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壓下的渴望和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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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壓下的渴望和嫉妒
深夜，卡什從淺睡中醒來，看了眼身旁的睡得正熟的人，他將被子往上拉了一點，蓋住他露在外面的肩，又將他伸在外邊的胳膊放進了被窩裏，做完這些，卡什就輕輕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披了件外衣離開了。
他去了安排的地點，到那時，蕾雅和費舍爾已經等了很久，他們看到過來的首領，立馬單膝壓在地面恭敬道：“首領傷勢如何。”
卡什掃了倆人一眼，冷漠道：“先把我安排給你們的事說了吧。”
蕾雅歪頭看向費舍爾，隨後跪趴在地上，頭壓在交疊的按在地面的手上，“請首領恕罪。”
“他今日和往常一樣去了醫館還有書閣，但……但在回了一趟首領屋再回書閣的路上……他有些奇怪地走向中央湖的湖心，我和費舍爾……沒有及時救下，是……是游獵總隊的少隊救下的。”
卡什背在身後的手驟然握緊，月色下臉色冰冷異常，他將那張冷冰冰毫無人情味的臉轉向跪在地上的二人，語氣裏透著殺意：“兩個廢物。”
蕾雅和費舍爾嚇得大氣不敢喘，頭抵在寒氣森森的手背上，一點也不敢亂動。
年紀較小的費舍爾更是咬緊了嘴唇，生怕首領一怒之下直接當場殺了他。
卡什手握緊又張開。難怪摸他發尾時會覺得有些潮，他在伊桑那肯定不會有人給他吹幹頭發，他頭發那麽長，自己一個人烘幹又要多久。
他又從總營跑到那來找自己，頭發應該也是在路上被冷風吹幹的。
冷風……他那麽怕冷，怎麽受得了呢。
卡什眼神一偏，睨了眼跪在地上的倆人：“再回去練練，一年內我不想在部落看見你們。”
他走到二人面前，蹲下看著他們：“如果一年後你們還是這副樣子……”他將二人一直低著的頭擡起來，視線在那兩張年輕的臉上來回流轉，手從拖著他們的下巴到掐住他們的脖子，看著二人掙紮的表情，卡什輕笑道：“那這一步就該你們相互動手了。”
卡什松了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漫不經心地對二人說：“明天一早走前把塔米和吉米那對雙子叫來。”
“是……”蕾雅應下，摸著自己被掐得腫脹的脖子和同樣狼狽的費舍爾一起離開了。
卡什在巖石上坐了一會兒，回想著懷亞特對他說的話。
他問懷亞特：“為什麽會愛他？”
懷亞特那時候已經被他打得沒了反抗的力氣，他躺在地上，嘴裏吐出口淤血，臉上血紅一片，說話時聲音也沙啞，就像嗓子被割爛了。
“沒有原因。”懷亞特笑得更輕，在他眼中似乎倒映著餘謹的臉，他臉上的痛苦減少了許多，“我愛他，沒有原因。”
他這句話讓卡什聽得很生氣，在他又要落下一拳時，懷亞特突然說，“你怎麽不問我恨不恨你，卡什，你真的所有人都不在乎嗎？”
卡什放下拳頭，“我不在乎。”
懷亞特料到了一般笑了出來，笑聲刺耳，但笑到最後他就開始心疼，就連卡什自己都不在乎的東西，那個人卻要拼命維護，哪怕是死亡，他也不怕。
卡什每表現出對他們的冷血和薄情，他就會對讚恩所做的一切感到不值，他恨讚恩是為了讓他不要背叛卡什而幫他，他更恨卡什能得到讚恩願意放棄生命的維護。
“你不在乎……”懷亞特眼中恨意灼燒，他盯著卡什那張臉，他曾經很崇拜卡什，但以後不會了，他只會恨他，“有人替你在乎，我求你看在那個人的份上，不要再做這種事。”
卡什將他從地上抓起來，將本就受了重傷的他重重朝巖石上一砸，問道：“你知道什麽？”
懷亞特眼神失焦，他想到那抹純白的身影，眼淚緩緩滴下來，滴進裂開的傷口裏，“讚恩昨晚去你那了，對嗎？”
“不然呢。”卡什語調上揚，聽著十分讓人不適。
懷亞特咽了口唾沫，喉間劇痛：“你最好對他特別好，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卡什譏笑道：“你現在對我說這種話是不是有點太可笑了。”
懷亞特並不覺得，他嚴肅道：“你永遠都不許做傷害他的事。永遠都不許！”
卡什不以為然：“我對他做什麽是你該管……”
話未說完，卡什就被懷亞特當頭打了一拳，下一秒被那人抓著衣領按在地上，下一拳眼見著要落下，卡什立馬眼疾手快地包住那只拳頭，一翻身反將他壓在地上，局勢瞬間扭轉！
倆人迅速打在一起，比一開始打得更加不可開交，眼見著快打要懸崖邊，倆人忽然停下了手，卡什問他：“你知道什麽，快說！”
懷亞特大笑道：“卡什，你遲早會被所有人背叛！這是你應得的下場！”
卡什對他這句話毫不在意，他只想知道他前面說的，有人替他在乎這件事，到底是誰，他必須要弄清楚。
但無論他使出什麽手段逼他，懷亞特就是一口咬死，一丁點線索也不願意透露。
卡什眼睛氣得猩紅，血絲爬滿了整顆眼球，金色的眼瞳流轉著滲人的充斥著瘋狂和殺戮的幽光。
“你不說可以……”卡什忽然笑道，“那我今晚就讓你親眼看看讚恩在床上被我折磨成什麽模樣。”
“你真無恥……你連良心都沒有了！”
血染紅了懷亞特的眼睛，他看不清卡什現在的表情，但他對那樣張狂的語氣無比熟悉，他見過卡什恐嚇威脅別人的模樣，十足的恐怖，他從前會看笑話一樣地觀察被卡什恐嚇的人驚恐害怕又憤懣的表情，但沒想到他有一天也變成曾經被他看笑話的人。
懷亞特知道卡什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但是……但是他口中的那個人又為什麽要受這種侮辱。
“這是我和你之間的恩怨，”懷亞特開始求饒，“我求你不要把他牽扯進來。”
卡什根本不聽，“你以為我們是因為什麽決鬥？”
他看著懷亞特，“從你愛上他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之間的每一次決鬥他都脫不了幹系，我憑什麽放過他。”
“哈哈，我原本聽話的下屬因為他都要開始反抗我了，那下一步是不是就是背叛我？這麽看來我還留不得他。”卡什笑容驚悚，一點不像演的，“等殺完你，我就去殺他。”
聽到卡什要對餘謹動手，懷亞特只覺得這比直接殺了自己還難受，他立馬抓住卡什的手臂怒吼：“是他在乎你！”
“我求你不要這樣侮辱他。”懷亞特語氣低下來，那一吼似乎花光了他的力氣，“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好多善良。
我恨你，卡什，我恨不得你去死……因為你有他。”
懷亞特想著那張臉，似乎有了點力氣，他像說故事一樣告訴卡什：“在他受傷坐在樓梯上的時候，他對我說，讓我不要恨你，讓我不要背叛你。他做的這一切，他對你的欺騙，他對我的幫助，全部都是為了你。”
卡什坐在他邊上，認真地聽著他的話，他低了一下頭，心口有些壓抑，緊接著懷亞特又說：“他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你有多糟糕，即使你強迫他，給他下藥，他也不會對我們說你任何不好。”
懷亞特看著星空，回想著和餘謹在一起的點滴，“他那麽善良，他看到孤兒所受欺負的小孩他會幫忙……他會給他們帶吃的…他會心疼西奧多家族的人…”
想得越多，懷亞特的心就越痛，到最後他的嗓子已經痛到完全說不出來話了。
卡什聽不到他的說話聲，轉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沒死，心裏竟然松了口氣。
如果他死了，那人一定會恨死他。
卡什將懷亞特從地上拉起來，喚了一只大鳥，讓他把受了重傷的懷亞特馱回去，他則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巖石邊緣思考起來。
他自認是個沒人性的東西，有些事他對比常人會更冷血無情一些，培養那麽多下屬他也從來沒想過哪個能永遠跟著他，他早就做好了被所有人背叛，殺光一批人再培養下一批的打算。
但剛剛懷亞特說的那些卻讓他莫名覺得心堵，他一直沒有在意過的事，竟然被人惦記著，他更沒想到那人竟然在乎他。
卡什捶了捶心口，他從來沒遇到過關心他的人，從小到大，自從父母死後，部落裏就沒有人會關心他了，他病了，受傷了，被人欺負了沒有人會在意，就是病得站不起來了，爬也爬不去藥館了也沒有人會在意。
所以他發誓一定要當上首領，讓部落裏所有人都在乎他，畏懼他，永遠不敢忽視他，他也要讓食人族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他是誰，他有多強。
卡什一直將自己和其他人分隔開，在他心裏一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分界線，只有在分界線的另一邊，自己單獨一個人他才覺得安全。
但現在他好渴望有人願意陪著他。
卡什走回屋裏，推門的時候他極其小心，恨不得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但木門被推開的細微吱呀聲還是無法消失。
卡什擰眉謹慎地將門關好，接著又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但是床上卻離奇地空無一人。
卡什盯著裏側被掀開的被褥，怔在原地，周身猶如有一團揮散不去的墨色濃煙，漸漸地將整個屋子籠罩起來。
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道迫切地喊叫聲：“不好了首領！出大事了！從您屋子裏出來的那人，他，他跑到瞭望塔上，要，要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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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卡什從淺睡中醒來，看了眼身旁的睡得正熟的人，他將被子往上拉了一點，蓋住他露在外面的肩，又將他伸在外邊的胳膊放進了被窩裏，做完這些，卡什就輕輕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披了件外衣離開了。
他去了安排的地點，到那時，蕾雅和費舍爾已經等了很久，他們看到過來的首領，立馬單膝壓在地面恭敬道：“首領傷勢如何。”
卡什掃了倆人一眼，冷漠道：“先把我安排給你們的事說了吧。”
蕾雅歪頭看向費舍爾，隨後跪趴在地上，頭壓在交疊的按在地面的手上，“請首領恕罪。”
“他今日和往常一樣去了醫館還有書閣，但……但在回了一趟首領屋再回書閣的路上……他有些奇怪地走向中央湖的湖心，我和費舍爾……沒有及時救下，是……是游獵總隊的少隊救下的。”
卡什背在身後的手驟然握緊，月色下臉色冰冷異常，他將那張冷冰冰毫無人情味的臉轉向跪在地上的二人，語氣裏透著殺意：“兩個廢物。”
蕾雅和費舍爾嚇得大氣不敢喘，頭抵在寒氣森森的手背上，一點也不敢亂動。
年紀較小的費舍爾更是咬緊了嘴唇，生怕首領一怒之下直接當場殺了他。
卡什手握緊又張開。難怪摸他發尾時會覺得有些潮，他在伊桑那肯定不會有人給他吹幹頭發，他頭發那麽長，自己一個人烘幹又要多久。
他又從總營跑到那來找自己，頭發應該也是在路上被冷風吹幹的。
冷風……他那麽怕冷，怎麽受得了呢。
卡什眼神一偏，睨了眼跪在地上的倆人：“再回去練練，一年內我不想在部落看見你們。”
他走到二人面前，蹲下看著他們：“如果一年後你們還是這副樣子……”他將二人一直低著的頭擡起來，視線在那兩張年輕的臉上來回流轉，手從拖著他們的下巴到掐住他們的脖子，看著二人掙紮的表情，卡什輕笑道：“那這一步就該你們相互動手了。”
卡什松了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漫不經心地對二人說：“明天一早走前把塔米和吉米那對雙子叫來。”
“是……”蕾雅應下，摸著自己被掐得腫脹的脖子和同樣狼狽的費舍爾一起離開了。
卡什在巖石上坐了一會兒，回想著懷亞特對他說的話。
他問懷亞特：“為什麽會愛他？”
懷亞特那時候已經被他打得沒了反抗的力氣，他躺在地上，嘴裏吐出口淤血，臉上血紅一片，說話時聲音也沙啞，就像嗓子被割爛了。
“沒有原因。”懷亞特笑得更輕，在他眼中似乎倒映著餘謹的臉，他臉上的痛苦減少了許多，“我愛他，沒有原因。”
他這句話讓卡什聽得很生氣，在他又要落下一拳時，懷亞特突然說，“你怎麽不問我恨不恨你，卡什，你真的所有人都不在乎嗎？”
卡什放下拳頭，“我不在乎。”
懷亞特料到了一般笑了出來，笑聲刺耳，但笑到最後他就開始心疼，就連卡什自己都不在乎的東西，那個人卻要拼命維護，哪怕是死亡，他也不怕。
卡什每表現出對他們的冷血和薄情，他就會對讚恩所做的一切感到不值，他恨讚恩是為了讓他不要背叛卡什而幫他，他更恨卡什能得到讚恩願意放棄生命的維護。
“你不在乎……”懷亞特眼中恨意灼燒，他盯著卡什那張臉，他曾經很崇拜卡什，但以後不會了，他只會恨他，“有人替你在乎，我求你看在那個人的份上，不要再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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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亞特眼神失焦，他想到那抹純白的身影，眼淚緩緩滴下來，滴進裂開的傷口裏，“讚恩昨晚去你那了，對嗎？”
“不然呢。”卡什語調上揚，聽著十分讓人不適。
懷亞特咽了口唾沫，喉間劇痛：“你最好對他特別好，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卡什譏笑道：“你現在對我說這種話是不是有點太可笑了。”
懷亞特並不覺得，他嚴肅道：“你永遠都不許做傷害他的事。永遠都不許！”
卡什不以為然：“我對他做什麽是你該管……”
話未說完，卡什就被懷亞特當頭打了一拳，下一秒被那人抓著衣領按在地上，下一拳眼見著要落下，卡什立馬眼疾手快地包住那只拳頭，一翻身反將他壓在地上，局勢瞬間扭轉！
倆人迅速打在一起，比一開始打得更加不可開交，眼見著快打要懸崖邊，倆人忽然停下了手，卡什問他：“你知道什麽，快說！”
懷亞特大笑道：“卡什，你遲早會被所有人背叛！這是你應得的下場！”
卡什對他這句話毫不在意，他只想知道他前面說的，有人替他在乎這件事，到底是誰，他必須要弄清楚。
但無論他使出什麽手段逼他，懷亞特就是一口咬死，一丁點線索也不願意透露。
卡什眼睛氣得猩紅，血絲爬滿了整顆眼球，金色的眼瞳流轉著滲人的充斥著瘋狂和殺戮的幽光。
“你不說可以……”卡什忽然笑道，“那我今晚就讓你親眼看看讚恩在床上被我折磨成什麽模樣。”
“你真無恥……你連良心都沒有了！”
血染紅了懷亞特的眼睛，他看不清卡什現在的表情，但他對那樣張狂的語氣無比熟悉，他見過卡什恐嚇威脅別人的模樣，十足的恐怖，他從前會看笑話一樣地觀察被卡什恐嚇的人驚恐害怕又憤懣的表情，但沒想到他有一天也變成曾經被他看笑話的人。
懷亞特知道卡什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但是……但是他口中的那個人又為什麽要受這種侮辱。
“這是我和你之間的恩怨，”懷亞特開始求饒，“我求你不要把他牽扯進來。”
卡什根本不聽，“你以為我們是因為什麽決鬥？”
他看著懷亞特，“從你愛上他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之間的每一次決鬥他都脫不了幹系，我憑什麽放過他。”
“哈哈，我原本聽話的下屬因為他都要開始反抗我了，那下一步是不是就是背叛我？這麽看來我還留不得他。”卡什笑容驚悚，一點不像演的，“等殺完你，我就去殺他。”
聽到卡什要對餘謹動手，懷亞特只覺得這比直接殺了自己還難受，他立馬抓住卡什的手臂怒吼：“是他在乎你！”
“我求你不要這樣侮辱他。”懷亞特語氣低下來，那一吼似乎花光了他的力氣，“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好多善良。
我恨你，卡什，我恨不得你去死……因為你有他。”
懷亞特想著那張臉，似乎有了點力氣，他像說故事一樣告訴卡什：“在他受傷坐在樓梯上的時候，他對我說，讓我不要恨你，讓我不要背叛你。他做的這一切，他對你的欺騙，他對我的幫助，全部都是為了你。”
卡什坐在他邊上，認真地聽著他的話，他低了一下頭，心口有些壓抑，緊接著懷亞特又說：“他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你有多糟糕，即使你強迫他，給他下藥，他也不會對我們說你任何不好。”
懷亞特看著星空，回想著和餘謹在一起的點滴，“他那麽善良，他看到孤兒所受欺負的小孩他會幫忙……他會給他們帶吃的…他會心疼西奧多家族的人…”
想得越多，懷亞特的心就越痛，到最後他的嗓子已經痛到完全說不出來話了。
卡什聽不到他的說話聲，轉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沒死，心裏竟然松了口氣。
如果他死了，那人一定會恨死他。
卡什將懷亞特從地上拉起來，喚了一只大鳥，讓他把受了重傷的懷亞特馱回去，他則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巖石邊緣思考起來。
他自認是個沒人性的東西，有些事他對比常人會更冷血無情一些，培養那麽多下屬他也從來沒想過哪個能永遠跟著他，他早就做好了被所有人背叛，殺光一批人再培養下一批的打算。
但剛剛懷亞特說的那些卻讓他莫名覺得心堵，他一直沒有在意過的事，竟然被人惦記著，他更沒想到那人竟然在乎他。
卡什捶了捶心口，他從來沒遇到過關心他的人，從小到大，自從父母死後，部落裏就沒有人會關心他了，他病了，受傷了，被人欺負了沒有人會在意，就是病得站不起來了，爬也爬不去藥館了也沒有人會在意。
所以他發誓一定要當上首領，讓部落裏所有人都在乎他，畏懼他，永遠不敢忽視他，他也要讓食人族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他是誰，他有多強。
卡什一直將自己和其他人分隔開，在他心裏一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分界線，只有在分界線的另一邊，自己單獨一個人他才覺得安全。
但現在他好渴望有人願意陪著他。
卡什走回屋裏，推門的時候他極其小心，恨不得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但木門被推開的細微吱呀聲還是無法消失。
卡什擰眉謹慎地將門關好，接著又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
但是床上卻離奇地空無一人。
卡什盯著裏側被掀開的被褥，怔在原地，周身猶如有一團揮散不去的墨色濃煙，漸漸地將整個屋子籠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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