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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黑皮54:“陳處長,你的裝備硌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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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黑皮54:“陳處長,你的裝備硌到我了。”

黑皮54

體檢中心大廳,失控者們正坐在抽血窗口前,脖子上全都戴著項圈,底圍翻著淺淺的幽藍色光暈,是電子監測的數據在運作。負責抽血護士動作麻利,將已經抽完血的樣本直接送到後面的化驗室,現場核對失控者身份。

上頭提醒,務必要一一對應,不能有任何紕漏。

每個環節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一行人從走廊那頭走來,吸引了不少失控者註意。

尤其是兩位身形高大中的那抹雪白身影。

“怎麽突然要把血庫的失控者數據調出來核對,是發現什麽問題?”

“嗯,確實是有件比較棘手的事。”段硯初邊走邊說,他的目光在失控者們身上都有短暫的停留,但也都有意識的避開抽血環節:“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組織這次集中抽血的原因,在這段時間的臨床試驗裏我發現只有六名失控者對指導劑是沒有任何反應的,這有些奇怪。”

“沒有反應?”克萊門斯看向身旁的段硯初,從他的視角往下,段硯初眉眼清冷,談論正事時的神態嚴謹,話語間睫毛向下垂落,弧度優美,看得心頭泛起漣漪:“什麽叫做沒有反應?”

“我對比過參與臨床試驗失控者志願者的基因鏈,大家的圖像都有共同的特征,這也是典型的癌癥表現,所以基因片段在接受靶向藥治療後是有明顯修覆痕跡。我通過他們之前存在庫中的血液樣本進行測試,發現這六組樣本是無法與指導劑發生任何反應,這幾乎不可能。”

話音剛落,段硯初察覺似乎有道不太友好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擡眸看去,卻又尋不著視線源頭:“除非這六組不是失控者的血液樣本。”

是誰在看他?失控者嗎?

克萊門斯臉色有所變化:“不可能,如果這六組不是失控者血液樣本,豈不是——”難道有遺漏沒有登記在庫的失控者?!

“我只是初步懷疑,秘書長倒不用那麽緊張。”段硯初看了克萊門斯一眼:“沒質疑你工作疏忽的意思。”

“看不出秘書長還會一驚一乍。”一旁的陳予泊終於找到自己可以插話的機會,他臂膀貼近段硯初的背部,以一種保護的姿態,抓住任何貼貼的機會:“倒是罕見。”

段硯初向陳予泊瞥了眼,又見他非要貼著自己走:“陳處長,你的裝備硌到我了。”

陳予泊聽到後快速分開,生怕自己腰間一圈的裝備硌到這金貴的寶貝,沖他賠笑:“我錯啦。”

段硯初:“……”錯就錯了,啦什麽啦,他移開視線,卻在這時,不經意間撞入一道沈郁的目光中,淬著恨意,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那般。

對方像是猝不及防被發現那般,在排隊的隊伍中飛快低下頭。

陳予泊也發現了,但那人低頭太快,並沒有看清楚長相,不過已經定位到那人的位置。他下意識撫向腰後的槍,並沒有即刻行動,餘光落在段硯初臉上,發現他神情靜默,沒露出什麽異樣。

他卻有些煩躁,燥了幾天了。

這個絕對吸引力真是個麻煩的天賦,不論是愛慕的還是厭惡的,都要湊到段硯初面前晃悠一圈,非要引起他的註意,這到底是什麽心態。

所以是誰在盯著段硯初?

前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到今天為止,圍繞著段硯初展開的危險很多,種種跡象發生得太過於零碎,指向性很明確,確實有人沖著段硯初來,但問題是原因呢?總不能平白無故就想要動段硯初。

眼見信息素指導劑就要通過臨床試驗階段,在這個節骨眼上又發生不順利的事,有幾個失控者的血液樣本無法通過靶向治療,數據有異常。

那接下來呢?

又會發生什麽?

“按照你的猜測,如果真的有隱匿起來的失控者,對方的目的會是什麽?”克萊門斯將目光落在段硯初身上,他眼神銳利,帶著幾分壓迫感。

屬於基因等級S2+的Alpha精神壓迫也不容小覷。

段硯初蹙眉,剛覺得不舒服,驀然,Alpha的壓迫感被驅逐,覆蓋而來的是透著溫柔堅定的精神撫慰,安全感像是細流般包圍四周,將Alpha的氣息完全阻隔在外,不給任何靠近他的機會。

“說話就說話,收起你的信息素。”陳予泊面無表情看著克萊門斯,餘光落在段硯初臉上,見他眉眼稍微舒展,才收斂了幾分不悅。

克萊門斯撞入那雙深沈幽邃的眸子,仿佛身體被定格在此刻,四肢僵硬,無法動彈,被對方全方位感官壓制。

這種被基因強勢壓制幾乎是被迫臣服性的。

還是被一個A類Beta,極其屈辱。

……這家夥太有威脅性了,好在只是個Beta,若要是Alpha那還得了。

不僅是克萊門斯,所處體檢中心的所有人,包括失控者和其他人員,都感覺到這道無形的信息素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強勢席卷整個空間。

好似被一只大手狠狠扼住喉嚨,身心受到極其強烈威脅感,腦海中只剩下服從的念頭,仿佛所到之處都打上屬於他的烙印,有一個逆反的存在就會被這道信息素碾得粉碎。

氣氛充斥著可怕的寂靜,所有人的身體僵硬,連呼吸都成了奢望,生怕被對方聽見,觸碰到逆鱗。

所有人初次領略到信息素指導者的威力,只剩下沈默。

“陳予泊。”段硯初環視四周,喚了一聲。

陳予泊瞬間收起狠戾的眼神,壓下無端的躁郁,他俯下身,湊到段硯初臉旁,作出側耳傾聽的姿態笑問:“怎麽了?”

也是在這個瞬間,空氣中彌漫的壓迫感頃刻間消散。

所有人猛地深呼吸,身體才松懈了下來。

排隊的失控者抹了把臉:“……”

抽血的護士趕緊揉揉僵硬的手,其他工作人員也開始忙手中的工作。

其他特警們:“。”哎,他們上周都不知道怎麽過來的,這個空降的處長簡直是個魔鬼,都不知道怎麽會有這樣的存在,沒有氣味的信息素就像是鬼使神差,在你不認真訓練時加幾十倍的力量在你身上。

只要有一絲不順他不服他,折磨得你好受。

全球首例的基因等級S3+就是天賦能力的無底洞,根本沒有人知道他的極限在哪裏,挑釁者觸鱗必倒黴。

段硯初肩膀有那麽一瞬的僵硬,他餘光見陳予泊靠得那麽近,視線避開:“你陪我去一趟化驗室。”

“好的。”陳予泊笑著直起身:“你說什麽我都會聽的。”

克萊門斯見段硯初要走,不想讓自己脫離參與環節:“Lorcan,按照你剛才說的如果當真有遺漏沒有登記的失控者,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他正想握住段硯初的胳膊,卻被攔住。

陳予泊直接擠入兩人中間,憑借著體格優勢將段硯初完完全全擋在身後,垂眸註視著克萊門斯,一言不發,威懾力不言而喻。

克萊門斯:“……”他倏然放下手,真是礙事的家夥。

段硯初側過身,淡淡道:“哪個人群最迫切需要借助失控者的血液修改基因性別,那就是他們的目的。”

“你指的是……權力覆興組織?”克萊門斯皺眉。

“或許是吧,調查不是我的專業範圍。”段硯初聲線很平,幾乎聽不出情緒波動:“我只能大概猜測,哪個人群既渴望得到基因修改性別的機會,又忌憚信息素指導劑的出現。”

幾乎是這個電光火石間,陳予泊腦海裏將某條可疑線索串成了線,他幾乎要脫口而出,卻又礙於場所不適宜硬生生將猜測壓下。

“所以你想讓我繼續調查權力覆興組織。”克萊門斯猜出段硯初的意思,他想側身去看段硯初,結果被面前這大家夥擋得嚴嚴實實,只能硬生生壓下情緒:“好,我安排人去調查,如果有任何消息都會主動告訴你。”

“要不告訴我吧。”陳予泊說:“畢竟指導辦可以協助調查。”

告訴個肩不能扛也不適合上串下跳打架身嬌體貴的omega是什麽意圖,不就是為了能打電話見一見對方以權謀私。

克萊門斯頓時啞然,這家夥真的是!相當不要臉!

“秘書長去忙吧,我要去忙了。”段硯初說完,轉身往化驗室方向走。

陳予泊立刻跟上他。

兩人穿過體檢抽血的人群,陳予泊有意識地站在段硯初右側,可以擋著右側那邊抽血的窗口,省得他看見不能看的。

他們並肩走進光線昏暗的走廊,走廊上十幾間化驗室全部開著燈,玻璃視窗都可以看見穿著白大褂的醫務人員將新鮮的血液放入分液分離機中。

最終站在某間化驗室外,註視著裏面的情況。

“我有話要跟你說。”

“剛才你想說什麽?”

兩人的話音幾乎一並響起落下,段硯初眸底一怔,蕩開漣漪,他側眸看向陳予泊,恰好對上陳予泊看來的目光,有那麽一瞬仿佛要被銳利看穿靈魂深處的秘密,又被雪松檀香安撫著精神。

情緒無端墜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還記得之前發生的槍擊事件嗎?”陳予泊看著他問。

段硯初聽他突然提起這事:“怎麽問這個?”

“你還記得當時紅外線對著誰嗎?”

霎那間,段硯初腦海裏浮現當時的千鈞一發,驟憶起他為什麽那麽驚慌將陳予泊拉到身上。

那是因為他看見紅外線落在了陳予泊身上。

他瞳孔微顫,僵硬擡眸看向陳予泊:“……對著你的。”

“好,那就算是那子彈是沖著我來的。那再想想,為什麽要沖著我來,有可能子彈會無端沖著我來嗎?”陳予泊繼續問,也順便給自己理清思路,雖然這也不是他所擅長的,但至少他能幫到段硯初,能幫多少是多少。

以及到底是誰在背地裏傷害段硯初,一次又一次。

他總感覺不對勁。

“沖著我來的。”段硯初將雙手自然放入白大褂口袋中,眼瞼微微垂下。

“接著就是畫展那次,你知道那只鋼筆背後的主人,知道鋼筆下那枚監視器是誰在監視你。”陳予泊繼續問。

段硯初‘嗯’了聲:“我跟你說過了。”

“第二次槍擊事件,是在聯盟醫院,其實那次我剛進醫院就感覺到不對勁。再到後來安全監督官要挾你至窗邊,你害怕高處,他就是看準你的弱點,讓你無法反擊,而讓遠處的狙擊手有機會下手,但也不完全是為了傷害你。”

段硯初看向陳予泊。

陳予泊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動,卻又礙於理清思路不能為情所亂:“之前我也跟你說過我懷疑這兩期槍擊事件是同一個人致使的,都是沖著你來的,但目的不是為了讓你出事,我感覺是對方知道我在你身邊,對方知道我一定會保護你。”

“怎麽說?”

“我懷疑從第一次槍擊事件中對方就知道了我的能力是什麽。”陳予泊說著,停頓須臾,又道:“這裏也有一個地方我們疏忽了,那就是對方是狙擊手,而且第二次他所狙擊的範圍已經超過直徑兩千米的距離。”

段硯初神情凝滯,像是意識到什麽:“對方是失控者。”

“嗯,結合你最近困擾的事,為什麽在兩千五百三十位失控者血液樣本中,只有這六組血液樣本跟指導劑反應失敗,會不會有一種可能,這六個失控者的血液樣本早就被調換,而登記在庫裏的這六位‘失控者’並不是失控人群,真正的失控者早已經脫離約束,逍遙法外。”

段硯初定定看著陳予泊,心情覆雜,沈默著沒說話,有種頭一回認識這人的感覺。

前前後後加起來三個多月而已,這家夥的成長速度……

太可怕了。

“所以第一次槍擊事件,到畫展的鋼筆,再到聯盟醫院安全監督官利用你的弱點對你的要挾,與第二次槍擊事件,還有中間發生過的血庫樣本盜竊事件,再到你發現血液樣本異樣……這所有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像是有組織有計劃有目的的一場籌劃。”

“除開你說的,當下最迫切利用失控者血液修改基因和最忌憚信息素指導劑被研發出來的人群是Beta,我倒覺得,如果籌劃者是Beta,這兩個目的都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他應該有其他目的。”

陳予泊目光緊鎖著他:“就是那個把你藏在地下室坐輪椅的那個人,他在精心策劃一場游戲,想吸引你跟他見面,或者是想讓你想起他。”

段硯初覺得有些好笑,他搖搖頭:“不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嗎?”陳予泊說:“如果是其他人我也覺得不可能,但目標對象是你的話我倒覺得一點都不出奇。”

段硯初蹙著眉,聽出他的言下之意。

陳予泊見他眉梢緊蹙,煩惱的模樣都那麽好看,他看著倒是更燥動了:“對方可能會覺得只有這樣的程度才足夠讓你印象深刻,他煞費苦心留下一連串蛛絲馬跡提供給你回憶,以為你會非常認真去尋找其中的邏輯性。但他估計沒想到你直接忽略無視,一點都沒有往他精心策劃的目的思考過半分,最終還是我在嫉妒吃醋的心情下將脈絡梳理出來。”

段硯初沈默須臾,過了會,聲音幽冷道:“陳予泊,那一年我才17歲,按你這麽說的話——”

“喜歡未成年人,囚/禁未成年人,那更是側面烘托出那人是個變態。”陳予泊斬釘截鐵道。

段硯初頓時啞然,一時間竟不知道要說什麽。

他眉心就沒有舒展開過,像是秀麗的褶皺畫,陷入回憶思考的模樣都足以令人註目欣賞。

陳予泊:“我也可以肯定,從我這個愛慕者的視角看,那個人對你有不純粹的意圖,他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或物吸引你的註意,利用你的痛處攻陷你,想讓你不斷陷入崩潰的回憶,以報覆得不到你的目的,得不到那就毀掉。”

——從我這個愛慕者的視角看

就絲毫不掩飾直接說明了。

“……”

段硯初感覺到面前這道視線過於灼熱,灼熱得站立直視都像是被裹挾在熱火中,句句帶著糖衣炮彈,明裏暗裏,且夾帶私貨,仿佛再沈默多一會他就會被對方的攻勢逼得無路可退。

他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微掀眼皮,恰好這一瞬的目光被捕捉。

面前的陳予泊身姿筆挺,黑色特警制服襯得他肩寬腿長,隨意這麽一站都令人無法忽略,眉眼的鋒芒畢露,年輕氣盛,完全不敢想象這還是三個多月綁回來的狀態。

“所以我得待在你身邊才放心。”陳予泊說。

氣氛有些許微妙。

段硯初一楞,緊繃著的神經像是被逗弄地捏了捏,酥麻了半邊身,他看著玻璃上的倒影,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你可以沈默,也可以躲我,但我不會退縮。”陳予泊將手漫不經心地搭在腰後的槍柄上,另一只手隨意撐在玻璃窗沿,高大體格微壓帶著幾分壓迫感,他側身看向段硯初,眼神熱烈繾綣:“你之前怎麽對我,那我現在就怎麽對你。”

體溫逼近,身體仿佛被目光鎖定。

一種難以言喻的暧昧在空氣中臂彎間蔓延,如同細密的蛛絲,將彼此緊緊纏繞。

“十六年前你不嫌棄陪我玩泥沙,不嫌棄我臟摸了我的頭,那天你穿著什麽顏色的衣服,紮起來的頭發是什麽樣的,笑起來是什麽樣的,跟我說過什麽,走之前又跟我說過什麽,就連給我的那顆糖是什麽味道的,糖紙是什麽顏色的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陳予泊將肩膀下壓,往段硯初傾斜,靠近他,近距離看著對方的睫毛細微顫動著:“包括這三個月,你所有好的,壞的,生氣的,哭的,難受的,脆弱的,堅韌的,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我也知道你心裏覺得被我看見發情期是這樣脆弱很難堪,你比平時還難以抵抗我的信息素,所以你把我趕走,不願意我留在你身邊,就害怕——”

“說夠了嗎?”

清冷的聲線驟然響起,若是認真聽還能聽出尾音難以察覺的顫抖。

段硯初壓下思緒湧動,神色冷淡道:“如果之前做了讓你誤會的事我很抱歉,我一會還要進行樣本分析,先去忙了。”說完便推開化驗室的門走了進去。

裏面的化驗人員看見段硯初走進來,紛紛向他頷首示意。

“段老師。”

段硯初讓自己心無旁騖,極力無視窗外的某人,跟醫生們頷首示意。

恰好有個化驗人員將最新的樣本數據遞到段硯初面前。

隔著玻璃,段硯初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清冷的神色宛若冰雪,透著拒人千裏的疏離。他接過樣本數據,翻動著紙質數據,垂眸閱覽,與此同時與身旁的化驗人員低聲交談,優美的側臉輪廓在燈光下仿佛鍍了層柔和光暈。

認真工作的狀態有一種說不出的理性感,以及視覺觀賞性。

而這種感覺是源自於這人本身的矛盾。

當一個人用惡劣和冷漠示人,意外剖開柔軟的內裏發現全是破碎與傷痕,見過對方在藝術上的才華橫溢,又見過對方崩潰的模樣,再看著此時從容不迫在崗位上工作的模樣。

成年人墜入愛河也不過是瞬間的感受。

此時介於愛慕與欣賞的心情之上的是心疼。

陳予泊盯著段硯初去拿器皿了,仿佛要將這玻璃給看穿,目光跟隨著他的身影移動,見他又是操作,又是搖晃器皿,眉頭緊鎖,生怕他弄到手。

“處長!”

直到身旁傳來叫喚。

陳予泊側過頭,看見下屬疾步走了過來:“做什麽?”

特警下屬走到陳予泊身旁,壓低聲道:“外面有Alpha失控者惹事,要挾了醫護人員,說要求見段硯初。”

陳予泊臉一黑:“我去看看。”

他說完快步往走。

段硯初餘光瞥見窗外的高大身影離開,手一頓,收起分心思緒,緩緩將手中的器皿放下。

他側眸看向一旁負責登記數據的血庫登記信息員:“所有血液樣本都跟之前系統裏的登記血型對上了嗎?”

“段老師,奇怪了!這人跟之前的血液信息對不上!”

信息員在看見【匹配錯誤】的彈窗提示後,忽然停下手,愕然扭頭看向段硯初。

段硯初快步走了過去,他站在信息員身後,看著晶屏上血型匹配錯誤的提醒字眼,不由得蹙眉。

只見晶屏上彈出一張照片,是個長相帥氣年輕的Alpha,相片是剛才跟抽血時一並錄入的最新人像,卻先是跟原先登記在庫的系統裏信息不匹配?

段硯初直起身,臉色倏然一沈:“看來那六組數據異常可能是因為對方不是失控者,有人冒充失控者。”

信息員震驚:“啊?那真正的失控者呢?”

段硯初拍拍信息員肩膀:“我去處理,你繼續篩查,有結果立刻告訴我。”

他從口袋拿出手機給陳予泊撥通電話,快步往化驗室外走去。

誰知剛走出化驗室就被一把拉了過去,段硯初還拿著手機,愕然擡眸,徑直撞入了陳予泊的眼裏。

“外面出事了。”陳予泊呼吸很沈,他用力拉著段硯初,見他被自己嚇到,擡手給他順順背,而後快速道:“有個失控者挾持了醫護人員,不願意配合抽血,說要見你。本來我不想你出面的,但那個失控者情緒有些失控,讓醫護人員受傷了,強烈要求見你一面。”

段硯初皺起眉:“我出去看看。”

他剛準備走,卻被陳予泊從身後環抱住,腳步戛然而止。特警的裝備很多,略有些硌人,卻被寬厚溫暖的懷抱融得仿佛不存在,只能感受到臂膀的結實有力,擁抱的力度很緊,甚至有些發顫。

“我很不喜歡你總是陷入這樣的境地。”陳予泊貼近段硯初耳廓,聲音裏克制隱忍著怒意:“所以一會無關你的事不要沖動,我就站在你身後,有任何事都不要往前,聽到沒?”

沒過多久,懷裏傳來很輕的回應。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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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其實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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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今晚終於寫到六千字了!努力日六!

今晚繼續發一波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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