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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黑皮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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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黑皮49

黑皮49

“你醒了?”

陳予泊握緊輪椅,他看著段硯初,聲音微不可察的顫抖。

為什麽這一次那麽快。

仿佛到手的珍寶還沒有捂熱就被偷了,總共也就喊了他三次老公。

太遲的頓悟,僥幸度過的兩天,就這樣結束了。

……結束了。

段硯初直接道:“你被我解雇了,明天就走吧。”

他現在只要一想起發生過的難堪就渾身發顫,竟然敢強制給他戴上項圈?自己現在恨不得把陳予泊撕成幾塊丟去餵狗,這該死的200%契合度讓他的發情期碰見陳予泊就跟吃了春//藥無疑,這絕不是一件可控的事。

無法標記能讓他徹底崩潰失控,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我不要。”陳予泊毫不猶豫的回答:“我要留在你身邊,我喜歡你。”

段硯初看向陳予泊,仿佛聽到什麽笑話:“怎麽,在我喜歡你的時候你不接受,現在我說不要你就玩追悔莫及那一套了?我說了不可以,你還是強制給我戴上項圈,既然做了你就要有心理準備,我想你應該清楚我的性格。喜歡跟不喜歡我都說得很清楚。”

“如果我不給你戴上項圈你知道你會怎麽樣嗎?”陳予泊說。

段硯初輕笑:“陳予泊,你是在擔心被解雇後失去了金主,還是擔心不習慣回到工地的生活?我的莊園很舒服對嗎?”

逐字無情且透著極其濃烈的嘲諷意味,攻擊性十足,絲毫沒有留情面。

陳予泊抿直唇,聽得心臟一酸,他也是血氣方剛的年齡,直接反問:“那我敢在你說喜歡我時就回答你嗎?我有資格回覆你嗎,你是什麽出生,我是什麽出生,我就是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我敢回答你嗎?”

段硯初面容冷漠:“是你自己不敢回答,關我什麽事,但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給我戴上項圈這已經觸到我的底線,明天你收拾東西走吧。”

“那你更是沒經過我的允許把我綁回來對我這樣那樣有錢了不起嗎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我還沒生氣你倒是生氣了有脾氣了不起嗎誰還不會發脾氣了!!!!”

這一長串幾乎不帶喘的話語,徒然拔高擲地有聲的音量回蕩在走廊,被冬日的風裹挾著,沖擊著耳膜,字字見血格外刺耳。

段硯初擡眸,雪白的面容有了變化。

陳予泊被氣得血沖上大腦,等他說完,小心翼翼看著段硯初,他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重了,神色有了一絲松動,看著段硯初又補充了句:“你還沒經過我的允許就喜歡我,做Omega不能這樣不負責。”

段硯初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陳予泊被這雙跟琉璃珠似的眼睛盯著,見他臉色似乎有些發白,有種心軟,狠狠暗罵自己幾句。

他將輪椅往旁一推,朝段硯初伸出手,想說認個錯哄一哄他。

段硯初見這只手朝自己伸來,瞳孔緊縮,仿佛是什麽應激反應,身體敏感一顫,條件反射往後退了一步。

全然沒發覺自己身後是走廊邊緣的臺階。

“小心!!”

陳予泊眸色一沈,眼疾手快將輪椅推開,一把握住段硯初的胳膊,將人攬入懷中。

輪椅‘啪’的一聲,徑直滑入旁邊的花壇裏,隨後‘嘭’的聲撞到在地,撞倒了幾盆昂貴的花,花瓣搖曳跌落。

段硯初被攬入臂彎的瞬間,他倏然擡起雙臂試圖推開對方,微惱擡眸:“別碰我!”

下一瞬,雪松檀香信息素氣味鋪天蓋地籠罩而來,像是游走的縱火犯,肆無忌憚釋放著對常人不具有影響的信息素,入侵性特別強烈。

段硯初話音剛落,表情怔然。

他不由得抿住唇,睫毛顫了顫,尚且逃避發情期的身軀無所適從地敏感發抖,膝蓋發軟,手下意識抓住結實的臂膀,抓得用力至極,指甲都陷入衣物,因用力緋色的指尖透出白。

200%的契合度刺激著迷戀因子在嗅覺瘋狂作祟,如同洶湧的潮水流經所有敏感位置,連帶著瘋狂墮落的記憶一並襲來。

——標記我。

——求你了。

——陳予泊,求你了……

耳畔仿佛響起一遍又一遍哽咽哀求,狼狽不堪,爛成一灘泥。

怎麽會這樣。

他怎麽可能會這樣,這麽丟臉,和陳予泊200%的契合度竟然讓他這麽丟臉!!!!

平時還沒有這種感覺,發情期裏撕開的狼狽不堪讓他很煩躁,為什麽這道信息素對他的誘惑力如此巨大,讓他放低身段到這樣卑微的境地。

太難看了,太難堪了。

段硯初猝然咬住下唇,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些,不堪屈辱的憤怒染上眸底,他被壓在胸前的雙手發抖,擡眸瞪著陳予泊:“滾。”

這一聲‘滾’,這微紅眼眶,充滿譴責的眼神,把陳予泊看得興奮從後脊梁瘋狂往大腦竄。

“外面是什麽動靜!”

一道疑惑的聲音從餐廳傳來,聽著是廚房工作人員。

段硯初還沒反應過來忽然被大手捂住嘴,腰身被結實臂膀圈住,腳幾乎離地,還沒回過神來就被陳予泊拖抱入餐廳旁邊的茶室。

‘哢噠’一聲,傳來金屬上鎖的聲響。

茶室今天沒有使用,被厚重的窗簾拉著,室內光線昏暗,隱約能夠聞到各種名貴茶葉的香氣,但都被極具侵略性的雪松檀香信息素氣味覆蓋得嚴嚴實實。

“陳予泊!!”

日光透過大門,隱約可見晃動的兩道身影。

陳予泊緊緊地抱著人,惱羞成怒的聲響在耳畔響起,興許剛脫離安全期,聲音虛弱略有些棉啞,並沒有什麽威懾力,反倒聽得人心臟發軟。

“……噓,噓,不生氣,你先聽我說。”

段硯初又被陳予泊的手捂著臉,身體被對方單臂抱在懷中,他氣得瞪大眼,試圖掙脫開,卻沒想到這家夥力氣那麽大,竟然連一只手他都無法掙脫,整個人被陳予泊從背後擁入懷。

他氣紅了眼,沒想過陳予泊竟然會這麽大膽:“唔!!!”

高大健碩的懷抱幾乎將單薄身軀擁入懷,胸膛緊貼背部,兩人的距離已經連手指都擠不入的親密。

“唔!唔!唔!”

陳予泊聽著懷中人吐出熟悉的名字音節,尾音充滿著強烈怒意,他雙臂摟緊段硯初,低下頭,蹭上對方鬢角:“大少爺,你要是罵我我就不松手了。”

“唔!!”段硯初幾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氣,他折騰出了汗意,身體發軟,使不上力就算了,還覺得腿軟腰疼,疼得他難受。

該死的陳予泊!!!!竟然如此大膽!!!

陳予泊感覺到段硯初身體發軟,微彎腰,立馬撈起他抱起身,一個轉身就將他放在旁邊的櫃子上,為了防止他逃跑,雙臂強勢的撐在他腿兩側,身體前傾,寬肩下壓,目光直勾勾盯著他。

臂彎裏,胸膛起伏,兩道頻率不同的喘息響起。

“陳予泊。”段硯初喘著氣,從唇縫中擠出這三個字。

陳予泊憑借著視力優勢,看著段硯初被自己圈在臂彎與櫃子裏,見他憤怒瞪著自己:“我不會走的,也不會去什麽指導辦,我只會呆在你身邊。”

他也沒想到自己腦袋一熱竟然沖動的將段硯初拖進這裏,而這一越過品行底線的舉動竟然在段硯初的怒視下刺激著腎上腺素,仿佛自己就是那土匪在山下搶來了個絕世珍寶帶回家藏起來。

鎖起來,供自己欣賞。

“你違背了我的意願,強迫給我戴上項圈,還敢沖著我發脾氣?”段硯初深呼吸,氣似乎有些急促。

“對,是我的錯,我不該強迫給你戴項圈,但如果重來我還是會這麽做。”陳予泊察覺到段硯初的呼吸太過於急促,稍微將手臂撐開些,借著昏暗光線仿佛看見他紅著眼惱怒瞪自己的鮮活模樣:“因為我不想看到你那麽難過。”

他不想看到段硯初因為無法標記那麽痛苦。

更不想看到漂亮的段硯初那麽狼狽,這男人不應該因這樣的困擾而情緒崩潰,而應該是他印象中那般高高在上。

“別碰我,滾遠點。”段硯初擡起膝蓋,嘗試頂開他,誰知剛從安全期脫離的狀態,是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我不滾,我要喜歡你。”陳予泊空了只手,輕輕松松,單手制伏這雙抗拒他的膝蓋。

“……”

段硯初氣得昏頭,猛地擡起手,掌心揮向陳予泊的臉。

然而,卯足勁的手卻在某個瞬間戛然而止,懸在半空中,微微發顫。

因為陳予泊把臉湊上來了,像是卑躬拘膝期待迎接這一巴掌。

“……”

段硯初感覺胸口那股怒火似乎在沖上來的一刻哽住。

“如果能讓你心裏舒服些,你就打我。”陳予泊將腦袋湊近他的巴掌,蹭了上來,盯著他:“是我不爭氣沒有分化成Alpha讓你難過了,讓你在發情期難受了,都是我的錯。”

段硯初嘴角抽抽:“……”

這家夥腦子是抽了嗎!欠打嗎?

“我也知道如果我是Alpha的話,又跟你契合度那麽高,你可能會比討厭克萊門斯和聞宴還要討厭我。”

“現在我也討厭你。”

“不,你肯定喜歡我,我的信息素不香嗎?”

“……”段硯初別開臉,擡手捂住鼻。

陳予泊沒讓他躲,強制把他的臉扭回來:“你發情期那麽哭,哭得我都想哭了。本來我都鼓起勇氣,要不我加加油努努力配上你,誰知就因為我給你戴個項圈,不想讓你吃苦你就這樣討厭我,嫌棄我,我不委屈嗎?”

“我委屈死了。”

段硯初:“……”那麽糙的人說什麽鬼疊音詞,他雞皮疙瘩起一身了,卯足勁再嘗試推開陳予泊:“滾一邊去。”

“我不滾。”陳予泊擡起頭,目光灼灼看著他:“我要愛你。”

‘啪’的一聲,巴掌聲清脆,聽得出沒有絲毫留情就這麽扇過來的。

陳予泊停住。

段硯初反手一巴掌扇過去,他放下手,指尖輕顫,掌心傳遞來的疼感讓手有些發麻。

直到手被陳予泊輕輕握住。

“不要那麽用力,等下打疼你的手。”陳予泊怕他氣不消,讓他握住自己的手,拍拍自己的臉頰:“你拿我的手打吧,這樣手就不疼了。”

“……”

段硯初抿著唇,想抽回自己的手,卻抽不回,他冷笑道:“怎麽,不是不喜歡我嗎,現在怎麽也跟舔狗一樣,喜歡你的時候你避而遠之,我罵你讓你滾倒是開始爽了。”

“舔狗也行,也是個名分。”陳予泊說。

段硯初氣得動了動嘴:“……”

這家夥瘋了吧。

陳予泊見他漂亮的唇在動,疑似在罵他,但都沒有罵出聲,說明還是心裏還是有他的。

於是他能屈能伸,繼續說:“我知道發情期讓你覺得很不開心,我既無法標記你,又擅作主張打著為你好的旗號給你戴上項圈,讓你不高興,這些我都認了,都是我不夠努力。”

段硯初皺起眉,沒說話。

“但是,我絕對不會想如果我是Alpha就好了。”陳予泊說:“因為我如果是Alpha的話你只會討厭我,根本不會碰我,親我,說喜歡我,我也不會舍得讓你愛上一個傻逼。”

他說得很認真,表情透露著真摯。

此時的他並沒有為自己的未來作打算,用篤定的語氣把後路砍斷。

“再試試好嗎?”陳予泊雙臂撐著,身體前傾,將距離拉近,凝視著段硯初:“你說我那麽厲害,說不定能用我的血研發出標記你的方法,這樣你的發情期就不會那麽難受了,對不對?”

段硯初沒說話,看著他。

陳予泊心裏一點底都沒有,他自認栽了,自食其果:“大少爺,我的好祖宗,求你了,那些錢我可以一分不要,我全部還給你,我就想呆在你身邊,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就讓我照顧你也好。”

話音落下,沈默讓氣氛陷入凝固,臂彎方寸之地的暧昧距離營造出進退兩難的境地。

“你去指導辦吧。”段硯初淡淡道。

陳予泊皺眉:“我說了我不去。”

“去不去由你,反正你被解雇了。”段硯初推開陳予泊想跳下櫃子,誰知被他一把撈回來又放回櫃子上。

“我說了我不去!”陳予泊強勢道。

段硯初面無表情看著他,垂放在身側的手往後摸到櫃子邊緣,指腹輕輕一觸。

只聽到茶室頂部傳來‘滴滴滴’的急促聲響。

這是莊園裏遍布每個角落的觸控呼叫系統,一般只有緊急情況才會使用。

陳予泊:“?”

‘嘭’的一聲,茶室的電子門被強行破開,光線頃刻投入室內,數十個保鏢沖了進來。

陳予泊:“???”

“把他丟出去。”段硯初見況,姿態略有松懈,往後靠墻而坐。

保鏢團的兩位保鏢隊長走到陳予泊身旁,眼神給予幾分默哀,然後立刻左右鉗制住陳予泊的肩膀將他拖出去。與此同時,緊跟身後的數十位保鏢‘唰’的掏出槍對準陳予泊,生怕他做出反抗行為,槍口一邊對著他一邊推著他出去。

段硯初:“……”倒也不至於那麽害怕陳予泊吧。

他別開視線,眼不見為凈。

就這樣吧,反正也沒感情,這家夥不能留,一定不能留。

本以為身後會傳來陳予泊的呵斥,誰知一點聲都沒有,一連串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聽不見。

段硯初坐在櫃子上,側身靠著墻坐了會,感覺精神有些倦怠,心情鬼使神差的漸漸往下沈。

他下意識撫摸上手背,意外摸到手背上略有些凹陷的痕跡,低頭一看,好像是個牙齒印,仿佛想起了什麽。

——……我喜歡你。

——我愛你。

——抱抱我……

——陳予泊,抱抱我……

昏暗靜謐的空間裏還留著雪松檀香的氣味,嗅覺能夠無比清晰的捕捉,氣味太容易讓人失去自控和判斷力,也總能讓人不自覺做些什麽。

比如低頭聞著自己的衣服還有沒有這股味道。

段硯初忽地回過神,猛然放下扯衣服的手,他深呼吸,從櫃子上跳下來,結果腳一軟,幸好扶住了才沒有讓自己摔倒。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動靜。

段硯初心想果然還是死皮賴臉回來了,他將剛才的羞惱灌註於此:“陳予泊我讓你滾沒聽到嗎!!!!”

“……”

氣氛沈默。

也有些尷尬。

門口探入一顆盤著發的腦袋,是穿著旗袍和藹可親的蘭姨。

段硯初的表情戛然而止,收斂脾氣,故作無數別開視線:“蘭姨。”

“大少爺,你醒了是嗎?”蘭姨站在門口,很有分寸,只做詢問也沒開燈。

“嗯。”段硯初往後靠著櫃角,借力撐著身體,他揉了揉額角:“把陳予泊所有的物品全部丟了,使用過的沒使用過的都丟了,或者是都給他拿走,反正不要留在我房間裏,一件都不允許。”

蘭姨點頭:“好的,我這就安排人去做。”

她轉身離開。

“蘭姨。”

蘭姨停下腳步,她扭過頭,看不清茶室裏段硯初的模樣:“怎麽了大少爺?”

“到時候聯盟政府發來的失控者指導辦任命書送到陳予泊孤兒院去。”

此時莊園大門口。

陳予泊回頭看了眼大門,大少爺的愛寵‘小狗’杜賓犬正趴在門口望著他。

跟場夢似的。

仿佛回到了那一天,漂亮的畫家還會從門後走出來,對他笑臉盈盈的打招呼。

“陳保鏢,沒想到你才幹了三個月。”保鏢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也是共事一場,我們送你回去吧,你打算去哪裏?”

“我的行李還沒收。”陳予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全身只剩下手機跟兩塊手帕。

“行李我們會給你送過去,這門就沒法進了。”保鏢隊長說。

陳予泊說不出的心情郁悶,他不甘心望向大門口,這個段硯初就真的不要他了嗎?他們的契合度那麽高,這家夥不會跑去愛其他人吧?

“走了。”保鏢隊長提醒。

五分鐘後——

“走了。”

陳予泊望。

十分鐘後——

陳予泊盯。

十五分鐘後——

“走了!!”保鏢隊長咬牙切齒。

陳予泊這才戀戀不舍收回視線,他失戀了,下意識將腰後的槍掏出來。

所有保鏢:“!!!!”全員戒備‘唰’的掏出槍對著陳予泊。

陳予泊:“……”他十分無語,把槍遞給保鏢隊長:“做什麽,我只是把槍還給你們。”

保鏢隊長等人松了口氣,收起槍:“槍支庫實名登記你的配槍情況,註銷使用需要你本人去,所以在註銷前如果非法使用就是犯法的,你自己註意些。”

陳予泊不想再聊,失戀實在是很傷心。

於是一路上,基因等級S3+的Bet息素十分可怕,頹靡的精神力無差別攻擊在場所有保鏢,強勢入侵壓制Alpha們,傳遞消極的失戀氣息。

後視鏡看見陳予泊側身望向窗外,周身散發著低落的氣場,像只被拐賣的金毛犬。

頹廢,十分頹廢。

“哎。”

行車路上第千次嘆息。

所有保鏢兩眼一黑:“……”

哥別emo了,你的信息素在殺人,要掐人中了!!!

深夜。

莊園中央別墅一樓的主臥熄滅了燈。

停在次臥的身影遲疑了一會,才推開房門。

次臥因搬空了一切顯得格外寬敞,沒關的窗月光投入室內,落在大床邊,空氣中似乎還流動著雪松檀香的氣味,開了一下午的窗竟然都散不去這道氣味。

過了會,身影走到床邊坐下。

又過了會,身影遲疑地躺到床上。

再過了會,身影扯過還沒有更換的四件套,蓋在自己身上,身體蜷縮,仿佛被完全擁抱那般。

隨即,手緩緩將被角蓋在自己的口鼻上,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如同戒斷反應後的覆吸行為,瘋狂汲取著那道無法抵抗的雪松檀香。

才得以心滿意足墜入夢境。

窗外的月光無限蔓延。

銀輝掠過孤兒院嶄新的金屬大門,穿過園內古老的槐樹,張牙舞爪的枯枝倒著影,與皎潔月色落在樹下那道高大身影身上。

陳予泊坐在斜坡的草地,雙臂自然放在屈起的膝蓋,他低頭看著這條質地極好的手帕,展開,合上,展開,又合上。

——你出了很多汗。

——為了建我的大樓,真是辛苦你了。

這是初次跟段硯初見面給他的手帕。

他沒忍住聞了聞。

也不算沒忍住,畢竟聞了一晚上了,也沒聞到段硯初的信息素。

他家公主可是玫瑰味的,可就是聞不到。

哎,失眠了。

想見公主,還能見嗎?

怎麽見?



一周後——

“近日,銀河實驗室的負責人表示,在前期實驗中,信息素指導劑表現出了顯著的療效。它能夠有效抑制失控者的關鍵靶點,並且具有良好的安全性和耐受性。”

”目前,該藥劑已經進入臨床試驗階段,同時,他們也希望通過此次研發成果,能夠進一步推動藥劑研發領域的技術創新和發展,為全球醫藥事業做出更大的貢獻。”

陳予泊穿著工裝褲踩在梯子上,手裏拿著油漆刷正在給孤兒院外墻刷漆,口袋裏的手機放著當天的新聞。

“請問是陳予泊先生嗎?”

忽然聽到背後傳來聲音,他扭頭一看,看見一個身穿黑色制服軍裝戴著白手套的男人。

“我是,你是?”

黑色制服軍裝男人停下,面容嚴肅,朝著陳予泊致以軍禮:“我叫周祺,攜聯盟政府令,送失控者指導辦任命書給陳處長!”

陳處長手拿油漆刷ing。

————————

黑皮:我知道了,制服誘惑老婆!

這就去努力晉升自我!

——

哈哈,黑皮要去努力咯,這周應該可以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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