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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黑皮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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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黑皮45

黑皮45

“這不公平。”

“段硯初,你不能這樣。”

細碎的吻密集落在頸側,一寸一寸,伴隨著嗓音低沈的控訴,溫熱呼吸落在被啃咬破損紅腫的後頸位置,力度很溫柔,卻無法躲避處處停留。

而溫柔僅限於親吻。

“我不像你有權有勢,有資本玩弄人心,我總得要思考你是騙我的還是真心的。”

“起初我以為你是耍我的。”

“可後來我還是相信了,我覺得你受了那麽多苦,應該不會騙人吧。”

段硯初呼吸一滯,視線再一次從搖晃到靜止,眼皮發顫,腿肚發顫。

但還沒結束。

“我沒想到你那麽惡劣。”

……

晃,視線一直在晃,晃得人頭暈目眩。

溫熱滾燙持續中,被握在身後的手試圖推開對方,指尖輕顫,手指都用上了力,可環抱著身體的臂膀力度很大,被強勢按壓著,被迫承受。

段硯初渾身是汗,幾乎脫力,喘著氣,腦袋後仰,身體發軟無法支撐,精疲力竭的重重往後倒,難以掙脫。

“……夠了。”

“陳予泊夠了……我好累。”

盡管如此,無法標記的空虛感依舊在身體裏蔓延,如同四處透風的窗,beta的信息素漏得四處都是,氣味迷戀與無法標記被煎熬成了對立面。

他從沒覺得有那麽難受,更沒想到陳予泊的信息素竟然會在發情期讓他這麽痛苦,明明平時是那麽舒服。

陳予泊將發顫的身體抱緊,他低下頭,吻上段硯初布著汗的鬢角:“怎麽會累,不累你怎麽挺得過去。”

“不用了……”

段硯初再次嘗試用胳膊推他,可身體使不上勁,肩膀被胳膊抱得太緊,

陳予泊見他抗拒自己,沒讓他亂動:“我明明說了我無法標記你,你也知道beta無法標記,那你就不該開這個頭。”

又一陣熱襲來。

段硯初思緒戛然終止,再一次陷入發情熱的漩渦,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去尋雪松檀香的本能,他偏過頭,腦袋蹭上陳予泊的脖頸:“……要,要標記,快。”

陳予泊沈下臉躲開,卻沒將他松開,緊緊抱著。

“陳予泊,標記我。”段硯初被禁錮在懷,手被抓住,他只能脖頸後仰,用腦袋去蹭陳予泊,被發情熱裹挾的意識又讓他暫時失去理智:“……求你了。”

汗,眼淚,其他液體,渾身亂七八糟,伴隨著隱忍不住的哽咽,哀求,狼狽不堪。

一個養尊處優的Omega被發情熱折磨得糜爛成泥。

陳予泊聽得皺眉,他強迫自己冷靜克制,擡起手,用掌心完全包裹住對方潮濕鼻下位置,捂住他無盡的哭泣和哀求。

“我試過了,無法標記,不要再哭了。”哭得他心煩意燥。

“嗚……”

斷斷續續破碎的哽咽聲在掌心裏繼續響起。

空氣裏殘留的氣味雜亂,伴隨著對方的焦慮煩躁不安,牽動著情緒低落。

陳予泊聽得心煩意亂,實在是忍無可忍,他握住段硯初的肩膀,讓他轉過身看著自己:“別哭了,我讓你別哭了!!!”

這一剎那,裹挾著難過的失控呵斥迎面而來,吼得段硯初一楞。

陳予泊有些後悔,覺得自己太兇了。

段硯初雙眸空洞,是發情期體溫高熱的特征,他渾身止不住發顫,眼淚如斷了線那般簌簌落下,身體瘋狂渴求著信息素,伸出手下意識要去抱陳予泊,卻沒有得到任何肢體接觸。

“……我喜歡你。”

“我愛你。”

“抱抱我……”

“陳予泊,抱抱我……”

陳予泊沒有動,感受到段硯初對自己的渴求,見他哭成這樣,為了標記哭成這樣,為了標記說喜歡他說愛他,只是為了標記,並不是真心。

Alpha很了不起嗎?能標記很了不起嗎?

那為什麽跟段硯初契合度百分之兩百的不是Alpha而是他,為什麽他會是beta,為什麽性別不合適還要折磨他,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陳予泊!!”段硯初著急了,他得不到任何的回應,發情期無法被標記的疼又開始鉆入骨髓,疼得他無所適從,他下意識擡起手,狠狠地咬了上去。

這一口用力至極,手背直接被咬出血。

“你真是瘋了!!”陳予泊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抓在手心,翻開檢查,見手背位置被咬得那麽深的齒印:“咬自己做什麽!”

他氣昏了頭,結果又發現段硯初開始咬嘴唇,連忙用大拇指摁壓住他的下唇,指尖強硬撬開他的唇齒,將手指壓入,避免他咬到舌頭。

而無意識下的牙齒咬勁竟然十分之大,一下子就將大拇指咬破了皮,出血了,柔軟的舌頭卷走指腹上的血。

陳予泊僅是眉頭緊蹙,絲毫沒有松手,另一只手托著他的後背,輕輕拍順著,他垂下眸,註視著段硯初哭得眼皮紅腫的模樣,哭得那麽可憐做什麽,以為他就心軟了?說的那些話就算了?

那等下又要他走了?

他深呼吸口氣,自己的心情倒是酸澀煩悶,不知所措,因為不知道除了做還能夠怎麽安撫段硯初的發情期,beta無法標記omega就是事實。

兩人面對面抱坐著,氣氛好像稍微安靜了些。

段硯初腦袋空白了片刻,他有些恍惚,等他意識過來就發現自己竟然在吃陳予泊的手,而且都被他咬破了,牙齒松開。

“這麽看我做什麽,難不成還是我硬塞給你咬的。”陳予泊察覺到段硯初的眼神似乎亮了,意識到可能是自己的血起到作用,見他沒說話,用手抹開他額前被汗弄得亂七八糟的頭發。

那麽精致的一個人被發情期弄成這樣狼狽,什麽破發情期。

垃圾發情期。

段硯初欲言又止,又聞著陳予泊的雪松檀香,皺起眉:“你走吧。”

陳予泊臉色倏然陰沈:“我為什麽要走?”

“這麽下去我覺得很折磨我,是我高估你了。”段硯初覺得後腰酸疼得厲害,往後一靠,恰好被大手托住,他一楞,眸底蕩開漣漪,微掀眼皮,對上陳予泊陰沈可怕的模樣:“……”

“段硯初,是我低估你。”陳予泊又氣又難受,手將他發軟的上身攬入懷:“你知道你剛才又說什麽了嗎?”

段硯初:“。”猜也知道,他現在也抗拒不了這道信息素的氣味:“是契合度的影響。”

“從頭到尾,你只是因為我的信息素可以安撫你,可以摘下你的項圈所以將我留在你身邊。”陳予泊盯著他看。

段硯初:“……”

陳予泊見他沈默,冷笑道:“我不僅人窮人傻好利用,可以給你當保鏢當保姆,伺候前伺候後,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又可以作為你的實驗工具,幫你征服宇宙實現遠大抱負。而現在又因為太喜歡我的信息素,成了你發情期最煎熬痛苦的氣味,又因為我無法標記容易折磨你,你終於意識到危險,決定不喜歡我,不愛我,是嗎?”

段硯初:“……”

“然後下一步是什麽,解雇我,要我滾出這裏?”陳予泊見他一言不發:“那我得要一筆巨款。”

段硯初聽他這麽說,頓時松了口氣:“我可以給——”

“你給個屁!!!”

段硯初被罵得腦殼嗡嗡響,他擰著眉頭:“你膽子真的是——”

“我膽子怎麽樣,還不是你養出來的,不就是你培養我成這樣的嗎?”陳予泊直說。

段硯初別開臉。

陳予泊鉗住段硯初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段硯初,你真的只是在利用我?”

段硯初覺得下巴被捏得有些疼:“松手。”

這家夥脾氣一上來,雪松檀香的信息素格外濃,又開始影響他了,他對上陳予泊的目光,深沈如墨仿佛要將他吞沒入深淵,眸色逐漸渙散。

無法標記真是要瘋了。

“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一直說喜歡我,說愛我,最終你得不到我的標記你很難受,那我呢,我不難受嗎?我心疼你痛苦的樣子在幫你,你卻這樣跟我說我不難受嗎!!!”

“我愛你。”

“……”

陳予泊剛鋪天蓋地的罵完,就被段硯初一聲軟軟的‘我愛你’蓋到臉上,像是槍管被塞進了顆棉花糖,啞炮帶甜。

而這一次送來的是親吻。

好像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接吻。

這一瞬,理智克制被拋到了腦後,將落空、焦慮、難受、酸澀雜糅歸入失智的因素。

……

又開始了。

還沒從上一次的餘驚中抽離再一次墜入。

段硯初在混沌後又清醒,在清醒後又反覆墜入混沌,感覺身體就是塊被鑿壞的木頭,鉆木取火的力度仿佛要他焚燒自己,焚燒理智。

他坐不住,手被大手握在背後,搖晃時下意識要去推開對方卻被提前捕捉到了動機,無處可躲,不斷承受。

一次又一次的力度,比任何一次的速度都要快,甚至連呼吸都在發顫。

本有些分不清現在的時間,也無暇顧及時間,只能在發情期為數不多停緩發熱的碎片時間找回理智。

是beta遭到刺激,是被欺騙,被不需要了,徹底感受到無法標記的慌亂,在瘋狂試探到達生殖腔的界限與距離。

“……停,停下來。”

“停什麽停,你還沒休息我能休息嗎?”

“嗚……”

“哭什麽哭,你可以找我哭我找誰哭,我老婆沒了。”

“我好疼。”

“疼什麽疼,我慢點就是了。”

……

段硯初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已經數不清了,可能快要死了。

他也不知道這場發情期會要如何收場,長達三到七天都沒有得到標記的話,他會怎麽樣?

陳予泊不知道到底還需要到什麽樣的程度,他只能一邊生氣委屈,一邊理智對待段硯初的發情期,這是Omega的生理現象,如果沒有被標記光是用藥物是無法緩解過去,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讓段硯初昏睡過去,沒力氣再折騰。

但又擔心他撐不住,時不時得給他餵點水喝點牛奶補充一下。

又補了好幾只信息素指導劑。

然而效果甚微,omega的發情期實在是太過於洶湧澎湃,漲潮又退潮,退潮又漲潮,要不是beta是新機器出廠,基因等級逆天的高,估計性能撐不住這樣的頻率。

中途,段硯初睡了半小時,並伴隨著高燒。

陳予泊打電話給許醫生:“他開始發燒了,一直冷靜不下來,他因為我無法標記非常的痛苦,現在怎麽辦?”

電話那頭的許醫生沈默須臾:“只有一個辦法了,但這個辦法可能會讓他記恨你。”

“什麽辦法?”

“給他戴上項圈,強制讓他進入安全期。”

……

時間來到第二天淩晨五點,厚重的窗簾緩緩拉開,窗外迎來破曉時分,天微微亮。

一雙細白修長的手岌岌可危撐在落地窗上,因身體發著燒,掌心的汗太多,印在透亮的落地玻璃窗上,拖拽處掌紋帶著體溫的霧氣。

破曉時分的光線微亮,落地窗上倒映著高大的身影,完全遮擋住了身前的單薄身軀。

“……我要睡覺了。”

“真的困了?”

“……嗯。”

段硯初已經覺得自己到了極限,身上沒有一處還有感覺,再這樣下去他真的要死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金屬的冰涼聲,太熟悉的聲音,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身體緊繃,錯愕盯著窗。

落地窗上,身後的陳予泊手裏拿著黑色項圈。

段硯初下意識要逃,卻被抓住手腕一把拉回懷裏,他呼吸紊亂:“……陳予泊,你要做什麽。”

“大少爺,你得休息了,再這樣下去你會受傷。”陳予泊抱住段硯初,親了親他的後頸,低下頭哄:“進入安全期休息會吧。”

他知道段硯初很害怕,但他也沒辦法,再這樣下去段硯初太遭罪,高燒不退就算了,都腫得不像話。

“我不要。”段硯初試圖推開陳予泊:“我已經摘下項圈為什麽還要戴回去,你給我打多幾針指導劑!你現在去唔——”

發情熱又要來了。

他腿一軟,抱著陳予泊整個人直直往下坐。

陳予泊沒再猶豫多說,直接將人面對面托抱起,而後抱著他走到一旁的畫臺,經過沙發時空只手出來拽了條毯子,停在畫臺前,把毯子墊在臺面,才把段硯初放下。

段硯初想合攏腿,未果。

陳予泊強勢的站在中間,他打開手中項圈扣合的位置,看著黑色項圈上那只鑲鉆的蝴蝶,眉頭一蹙,面無表情將蝴蝶扣了下來丟到一旁,而後胳膊就被抓住,擡眸看去。

“我不要戴。”段硯初見他來真的,氣紅了眼:“如果你給我戴上等我醒來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走也好,滾也好,都沒有命重要。”陳予泊打開項圈,繞過對方後頸,要給戴上,就被段硯初的雙手緊緊抓住阻擋著。

“我說了,我不戴。”段硯初咬緊牙關,卯足勁,嘗試用膝蓋頂開陳予泊,聲音發顫:“……拿走。”

“我知道你害怕,但至少能夠保護你。”陳予泊忍下心軟,壓住他的手,將項圈給他貼上脖子。

他無法標記,更無法像是平時那樣撫慰段硯初,只能讓他進入安全期了。

至少自己還能照顧好他。

項圈‘哢噠’一聲,微弱電流與針感一並襲來。

“陳予泊!!!!”段硯初掙紮著,下一秒,他瞳孔緊縮,布滿恐懼的眸底深深倒映著陳予泊的模樣,幾秒後,眼皮發沈,整個人閉上眼往前倒去。

項圈合上,底圍亮起紅燈,是信息素濃度高的數據。

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念頭:

——陳予泊你死定了。

陳予泊接住暈倒的段硯初,將人從臺面穩穩地抱起,再拽過毯子給他蓋在身上,然後低頭吻了吻他的頸側,在親吻中仿佛將所有委屈化作撫慰試圖慰藉對方,仿佛在落下屬於自己的氣味標記。

最後抱著他走入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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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陳予泊,等我醒來你就死定了

黑皮:(._.)

——

嘿嘿繼續發一波紅包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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