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賽金花大概也猜出徐英的意思,也不作強求,可是,賽金花看著小野丫頭,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稀罕。

俞小野道:

“媽,金花大嬸,王大嬸,孫大嬸,劉大嬸,咱們到外邊正式排練一下,到下午正式演出時,千萬別緊張,要是緊張忘了步子,就看看其他人,其他人也都遷就一下,好吧?”

賽金花道:

“沒問題,我反正是不會忘記的!”

“那就好,到時候就看我金花嬸。”

其他人紛紛點頭,平時那些看不上賽金花的婦女,這時為了演出成功,也都願意把賽金花當成主心骨。

秧歌隊齊備了,那位京劇大師洪誠也來了。

洪誠大概四十多歲,因為是京劇世家出身,身上自帶那種大師範兒,劍眉星目,氣度昂揚。

尤其他今天特意穿上了一身灰色中山裝,一雙黑皮鞋,這是典型的幹部服,平時下地幹活不會穿,只在有活動或者要出門的時候才舍得穿。

幹部服一穿上身,那風度翩翩的氣質立馬出來了,看的那五個婦女挪不開眼。

俞小野和賈頌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賈頌看了看這幾個人的飽滿的精神面貌,嗯,非常滿意!

想不到他臨時應急湊出的草臺班子,還是不錯的!

賈頌忽然之間信心倍增。

等到其他人上工走了以後,他們先在外面排練了一遍扭秧歌。

秧歌扭的特別喜慶,把圍過來看熱鬧的婦女孩子看的嘻嘻哈哈,笑的前仰後合。.i.

她們一邊扭,一邊主動和現場觀眾(一幫婦女兒童)互動。

從這些婦女兒童的熱烈表現來看,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不過其中三個婦女家(王寡婦、孫大嬸、劉大嬸)的孩子,看著自己的媽媽扭來扭去,好像有點不太好意思,不太敢湊上前看,生怕其他小夥伴嘲笑他們似的。

但還是有不少孩子看完了秧歌,跑過去告訴這幾個孩子:

“快看,你媽媽在那扭秧歌呢!”

“哎呀,你媽可真會扭,怎麽那麽能扭,你會扭嗎,要不你也扭一個我看看。”

這些話聽在那幾個孩子耳朵裏,盡管沒有什麽惡意,但也變得非常刺耳,好像他們的媽媽幹了什麽丟人的事。

其中王寡婦的大兒子有些氣不過,替自己的媽媽辯解:

“我媽可不想去扭,她就是為了能給我們掙一條烤魚,還有半天時間不用下地幹活,她可以抽空回家做針線活,所以才去扭的,你懂個屁!”

“你放屁,你媽就是想去扭,我媽說了,你媽是個寡婦,就是為了能勾搭男人才要去扭的。”

“滾,我媽才不是!”

“就是,你媽就是!”

“你再敢說,我要揍你了!”

“你來啊,你來揍我試試,看我爸不打斷你狗腿,略略略——”

“咚——”一拳。

“啊——媽的,秦小串你真敢打我!”

“就打你個碎嘴皮子,欠揍!”

“連我都敢打,看我不弄死你,啊——別打頭,啊——快來人啊,要殺人了,殺人了,秦小串要殺人了,快來救我,爸,媽,姐!”

兩個孩子很快扭打在一起,滾成一根油條。

那邊秧歌剛扭完,就有人朝王寡婦喊:

“王寡婦,你們家串兒跟人打起來了,快去瞅瞅,打的挺兇,拉都拉不開,你快過去看看,別給人打壞了!”

王寡婦一聽,真怕給人打壞了,到時候還得賠償醫藥費和營養費什麽的,她趕忙跟過去拉架。

費了老鼻子勁,連打帶罵,終

於把自己的兒子扯開,王寡婦氣的在兒子的後背狠狠捶了兒子一巴掌:

“你個混賬,幹什麽要跟人打架,把人打傷了怎麽辦,你賠錢嗎!”

秦小串氣炸了毛,指著被打的流鼻血的那個男孩,惡狠狠道:

“你媽的,下次非打死你不可!”

“嗚嗚嗚,嗚嗚,我回家告訴我爸爸,告訴我媽媽,先把你給打死了——嗚嗚——”

那男孩捂著還在淌血的鼻子,一路哭著跑走了。

那男孩走後,王寡婦把兒子扶起來,一邊使勁拍打兒子身上的灰塵,一邊借機發洩:

“你個癟犢子,為什麽跟人打架,你吃飽了撐的,閑得慌是不是,閑了給我去砍柴挑水,別再這白費力氣!你瞧瞧,衣服又給人扯一個洞,你啊,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回家幹活去!”

秦小串挨了一頓臭罵,也沒說自己為什麽打人,默默咽下這口悶氣,一個人回家了。

這只是演出前的一個小插曲。

王寡婦把兒子打發走,又全身心投入到扭秧歌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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