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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立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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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立皇太子

“她真是這樣說的?”錢妙語身穿鵝黃色寢衣坐在鏡臺前,長發披肩,光彩照人。

她的陪嫁丫鬟香雪說道:“正是如此,張玉親耳聽到的。”

錢妙語看著鏡中的自己說道:“難道是我錯怪她了?”

君瑛連忙說道:“王妃千萬不可心軟,溫側妃實在是心計了得,她早就猜到了我們會派人監視她,所以故意說這些話給王妃聽。”

錢妙語無奈道:“姑姑,她一向本分,從未有過僭越之舉,或許她真的是無心之失。既然打也打了,罰也罰了,香雪,去讓她起來吧。”

君瑛阻止道:“王妃太善良了,先不說她日日霸占著王爺,就中傷王妃的那些傳言,一定是她在背後搞的鬼。”

錢妙語傷心道:“姑姑,哪是她日日霸占著王爺?分明是王爺喜歡她,才會日日讓她在身邊陪著。至於傳言,我們並沒有證據證明是她做的,不能隨便冤枉了她。”

君瑛說道:“那王妃就甘心她一個側妃獨占王爺的恩寵嗎?”

錢妙語痛苦道:“不甘心又能怎麽樣呢?王爺喜歡誰,不喜歡誰,豈是我能決定的?難道要我去爭風吃醋嗎?這些年來,雖說王爺寵愛她,但她卻從未恃寵而驕,或許是我心裏早就開始怨恨她了,所以才會借此羞辱她。”

君瑛和香雪互相看了一眼,君瑛連忙安慰道:“王妃不要難過,就按王妃說的做。香雪,去讓溫側妃起來吧,再拿一些消腫的藥給她。”

溫雪坐在床上,嬌鈴輕輕在她臉上擦著藥,她雙眼無神,腦子裏全是孩子稚嫩的面孔。

嬌鈴哽咽道:“娘娘實在是太可憐了,君瑛姑姑下手也太重了。”

溫雪苦笑道:“可憐?這皇家的女人哪個不可憐?一點皮外傷而已,和心裏的痛比起來算的了什麽呢?”

嬌鈴安慰道:“奴婢知道娘娘心裏難過,我們去求王爺,讓王爺找一些宮外的郎中給娘娘看看。娘娘這麽年輕,一定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溫雪心灰意冷地說道:“我這輩子是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嬌鈴,你知道我有多羨慕翎王妃嗎?”

夏懷安啟程回梁夏之前,拜別了南陵王,南陵王問他是否真心要娶怡安公主,不為利益,不為聯姻,只為真心。

夏懷安說道:“如若怡安公主願意,她便是懷安此生唯一的妻子,梁夏的東宮已有兩位妾室,懷安承諾以後絕不再納別的妾室。”

南陵王將夏懷安的話告訴給了蕭皇後,蕭皇後說道:“梁夏太子臣妾也見過,確實是個不錯的孩子,臣妾也相信他是真心喜歡怡兒,但是梁夏畢竟太遠了,臣妾舍不得怡兒遠嫁。”

“朕也舍不得怡兒,但如若以後怡兒成了梁夏的皇後,生下來的兒子便是梁夏太子。等到怡兒的孩子繼承了皇位,梁夏的皇室身上便有了連氏的血脈,如若這個血脈延續下去,對以後南陵邊疆的和平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為了千秋萬代,就委屈怡兒遠嫁梁夏吧。”

蕭皇後心疼道:“或許皇上說的對,但是臣妾目光短淺,只想有生之年,兒女都在身邊。”

南陵王不悅道:“皇後身為後宮之主,母儀天下,有些犧牲是皇後必須要做的,怡兒是皇家的女兒,同樣如此。”

蕭皇後冷笑道:“如果她是貞妃的女兒呢?皇上還會這麽大義凜然嗎?”

南陵王微怒道:“皇後慎言,朕已經將華兒留在了你身邊,你應該知足了。”

南陵王走後,蕭皇後將手中的佛珠重重摔在了桌子上。

郭嬤嬤連忙上前勸道:“娘娘別生氣,保重身體。”

蕭皇後悲痛道:“原以為他是因為貞妃的緣故疼愛怡兒,所以本宮對怡兒從未有過太多的擔心,不曾想,還是這般無情。”

郭嬤嬤心疼道:“娘娘別著急,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奴婢讓人去請榮親王和翎親王來。”

霜華坐在書房裏看書,連怡安站在她旁邊練字。挽秋匆匆跑進來說道:“公主,郭嬤嬤派人來了,說是讓五公主和怡安公主趕緊回宮,榮親王和翎親王隨後也會進宮。”

霜華和連怡安互相看了一眼,她們猜到了同一種可能。霜華連忙吩咐道:“快去備馬車。”

挽秋匆匆而去,霜華握住連怡安的手說道:“別怕。”

連子峰他們聚集在了裕華宮,蕭皇後一臉沈重地坐在椅子上,霜華將茶水遞到她面前說道:“母後不要太難過了,我們會想辦法阻止怡兒遠嫁梁夏的。”

蕭皇後用手指揉了揉額頭說道:“你父皇心意已決,只怕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霜華憤怒道:“那我們就去求父皇,父皇如若不同意,我們便長跪不起。”

蕭皇後嘆了口氣說道:“沒用的,你父皇最恨別人威脅他,如此一來,反而適得其反。”

霜華傷心道:“難道我們要眼睜睜地看著怡兒遠嫁梁夏嗎”

連子峰說道:“華兒,不要再惹母後傷心了,我和三弟去求父皇,看看父皇的態度。或許事情還會轉圜的餘地,畢竟父皇還未下詔書。”

連子燁附和道:“大哥說的對,我們先別自亂了陣腳,大哥,我們現在就去面見父皇,華兒,怡兒你們陪著母後。”

連怡安卻是出奇的冷靜,她不慌不忙地說道:“大哥,三哥你們快去吧,如若父皇不同意,你們不要頂撞他,更不要惹他生氣。我和五姐在這裏陪著母後,你們不要擔心。”

連子峰和連子燁匆匆而去,連怡安握緊蕭皇後的手說道:“母後,沒事的,就算是最壞的結果又能怎麽樣?又不是生離死別,沒關系的。”

蕭皇後滿臉心疼地看著她說道:“怡兒,你好像突然間就長大了,母後寧願你永遠也不要長大。”

霜華看著她們,無限動容。

連怡安將臉埋進她的懷裏說道:“可是母後,怡兒總要長大的,怡兒想為母後分憂,不想讓母後為難,更不願意看到母後難過。”

連子峰和連子燁同時求見了南陵王,他們懇求南陵王不要將連怡安遠嫁梁夏,但是南陵王心意已決,當天便下了詔書,連怡安遠嫁梁夏仿佛成了不可逆轉的事實。

連怡安又一次站在清池前,心煩意亂地朝清池裏扔著石子。夏雲深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默默地看著她,眼中滿是瘋狂的欲望,以及想要將她占為己有的欲望。

連怡安回頭看到了他,他面色如常地笑道:“怡兒妹妹,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生悶氣呢?”

“雲深哥哥不要明知故問了,父皇已經下了詔書,我不信雲深哥哥不知道。”

“怡兒妹妹真的不喜歡我五哥嗎?”

連怡安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的眼睛說道:“雲深哥哥真的不喜歡我嗎?”

夏雲深笑道:“我一直把怡兒妹妹當親妹妹看待。”

“雲深哥哥,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如若你現在說喜歡我,我願意違逆父皇,執意和你在一起。你相信我,我可以做到的,母後和哥哥們也會幫我的。”

夏雲深滿臉歉意地說道:“怡兒妹妹,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對不起,我不能騙你,我對你的喜歡,僅僅是兄長對妹妹的喜歡。”

連怡安看著他波瀾不驚的眼睛,紅了眼眶。她冷笑一聲說道:“誰說感情的事情不可以勉強,我會勉強自己和懷安哥哥在一起,我會和他慢慢地培養感情。雲深哥哥,你放心,我會慢慢忘掉你,慢慢喜歡上他。”

她跑到南陵王面前說道:“父皇,我願意嫁給夏懷安,不讓父皇為難。”

南陵王欣慰道:“怡兒,你相信父皇,父皇讓你遠嫁梁夏,不僅僅是為了皇族利益。夏懷安是個值得托付的人,所以父皇才放心把你嫁給他。”

“怡兒理解父皇的一片苦心,不過在怡兒遠嫁之前,有三件事情懇求父皇恩準。”

南陵王說道:“說來聽聽。”

“第一件事情,冊立大哥為太子。”

“怡兒,這是朝堂之事,不是你應該過問的。”

“父皇,我們都知道父皇偏愛二哥,遲遲不立大哥為太子,就是為了顧及二哥的感受。可是父皇已經顧及了他那麽多年了,也該顧及一下母後和大哥了,大哥是嫡長子,於情於理,他早就應該被立為太子了。如若我不久之後遠嫁梁夏,母後一定會十分傷心,我只是希望借助此事來分散她的註意力,讓她少難過一些。”

南陵王沈思片刻後說道:“父皇答應你,在你遠嫁之前,冊立你大哥為太子。”

連怡安福身說道:“多謝父皇,第二件事,如若以後五姐要和楊宏和離,無論百官如何阻撓,父皇一定要力排眾議,恩準五姐和離。”

南陵王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隨後說道:“父皇答應你,如果華兒受了委屈,父皇一定為她主持公道。”

“謝父皇,第三件事,如若梁夏要接回夏雲深,父皇就恩準他們回去吧。”

南陵王笑道:“這個你放心,兩國已經聯姻,父皇不會反對他們接回夏雲深的。”

連怡安福身說道:“多謝父皇,麻煩父皇讓梁夏太子準備接親儀式吧。”

南陵王看著她落寞的背影,他和蕭皇後有了同樣的感覺,他們最小的女兒好像突然之間就長大了。

榮親王連子峰被冊立為了皇太子,入住東宮,榮王妃錢妙語被冊封為太子妃,側妃溫雪被冊封為良娣。冊立儀式結束以後,連子峰攜錢妙語進裕華宮拜見蕭皇後,蕭皇後喜憂參半,霜華和連怡安一左一右陪在她身邊,兩姐妹連忙向連子峰和錢妙語問安道喜。

連子峰滿臉愧疚地看著連怡安。

連怡安笑道:“大哥以後可是名副其實的皇太子了,是國之根本,我們都為大哥高興。大哥胸懷天下,以後必定是一位賢明的君主。”

連子峰謹慎道:“怡兒慎言,此話不可亂說。”

霜華笑道:“我們都太高興了,一時失言,大哥不要放在心上,這裏只有我們一家人在,不打緊的。”

連怡安笑道:“就是嘛,在我心裏,大哥就是最好的。”

錢妙語笑道:“果真是小妹最會哄殿下開心了,我和東宮的一眾妃嬪,可要望塵莫及了。”

連怡安嬉笑著去撓她的腰肢,她笑著躲在霜華身後,一時之間,裕華宮內充滿了歡聲笑語。

連子峰正欲制止,卻看到蕭皇後嘴角含笑地看著她們,隨後她的眼中流露出了無盡憂傷。連子峰走到她身邊說道:“對不起母後,兒子沒能幫母後留住怡兒。”

蕭皇後安慰道:“你父皇決定的事情,沒人能夠輕易改變,怡兒自己也同意嫁給了梁夏太子,怎麽能怪你呢?母後知道你盡力了。立即冊立你為皇太子,便是她向你們父皇提出的交換條件,你無須再心懷愧疚了,好好坐穩這太子之位,不要對不起妹妹的犧牲。南陵以後的江山社稷只有掌握在你的手裏,你才能護住遠在千裏之外的妹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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