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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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關徐清翊的熱搜時, 裴桉著實有些意外。

前段時間他公司抓出了個內賊, 往對手公司輸送了不少數據和文件, 處理和善後花了好長一段日子。

然而來到劇組的第二天,裴桉還是收到了他的微信。

內容是一張圖片,圖片裏的桌面很熟悉, 上面擺了一個吃了半塊的月餅。

配文是:太膩了。

沒想到就這麽一個忙著善後和吃月餅的日子,他居然還能抽空上了國家臺的演講節目。

熱搜當然是因為顏值, 撇去他陰晴不定的性格, 徐清翊的臉還是相當能打的。

熱搜下的評論已經爆了。

【這是什麽神仙顏值?這真是企業家嗎?】

【我的媽!他這張臉都不用收拾了, 直接就能出道了好吧!】

【27歲!他才27歲!居然比我還小兩歲!他會想跟我這種成熟知性優雅的姐姐來一段絕美的年上之戀嗎!?】

裴桉面無表情地合上了評論。

你可做夢吧你,這男人是我的。

是我的!!!

吃完晚飯後, 裴桉沒有夜戲,便帶著口罩和林娜一起到外面的夜市逛街。

影視城人多,夜市也辦得有聲有色。

夜市裏各種各樣的小吃對於正在拍戲的裴桉來說無疑是煎熬,磨了林娜很久, 林娜才勉強同意她買一份蚵仔煎,還兇巴巴地威脅她要是被嚴哥發現了,絕對不可以供出她來。

又想了想,小女孩謹慎地補了一句:“心哥和伍哥也不可以。”

雞蛋和木薯粉被煎地金黃, 裏面包裹著大只的蚵仔, 煎好之後放在飯盒裏,擠上蒜蓉辣椒醬, 裴桉吃了一口,忍不住歡呼:“我真的要為它流淚了!”

林娜被香味吸引過去, 也忍不住開始跟她搶:“小桉姐,我幫你吃一點,這樣你胖得就沒有那麽明顯了。”

兩人手挽著手逛了一圈後,沿著原路返回酒店。

劇組安排的酒店沒跟影視城裏的酒店紮堆,走過那一堆酒店之後,還要走一小段路才能到酒店。

不知道是不是現在有點晚了,小路上沒什麽人,昏暗的夜燈下,只能看到她們兩人的影子。

有人作伴,倒也沒那麽害怕,她跟林娜說說笑笑沒一會兒,小道已經過了一半。

然而走著走著,裴桉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這段路好像……好像有第三個人的腳步聲!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她驟然間停下了腳步。

不出裴桉所料,她動作之前並沒有跟林娜打招呼,停下來時林娜沒剎住車,被她拉住了。

與此同時,身後也傳來了,額外的腳步聲。

她和林娜走路的速度快,跟著她們的人也快,這一剎車,節奏沒能控制好,響聲驀然間放大——

然後也停了下來。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裴桉心中升起,一點一點攀至心尖,連背脊都在發涼,心臟遏制不住地劇烈跳動,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連她挽著林娜的手都有些抖。

可她更不敢回頭看,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她實在太過害怕會發生什麽。

挽著林娜的手漸漸收緊,她閉上眼,倒數三聲後猛地睜開——

緊接著拽著林娜拔腿就跑!

她沒了命地往酒店方向跑,直到沖進了那亮堂的大廳,才停下腳步。

緊繃的身子終於在進了酒店那一瞬間松散下來,繞過偏門,她渾身軟癱了似的坐在電梯旁邊的墻壁上。

林娜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小桉姐,我們是不是被人跟蹤了?”

裴桉居然還能扯出一抹笑來:“你怎麽現在才發現啊?”

“那……那我們要不要跟嚴哥說?”林娜從沒經歷過這種事,臉瞬間就白了:“早知道剛剛出門就把心哥和伍哥叫上了,咱們兩個女孩子實在是太危險了。”

裴桉點點頭。

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慢慢往上跳至8層,‘叮’一聲打開。

沒曾想剛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就見到了站在自己房門前孫露西。

裴桉可沒忘了她在向琳瑯面前嚼舌根的事情,心裏對這個人厭惡至極,此時沒什麽人的時候更加懶得裝模作樣。

她直接走過去撞開孫露西,掏出房卡就準備開門。

孫露西立刻擋在門前,不讓她刷卡。

裴桉剛經歷完大起大落,這時候被人擋到心情更加惱火:“你有完沒完?”

孫露西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善:“陳導讓我叫你下去6樓開會,不然你以為我願意來找你?”

6樓是男演員和工作人員住的樓層。

“是麽?”裴桉狐疑地掏出手機,沒有任何消息提示。

見她懷疑自己,孫露西冷笑一聲,態度尖銳刻薄:“你要是有被害妄想癥就早點滾去精神科治療,別把好心當做驢肝肺。”

她拿出手機調出記錄,她和陳導的聊天記錄裏,陳導果然讓她叫裴桉下去開會。

裴桉這才沒再懷疑,囑咐了林娜幾句,跟著孫露西走了。

兩人一起回了電梯間。

“嘶——”

快到6樓時,孫露西突然捂住腹部,躬下身子。

聽見聲響,裴桉下意識看了過去,就見她疼得齜牙咧嘴。

“你怎麽了?”她蹙起眉心。

“晚上沒吃盒飯,應該是胃病犯了。”她也沒藏著掖著,咬著牙說。

“需不需要我幫你跟陳導說一聲,你先回去休息?”正好電梯門開了,裴桉一邊往外走一邊說。

“那麻煩你幫我跟陳導請個假吧,我回套房叫點東西吃。”孫露西的聲音從電梯間裏傳出來:“陳導的房間在613。”

電梯門緩緩合上,裴桉不疑有他,跟著指向牌往613走。

到了613,裴桉按響門鈴。

片刻後,門被拉開,一個熟悉的腦袋從房裏探出來。

“有什麽事嗎?”開門的正是殷許。

裴桉只當他也是來開會的:“陳導不是叫開會麽?你攔著我做什麽?”

殷許被問得一頭霧水:“陳導什麽時候叫開會了?”

“剛才陳導讓孫露西來我房間叫我,說是所有主演開會。”說罷,她後退了兩步出門檻,往上看了看門牌號:“是613啊,這不是陳導的房間嗎?”

話音剛落,她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不由得又往後退了幾步。

“你別是給孫露西耍了吧?”殷許擰著眉心:“孫露西這個人一直以來都不怎麽幹凈,她的話我勸你別太當真。”

猛地想起剛才電梯間裏的孫露西,裴桉沒敢再多留,轉身就走。

回到8層,她第一時間就是去按孫露西的門鈴,一直沒人應後她直接換成了砸門。

直到因為砸門的聲響太大,將隔壁房的演員引了出來,她才憤然回到自己的房間。

今天見不到,明天在片場還能抓不到她?

裴桉給嚴哥發了條信息,讓他聯系公關組準備應對後,才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事情的走向果真是如她所料,她還沒能從浴室裏出來,林娜就已經看到了營銷號發的通稿。

#小花裴桉深夜造訪殷許房間,恐與殷許假戲真做#

#裴桉殷許深夜同房#

那速度,儼然是個慣犯。

上面的照片角度是偷拍,並不刁鉆的角度,正好能拍到她和殷許的側臉。

照片的順序被調了一下,先是她站在幾步開外,接著是裴桉最開始的站位,離殷許的距離十分近。

有了前車之鑒,這會輿論的風向完全被孫露西請來的水軍和營銷號帶著跑,幾乎一邊倒地在罵她,微博服務器直接爆了。

裴桉冷笑一聲,直接一個電話撥給了嚴哥。

“我已經聯系了公關部,他們會處理的,你不要太擔心。”嚴哥輕嗤一聲:“所以說孫露西這種人永遠都成不了大氣候,這幾張照片都不能證明你真的進了殷許的房間,只能用來騙騙無腦粉絲,沒多少人會信的。”

“我倒是沒想到她竟然恨我恨到這種地步。”裴桉用IPAD翻著微博:“她雇了不少水軍,你看看怎麽處理比較好吧。”

嚴哥應了聲。

第二天是裴桉、殷許、孫露西還有兩個配角之間的戲,幾人都需要早到。

翌日一早,裴桉踩著時間到了片場化妝。

剛進去就見到了孫露西。

她背對著片場門口,像往常一樣,打扮得花枝招展,正眼也不看裴桉一下。

裴桉冷笑一聲,徑直走到她身邊,一把掰過她的肩膀。

下一瞬,她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摑在孫露西臉上。

孫露西楞了足足有三四秒,才反應過來,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她:“你瘋了?”

她嗓子尖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且在場的都是圈裏工作的人,對娛樂風向格外敏感,昨晚的瓜基本上都吃完了,這回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兩人。

“我是瘋了。”裴桉冷笑像是從喉間擠出來的:“我是從沒想過,一個人居然可以下/作到這個地步。”

孫露西被打紅了眼,她以前不是沒做過這種事,但是挨打還是第一次,她也沒想到裴桉這個過氣全網黑居然敢打她!

但她可不能向裴桉一樣沒腦,迅速向助理使了個眼色,淚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掉,孫露西捂著被打的那半邊臉,顫著嗓子哀嚎:“我是不是哪裏得罪你了……你說出來,我可以改的……你別打我……”

她話音未落,側邊傳來一聲悶響,是什麽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

虞心冷笑著抓著孫露西助理的手腕:“改之前不如先把手機錄像給關了?怎麽,是不是下午還要讓營銷號發個桉姐在劇組耍大牌欺負你的通稿啊?”

他聲音故意往大了喊,一時之間,焦點全都聚集在了孫露西身上。

毫不留情被揭穿,孫露西頓時黑了臉,但依然裝模作樣,咬著牙道:“裴桉前輩,有話私下說不行嗎?”

“跟你這種人還真不能私下說話。”裴桉直起身,吃準她因為裝弱不敢輕舉妄動,手掌一下一下拍在她臉上,啪啪啪地響:“你放心,這件事我咱們沒完。”

把話撂下,裴桉起身離開了片場。

洗手間內,裴桉擠了洗手液在掌心,仔細清洗了兩遍後,再用機器烘幹。

碰了孫露西的每一寸皮膚,她都覺得惡心至極。

以前看到網上的瓜時,只覺得無穴不來風,直到現在,她才明白一個人的心究竟可以險惡到何種地步。

恰巧這時嚴哥發來信息,告訴她已經采取應對措施了,網上也有人懷疑營銷號在帶假節奏後,裴桉才稍稍安下心來,準備回劇組。

她一邊往回走一邊給嚴哥回信息,走著走著後腦勺驀地傳來一陣劇痛。

下一秒,裴桉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會議室。

徐清翊坐在首座,下屬正兢兢業業地跟他匯報著什麽。

他時而頷首,時而語氣不善地指出他們的紕漏。

突然,會議室的門被人打開,盛煜疾步朝他走來。

徐清翊皺了眉,他極少見到盛煜如此不穩重的樣子,像是在勉力維持自己的鎮靜。

盛煜大跨步走到徐清翊身邊,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而後,徐清翊倏地站起來,不顧還有一幹人在會議室,直直沖了出去……

裴桉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房間裏。

房間裏沒開燈,但卻拉上了窗簾,周圍昏暗一片。

她剛仰起頭,後腦勺就如同被人打開了開關,驀地痛起來。

前段日子在別墅區被跟蹤、收到恐怖快遞的事,以及昨日在酒店小道上被跟蹤的事情如同排山倒海般侵入她的腦部。

被綁架了,裴桉立即反應了過來。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四肢被人綁住了,動彈不得;掙紮時能感受到躺的地方很硬,十分冰涼,不像是床。

她不舒服地轉了轉脖子,卻在歪頭的那一瞬間,看見了墻上巨大幅的畫像,一張連著一張,貼滿了整個墻壁。

那鼻子和眉眼,熟悉的穿著風格,甚至裴桉前一天還見到了人。

是向琳瑯。

與此同時,房間的大門被打開了。

一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與平時極其不符的陰沈笑容,就連穿著、氣質,都與平日裏見到的大相庭徑。

瞥見裴桉因過於震驚而睜大的雙眼,來人愉悅地笑了。

“你終於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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