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沼澤：試問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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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沼澤：試問真心
一直在調查沼澤周圍情況的食人族已經將以沼澤為中心的一大片區域包括無人區都打探清楚了。
伊裏斯將所得到的消息匯報給卡什。
卡什手指點了一下桌面：“食獸族有多少人？”
伊裏斯回：“十七人。”
卡什嘴角忽而上揚，半邊臉陷在陰影裏，他輕緩道：“這一趟總不能陪他白來。”
伊裏斯將頭壓得更低，跟在首領身後這麽久，她當然知道首領是什麽意思。
首領不是一個能為了喜歡的人舍棄一切的人，他看似為了維護別人而做的事其實都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哪怕是他愛的人，他也絕對不會全心全意為了他。
“首領這次跟過來也是為了親自來這裏看看嗎？”伊裏斯小心地問，其實首領這一次派這麽多人過來她已經能猜到一些了，首領想占據這片區域，獨霸這片區域所有的資源。
卡什靠在椅背上，手托著臉：“你還挺了解我的，不過這不是主要原因，我還是為了他。”
卡什看著手上的戒指，但他不能讓這一趟一無所獲，既然來了，那他必然要有所得。
既然是無人區，那他就先行獨占了。
“我不會完全為了他，”卡什看向伊裏斯，“因為我還是首領。”
“小薇還不懂事，需要再磨練磨練，”卡什面色凝重，“在她懂事之前，我不會死，也不會把部落托付到她手裏。”
伊裏斯輕點頭，在卡什沈默時悄悄推門出去。
透過門縫的日光漸漸消失，屋子又恢覆陰沈和冷寂，就像餘謹沒出現之前的首領屋。
卡什將手上的戒指摘下，他看著內側刻的食人族古語言，這是他媽媽在死前留給他的戒指。
[請快樂地活著]
卡什摩挲著已經有些模糊的字跡，這就像詛咒一樣，父母死後的每一天他都不快樂，甚至是痛苦。
他總是利用身邊的所有人，仿佛在他十一歲時就已經是一種習慣了。
在訓練營執行任務時不相信隊友；成為首領時不相信上一任首領留下的人；成為首領後不相信身邊每一個人。
只要先一步利用他們，壓迫他們，讓他們屈服自己，他們就會因為心力交猝而無心去反抗他，長時間壓迫他們，久而久之那些人就會更加恐懼他。
卡什將戒指攥在掌心，他不知道這麽利用讚恩是不是一件合理的事，但對他來說，讚恩這樣一個神奇、難以猜透、不怕死的人留在他身邊確實能為他帶來不少利益。
他早想端平西奧多家族，但一直沒有借口，這個家族太圓滑，他找不到任何突破口，但幸好有讚恩，因為他計劃的實施，他的計劃也成功進行了，西奧多家族現在元氣大傷，要恢覆需要幾十年。
時間推至更早，為了將魅魔從他體內驅逐，他們走穿了一直不敢踏入的德普斯森林，雖然期間死了一些人，但這與後期他們挖掘和研究德普斯的動植物所帶來的價值來比，根本不算什麽。
橫跨德普斯森林也讓奧德爾部落和索莫部落成功相連，兩族人相互往來也會便利不少，同樣也很方便他管理。
卡什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他一直都在利用他啊，竭盡所能地從他身上搜刮利益。
那他究竟是愛他還是只是迷戀他給自己帶來的利益呢。
包括和他接吻、做.愛，也只是因為他除了他的肉，對其他所有人的肉和體.液都感到惡心，每一次和他接吻都有一種在品味美味糕點的滿足感。
那這究竟是愛他，還是只是對他產生了食欲。
當某種感情愈發深刻，卡什就會感到奇怪，他從來沒有愛過人，雙親死後他對人更是恨到了極致，這種與“愛人”接近的感情讓他想靠近但又怕完全一致。
和懷亞特的決鬥現在回想也很荒謬，他當時是喪失理智了嗎，但他聽到了什麽喪失了理智？
卡什回想著當時的情況。
“進。”
敲門聲打斷他的思緒，卡什不耐煩地說了句。
餘謹面帶微笑地推門進來，他將鎖拴上，手摸著鎖邊緣。
卡什也起身朝他走去，嫻熟自然地摟住餘謹的腰，餘謹緩緩挪過身，兩手搭上他的肩，眼中含笑地望著他那張臉。
“這麽高興，又想到晚上的對策了？”卡什問。
餘謹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一味地盯著他的眼睛看，嘴唇微微張闔，眼裏摻著春水，一副勾引的姿態。
卡什是最笨的魚，只要餘謹甩個鉤子下去，哪怕沒有餌他也輕輕松松上鉤。
他急不可耐地將餘謹堵在他和墻壁中間，緊緊貼著他，他感受到肩膀上的手不同往常那樣躲開，而是越收越緊，懷裏的人也完完全全地將自己掛在了他的身上，卡什心裏雖然奇怪，但餘謹對他幾乎不會這樣，不過哪怕現在的他是裝出來的，為了更冒險的計劃的，卡什也認了。
倆人很快就滾到床上，卡什將他壓在身下，十指用力緊扣，吻也更加纏綿，似乎怎麽也斷不了。
餘謹一直不推開他，一直不抗拒，反而還發出享受的輕哼，對卡什來說就像天籟之音，他睜開眼看著餘謹瞇起的眼睛，心中火燒一般難受，但算時間，過會兒就是晚飯時間，倆人要這會兒廝混起來，晚飯時間不就耽擱了。
“乖，我們等會兒再……”卡什看著突然貼近的餘謹的臉，呼吸猝然停止，他清楚地聽見胸腔內心臟的跳動。
他也不管那些事了，翻了身將餘謹抱在懷裏繼續親。間隙他試圖停止過，但一停下來餘謹就會像小動物一樣再湊上來，黏人得緊，停頓不過兩秒，倆人又繼續。
在餘謹碰到他腰帶時，卡什終於肯承認這不是真正的餘謹，他強迫自己停下來抓住他的手，被抓住手的餘謹還委屈地哼唧了一下，卡什心一癢，安慰似的湊上去親了一口，接著立馬清醒過來把他綁在床頭。
餘謹蹭著繩結，低著頭委屈又引誘地瞥著卡什，但即使這樣，他還是一句話不說。
卡什坐在對面，摸了一把臉，身上還熱，他只能松了松領口，盤問他：“你到底是誰？”
餘謹晃著腿，似乎知道自己什麽樣子勾人似的，他把頭偏過去，讓被汗浸濕的絕美側臉對著卡什，那幾根發絲就像男人的手扒住他的臉，伸進他的嘴裏，他嘴唇微張，輕輕喘氣，冷白的皮膚上還餘有剛剛過激親熱留下的痕跡。
“你到底是誰，說話！”卡什掐住他的臉，逼迫他擡頭看自己。
餘謹閉著眼，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掙紮的聲音從喉嚨裏割出來：“卡……卡什，救，救我。”
卡什眼睛大睜，立馬給他松了綁將人抱在懷裏不住安慰：“我在，我在……要怎麽做才能救你？”
餘謹僅剩的意識支撐他說：“殺了，殺了我。”
卡什身體一僵，臉色忽冷。
“……”卡什將他抱得更緊了些，第一次怯懦道：“我……我不敢。”
餘謹能感受到墮落惡魔在恐嚇他，它和魅魔不同，魅魔是強占他的身體，強迫自己和它交融，但墮落惡魔明顯更狡猾一些，趁他掉以輕心的時候進入他的身體，又用他的身體去索取別人的精氣來提升自己。
“你該下地獄。”餘謹拽住卡什的衣領，用盡力氣對墮落惡魔說。
墮落惡魔吸到了一點卡什的精氣便已經將能力提升到80%，它看著面前虛弱的餘謹，狂笑道：“我不會下地獄了，只要我一直在你的身體裏，我不會下地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要好好謝謝魅魔，要不是它說，我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你這樣身體和靈魂全都為惡魔有利的人類！”
餘謹閉上眼，他對卡什說：“殺了我……殺了我……”
墮落惡魔貼在他耳邊呢喃：“我可以吃掉你，這樣你就會死，我也會永遠活在人界，讓我吃掉你。”
餘謹將臉貼著卡什的胸膛，眼淚一滴一滴擠出來，卡什能感受到胸膛濕潤了，轉而他聽見餘謹說：“不要吃我……”
卡什腦中的亂線驟然繃直，他把人放在床上，繼續將他的手綁起來，在他耳邊輕聲說：“在這等我，我很快就回來，別怕。”
餘謹嗚咽兩聲，把自己縮進了被褥裏，身體完全地蜷縮起來，像尚在腹中的小嬰兒。
卡什把伊薩帶過來了，伊薩直接被他生拉硬拽地扯來，胳膊快被扯斷似的，到屋子裏時還罵罵咧咧：“什麽事就把你急死了。”
伊薩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塊，又看了眼卡什，“掀被子啊，等我掀啊。”
卡什撇了下嘴角，上前將被子一掀，看到身上起了一層汗的人，卡什心疼地把人抱在懷裏，對伊薩說：“他被惡魔附身了，快幫他！”
伊薩冷靜地上前查看餘謹的情況，他扒開餘謹的眼皮，在他全黑的瞳仁裏看到了粉色的油一樣的物質。
伊薩又檢查了一遍他的脖子和胸口還有手臂，沒有異常。
眼部……
伊薩回憶看過的內容，只有眼部有特征，那應該是墮落惡魔。
伊薩將腰間的佩刀掏出來，要割餘謹的手腕，卡什看到刀後連看的勇氣也沒了，他把臉別過去，但在看到他腕上的血痕時，心口還是刺痛了一下。
伊薩將一直帶在身邊的法器取出來，將血倒在底部的器皿裏，隨後又托住餘謹的下巴，將手覆上他的頸，但……
“你來吧。”伊薩對卡什說。
卡什看著他，“什麽我來？”
伊薩說：“將他手腳都綁起來，壓制住他，然後……掐他脖子，讓他暫時停止呼吸，進入一個死亡狀態。”
“我怕把他掐死，你來。”伊薩松了手。
卡什也不敢，雖然倆人之前在床上玩過這種，但那時候餘謹能立即給他反應，他也能通過餘謹的面部表情來判斷他的狀態，所以那會兒他不擔心，但現在餘謹意識混沌，他根本一點也不敢。
“這樣就能救好他嗎？”卡什擔憂地看了眼懷裏的人。
伊薩真是被他氣得不想幹了，直接說：”救不活他你可以直接把我殺了。”
卡什沈聲：“好，你自己說的。”
他按照伊薩說的把一切都做好了，最後註視著餘謹那張美到讓他喪失心智的臉，將掐住他頸部的手指緩緩收緊。
餘謹感受到頸部和來自四肢的壓力，他瞇著眼微笑地看著卡什。
窒息感漸漸傳來，餘謹體內的墮落惡魔掙紮得越來越厲害，餘謹能感受到他正在從自己的身體裏流出，通過七竅，通過毛孔。
在呼吸停止的那幾秒裏，墮落惡魔尖叫了一聲，最後一縷也從餘謹身體裏流出來被正在關閉的法器暴風吸入。
等法器關上的”哢”的一聲發出，卡什也立即松了手。他手顫抖地摸著餘謹被汗打濕的臉，慌張且手忙腳亂解開綁住他四肢的繩結。
他把人抱在懷裏，看著帶著法器走出去的伊薩，走到門口時，伊薩忽然怪異地扶住櫃子，猛地彎腰吐了一口血，兩眼發昏地跪在了地上。
卡什望著他的反應，但他現在抽不開身，他離不開餘謹，沒有辦法放他在這不管，所以也就沒有去扶伊薩。
等伊薩離開屋子，懷裏的人也漸漸動了動手指醒了。
“卡什…唔，”餘謹睜開眼，在看到卡什時心也安定不少，“謝……唔…”
餘謹渾身沒力氣，他輕輕推了一下卡什，嘴被堵著說不了話，只能嗚嗚啊啊地發出一點聲響，等力氣漸漸恢覆，推他才更加用力。
卡什猛地松開他，抓住他的手有些失望地說：“果然會推開我。”
餘謹不明所以，他看向床邊，可憐道：“……我很累了。”
卡什摸了摸他的臉頰，“你為什麽永遠都不會對我主動？每一次都好像我在強迫你。”
餘謹不知道該怎麽說，不主動當然是因為……
“因為我不愛你。”餘謹看向他，眼中冰冷，“不愛所以不會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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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調查沼澤周圍情況的食人族已經將以沼澤為中心的一大片區域包括無人區都打探清楚了。
伊裏斯將所得到的消息匯報給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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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裏斯回：“十七人。”
卡什嘴角忽而上揚，半邊臉陷在陰影裏，他輕緩道：“這一趟總不能陪他白來。”
伊裏斯將頭壓得更低，跟在首領身後這麽久，她當然知道首領是什麽意思。
首領不是一個能為了喜歡的人舍棄一切的人，他看似為了維護別人而做的事其實都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哪怕是他愛的人，他也絕對不會全心全意為了他。
“首領這次跟過來也是為了親自來這裏看看嗎？”伊裏斯小心地問，其實首領這一次派這麽多人過來她已經能猜到一些了，首領想占據這片區域，獨霸這片區域所有的資源。
卡什靠在椅背上，手托著臉：“你還挺了解我的，不過這不是主要原因，我還是為了他。”
卡什看著手上的戒指，但他不能讓這一趟一無所獲，既然來了，那他必然要有所得。
既然是無人區，那他就先行獨占了。
“我不會完全為了他，”卡什看向伊裏斯，“因為我還是首領。”
“小薇還不懂事，需要再磨練磨練，”卡什面色凝重，“在她懂事之前，我不會死，也不會把部落托付到她手裏。”
伊裏斯輕點頭，在卡什沈默時悄悄推門出去。
透過門縫的日光漸漸消失，屋子又恢覆陰沈和冷寂，就像餘謹沒出現之前的首領屋。
卡什將手上的戒指摘下，他看著內側刻的食人族古語言，這是他媽媽在死前留給他的戒指。
[請快樂地活著]
卡什摩挲著已經有些模糊的字跡，這就像詛咒一樣，父母死後的每一天他都不快樂，甚至是痛苦。
他總是利用身邊的所有人，仿佛在他十一歲時就已經是一種習慣了。
在訓練營執行任務時不相信隊友；成為首領時不相信上一任首領留下的人；成為首領後不相信身邊每一個人。
只要先一步利用他們，壓迫他們，讓他們屈服自己，他們就會因為心力交猝而無心去反抗他，長時間壓迫他們，久而久之那些人就會更加恐懼他。
卡什將戒指攥在掌心，他不知道這麽利用讚恩是不是一件合理的事，但對他來說，讚恩這樣一個神奇、難以猜透、不怕死的人留在他身邊確實能為他帶來不少利益。
他早想端平西奧多家族，但一直沒有借口，這個家族太圓滑，他找不到任何突破口，但幸好有讚恩，因為他計劃的實施，他的計劃也成功進行了，西奧多家族現在元氣大傷，要恢覆需要幾十年。
時間推至更早，為了將魅魔從他體內驅逐，他們走穿了一直不敢踏入的德普斯森林，雖然期間死了一些人，但這與後期他們挖掘和研究德普斯的動植物所帶來的價值來比，根本不算什麽。
橫跨德普斯森林也讓奧德爾部落和索莫部落成功相連，兩族人相互往來也會便利不少，同樣也很方便他管理。
卡什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他一直都在利用他啊，竭盡所能地從他身上搜刮利益。
那他究竟是愛他還是只是迷戀他給自己帶來的利益呢。
包括和他接吻、做.愛，也只是因為他除了他的肉，對其他所有人的肉和體.液都感到惡心，每一次和他接吻都有一種在品味美味糕點的滿足感。
那這究竟是愛他，還是只是對他產生了食欲。
當某種感情愈發深刻，卡什就會感到奇怪，他從來沒有愛過人，雙親死後他對人更是恨到了極致，這種與“愛人”接近的感情讓他想靠近但又怕完全一致。
和懷亞特的決鬥現在回想也很荒謬，他當時是喪失理智了嗎，但他聽到了什麽喪失了理智？
卡什回想著當時的情況。
“進。”
敲門聲打斷他的思緒，卡什不耐煩地說了句。
餘謹面帶微笑地推門進來，他將鎖拴上，手摸著鎖邊緣。
卡什也起身朝他走去，嫻熟自然地摟住餘謹的腰，餘謹緩緩挪過身，兩手搭上他的肩，眼中含笑地望著他那張臉。
“這麽高興，又想到晚上的對策了？”卡什問。
餘謹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一味地盯著他的眼睛看，嘴唇微微張闔，眼裏摻著春水，一副勾引的姿態。
卡什是最笨的魚，只要餘謹甩個鉤子下去，哪怕沒有餌他也輕輕松松上鉤。
他急不可耐地將餘謹堵在他和墻壁中間，緊緊貼著他，他感受到肩膀上的手不同往常那樣躲開，而是越收越緊，懷裏的人也完完全全地將自己掛在了他的身上，卡什心裏雖然奇怪，但餘謹對他幾乎不會這樣，不過哪怕現在的他是裝出來的，為了更冒險的計劃的，卡什也認了。
倆人很快就滾到床上，卡什將他壓在身下，十指用力緊扣，吻也更加纏綿，似乎怎麽也斷不了。
餘謹一直不推開他，一直不抗拒，反而還發出享受的輕哼，對卡什來說就像天籟之音，他睜開眼看著餘謹瞇起的眼睛，心中火燒一般難受，但算時間，過會兒就是晚飯時間，倆人要這會兒廝混起來，晚飯時間不就耽擱了。
“乖，我們等會兒再……”卡什看著突然貼近的餘謹的臉，呼吸猝然停止，他清楚地聽見胸腔內心臟的跳動。
他也不管那些事了，翻了身將餘謹抱在懷裏繼續親。間隙他試圖停止過，但一停下來餘謹就會像小動物一樣再湊上來，黏人得緊，停頓不過兩秒，倆人又繼續。
在餘謹碰到他腰帶時，卡什終於肯承認這不是真正的餘謹，他強迫自己停下來抓住他的手，被抓住手的餘謹還委屈地哼唧了一下，卡什心一癢，安慰似的湊上去親了一口，接著立馬清醒過來把他綁在床頭。
餘謹蹭著繩結，低著頭委屈又引誘地瞥著卡什，但即使這樣，他還是一句話不說。
卡什坐在對面，摸了一把臉，身上還熱，他只能松了松領口，盤問他：“你到底是誰？”
餘謹晃著腿，似乎知道自己什麽樣子勾人似的，他把頭偏過去，讓被汗浸濕的絕美側臉對著卡什，那幾根發絲就像男人的手扒住他的臉，伸進他的嘴裏，他嘴唇微張，輕輕喘氣，冷白的皮膚上還餘有剛剛過激親熱留下的痕跡。
“你到底是誰，說話！”卡什掐住他的臉，逼迫他擡頭看自己。
餘謹閉著眼，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掙紮的聲音從喉嚨裏割出來：“卡……卡什，救，救我。”
卡什眼睛大睜，立馬給他松了綁將人抱在懷裏不住安慰：“我在，我在……要怎麽做才能救你？”
餘謹僅剩的意識支撐他說：“殺了，殺了我。”
卡什身體一僵，臉色忽冷。
“……”卡什將他抱得更緊了些，第一次怯懦道：“我……我不敢。”
餘謹能感受到墮落惡魔在恐嚇他，它和魅魔不同，魅魔是強占他的身體，強迫自己和它交融，但墮落惡魔明顯更狡猾一些，趁他掉以輕心的時候進入他的身體，又用他的身體去索取別人的精氣來提升自己。
“你該下地獄。”餘謹拽住卡什的衣領，用盡力氣對墮落惡魔說。
墮落惡魔吸到了一點卡什的精氣便已經將能力提升到80%，它看著面前虛弱的餘謹，狂笑道：“我不會下地獄了，只要我一直在你的身體裏，我不會下地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要好好謝謝魅魔，要不是它說，我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你這樣身體和靈魂全都為惡魔有利的人類！”
餘謹閉上眼，他對卡什說：“殺了我……殺了我……”
墮落惡魔貼在他耳邊呢喃：“我可以吃掉你，這樣你就會死，我也會永遠活在人界，讓我吃掉你。”
餘謹將臉貼著卡什的胸膛，眼淚一滴一滴擠出來，卡什能感受到胸膛濕潤了，轉而他聽見餘謹說：“不要吃我……”
卡什腦中的亂線驟然繃直，他把人放在床上，繼續將他的手綁起來，在他耳邊輕聲說：“在這等我，我很快就回來，別怕。”
餘謹嗚咽兩聲，把自己縮進了被褥裏，身體完全地蜷縮起來，像尚在腹中的小嬰兒。
卡什把伊薩帶過來了，伊薩直接被他生拉硬拽地扯來，胳膊快被扯斷似的，到屋子裏時還罵罵咧咧：“什麽事就把你急死了。”
伊薩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塊，又看了眼卡什，“掀被子啊，等我掀啊。”
卡什撇了下嘴角，上前將被子一掀，看到身上起了一層汗的人，卡什心疼地把人抱在懷裏，對伊薩說：“他被惡魔附身了，快幫他！”
伊薩冷靜地上前查看餘謹的情況，他扒開餘謹的眼皮，在他全黑的瞳仁裏看到了粉色的油一樣的物質。
伊薩又檢查了一遍他的脖子和胸口還有手臂，沒有異常。
眼部……
伊薩回憶看過的內容，只有眼部有特征，那應該是墮落惡魔。
伊薩將腰間的佩刀掏出來，要割餘謹的手腕，卡什看到刀後連看的勇氣也沒了，他把臉別過去，但在看到他腕上的血痕時，心口還是刺痛了一下。
伊薩將一直帶在身邊的法器取出來，將血倒在底部的器皿裏，隨後又托住餘謹的下巴，將手覆上他的頸，但……
“你來吧。”伊薩對卡什說。
卡什看著他，“什麽我來？”
伊薩說：“將他手腳都綁起來，壓制住他，然後……掐他脖子，讓他暫時停止呼吸，進入一個死亡狀態。”
“我怕把他掐死，你來。”伊薩松了手。
卡什也不敢，雖然倆人之前在床上玩過這種，但那時候餘謹能立即給他反應，他也能通過餘謹的面部表情來判斷他的狀態，所以那會兒他不擔心，但現在餘謹意識混沌，他根本一點也不敢。
“這樣就能救好他嗎？”卡什擔憂地看了眼懷裏的人。
伊薩真是被他氣得不想幹了，直接說：”救不活他你可以直接把我殺了。”
卡什沈聲：“好，你自己說的。”
他按照伊薩說的把一切都做好了，最後註視著餘謹那張美到讓他喪失心智的臉，將掐住他頸部的手指緩緩收緊。
餘謹感受到頸部和來自四肢的壓力，他瞇著眼微笑地看著卡什。
窒息感漸漸傳來，餘謹體內的墮落惡魔掙紮得越來越厲害，餘謹能感受到他正在從自己的身體裏流出，通過七竅，通過毛孔。
在呼吸停止的那幾秒裏，墮落惡魔尖叫了一聲，最後一縷也從餘謹身體裏流出來被正在關閉的法器暴風吸入。
等法器關上的”哢”的一聲發出，卡什也立即松了手。他手顫抖地摸著餘謹被汗打濕的臉，慌張且手忙腳亂解開綁住他四肢的繩結。
他把人抱在懷裏，看著帶著法器走出去的伊薩，走到門口時，伊薩忽然怪異地扶住櫃子，猛地彎腰吐了一口血，兩眼發昏地跪在了地上。
卡什望著他的反應，但他現在抽不開身，他離不開餘謹，沒有辦法放他在這不管，所以也就沒有去扶伊薩。
等伊薩離開屋子，懷裏的人也漸漸動了動手指醒了。
“卡什…唔，”餘謹睜開眼，在看到卡什時心也安定不少，“謝……唔…”
餘謹渾身沒力氣，他輕輕推了一下卡什，嘴被堵著說不了話，只能嗚嗚啊啊地發出一點聲響，等力氣漸漸恢覆，推他才更加用力。
卡什猛地松開他，抓住他的手有些失望地說：“果然會推開我。”
餘謹不明所以，他看向床邊，可憐道：“……我很累了。”
卡什摸了摸他的臉頰，“你為什麽永遠都不會對我主動？每一次都好像我在強迫你。”
餘謹不知道該怎麽說，不主動當然是因為……
“因為我不愛你。”餘謹看向他，眼中冰冷，“不愛所以不會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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