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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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小小的空間裏霧氣深重,視線並不怎麽清晰,但是還能看清,上清濃密烏黑的長發已經被打濕了,有幾縷貼在額角和臉頰雪白的肌膚上,更顯容顏極盛極美。

他沒脫衣服,布料此時已經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了,領口的一縷霞粉色顏色更深了些,在欺霜賽雪的肌膚映襯下,竟顯得有些黯淡起來。

師父腦袋向後靠著,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打出一條細細長長的暗影,臉色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但跟多寶緊緊貼著的肌膚卻溫熱的很。

多寶就那麽扭著頭,呆呆地看了好半晌。

只師父脖頸上那漂亮的喉結,就足夠讓他看到地老天荒。

上清安安靜靜地靠在池壁上,只當不知道,大大方方任看。

他現在雖沒進入賢者時間,但已經是個合格的聖人了。

一個合格的聖人,就該無欲無求,無悲無喜,跟塊兒石頭一樣,一動不動地待在那兒。

氣兒都不喘一口。

裝死。

但是他小徒弟不允許他裝死。

多寶正看著師父幸福地發呆,小腿肚猛地彈跳了一記,劇烈地痙攣起來,隨之而來的,是難以言喻的劇痛。

多寶短促地痛呼一聲,臉色煞白,額頭一下冒出了許多冷汗,他歪倒在師父胸口,手無力地向下抓去,去怎麽也擡不起力氣來抓住小腿。

真的,太痛了。

這突如其來的抽筋痛得他止不住渾身戰栗,狠狠地咬住了嘴唇。

上清瞬間就從水池裏坐起了身,伸手抓住了多寶那只痙攣的右腿,將小腿肚握在手中,大力地揉捏起來,靈氣洶湧地從他指尖向著多寶的小腿蔓延而去,平覆著痙攣的筋絡和肌肉,舒緩著那難以言喻的劇痛。

多寶急促地喘了好幾下,直到劇痛慢慢消散了些,才有力氣哭出來,他嗚咽著軟在師父懷裏,抽泣著,“師,師父……沒,沒事了……”

上清卻很後悔,他不該裝死的,早該想到,一冷一熱的交替刺激,多寶很有可能會抽筋,他應該在把人放到池子裏以後,再用靈氣給多寶揉一揉筋骨。

上清手上動作不停,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按壓著多寶肌肉緊繃成石子樣的小腿,直到好半晌,多寶臉色不再蒼白,身上不再發顫,體溫也恢覆了正常,這才放下,轉而繼續給另外一只小腿按摩。

師父的掌心緊緊托著他的小腿肚,修長的手指一起發力,輕重有序地按壓著,靈氣如涓涓細流一般流入多寶體內,溫柔地滋養著他的身體。

肌肉被揉捏得有些發酸,但是不難受,多寶困倦地靠著師父,躺在上清懷裏,迷迷糊糊地開始提要求,“師父,上邊也難受……”

上清“嗯”了一聲,聲音不疾不徐,“慢慢來,多寶不要著急。”

這個水池不過一人來寬,上清將多寶的兩只胳膊放在池壁上,語氣平淡地吩咐道,“自己把著。”

按完了?師父要走?

多寶懵然又失落地用胳膊撐住自己,想把身體直起來,從師父身上下去,不想師父長臂一伸,又把他攬了回去,平靜地道,“不要亂動,把好了,坐穩。”

多寶下意識地抓住池壁兩側,滿臉疑惑,還打了個哈欠:他好困,好想睡,師父這是嫌他沈,不肯讓他靠著了嘛?

上清幹脆利落地一伸胳膊,長臂從多寶空出來的腋下毫無阻礙地穿過去,有條不紊地由下至上按揉起徒弟僵硬的肌理來。

原來,原來是嫌棄他胳膊礙事啊……

多寶臉頰染上一點羞憤的紅色:早說嘛,哼!胳膊長有什麽錯!

上清的兩只大手從多寶的腿窩,一路慢慢向上按著,他側著頭,多寶的腦袋枕著他的肩頭,師徒二人的濕發糾纏在一起,難分彼此。

用靈氣揉捏肌肉筋骨,可比用力氣疏導舒服多了。

畢竟後者要暴力地重開體內淤堵的關竅,有時候因為某處長得太過快速緊實,還需要靈氣反覆沖刷這一點及周圍一片區域,免得生長失衡。

靈氣在體內那宛如開山鑿石的舉動,自然會讓身體十分難捱。

現如今,只是用靈氣滋養肌體,叫身體不那麽緊繃,放松放松罷了。

多寶偶爾哼唧兩聲,大大的眼睛半睜半合,幾乎就要睡過去了。

但有時候,也不是那麽舒服的。

上清在徒弟大腿後側,按到一處緊實糾結的肌團,僵硬得不得了,若是揉不開,估計等下又要抽筋兒。

可若是揉……只怕會很難過,雖沒有靈氣疏導那麽難捱,但是也會很疼。

上清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了手。

他兩只手一起稍微用了些力,昏昏欲睡的多寶眼睛倏然睜大,身體猛地往上一挺,胸膛和腹部急促地起伏著,牙齒咬著下嘴唇,差一點就發出一聲慘叫。

上清連忙哄他,“會有點難捱,多寶忍一忍,師父很快就好。”

不哄還好,這一哄,在外面金氣傷手見骨都不眨一下眉頭的大師兄,眼淚噗簌簌地就落下來了。

上清手下力度不減,喉頭滾動,低聲哄他,“忍一忍,再忍一下就好了,多寶乖。”

多寶聽見師父這般哄自己,只覺得好羞恥,忍不住又咬傷了嘴唇,死命地忍著。

上清見那貝齒已經把紅唇咬出了深深的齒痕,若是再繼續下去,只怕就要咬破了,連忙道,“多,不要咬,要是太疼了,喊出來沒關系的……”

“師父設了結界,外面聽不到屋裏的聲音的,你大伯二伯也聽不到,始麒麟和那些小獸也聽不到。”

“我們多寶不會丟臉的。”

“不要咬了,乖,多寶,松口……”

多寶聽話地放開自己紅腫的嘴唇,雙手緊緊捏著池壁,閉著眼睛,帶著哭腔喊出聲。

太酸了,又酸又漲,還帶一點痛,這種感覺,比之剛才疏導之時的痛癢,也不差什麽了!

好難受啊啊啊啊!

上清到底將多寶大腿後面,一左一右兩塊幾乎僵住的肌肉揉散了,“好了好了,不揉了不揉了,多寶乖,我們不揉那裏了!”

師父一松手,多寶已然聲音嘶啞,精疲力竭,他眼角含著淚,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沒哭,也沒抱怨。

上清側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親,“多寶最棒了。”

多寶心說,他才不想師父這時候誇他!哪裏有最棒了,明明就是最慘了!嗚嗚嗚……

上清見他累極了,再加其他地方也都還好,便沒再繼續下去,只再按了按膝蓋,便停下了,沒有繼續往上,最後只給多寶敲了敲後背,按壓了幾個穴道,便起身走了,叫多寶自己起來更衣。

多寶懶洋洋地起身,脫了那身濕透的裏衣,把水池打掃幹凈,自己也擦幹了,換了一身新衣裳,這才跑出來撲到師父懷裏撒嬌。

殊不知,透過那薄薄的屏風,上清已經把什麽都看光了。

比剛才隔著裏衣、水波和霧氣看得還清楚。

多寶一無所知,賴在師父身邊,這會兒他不疼了,反倒要來撒嬌耍賴,“師父,這道體優化,還要持續多久啊,徒兒都撐不下去了……”

上清日日裏靈氣在多寶體內游走,對徒弟的身體狀態自是了如指掌,聞言笑著哄他,“你若是乖,每日裏好生修行,再有三五日便也就罷了。”

多寶眼睛一亮,竟這麽快?!

上清卻指點道,“對外不要這麽說,你大伯二伯想在麒麟祖地找些好東西,打著你修養的幌子,咱們能多待些時日!”

多寶秒懂,拍著胸脯道,“我知道了師父,你放心吧!”

上清看著小貪財寶眼睛亮晶晶的,不覆剛才的疲態,這才放下心來,摸摸徒兒頭發道,“身上可還有哪裏痛?”

多寶想來想去,又不想叫師父擔心,又想叫師父哄哄自己,就哼哼唧唧地道,“嘴巴痛!”

嘴巴痛是誰弄的?還不是自己非要下狠勁兒去咬?

多寶理直氣壯,“師父不給揉那麽痛,我就不會去咬嘴唇了。”

上清看著這倒打一耙的小賴皮,真是氣樂了,他垂眸擡起多寶的下巴,用大拇指劃過徒弟的唇瓣,將那傷口治愈,問他,“這回還痛嗎?”

多寶下巴被捏住了,仰著頭,呆呆地看著師父,突然鬼迷心竅地道,“還有點,師父親親就好了!”

上清眼神瞬間晦暗莫名,看著多寶,什麽都沒說。

多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胡話,著實慌亂了一下,繼而又鎮定下來,用手指指著自己紅撲撲的臉頰,撒著嬌道,“師父在這裏親親,就好了。”

“我小時候,師父總這麽說……”

“我哪裏痛,師父都說,親親就好了……”

“是吧師父?我還記得呢……”

師父你忘了嗎?

小老鼠又理直氣壯,又略帶心虛地問著。

上清輕笑起來。

師父自然是沒忘的。

可是這心口不一的小騙子。

這有賊心沒賊膽的小騙子。

這自己作死的小騙子。

你是真想師父只親親臉頰嗎?

他才說,想要多寶事事都有回應,那這會兒,他如何做,才能叫多寶高興?

為了多寶安危,他要做個克制守禮的好師父。

可是這小老鼠自己送上門來,那他……

也只能繼續做個好師父,叫徒兒遂心所願了吧……

畢竟,他是舍不得捧在手心養大的徒兒,傷心難過的,不是嗎?

上清沒松手,依舊捏著多寶的下巴,怕這膽小的小老鼠再跑了,低下頭,在多寶唇角落下一個吻,“從前師父這樣親親,真的就不痛了?”

輕飄飄的,溫柔,幹凈的一個吻。

師父的眼神無比的正直純凈,就仿佛只是師父心疼寵愛徒兒,哄孩子一般,親了徒兒一下。

哪怕位置十分敏感親密,也只是師徒之間正常的親昵而已。

正常親昵!不含其他!

太,太近了……多寶臉漲得通紅,腦子暈乎乎的,幾乎昏過去,他失了智一般,突然脫口而出,“那,那邊也要親親才好的……”

今日的師父,好像非常好說話,溫柔得不可思議,幾乎是予取予求,那他是不是,可以,可以大膽一點?

上清就任由這小老鼠誘騙自己,在另一個唇邊也落下一吻,“這回呢,還痛嗎?”

多寶嘴巴張了張,眼神怯生生的,最後用手指按壓著下唇,說出的話卻很大膽,“師父,是,是這裏咬破了……”

那就是親的不對?沒有效果?

上清松開捏著多寶下巴的手,往後一繞,將青年攬在自己懷裏,微涼的嘴唇按上那微微顫抖發燙的紅唇,輕輕親了兩下,聲音暗啞地道,“還疼嗎?”

多寶緊緊抓著師父的衣襟,臉頰羞紅,眼神暈暈乎乎,微不可聞地要求,“師父,能不能,多親幾下?”

作者有話要說:

師父親親就不痛了!

(一個騙吻的徒弟,no)

(一個騙吻的邊臺師父,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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