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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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既然來了,就請和阿真一起在這裏喝碗茶吧。”

顏路心眼好,對誰都好,連蘆花雞這麽臭屁囂張的也一視同仁。

蘆花雞倒是不太領情,二話沒說拎起我就飛走了。

整個一高貴冷艷又傲嬌到天旋地轉的姿態。

我猜他是因為偷著搖撥浪鼓的二缺傻樣被我和顏路看去了,所以惱羞成怒了。一想到這裏,我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嘎嘶啾,嘎嘶啾!”

我為什麽要學白鳳凰的叫聲?= =

“你再笑我就把你從這裏扔下去!”

“……小人知錯了。”我的命還在他手裏,自然是不敢造次。不過我對高空飛行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有些樂在其中。

蘆花雞很快將我送回了有間客棧,他這人一向不光明磊落,每次都把我從窗戶塞進去,搞得我像是個小賊。本公子可是個正規的住店人員啊餵!

我假裝客氣道:“白大俠,坐一會兒吧,我吩咐錦瑟去給你上街買幾個醬豬蹄回來啃。”

蘆花雞高傲地說道:“我要走了。”我以為他是看不上醬豬蹄,他又補了一句:“衛莊丟了。”

“啥——啥玩意丟了?”

“衛莊大人不見了。”他糾正道。

“白頭發的那只?”

“嗯。”蘆花雞沈思了片刻,道,“……這幾天我可能不回來了,白鳳凰會每天在老地方接你去書院。”

——好機會!我可以拔白鳳凰的毛了。

“白大俠慢飛,祝你一路順風,早點找到衛莊大人!”嘿嘿,衛莊大人,拜托你好好失蹤一陣子吧。

送走蘆花雞之後,我趕緊摘了面具,爬到床上準備睡個回籠覺。

我尋思著是不是裸睡真的會比較舒服,剛脫掉外衫,就有人敲門了(一-一!)

“公子,龍公子來了。”錦瑟興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她已經推門而入了。

這小妮子見了美少年就完全忘記敲門了,真是太沒有節操了。

“阿真,我來了。”

“……哦,小且且你來了啊。”我把剛脫掉的外衫又穿上了,得了,今天註定沒有回籠覺睡了。不過話說回來,今天龍且的穿著甚是低調樸素吶,竟然不是一身紅衣。

吟雪說過,龍且常常來這裏,但是因為每日我都要去小聖賢莊念書,幾乎沒有一次碰見,所以他只能守株待兔。

“阿真,上回的木梳,你喜歡嗎?……今天你總算在這裏了。”他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側過了身,眼眸中竟然有著一絲青澀的害羞。

那些年少時期該有的情愫,我在這個紅發的少年身上都看到了。我還他的眼中看到了一臉淡定的自己。

我以前……有沒有過那樣的情愫?

“喜歡啊,我很喜歡吶。”雖然因為不認識上面刻的楚國文字,弄到顏路那裏差點露了餡,但那畢竟是我有了記憶以來,第一次收到的像樣的禮物。顏路和張良只會送我吃的,連蘆花雞也是給我帶了糖糕和豆花,雖然很好吃,但是我還是想要個可以永久保存的禮物,不只是食物。(張良:其實,紅豆不是讓你吃的。)

“阿真喜歡就好,我很喜歡阿真的長發。”

“是嗎?”我反而很羨慕龍且的紅發,張揚華麗。所到之處,艷壓全場。

“嗯。”龍且輕輕地點了點頭,“……我喜歡阿真。”

如果說木梳上的文字還算是暗示的話,那麽現在的話就是真正的表白了。

如此直白。

……還是與張良不一樣。

張良的那次也很直白,但是,是我自己反問的。

我不會問龍且那樣的問題。

所以,他們是不一樣的。

“阿真,你喜歡我嗎?”

來了來了,重磅的問題來了!我該怎麽含蓄委婉地告訴他,他和張良,丁掌櫃都是候選人呢。

見我沈默著,龍且的眼神黯了黯,輕聲說:“阿真已經有心儀的男子了吧?”

“這個沒有。”顏路倒能算一個,但已經吹了,不在計算範圍之內,“所以小且且,你還是有機會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龍且楞了片刻,失聲笑道:“那我一定不會錯過這次機會,阿真。”

“那是,不過小且且今天怎麽穿得這麽低調?”

“街上的戒備過於森嚴,我不能太引人註目。”龍且頓了頓,又說,“我的身份,將來一定會向阿真說明,只不過現在時機未到。”

“……我明白。”其實我也猜到不少了。楚國,將士,山林,大抵是落難逃亡的楚國士兵,現在正在韜光養晦,等待伺機而動的最佳時刻。

“阿真,能見到你太好了,今天我就先走了,下次我再來找你。”

“……嗯。”

龍且剛到門口,正巧與端著茶盤而來的錦瑟迎面相遇,錦瑟興沖沖地挽留道:“龍公子,喝了茶再走吧。”

龍且禮貌地搖頭:“謝謝錦瑟姑娘,在下還有事在身,下次再訪。”

錦瑟還想挽留,但龍且已經走下了樓梯。錦瑟一下子悶悶不樂起來,端著茶盤杵在了門口,直到吟雪出聲提醒:“公子還要喝茶呢,你別發花癡了。”

錦瑟小聲反駁道:“你才發花癡呢……只是龍公子長得真的很好看。”

“你這話我很讚同,但是師父長得也很好看,你為什麽沒有對師父發過花癡?”我頗為好奇地問道。

“難道公子能對少爺發花癡?”錦瑟反問道。

“……不能。”鄭音雖美,我卻坐懷不亂。

至於這其中原因,我也很難說清。我想錦瑟大概也是一樣的心情。

我沒有想到,錦瑟對龍且並不只是花癡,而是懵懂愛慕到刻骨的相思。

後來的後來,我和張良之間糾葛不斷,一次一次地相遇再錯過,竟然只是因為她所謂的愛情。她為了龍且,付出了一切,並以我和張良的愛情犧牲為代價。

只是到頭來,我也沒有真正恨過這個姑娘。

“公子,今日桑海街頭動蕩不安,你就不要出去了。”我午睡醒來,吟雪替我拿來衣裳,小聲提醒道。

我想起早上龍且也說過同樣的話,問道:“你可知是為了什麽事?”

“我聽人說前兩天墨家的叛逆分子在城外打劫了一輛帝國的馬車,好像搶走了很重要的東西,所以帝國現在正在到處搜捕那些叛逆分子。”

“這樣啊。”我點了點頭,“那今日我就留在有間客棧休息吧。”

其實有間客棧也並不安穩。

今日客棧非但閉門不迎客,而且連丁掌櫃與石蘭也不知所蹤。我打了個哈欠,慢騰騰地向廚房走去,忽然在轉角處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阿真,下午好。”張良的神色並不像他的語氣這麽輕松。

“喲,這不是齊魯三花中最嬌艷動人的那朵紫色喇叭花麽?什麽風把你吹過來了?”我伸出手指,慢慢地伸向了張良腰間的禮結,這樣的動作,猥瑣中帶了幾分情-色的感覺。

我總是無時無刻不在調戲張良。

張良截住我的手,無奈地說道:“阿真又在胡鬧,什麽齊魯三花?”

“好吧,齊魯三傑,三傑——”我故意拖長了語調,話鋒一轉,又道,“三傑中的張良先生,造訪有間客棧是為了什麽呢?”

“自然是因為對阿真的思念呀。”張良揶揄道,“一日不見,如三秋夕。”

“不是早晨才剛剛見過嗎?”我應該沒有記錯吧。

“阿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我還沒有看個真切。”

“原來你這麽期盼見到我呀,我可真是受寵若驚。”我收回手,若有所思道,“……我前些日子在客棧內見著了一個人,他並不是美男,卻令我過目難忘。”

“哦?”

“他和桑海城內所貼的叛逆分子的畫像上的人長得很像呢……說起來,子明子羽也是如此呢,他們出現在書院之後,桑海就多了那麽多叛逆分子的畫像。”

張良的眼中已經少了一半笑意。

我繼續說道:“要說這丁掌櫃,也是很奇怪呢。他一下子就記住子明了,還對他特別關照。我在這有間客棧住了那麽久,他好像還是記不住我的名字,我也沒有那麽大眾化呀……你說奇不奇怪?”

“阿真這麽說,確實有點奇怪。”

張良還在跟我打哈哈,我倒是不想再裝了,索性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小蠻腰:“不用裝了,我知道你和墨家有關系。”

“……阿真果然聰明。”

我的手仍然放在他的腰上,力氣也沒有減輕一分。

“張良,至此,你沒有信任過我。”

張良眼裏的笑意已經全部消失,他沈默了許久,直到我的手漸漸離開了他的腰,他才輕聲說道:“鄭音是你的師父。”

“所以?”

作者有話要說:  姬真:用我一生,換張小美人傾城一笑。

晚歌:用我一生,換姬真一世安穩。

張良:用我一生,換國泰民安,天下太平。

墨鴉:用我一生,換白鳳飛上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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