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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黑皮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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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黑皮44

黑皮44  無法完成的標記

中央別墅的兩公裏內,已經清空了所有無關人員。

空氣中徹底彌漫開濃烈至極的烏木玫瑰信息素,在一公裏內無處藏匿,

一樓主臥裏,厚重的窗簾緩緩拉上,軌道發出輕微的運作聲。隨著窗簾合上,漸漸遮住了午後深冬的日光,投入地面的影子縮短,兩道微晃的在光影中逐漸消失。

光線昏暗。

門口玄關響起窸窣衣物摩擦的聲響,伴隨著頻率很高、呼吸輕而急的聲響。

“……咬我,陳予泊,咬我。”

伴著喘息催促的呢喃,透著哀求,又帶著強勢的命令語氣,堪比折磨身心的利器。

“這裏不能扯,你的傷還沒好的!”

“……沒關系的,我不怕疼,你咬我,你快點,咬我。”

紗布一圈圈被拆下,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以及那道還未痊愈的、帶著肉粉色的疤痕。被拆下的紗布躺在粗糙的大手裏,還殘留著餘溫,似是燙手山芋。

陳予泊頭一回看見這樣的段硯初,著急,難受,焦慮,像只迷路的貓,試圖用氣味去尋找要去的地方,但尋找未果有些焦躁不安,站立難安。

他更無所適從,只能順著對方。

紗布從手中跌落腳邊。

段硯初感覺渾身發燙,燙得他心急如焚,胡亂扯著對方的衣服。

‘撕拉’一聲,襯衫被撕壞,紐扣崩到了臉頰上,有些疼。

段硯初抓住陳予泊的衣襟,擡眸望向他,薄唇輕顫:“……陳予泊,你的紐扣彈到我了。”

幾近控訴的嗓音伴隨著哽咽,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誰的錯了。

總之就是惡人先告狀,還不能批評。

陳予泊看著段硯初眼尾泛紅的模樣,看起來實在太可憐了,他心一軟,將發軟的身體扶住,也顧不得自己還能有多少清白了,順著他的意,空出只手輕輕撫摸他被紐扣彈到臉頰位置。

臉頰皮膚柔軟細膩,手不敢用力,太糙,生怕磨損他,而對方的皮膚很燙,燒得慌。

“對不起,紐扣錯了。”

“你聞到我的信息素了嗎?”段硯初站不穩往前靠。

陳予泊將段硯初抱穩,後扶著他後腰,避免他腳軟,聽著他這麽問,沈默了一會:“我沒聞到。”

“你再聞聞?”段硯初踮起腳,抱住陳予泊的腦袋,將他的腦袋靠近頸側。

手在發抖,動作迫切。

是明知對方性別,卻因為生理性的發情期開始荒唐的試探對方可以標記的可能性。

段硯初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控制並阻止自己的行為,他對陳予泊的信息素有著超乎想象的渴求,本能驅使他想要擁有對方,不僅是身心,甚至渴望被標記。

也明知不可能,還是作出詢問。

要不然他不知道該如何解決自己明明聞到對方信息素卻得不到的煎熬。

陳予泊口鼻被捂在單薄的肩膀處,鼻尖隱約聞到了對方衣服的氣味。

衣服都是他送去洗的,是他放的洗衣液,是他曬的。跟自己身上衣服的味道一模一樣,當然能聞到衣服的味道。

“聞到了。”他感覺到段硯初抱著自己的雙臂很薄,抱不住自己,只能稍微彎下腰,就著對方,讓他不用那麽累。

“聞到什麽?”

“衣服上的味道。”

陳予泊如實說,而後就感覺到微涼的鼻尖廝磨著他的耳廓,一寸一寸,力度很輕,很溫柔,像是脆弱的小獸尋求著安撫,呼吸亂七八糟,應該是很不舒服了。

“不是衣服的味道。”段硯初思緒已經被發情期沖昏,燒作一團線,他哽咽咬住陳予泊的耳朵:“……不是衣服的味道。”

吻順著耳廓處處落,急不可耐,貪心至極,想在每一處都留下自己的氣味標記。

聞不到……

陳予泊是Beta,是聞不到他的信息素的。

200%的契合度讓他對陳予泊的信息素近乎癡迷,近在咫尺卻又得不到。

得不到……

這種得不到的念頭頃刻間像是燃燒的灰燼,帶著幾近極端的沖動,生出得不到就要毀掉的沖動。

陳予泊身體僵硬,下頜緊繃,他甚至不敢隨便動,生怕自己一沒分寸就失了分寸,直到段硯初往下,惡劣咬上,齒間磨動。

他呼吸驟然凝滯,一皺眉,伸出手捏住段硯初的臉頰:“別吸。”

段硯初松開牙齒,猝不及防被捏住臉頰,疼得眼眶發熱:“……好疼,你為什麽要捏我?”

陳予泊:“……”手一松,就看見段硯初臉頰兩邊印上他掐過的手指印,皮膚奇薄,這麽一捏就紅了。

段硯初稍微感覺身體的熱度沒那麽活躍了,眼皮顫了顫,腳一軟。

陳予泊眼疾手快將人抱穩,沒再多說,幹脆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邊,站都站不住了還跟他弄前戲那一套。

他單膝及床,把段硯初放在床邊,剛放下就被用力一扯,整個人猝不及防往下倒,砸向段硯初。

“唔——”

段硯初被沈重的身軀壓了個正著,發出痛苦的聲響。

陳予泊:“……”他忙慌支起身,見段硯初疼得蜷縮起來,握住他胳膊趕緊上下檢查:“有沒有壓到哪裏,哪裏疼啊?”

“嗚……”段硯初感覺到那股熱再次洶湧侵襲,他疼得眼眶通紅。

“很難受嗎?那我該——”陳予泊話音未落,就看見段硯初抓住自己的胳膊,艱難地跪坐起身。

大床上,衣衫淩亂的Omega跪坐著,他伸出手抓住床邊高大的青年,仰著頭,床頭昏黃的光似是給他皮膚染上一層光澤,與他眼神中的清冷強勢形成鮮明對比。

“陳予泊,我喜歡你,咬我吧。”

段硯初覺得自己快要瘋了,整個人就像是被裝在密不透風的玻璃箱裏,只剩下想要出去呼吸的念頭,是求生欲。

他將臉埋入陳予泊的胸膛裏,貪婪汲取著對方身上的信息素,低下頭:“……陳予泊,我喜歡你,快咬我吧,快點。”

“我喜歡你。”

陳予泊盯著這張紅透的面容,在發情期下,美得驚心動魄,看得他喉嚨發幹。

“我愛你。”段硯初說:“咬我吧。”

已經深陷發情期的omega不再有思考能力,只能本能索取自己癡迷的信息素,尋求信息素的回應。

得不到回應,就一遍一遍的尋求。

一聲聲喜歡讓對方墜入無止盡的幻想。

還沒等段硯初得到回應,一陣天旋地轉襲來,後背倒入柔軟的大床中。

微微晃動的視線被對方足以阻擋一切的寬肩所掠奪,下一秒,目光墜入深沈如墨的瞳孔中,仿佛被禁錮定格,身體無法動彈,腦海深處受到對方的精神撫慰,意識重重往下墜,溺斃在對方的眼神。

段硯初呢喃道:“我愛你。”腦袋蹭了上來。

比安全期還要粘人。

陳予泊沒回答,凝視著身下深陷發情期的段硯初,感受著親昵貼在頸側的滾燙臉頰,耳鬢廝磨,仿佛他們是相濡以沫的愛人。

他雙臂撐在單薄身軀兩側,大手骨節因用力而泛白,臂膀愈發收緊,繃緊的肌肉若隱若現的線條仿佛是他隱忍的極限。

“段硯初,你明知道我無法標記。”

“我咬了你又能怎麽樣?”

頭頂落下理性克制的嗓音,如果細心聽還能分辨出尾音發顫。

回應問題只有攀上肩膀的修長胳膊,只剩下肢體透出的依戀,以表‘我愛你’的回答。

陳予泊別開臉,深呼吸。

“……陳予泊,我愛你,咬我好不好?”

最後,這一聲幾近哀求的哽咽繃斷了意志力。

是心疼,是不願看見他的大少爺苦苦哀求。

陳予泊頭一回覺得自己為什麽只是Beta,而不是Alpha。

他們契合度太高卻無法標記,痛苦折磨的是段硯初。

……

於是陳予泊一遍又一遍,試圖讓段硯初精疲力竭。

他低頭親吻著段硯初汗津津的臉頰,耐心哄著,被對方的情緒把控著。不敢太用力,又怕段硯初因無法被標記而陷入困境,只能一次一次探索著段硯初的極限。

然而,他小瞧Omega的發情期了。

發情期的Omega是可怕的吞/精獸。

……

投入窗邊縫隙的光影從明到昏黃,送走日光迎來黃昏,再墜入黑夜。

……

段硯初得不到任何的滿足,就算是讓陳予泊模擬Alpha咬他的脖頸,將腺體咬破灌入bet息素,可都無果,也不過是徒勞,beta怎麽會能夠咬破腺體。

他一絲滿足感都得不到,甚至感覺身體像是破了個洞,註入的bet息素沒有一絲停留,就從縫隙中溜走,迷戀的氣味轉瞬即逝。

“……陳予泊,用力咬。”

喘息聲帶著強勢的命令語氣。

可齒印停留在腺體上就像是欲蓋彌彰,連謊言都稱不上。

陳予泊松開後頸,將段硯初翻過身,抱入懷中,低頭吻上他哭紅的眼皮,耐心哄他:“我咬不了。”

在對方不滿的語氣下,他的情緒矛盾生出了割裂感,一邊心疼這Omega真是不懂愛惜自己,一邊覺得段硯初為什麽那麽放蕩,為什麽那麽貪心,怎麽都要不夠。

可又在沈溺在其中,因為他感受到了段硯初對自己的依戀,很濃很濃的依戀。

讓他感覺自己好像快要擁有一個家了。

“陳予泊,用力咬我。”

這句帶著喘息哽咽的命令語氣刺激著意志力。

段硯初紅著眼,他視線模糊,頭頂的水晶燈虛晃得厲害。

此時身體已經感覺受到及其殘酷的對待,仿佛被撕裂成兩半。

他對陳予泊有著本能驅使的期待和渴望,可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了,那種從骨子裏透出的痛苦煎熬如同骨頭被千萬只螞蟻反覆啃噬著,鉆入骨髓縫隙,熱得煎熬,冷得發顫,疼得入骨。

比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太可怕了。

無法標記,陳予泊無法標記他。

無論如何都無法標記他。

太難受了。

直到下一瞬,身體緊繃,頭頂的水晶燈停止了搖晃,瞳孔深處緊縮,腦海深處宛如煙花綻放。

空氣裏彌漫著的烏木玫瑰信息素的濃度並沒有任何平息跡象,透著強烈的焦躁不安與落空感。

撲通撲通撲通——

陳予泊因急促跳動的心跳刺激了腎上腺素,再次生出無法滿足對方被批評被挑釁後的怒意。

他又將段硯初發過身,背對著自己,對那截纖細的後頸低下頭,狠狠咬上。

這一次咬得很深很深,咬出了血,反覆在破損的咬痕位置落下齒印。一遍又一遍,模擬著Alpha的標記行為,他都認為這樣的力度是一個omega無法承受的程度,可能會疼得哭出聲。

可是,懷中單薄的身軀並沒有給到他對應的反應。

這次沒有批評他了,也沒有催促他,更沒有請求他。而是呼吸很急、聽得出很難受,似乎有些痛苦,身體不斷發顫,卻一聲不響。

不對。

有些不對勁。

陳予泊意識到情況不對,動作戛然而止,大手握住段硯初的胳膊,將他翻過身,讓他面向自己,就看見這張透白的臉淚流滿面。

那雙被眼淚浸透的雙眸正註視著自己,帶著強烈的悲傷感。

“陳予泊。”段硯初很輕的喊了聲。

陳予泊有些慌,他坐起身,將段硯初面對面抱在腿上,扯過一旁的被子包裹著他,而後用手背抹掉他的眼淚:“是哪裏不舒服嗎?”

“我不喜歡你了,你走吧。”段硯初說。

一個無法標記他的beta,卻跟他有著200%的信息素契合度,他得不到會瘋的。

陳予泊擦眼淚的手戛然而止,他緩緩看向段硯初,眸底情緒覆雜。

段硯初忍著身體的巨疼,擡手推開陳予泊,試圖躲開那道得不到的信息素氣味。

誰知剛推開就被用力抓住手腕。

他疼得臉色煞白:“松手。”

“你說什麽?”陳予泊沒有松開手,看著他問。

段硯初察覺到視線的冷厲,垂下眸,淡淡道:“我不愛你了。”

虛弱的聲音聽得出體力已經精疲力盡,說出口的話卻無情得令人遍體鱗傷。

陳予泊臉色陰沈,唇繃緊成線:“你剛才說愛我的。”

“現在不愛了。”段硯初邁開腿抽離,想趁著身體還沒陷入被動困境離開,卻被陳予泊狠狠地摁了回去,他瞳孔緊縮,瞬間失聲,仿佛被扼住了喉嚨無法呼吸。

單薄的後背被寬大的胸膛完全擁入,深麥色的臂膀將冷白如玉禁錮在懷。

耳畔覆下介於少年與青年的嗓音,低沈不沙啞,帶著責備語調的控訴。

“段硯初,是你把我綁回來的。”

“是你說喜歡我。”

“是你說追我的。”

“是你說愛我的。”

“剛才我都覺得我要有個家了。”

“你不能這樣。”

段硯初臉色煞白,鼻尖泌出薄汗,他說不出話,那一下疼得還沒緩過勁,恍若靈魂被貫穿,手發著顫往後伸去想要推開他,卻被順勢握住。

“你不能因為我無法標記就拋棄我。”

“段硯初,是你先招惹我,說愛我。

“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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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我不是剛結婚嗎嗚嗚嗚嗚,哪有這樣的啊[爆哭]

大少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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