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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3.地下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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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3.地下街

固定器放出,瓦斯噴射發出“嘶嘶”聲,黑眸少年的餘光督見迅速靠近的影子。鋼絲繩索迅速回縮,腰腹巨大的拉扯力傳來,夏佐扭身架住了利威爾襲來的刀刃。

利威爾一挑眉,“不錯。”

夏佐卻不敢放松,轉眼間利威爾已經收回固定器轉而射向他背後的建築實現繞身。立體機動噴出氣體,繩索將夏佐拉向矮樓,才堪堪躲過利威爾飛來的刀刃。

借力一蹬,夏佐趁著利威爾換刀片的間隙自下發起攻擊。但他詫異地發現利威爾就停在屋頂靜靜地看著他,接著他感覺身體停滯了,向前的推力消失。

瓦斯!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夏佐一咬牙,收回固定器在空中翻身魚躍而下。兩條繩索在危機關頭再次射出,狠狠地紮入最右兩側的樓房,彈力使他迅速拉高。早已看透夏佐的舉動的利威爾憑著慣性劃過一道弧線,刀刃抵在少年的後心。

拍掌聲響起,一直站到街道上看完了全程的法蘭·恰奇衷心地鼓起了掌。他驚嘆利威爾的疼痛教學方法竟然真的有人能跟的上,從夏佐拿到立體機動到實戰,僅僅過了半個月的時間。

待二人雙雙落地,利威爾收起刀片,夏佐才有空隙喘口氣。

“不要緊張。”利威爾坐在準備好的椅子上,灰藍色的眼睛盯著正在擦汗的夏佐,說:“體力太差,一會兒再來。”

“沒問題。”

夏佐喘著氣,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沒有絲毫疲憊。他撩起遮擋視線的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仰頭面向天空。

“飛翔的感覺,我非常喜歡。”那一刻,夏佐的嘴角再次勾起了那種自信的笑容,一如利威爾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

少年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是天生屬於天空的人。

法蘭上前拍了拍夏佐的肩膀,嘆道:“像你們這種有天賦的人簡直是怪物,在第一次拿到立體機動時就能隱約地知道如何使用。想想我當初被利威爾折磨了兩三個月才能進行移動操作,空中格鬥什麽的,太可怕了。”

夏佐搖搖頭,說:“其實你們在訓練的時候,我一直有在旁邊觀摩。”

“你不必否認,立體機動是不能看會的。”利威爾說,然後話鋒一轉:“立體機動的瓦斯和特質刀刃都是消耗品,你能弄到吧?”

“刀刃比較難,瓦斯沒問題。”夏佐如實說道。

立體機動配備的刀刃是由一種叫超硬質鋼鐵的材料所制,這種材料同時具備強韌性和柔軟性,並能切開巨人的肉|體。但提煉超硬質鋼鐵必需使用工廠都市的高爐,工廠都市高爐以外的地區無法制造。

工廠都市多位於羅塞之墻,提煉超硬質鋼鐵所需的鐵礦卻是多深藏在在席納之墻內。夏佐也只能通過地上的黑市交換刀刃。

不過他們又不用對付巨人,留著這些刀刃只是以備不時之需,平時根本用不到。格鬥訓練用的也只是匕首或短刀,所以利威爾點頭表示已經足夠了。

三人又訓練了兩個小時,期間利威爾和法蘭交替著上。

一個視野死角裏,夏佐學著利威爾方才的動作向法蘭甩出刀片。銀白色的刀片貼著法蘭的鼻子飛過,削斷了他的一縷鬢發,驚得法蘭起了一身冷汗。因為他清楚,夏佐是有意扔偏的。

“法蘭,”利威爾抱手靠在墻上,不滿地說,“真狼狽啊,明天加訓。”27歲的利威爾在沒有加入調查兵團之前,已經初步顯露出了作為長官的威嚴。

“知道了,利威爾……”法蘭落地,懨懨地說。

夏佐收回固定器,落在利威爾跟前:“我先回去了,還有筆賬沒跟人算清。”

得到利威爾的同意,夏佐回到自己的住所處理完七七八八的事,再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原本格納·菲亞特的小樓由夏佐親自設計重修,白色的油漆那麽一刷,再用金邊勾勒,倒也有莫有樣。夏佐對浴室的要求格外高,浴缸、浴鹽、恒溫裝置一樣不少。就連利威爾有時被法蘭拉著來串門,都隱晦地表示了對這間浴室的滿意。

威廉·戈登非常自覺地擔當起管家的角色,前前後後服務周到,夏佐儼然成了一個小少爺。法蘭這麽調侃過他,他也覺得奇怪,但一切都自然而然,仿佛他刻進骨子裏的習慣。

“說不定我以前真是個少爺呢。”夏佐躺在浴缸裏喃喃道。

他的身手和經商的頭腦絕不是憑空得來,那麽在突然出現在地下街以前,他是做什麽的呢?

輕輕的敲門聲傳來,威廉站在門外道:“夏佐,利威爾先生和法蘭先生帶了個人正等在門口。”

思緒被打斷,夏佐站起來圍上浴巾,走出浴室。他吩咐過威廉如果是利威爾或法蘭的話,直接讓他們進來就好。現在威廉特來通知,那麽第三個人一定是他不認識的。

隨意換上一件衣服,夏佐半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懶洋洋地說:“威廉,讓他們進來吧。”

因為沒考慮過利法二人會帶女生來的可能性,所以在伊莎貝爾好奇地進門後,看到的就是少年剛洗漱完,濕噠噠的頭發溫順地垂下,似夜的黑眸中暈著朦朧霧氣秀色可餐的模樣。

如果將少年身上的淺綠長袖換成白襯衣的話,伊莎貝爾估計自己要流鼻血了。

看清伊莎貝爾的一刻,夏佐楞了一下,稍後便用一種暧昧的眼神掃過利威爾和法蘭。

利威爾沒反應,自顧自上樓泡澡去了。法蘭看懂了夏佐的意思,無奈地解釋:“夏佐,伊莎貝爾是來找你的。”

“我?”夏佐不解。

伊莎貝爾·瑪格諾莉亞是個活潑可愛的女生,紅色的短發紮成雙馬尾,碧綠的眼眸如泉水般清澈靈動。而此刻,她正以崇敬的目光看著夏佐。

“你就是夏佐少爺嗎!”伊莎貝爾興奮地問。

夏佐露出一個僵硬笑容,“是的。”

“夏佐少爺”這個稱呼用來調侃沒什麽,但被人認真地以“少爺”稱呼還是頭一次。

伊莎貝爾湊到沙發旁,一直藏在懷裏的手緩緩張開,露出一只白色的小鳥。

“我是來道謝的!”伊莎貝爾溫柔地撫摸著小鳥的羽毛,“要不是夏佐少爺開放樓梯又建了地下醫院,我就沒辦法救拉斐爾了。”

思考片刻,夏佐記起了威廉跟他說過有人請人醫幫小鳥接骨的事。

夏佐問:“那它為什麽還在這裏呢?”

“因為我想和邀請夏佐少爺一起放飛它!”伊莎貝爾期待地說,聲音響亮到樓上的利威爾都聽到了。

利威爾“嘖”了一聲,“麻煩。”

夏佐覺得他大概沒有理由拒絕這個邀請,他伸出手,碰碰小鳥的頭頂,回答:“好啊。”

“我們快走吧,別讓屬於天空的它再留在這個牢籠裏了。”

伊莎貝爾連連點頭:“好!”

沒有選擇走樓梯,夏佐穿著立體機動背著伊莎貝爾飛上地面的通風口。

暖陽柔柔地灑下,點亮了伊莎貝爾眼中的翠色。她興奮地大喊,問夏佐能不能教他使用立體機動。

“這個我可教不了,我還是個新手呢。”夏佐輕笑,“你可以去問利威爾。”

“他啊……看起來好兇的樣子。”伊莎貝爾抖了抖。

“不是看起來,是真的很兇。”夏佐還記得利威爾一見面就揍他的事。

兩人談笑著,伊莎貝爾懷中的小鳥已經嗅到了清風的味道,掙紮著爬出來。伊莎貝爾連忙張開手,小鳥纖細的爪子抓著她的食指,舒展全身的羽毛。

“它要走了。”夏佐小聲提醒。

伊莎貝爾擡高手臂,使指間的鳥兒更靠近天空。

陽光下,小鳥拉斐爾的羽毛鍍上了金色的光澤。它張開了翅膀,每一根羽毛都美麗的不可思議。它展翅飛向藍天,直至消失不見。

伊莎貝爾感嘆地說:“好美。”

夏佐什麽都沒說,只是盯著蒼藍的天際,接住那飄落的白羽,緊握手中,覺得呼吸困難。

與伊莎貝爾分別後,夏佐找到地下街的手工匠人,將白羽制成項鏈。當輕飄的羽毛貼上心口時,他好像感覺到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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