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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黑皮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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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黑皮43

黑皮43

一行車輛緩緩駛入黑夜,前後護著中間的裝甲車。

此時,裝甲車內隔板緩緩升起,擋住車後座不敢直視不敢聽的場面。

車後座兩人正面對面擁抱著。

“……等等等,這裏不能摸。”

“就摸一下。”

“不行!摸了就起來了啊!”

“起來了我就坐上去。”

“……”

氣氛因這句過於直白的話陷入短暫的沈默。

陳予泊用手捧住段硯初的腦袋,對上他直勾勾的模樣,雙眸濕潤,但狀態顯然是清醒的,並不是安全期全然無意識的狀態:“你是清醒的,對嗎?”

段硯初知道自己清醒,正是因為清醒才感覺到身體裏難以抑制的欲望在湧動。

捧著臉的大手掌心粗糙,磨得皮膚很不舒服,卻又惹得身體顫栗。

他盯著陳予泊看,身體前傾,鼻尖蹭了上去:“嗯,清醒的。”

鼻尖廝磨的動作太過於親密,這樣的親密並不是上下屬、雇傭關系,盡管在此之前他們已經做過最親密無間的事,盡管並不算是酣暢淋漓,但該做的不該做的也都做了。

只是有名無份的做了。

陳予泊不動聲色的別開臉,下一秒被強硬的扭回腦袋,對上那雙直勾勾的雙眸。

“你躲什麽?”段硯初沖著陳予泊的鼻頭咬了上去。

陳予泊:“!!!!”他渾身一顫,手倏然握住段硯初的肩膀將他跟自己分開,剛準備說話就對上這大少爺微紅的眼眶,握著肩膀的手微微松開。

“……”

不會是他太用力了吧?

怎麽突然就心虛內疚了呢。

“陳予泊。”段硯初輕輕地喊了他一聲,心知自己開始要對年輕力壯的身體圖謀不軌,總得示弱。

這語調傳入陳予泊耳裏簡直是堪比中彩票。

陳予泊喉嚨發緊,他見段硯初在腿上坐得搖搖晃晃,掐腰給他扶穩,故作淡定問:“……怎麽了?”

“又經歷了今天這件事,我對你又有了新的看法。”

“什麽看法?”

“你很適合當我的男朋友。”

‘嗡’~的一聲。

仿佛大腦回蕩起了缽的聲響,蕩漾,蕩漾~

“一開始我確實是見色起意,上次說的話也確實好像有些過分,顯得我像個渣男。”段硯初將腦袋枕在陳予泊的肩膀上,汲取著他身上令人迷戀的信息素氣味:“我跟你道個歉吧。”

“對不起呀,寶寶。”

陳予泊:“!!!!!”

這又是什麽新的套路!!

他不聽他不聽他不聽。

他幾乎抱著放棄掙紮的態度,摸著段硯初的後腦勺:“親,別這樣,您讓我真的很困擾,上一秒陳予泊下一秒寶寶你好,我可以做你的保鏢,也可以做你的保姆,也可以做你的飛機/杯,但是男朋友好像不太適合。”

“你是在妄自菲薄嗎?”段硯初將臉埋入他肩頸,雙手環上強勁的腰身:“是我之前讓你困擾了對不對?”

陳予泊心想何止是困擾,簡直是一天一個樣,他不可能好端端去幻想跟這樣的大少爺談戀愛。

除了圖他的身材和他的信息素,除此之外還能圖他什麽。

“沒關系,你懲罰我就可以了。”段硯初聞到自己喜歡的雪松檀香,興許是發情期將近,身體有些酸軟感,他仰頭,咬了上去,含糊道:“弄壞我。”

這黑皮身上可太多可以圖的東西。

圖他年輕,圖他身材好,圖他青澀又好教。

也圖他是萬裏挑一的Beta。

陳予泊:“!!!”他擡手捂住段硯初的臉,低下頭緊緊盯著他,壓低聲從唇縫擠出聲響:“你是Omega,別總對人說這種話。”

這男人就是因為跟他的契合度太過高了,總會在這種時刻說一些令人盲目自信的話,仿佛真的沒有了他就一定不行,也給他造成錯覺,癩蛤蟆是可以憑借身材吃到天鵝肉的。

段硯初拉下他的手:“我只對你說過。”

“騙人。”陳予泊下意識脫口而出,說完後忽地覺得自己有些矯情。

“我第一次都是你的。”段硯初耐著性子哄他:“這還不夠證明什麽嗎?你覺得我是那種隨便的Omega嗎?”

陳予泊想起第一次見面時:“……”

初印象是這樣的。

以為是熱辣奔放的Omega藝術家。

但相處後就發現只是麻辣餡的糯米糍粑。

“如果你覺得我不夠正式,那好,我正式追求你。上次我說過的話你就當我因為太想報覆克萊門斯他們說的氣話,我不想利用你,你是Beta就是Beta,不需要成為Alpha。”

段硯初沒想過會在這個時刻說出這番話,而他的考量太多,知道陳予泊的存在意義重大,對他的生活方方面面都意義重大,就是這樣的意義重大似乎用保鏢已經框不住陳予泊的存在感。

他的占有欲會作祟,就體現在陳予泊會隨著能力被人發現而不斷被他人需要。

但陳予泊是他發現的,是他培養的,理應是他的。

所以他需要給陳予泊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

一個可以被他無時無刻需要的名分。

陳予泊腦袋‘嗡’的一下,他微擡眸,楞怔註視著坐在腿上的段硯初。這一刻,這句話似乎有所動搖他的意志力,動搖了自己是癩蛤蟆的設定。

能讓這樣一個Omega主動追求他,他怕不是香餑餑。

“我不會否定你所做的一切,你所創造的價值,我也願意支持你想做的一切事,這是我作為你的男友能做的事。”

段硯初捧上陳予泊的臉,低頭抵住他的鼻尖,動作輕輕蹭動,眼神落在他臉上:“這個世界上,錢已經能夠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恰好我擁有這百分之九十九,足夠讓你擁有一切。”

“剩下的百分之一,就是擁有我。”

陳予泊目光撞入對方極具侵略性的眼神中,過分漂亮的皮囊總讓人掉以輕心,卻又無法忽略這男人所擁有的本領,在他平平無奇的人生跌入那麽朵荊棘玫瑰,給了他許多次第一次的機會。

男保姆、保鏢、拳擊、射擊、開直升飛機……

救人,撫慰失控者安全期,學抽血,成為信息素指導者。

甚至因為段硯初分化成了A類beta,擁有基因等級S3+的等級。

這放在過去的十九年裏根本是天方夜譚,是他這輩子光是做夢都夢不到的素材,現在‘天方夜譚’像暖玉在懷,主動向他拋出更致命的誘惑。

給了他名分。

男朋友。

他的猶豫遲疑依舊是還不夠格,從頭到尾都是,不夠格。

這Omega是被精心養護大的玫瑰,擁有雄厚的家世背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憑什麽成為他這個孤兒還是只有小學學歷的男朋友。

門不當,戶不對,易離婚。

“我給你時間考慮。”段硯初撫摸著陳予泊的臉頰,感覺到他的猶豫,非常貼心:“沒關系,一邊做,一邊考慮。”

陳予泊聽不得他這麽說,皺起眉,拉下他的手:“你不要這樣說。”

“為什麽?”段硯初見他皺眉,用手指戳了戳。

“我配不上你。”陳予泊說出實話,說出來後心情又格外受挫,因為是大實話紮心了:“我什麽都沒有。”

“那不正好跟我絕配,我什麽都有。”段硯初說。

陳予泊:“我是孤兒。”

“那也正好,我父親雙全,我的父親就是你的父親,下次見面直接喊爸爸。”

陳予泊:“我沒讀過什麽書。”

“那我當你的老師。”段硯初目光真誠。

陳予泊:“……”他品出這男人想要玩角色游戲的意思:“我還是覺得我得再努力努力。”

“那你想做什麽?”段硯初想起自己正在建設當中的大樓:“要不然給你個總裁當一當?”

陳予泊:“(._.)”越說他越覺得養不起段硯初。

‘啪’的一聲。

陳予泊感覺臉頰被輕輕打了一巴掌,他整個人呆住。

“你罵聞宴和克萊門斯時不是挺精神的嗎?怎麽到我這裏就總是婆婆媽媽的,我喜歡你,我想愛你就那麽讓你接受不了嗎?”

大少爺終究是耐不住性子,直接動手了。

段硯初垂眸看著他,語氣淡淡:“別給我扭扭捏捏,也別說什麽配不配的話,在我這裏只有我喜不喜歡,沒有什麽配不配,試一試。”

陳予泊喉結滾動。

……啊,這感覺,糟糕。

“聽見沒有?”段硯初擰眉。

又是那股子清冷訓誡的語氣,徒然讓心頭生出一種不知明狀的蘇爽感。

是被罵爽的感覺。

“好的。”

段硯初冷笑了聲:“軟的不吃,竟然喜歡吃硬的。”

陳予泊:“(._.)”不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跟我一樣。”段硯初又笑了聲。

陳予泊:“……”噢,他真的不是段硯初的對手。

這Omega好辣。

認輸了。

-

於是,一場別開生面的追求開始了。

段硯初哪裏有追人的經驗,但他擅長總結。

知道陳予泊總惦記著那件孤兒院,便立刻讓人去翻新孤兒院,孤兒院的所有開銷他來負責。

知道陳予泊喜歡錢,就跟家族申請每周讓陳予泊去銀行查庫,體驗數巨額現金的快樂。

知道陳予泊覺得自卑,便跟聯盟政府申請成立信息素指導辦,要讓他發揮優勢功成名就。

……總而言之,小男友的自卑他來維護。

就是臨近發情期,他的發揮也不是特別穩定,脾氣時而好,時而不好。

尤其是遇到件棘手的事,在聯盟政府開放失控者血庫給他使用後,發現有幾例失控者血清與靶向藥無法很好的發生反應,甚至出現排斥反應。

實驗室裏。

氣氛相當凝重。

許醫生和幾個實驗室助手站在超凈工作臺前,看著段硯初雙手撐在桌沿,註視著失敗的樣本,神情冷淡,沈默不語,他們都知道事情棘手了。

只要有失敗的概率,就說明還無法讓信息素指導劑送檢,信息素失控者摘下項圈的事宜就只能再次耽擱。

“你們先出去吧。”段硯初淡淡道。

許醫生見他這樣不免有些擔心:“大少爺,我覺得這兩例失敗只是極小的概率,可能跟血漿樣本的質量也有關系。”

“我心裏有數,晚上我跟克萊門斯申請去血庫。”段硯初擺擺手:“今天就到這吧。”

許醫生知道這位大少爺的脾氣,也不是一般人能哄的,只能招呼著學生先離開。

實驗室門緩緩關上。

段硯初臉色驟然一冷,他快步走進冷庫,克制著情緒,打開冰櫃拿出剛送來的血漿樣本,仔細查看血漿袋上的日期,反覆看了又看,總感覺……

就在這時——

撲通、撲通、撲通

空氣中爆發出一道毫無阻攔的Omeg息素,強勢而又馥郁,身體裏那股難以名狀的熱毫無預兆釋放,攪亂了原本煩躁的思緒。

‘啪’的聲,手中的血漿袋跌落回冰櫃。

他喘著氣,四肢發軟,難以站穩跌坐在地,緋紅瞬間染上臉頰。

手本能驅使散熱,扯著身上的衣服,脖頸處扯松的衣領露出紗布,細白頸部泛起不自然的紅暈,整個人宛若要被催熟的桃子,奇薄的皮膚透出的緋色尤為誘人。

在發情期來勢如潮,冷庫的氣溫已經不足以緩解發情期洶湧而至的熱。

段硯初顫抖的伸出手,想扶著椅子站起身,走出冷庫去實驗室,可是壓根站不起來,身體軟的一塌糊塗。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嘗試。

……

“陳保鏢。”

陳予泊剛從射擊館回來,他走向實驗室,迎面碰上許醫生一行人,疑惑道:“你們下班了?”

許醫生見是他:“你進去看看大少爺吧,最新一批血漿實驗失敗,大少爺正糟心著呢。”

“失敗?”陳予泊有些意外,前面一千多例樣本都成功了怎麽突然就失敗了?

“是啊,我們也很意外,本以為很順利。”

陳予泊皺起眉,也沒多問,大步流星往裏頭走去。

從醫院回來後,由於段硯初臨近發情期,他其實都是寸步不離跟著段硯初,吃飯盯著,睡覺盯著,起床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也是他。

主要就是怕段硯初突然出事,也怕周圍突然出事。

他覺得自己身為保鏢做得非常盡職。

只是身為被追求者還有點不太適應而已,大少爺給的愛太過於直接熱烈,讓他有些受寵若驚,尤其是體驗了一把去銀行錢庫數錢的快樂。

“大少爺?”

陳予泊一走進實驗室,腳步頓住,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道熟悉的氣味。

撲通撲通撲通——

仿佛渾身血液被氣味刺激得血液沸騰,他瞳孔緊縮,瞬間像是捕捉到什麽,快步沖了進去:“大少爺?”

然後實驗室裏空無一人。

陳予泊一扭頭,看見一旁墻壁有開過的痕跡,果斷走了過去,輕拍墻面。

啪啪啪——

拍門聲響起。

“大少爺?”

“大少爺你在裏面嗎?”

“段硯初,你在裏面嗎?”

“段硯初,你男朋友來了!”

門外愈發焦急的叫喚聲聲入耳。

段硯初渾身發軟,倒在了在櫃旁,額頭臉頰帶著薄汗,他艱難地睜開眼皮。

‘嘭’的聲巨響。

墻面塌了。

“……”

空氣中粉塵與冷霧交雜飛揚,依稀中,那道高大的黑色身影沖了進來。

與此同時,鋪天蓋地的雪松檀香覆蓋在烏木玫瑰上。

就如同這個擁抱那般。

有著無人能敵的安全感。

段硯初將臉埋入陳予泊的懷裏,發顫道:“……我發情期來了。”

陳予泊:“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標記我。”段硯初哽咽道。

“哎喲!”

陳予泊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他只是個beta怎麽標記啊!

————————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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