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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嫁梁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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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嫁梁夏

南陵王昭告天下,南陵十一公主連怡安和梁夏太子夏懷安喜結連理,由翎親王連子燁護送公主遠嫁梁夏。

夏雲深終於擺脫了質子的身份,並以梁夏使臣的身份和翎親王一起護送太子妃。

連怡安跪別南陵王和蕭皇後,蕭皇後雙眼含淚。連怡安哽咽道:“父皇母後保重,兒臣祝願父皇母後身體康健,永享安樂。”

蕭皇後扶起她說道:“怡兒快起來,以後遠在他國,千萬珍重自己。”母女倆緊緊抱在了一起,霜華站在一旁,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連怡安又和霜華緊緊地抱在了一起,她悄悄對霜華說道:“五姐保重,父皇已經答應過我,如果五姐想和楊宏和離,父皇一定會恩準的。五姐,怡兒不希望你委屈自己。”

霜華含淚說道:“謝謝怡兒,千裏之外,切記好好保重自己。”

錢妙語和孫黎薇等人紛紛上前恭賀道別,一時之間,無限傷感。

最後,連怡安放開了蕭皇後緊握著她的那雙手,坐進了馬車裏,她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紛紛落了下來。她哭著說道:“母後,五姐,怡兒走了,你們保重,怡兒會回來看你們的。”

蕭皇後和霜華潸然淚下,霜華對她喊道:“怡兒,好好保重自己,不用擔心母後,姐姐會照顧好母後的。”

送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夏雲深的內心激動不已,他終於可以回去了,不負多年隱忍,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馬車快速行駛在路上,從未遠行過連怡安吐得昏天黑地,什麽也吃不下去,吃什麽吐什麽,短短幾天,她已經變得十分消瘦。連子燁十分心疼,他讓馬車緩慢行駛,但是連怡安不知是心病,還是水土不服,絲毫不見好轉,最後竟然病倒了,而且病得十分嚴重,整個人昏昏沈沈地躺在采夢懷裏。

隊伍在湖邊安營紮寨,和來時一樣的風景,清澈的湖水中飄蕩著厚厚的白雲,重湖和夏雲深感慨萬千。

重湖下湖打撈了幾條魚,烤好之後,細心地剔掉魚刺,用荷葉包好,送去給了連怡安。

連怡安一如反常,胃口大開,吃下去了很多魚肉。重湖見此十分開心,連怡安躺在采夢的懷裏笑道:“謝謝你,重湖。”

重湖說道:“公主不必客氣,既然公主喜歡吃,那我就多烤些給公主吃。”

連怡安苦笑道:“你和雲深哥哥都是梁夏人,應該改口叫我太子妃了。”隨後她黯然一笑說道:“我真是病糊塗了,怎麽還能喊他哥哥呢?”

重湖安慰道:“沒關系的,公主別傷心,現在還沒到洛城呢,公主習慣怎麽喊就怎麽喊。”

連怡安透過營帳看向遠方,她輕聲說道:“南陵離洛城好遠啊!遠的像是永遠也回不去了。”

深夜時分,連怡安突然發起了高熱,采夢匆匆稟告給了連子燁。隨行的太醫開了藥方,陪嫁宮女月見將熬好藥餵給連怡安,卻根本餵不進去,連子燁將連怡安抱在懷裏,親自哄著餵藥,連怡安卻依舊滴水不進。

太醫見此說道:“公主應該是太累了,先讓宮女們給公主擦擦身子降降溫,看看會不會有好轉。”

眾人退出了公主的營帳,采夢和月見細心地給連怡安擦好了身子,換上幹凈的寢衣,但是連怡安的身體依舊燙的厲害,臉頰也變得通紅。

采夢正欲再請太醫來,夏雲深走進來說道:“你們去把藥熱一熱,我來餵公主吃藥。”

夏雲深將連怡安抱進懷裏,輕聲哄道:“怡兒妹妹,乖,吃藥了。”

連怡安聽到熟悉的聲音,想睜開眼睛看他一眼,卻怎麽用力也睜不開,她索性放棄了掙紮,往他懷裏用力地靠了靠,尋求著那份渴望已久的溫暖。

夏雲深看著懷裏心愛的女子,所有的堅強和信念在這一刻瞬間瓦解了。他想,就讓時間停留在這裏吧,讓她永遠靠在他的懷裏,不要覆仇了,也不要大業了,就這麽兩袖清風地帶她走吧,天涯海角,和她去做一對神仙眷侶。

他終究沒讓自己沈淪太久,一點點地餵藥給她,連怡安感受著他的溫暖,竟一口口地將藥全都吞了下去。

夏雲深輕輕吻上了她因病熱而幹燥地雙唇,連怡安感受到了他的溫熱,貪婪地吸允著。他的意志力再次瓦解,他瘋狂地親吻著她,緊緊地抱著她,想要進一步地索取她的一切。最後,依舊是理智戰勝了欲望,他戀戀不舍的結束了親吻,將她輕輕放在床上,他撫摸著她的臉頰,愛和痛在他的眼中交織在了一起。

片刻過後,他從營帳中走了出來,迎面撞上了連子燁,連子燁神情覆雜地看著他,夏雲深向他行禮問安。

連子燁說道:“梁夏八皇子,無須多禮。”

夏雲深說道:“王爺前來,是放心不下怡安公主吧,公主已經將藥全都喝了下去,病熱也開始慢慢褪去了,王爺不必擔心。”

“怡兒是本王的親妹妹,本王關心她也是理所當然。只是八皇子,本王聽說你們梁夏極為重視女子的貞潔,像今日這種深夜探望的行為,還是免了吧。不要給自己惹麻煩,更不要連累了怡兒,畢竟她現在是你的皇嫂。”

“正因為怡安公主是雲深的皇嫂,雲深才會替太子哥哥照看太子妃。請王爺放心,王爺擔心的事情永遠也不會發生,不過還是多謝王爺提醒,雲深謹記於心,絕不會自找麻煩,更不會牽連怡安公主。”

連子燁微微一笑說道:“八皇子明白就好。”他說完走進了連怡安的營帳,看她睡得還算安穩,摸了摸她的額頭,病熱確實褪去了不少,便稍稍安心了一些。他吩咐采夢和月見照顧好公主,起身正準備離開時,連怡安卻拉著了他的手,她哽咽著喊了聲三哥,一顆又一顆的眼淚落在了連子燁的手上,連子燁頓時感覺心如刀絞。

送親的隊伍慢慢地往前走,又走了幾天,連怡安的病熱徹底褪去了,身體也不似剛開始那般虛弱,胃口好了許多。重湖每日捕魚捉雞,給她改善夥食,連怡安的臉色慢慢紅潤了起來,連子燁也終於放下心來。隊伍走到了當初埋葬重湖母親的地方,魏琦讓車隊停了下來,重湖對著那塊依舊平坦的土地磕了幾個頭,母親的屍骨早就化成了塵土,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把土將其包裹了起來。

連怡安靜靜地看著他,夏雲深和她說過重湖的身世,雖說他現在武功蓋世,但終究是個無父無母的可憐人罷了。

終於到了洛城皇宮,夏懷安一身紅色喜袍,喜形於色地迎了上來,他握住連怡安的手說道:“怡兒妹妹,你終於來了。”

連怡安行禮說道:“太子殿下萬安。”

夏懷安連忙扶起她說道:“怡兒無須多禮,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本宮帶你去拜見父皇和母後。”他和連怡安攜手走到了梁帝和王皇後面前。夏雲深緊隨其後,梁帝的視線落在了他身上,一別數年,他長得越來越像他母妃了。

夏懷安和連怡安叩頭行禮,王皇後輕輕扶起連怡安說道:“自從安兒從南陵回來以後,便日日念叨著公主,今日本宮總算是見著了,果真名不虛傳,美若天仙又溫柔可愛,怪不得安兒如此喜歡。”

連怡安福身說道:“多謝母後誇獎。”

王皇後溫柔道:“這一路上舟車勞頓肯定累壞了吧?”

連怡安乖巧道:“多謝母後關心,兒臣不累,能來拜見父皇和母後,是兒臣的福氣。”

梁帝滿意地笑道:“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孩子,和安兒站在一起,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夏懷安和連怡安同時行禮說道:“多謝父皇誇獎。”

王皇後笑道:“瞧瞧這兩個孩子,果然是天作之合。”說著便揮手讓身後的吳嬤嬤上前來,吳嬤嬤打開手中精美的盒子,一個晶瑩剔透帶著紫色光彩的玉鐲,映入了連怡安眼中。

王皇後拉起她的手,將鐲子戴在了她的手腕上說道:“這是本宮的母親留給本宮的,本宮的外祖母曾經說過,這個鐲子寓意著紫氣東來,是祥瑞之物,母後今日把它作為見面禮送給你。”王皇後說完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魏琦,心中憤怒,面容卻依然平靜。

連怡安連忙謝恩,夏懷安看到她們如此親熱,幸福地笑了起來。

梁帝看向夏雲深說道:“多年不見,朕都快認不出你來了。”

夏雲深恭恭敬敬地走上前,磕頭說道:“兒臣給父皇母後請安,願父皇母後身體康健,福壽萬年。”

王皇後心中冷笑,終究還是回來了,這樣也好,在王家的眼皮底下,任他也翻不出什麽風浪來。

梁帝說道:“起來吧,這些年在異國他鄉辛苦了。趁著太子和太子妃大喜之日,朕冊封你為信王,王府已經修繕好了,你隨時都可以搬進去。”

夏雲深磕頭說道:“兒臣謝父皇隆恩。”

梁帝說道:“起來吧,魏將軍呢?”

魏琦上前磕頭行禮,梁帝說道:“這些年你也辛苦了,魏琳還在魏府等著你呢,既然回來了,就早些回家看看吧。”

魏琦磕頭說道:“臣遵旨,謝皇上隆恩。”

夏懷安牽著連怡安的手走進了東宮,良娣聞落雪和采女賀蘭秋攜東宮所有宮女太監磕頭行禮,恭賀太子和太子妃大婚。

夏懷安笑道:“都起來吧,以後這東宮就有女主人了,你們切記要好好服侍太子妃,事事以太子妃為尊。”

聞落雪行禮說道:“臣妾等一定謹記於心,太子和太子妃累了一天了,快去用晚膳吧。臣妾怕太子妃吃不慣梁夏的膳食,特地讓人準備了些南陵菜。”

“你有心了。”夏懷安雖然在和她說話,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過連怡安。聞落雪心中苦澀,卻依舊面帶微笑。

賓客散盡以後,采夢和月見服侍連怡安沐浴更衣,連怡安感覺渾身都輕松了,終於脫掉了沈重的華服。她整個人懶懶地坐在床上,采夢和月見一個幫她捏肩,一個幫她捶腿,她緩緩閉上眼睛,疲憊感向全身襲來,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夏懷安悄悄走了進來,看到已經熟睡的連怡安,他對著采夢和月見輕輕擺了擺手,采夢和月見福身退了出去。他躺在連怡安身邊,癡癡地看著她熟睡的面容,滿足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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