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 41 我知道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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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 41 我知道了，老婆……
蘇弗雲的生日宴在年前舉辦, 她是蘇家的千金，又向來人緣好，前來為她慶生的人很多, 除了以前的同學，美院的同事，再就是同行的畫家。此外, 就是蘇弗雲父母邀請來為女兒慶生的朋友。
沈成淵被金鈺拉著來參加蘇弗雲的生日宴, 正按捺著不滿的情緒陪著她和蘇弗雲還有她爸媽在寒暄。金鈺和蘇家父母相談甚歡, 還慫恿沈成淵和蘇弗雲多交流，一點都不遮掩想結親的意圖。
蘇弗雲站在一旁面色尷尬，沈成淵心頭不快，正想找個借口離開, 一回頭, 看到了手牽手從門外走進來的塗雪微和陸西林。
塗雪微和陸西林甫一出現在蘇弗雲的生日宴上, 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連金鈺都難掩訝異地看著他們, 再扭頭看向自己兒子。
“西林怎麽和塗雪微在一起，還……”金鈺走到沈成淵身旁，皺著眉頭, 一臉的不解。
“他們現在是一對。”沈成淵面色陰翳, 沈聲說道。
“什麽？”金鈺瞳仁一震，低聲問：“她不是和你……你們分手了？”
沈成淵看著塗雪微和陸西林緊緊握著的手, 臉色又黑又沈：“不是分手, 我是被甩了。在我和陸西林之間, 她選了陸西林，現在您滿意了嗎？”
金鈺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明白沈成淵話裏的意思後, 她的表情先是震驚，隨後變得難看，看向塗雪微和陸西林的眼神格外不滿。
陸西林進門就看到了沈成淵和金鈺，來蘇弗雲的生日宴之前，他就想到有可能會碰上他們。雖然事先有心理準備，但正面遇見，他還是難免心頭一緊。
塗雪微察覺手被握緊，回頭看了陸西林一眼，再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沈成淵和金鈺。她輕輕握了下陸西林的手，無視周遭人的視線，面色如常地牽著他往前走，到了蘇弗雲他們面前站定。
“金姨。”盡管金鈺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陸西林還是秉承著晚輩的禮儀，主動問好。
塗雪微無視金鈺不滿的眼神，看在陸西林的份上，也打了聲招呼：“金女士，好久不見。”
上回塗雪微和金鈺見面，還是沈成淵帶她回沈家。金鈺態度輕慢，塗雪微便也沒給好臉，那之後她就再也沒去過沈家，在外面碰到金鈺，連聲阿姨都不願意叫，全然不把她當一個長輩去尊敬。
金鈺本以為自己的高姿態能給塗雪微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難而退。沒想到塗雪微不僅沒被她唬住，姿態反而端的比她還高，為此她更加看不慣塗雪微，更不願意沈成淵繼續和她交往。
但剛才聽到沈成淵說塗雪微和他分手了，她心裏卻不太舒坦。
雖然不知道塗雪微、陸西林還有沈成淵三個人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有今天這樣荒謬的局面，但從結果上看，沈成淵是落敗者。這一點讓金鈺感到不滿意，她希望沈成淵和塗雪微分手，但不能接受沈成淵是被甩的那個。
尤其塗雪微的下一任還是陸西林。
金鈺冷淡地掃了塗雪微一眼，把目光投向陸西林，別有深意道：“西林，你真是悶聲幹大事，總是出乎我的意料。”
場面氣氛有些古怪，蘇弗雲左右看了看，聯想到之前的事，對塗雪微、陸西林還有沈成淵的關系大概有了個猜測，雖然驚訝，但這時候並沒有顯露分毫。
蘇弗雲主動拉過塗雪微的手，笑著說道：“雪微，今天謝謝你過來。還有西林哥……”
她看向陸西林：“你們能來，我很高興。”
今天蘇弗雲才是主角，壽星發話了，幾個在場的人即使有私怨，這時候也都按捺了下去，做好表面功夫，沒有當場發作。
金鈺冷哼一聲，眼不見為凈，接著去和蘇弗雲的父母交際去了。
宴會上，很多人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看過來，藝術圈的人在看塗雪微和蘇弗雲，富二代圈的在看塗雪微、蘇弗雲、陸西林還有沈成淵。
塗雪微是沈成淵公開過的女友，陸西林是沈成淵的好兄弟，蘇弗雲和沈成淵又是聯姻對象，他們四個的關系可謂說是一團亂麻，現在聚在一起，實在很引人側目。
塗雪微無視旁人窺視的目光，把手上拿著的一幅畫遞給蘇弗雲，祝賀道：“生日快樂。”
“謝謝。”蘇弗雲接過畫，問塗雪微：“我可以現在看看嗎？”
“當然。”
塗雪微送的畫是中等尺寸的，蘇弗雲還沒看到畫的時候，腦子裏一直在猜塗雪微會送給自己哪個畫家的作品，當拆開包裝，看到畫的那刻，她怔住了，隨即看向塗雪微，眼神裏分明透著驚喜。
這幅畫的風格實在獨特，即使沒有署名，蘇弗雲也一眼就看出了是出自誰之手。
“你怎麽會有——”話到一半，蘇弗雲的眼神倏地變得不可思議。
塗雪微淡淡笑道：“之前你說想收藏，這一幅，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蘇弗雲低頭看著手中的畫，畫面上，一只海燕在萬裏晴空之下，漫無邊際的海洋上自由自在地飛翔。雖然畫是靜態的，但她仍能透過它飛翔的姿態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那只海燕像是要沖出畫框，飛向廣闊天地。
自由。
蘇弗雲是蘇家的千金，從小接受的是淑女的教育，要得體，要優雅，她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就連婚姻都不能自己選擇。只有油畫是她爭取到的唯一的自由，她只能把所有的情緒都傾瀉在那一方畫布上。
不被束縛，能夠做主自己人生的自由一直是蘇弗雲渴望的，她以為沒人能懂，但塗雪微看到了她靈魂深處的渴求。
蘇弗雲的眼眸莫名發燙，擡頭看向塗雪微，由衷道：“謝謝，我非常喜歡。”
塗雪微：“那就好。”
蘇弗雲捧著畫，嘴角銜笑，坦誠地說道：“以前我總怕別人把我們兩個拿來對比，你比我獨立，有個性，更像個藝術家。但是當年你宣布以後再也不畫油畫的時候，我覺得非常可惜。”
蘇弗雲眼眸閃動，發自心底地感慨道：“雪微，你沒有放棄，我為你感到高興。”
塗雪微被蘇弗雲的話觸動，恍了下神。
欣賞本身就包含著嫉妒，高中的時候，她其實嫉妒過蘇弗雲，她的畫總是充滿靈氣，揮灑自如，能夠打動人心。
陳嘉懿說，一個時期只能有一個天才，其他人會長久地被掩蓋在她的光芒之下，永無出頭之日。塗雪微有段時間一直活在蘇弗雲的陰影之下，她這個聚光燈打造出來的虛假的“天才”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只能自殘形愧。
但現在，她已經釋然了。
她們本來就是不一樣的人，在天空上各自閃耀即可，又何必計較誰的光芒更加耀眼？
塗雪微看著蘇弗雲，舒了一口氣，回以真摯的笑容，真心說道：“弗雲，我也為你高興，總有一天，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的。”
她們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塗雪微和蘇弗雲在那裏聊油畫，相談甚歡，陸西林很有自覺地不去打擾。他走到一旁端了一杯飲料解渴，一回頭發現沈成淵就在身旁。
沈成淵端起一杯酒，冷睨了陸西林一眼，不客氣地問：“你今天是來向我炫耀的？”
陸西林暗嘆一口氣，搖頭否認：“我沒那個必要。”
沈成淵冷笑：“以前沒發現，你真能演，當醫生不當演員可惜了。這幾年你滴水不漏，我竟然一點兒都沒看出來，你喜歡雪微。”
這話不好接，陸西林只能說：“你們交往期間，我從來沒做過破壞你們感情的事情。”
“這不代表你就是光明磊落的。”沈成淵面色一沈，磨了下牙，語氣不善道：“如果我知道你一直在覬覦我的女朋友，我不會讓你有靠近她的機會，更不會讓你有機會鉆空子。”
陸西林心頭一刺，沈成淵說得對，他的確是鉆了空子，算不上光明磊落。
“雖然現在雪微選擇了你，但是你別高興得太早。她只是一時新鮮罷了，你和她認識的再早也不過是短暫的緣分，比得過我和她在一起幾年的光陰嗎？就算我和她分開了，但是我們真切地相愛過，你應該親眼看到過，她愛我的樣子。”
沈成淵盯著陸西林，眼神晦暗，一字一句犀利地問：“你覺得她對你的感情能比得上對我的嗎？你和她的愛情能比我和她的更刻骨銘心嗎？”
“你以為我會在乎嗎？”陸西林擡眼和沈成淵對視著，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執拗甚至偏執到瘋狂，“曾經我連站在她身邊的機會都沒有，你以為我會在乎她對我的感情有多少，又是不是比愛你更愛我嗎？”
沈成淵心頭一震。
和陸西林認識這麽多年，沈成淵從來沒見他對哪個異性上心過，以前他見他形單影只，還給他介紹過女朋友，但陸西林總是推脫，不是學業繁重，就是工作忙。他一度以為陸西林是學醫學魔怔了，卻原來是因為他心裏一直裝著一個人。
這麽多年始終默默地喜歡一個人，不求回報地付出，堪稱深情，但這個人是塗雪微，沈成淵就覺得如鯁在喉。他深感自己被背叛了，不僅被塗雪微絕情地拋棄，還被陸西林背刺。
這口氣，換做任何人都難以咽下。
餘光裏，塗雪微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沈成淵不想看到她和陸西林並肩站在一起的場景，便一口氣把杯子裏的酒喝了。臨走前，他陰著臉，賭咒似的對陸西林說道：“你最好真的不在乎。”
塗雪微走到陸西林身邊的時候，沈成淵已經走了，她看陸西林表情有異，皺了下眉，問：“沈成淵和你說什麽了？”
陸西林回神，斂起情緒：“哦，沒什麽。”
塗雪微盯著他不放，陸西林打哈哈，笑道：“哎呀，就是說我能演，這麽多年偷偷喜歡你都沒被他看出來，我就當是在誇我了。”
塗雪微：“還有呢？”
“沒了。”塗雪微眼神懷疑，陸西林聳了聳肩，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道：“他無非是心裏不痛快，諷刺了我幾句，沒別的了。”
塗雪微知道沈成淵對陸西林一定是有氣的，上回打了他還不夠，現在又在言語上攻擊人。她直覺沈成淵剛才一定對陸西林說了別的，否則陸西林的表情不會那麽失落，但既然他不願意說，她便不追問。
“陸西林，你聽著，不管沈成淵說了什麽，你都別聽進去，更不要放在心上。”塗雪微拉過陸西林的手，仰頭看著他，認真道：“他對我來說已經是過去式了，影響不了我們。”
陸西林眸光微閃，很快笑笑，點頭應道：“我知道了，老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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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弗雲的生日宴在年前舉辦, 她是蘇家的千金，又向來人緣好，前來為她慶生的人很多, 除了以前的同學，美院的同事，再就是同行的畫家。此外, 就是蘇弗雲父母邀請來為女兒慶生的朋友。
沈成淵被金鈺拉著來參加蘇弗雲的生日宴, 正按捺著不滿的情緒陪著她和蘇弗雲還有她爸媽在寒暄。金鈺和蘇家父母相談甚歡, 還慫恿沈成淵和蘇弗雲多交流，一點都不遮掩想結親的意圖。
蘇弗雲站在一旁面色尷尬，沈成淵心頭不快，正想找個借口離開, 一回頭, 看到了手牽手從門外走進來的塗雪微和陸西林。
塗雪微和陸西林甫一出現在蘇弗雲的生日宴上, 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連金鈺都難掩訝異地看著他們, 再扭頭看向自己兒子。
“西林怎麽和塗雪微在一起，還……”金鈺走到沈成淵身旁，皺著眉頭, 一臉的不解。
“他們現在是一對。”沈成淵面色陰翳, 沈聲說道。
“什麽？”金鈺瞳仁一震，低聲問：“她不是和你……你們分手了？”
沈成淵看著塗雪微和陸西林緊緊握著的手, 臉色又黑又沈：“不是分手, 我是被甩了。在我和陸西林之間, 她選了陸西林，現在您滿意了嗎？”
金鈺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明白沈成淵話裏的意思後, 她的表情先是震驚，隨後變得難看，看向塗雪微和陸西林的眼神格外不滿。
陸西林進門就看到了沈成淵和金鈺，來蘇弗雲的生日宴之前，他就想到有可能會碰上他們。雖然事先有心理準備，但正面遇見，他還是難免心頭一緊。
塗雪微察覺手被握緊，回頭看了陸西林一眼，再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沈成淵和金鈺。她輕輕握了下陸西林的手，無視周遭人的視線，面色如常地牽著他往前走，到了蘇弗雲他們面前站定。
“金姨。”盡管金鈺的臉色不是很好看，陸西林還是秉承著晚輩的禮儀，主動問好。
塗雪微無視金鈺不滿的眼神，看在陸西林的份上，也打了聲招呼：“金女士，好久不見。”
上回塗雪微和金鈺見面，還是沈成淵帶她回沈家。金鈺態度輕慢，塗雪微便也沒給好臉，那之後她就再也沒去過沈家，在外面碰到金鈺，連聲阿姨都不願意叫，全然不把她當一個長輩去尊敬。
金鈺本以為自己的高姿態能給塗雪微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難而退。沒想到塗雪微不僅沒被她唬住，姿態反而端的比她還高，為此她更加看不慣塗雪微，更不願意沈成淵繼續和她交往。
但剛才聽到沈成淵說塗雪微和他分手了，她心裏卻不太舒坦。
雖然不知道塗雪微、陸西林還有沈成淵三個人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有今天這樣荒謬的局面，但從結果上看，沈成淵是落敗者。這一點讓金鈺感到不滿意，她希望沈成淵和塗雪微分手，但不能接受沈成淵是被甩的那個。
尤其塗雪微的下一任還是陸西林。
金鈺冷淡地掃了塗雪微一眼，把目光投向陸西林，別有深意道：“西林，你真是悶聲幹大事，總是出乎我的意料。”
場面氣氛有些古怪，蘇弗雲左右看了看，聯想到之前的事，對塗雪微、陸西林還有沈成淵的關系大概有了個猜測，雖然驚訝，但這時候並沒有顯露分毫。
蘇弗雲主動拉過塗雪微的手，笑著說道：“雪微，今天謝謝你過來。還有西林哥……”
她看向陸西林：“你們能來，我很高興。”
今天蘇弗雲才是主角，壽星發話了，幾個在場的人即使有私怨，這時候也都按捺了下去，做好表面功夫，沒有當場發作。
金鈺冷哼一聲，眼不見為凈，接著去和蘇弗雲的父母交際去了。
宴會上，很多人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看過來，藝術圈的人在看塗雪微和蘇弗雲，富二代圈的在看塗雪微、蘇弗雲、陸西林還有沈成淵。
塗雪微是沈成淵公開過的女友，陸西林是沈成淵的好兄弟，蘇弗雲和沈成淵又是聯姻對象，他們四個的關系可謂說是一團亂麻，現在聚在一起，實在很引人側目。
塗雪微無視旁人窺視的目光，把手上拿著的一幅畫遞給蘇弗雲，祝賀道：“生日快樂。”
“謝謝。”蘇弗雲接過畫，問塗雪微：“我可以現在看看嗎？”
“當然。”
塗雪微送的畫是中等尺寸的，蘇弗雲還沒看到畫的時候，腦子裏一直在猜塗雪微會送給自己哪個畫家的作品，當拆開包裝，看到畫的那刻，她怔住了，隨即看向塗雪微，眼神裏分明透著驚喜。
這幅畫的風格實在獨特，即使沒有署名，蘇弗雲也一眼就看出了是出自誰之手。
“你怎麽會有——”話到一半，蘇弗雲的眼神倏地變得不可思議。
塗雪微淡淡笑道：“之前你說想收藏，這一幅，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蘇弗雲低頭看著手中的畫，畫面上，一只海燕在萬裏晴空之下，漫無邊際的海洋上自由自在地飛翔。雖然畫是靜態的，但她仍能透過它飛翔的姿態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那只海燕像是要沖出畫框，飛向廣闊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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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弗雲是蘇家的千金，從小接受的是淑女的教育，要得體，要優雅，她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就連婚姻都不能自己選擇。只有油畫是她爭取到的唯一的自由，她只能把所有的情緒都傾瀉在那一方畫布上。
不被束縛，能夠做主自己人生的自由一直是蘇弗雲渴望的，她以為沒人能懂，但塗雪微看到了她靈魂深處的渴求。
蘇弗雲的眼眸莫名發燙，擡頭看向塗雪微，由衷道：“謝謝，我非常喜歡。”
塗雪微：“那就好。”
蘇弗雲捧著畫，嘴角銜笑，坦誠地說道：“以前我總怕別人把我們兩個拿來對比，你比我獨立，有個性，更像個藝術家。但是當年你宣布以後再也不畫油畫的時候，我覺得非常可惜。”
蘇弗雲眼眸閃動，發自心底地感慨道：“雪微，你沒有放棄，我為你感到高興。”
塗雪微被蘇弗雲的話觸動，恍了下神。
欣賞本身就包含著嫉妒，高中的時候，她其實嫉妒過蘇弗雲，她的畫總是充滿靈氣，揮灑自如，能夠打動人心。
陳嘉懿說，一個時期只能有一個天才，其他人會長久地被掩蓋在她的光芒之下，永無出頭之日。塗雪微有段時間一直活在蘇弗雲的陰影之下，她這個聚光燈打造出來的虛假的“天才”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只能自殘形愧。
但現在，她已經釋然了。
她們本來就是不一樣的人，在天空上各自閃耀即可，又何必計較誰的光芒更加耀眼？
塗雪微看著蘇弗雲，舒了一口氣，回以真摯的笑容，真心說道：“弗雲，我也為你高興，總有一天，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的。”
她們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塗雪微和蘇弗雲在那裏聊油畫，相談甚歡，陸西林很有自覺地不去打擾。他走到一旁端了一杯飲料解渴，一回頭發現沈成淵就在身旁。
沈成淵端起一杯酒，冷睨了陸西林一眼，不客氣地問：“你今天是來向我炫耀的？”
陸西林暗嘆一口氣，搖頭否認：“我沒那個必要。”
沈成淵冷笑：“以前沒發現，你真能演，當醫生不當演員可惜了。這幾年你滴水不漏，我竟然一點兒都沒看出來，你喜歡雪微。”
這話不好接，陸西林只能說：“你們交往期間，我從來沒做過破壞你們感情的事情。”
“這不代表你就是光明磊落的。”沈成淵面色一沈，磨了下牙，語氣不善道：“如果我知道你一直在覬覦我的女朋友，我不會讓你有靠近她的機會，更不會讓你有機會鉆空子。”
陸西林心頭一刺，沈成淵說得對，他的確是鉆了空子，算不上光明磊落。
“雖然現在雪微選擇了你，但是你別高興得太早。她只是一時新鮮罷了，你和她認識的再早也不過是短暫的緣分，比得過我和她在一起幾年的光陰嗎？就算我和她分開了，但是我們真切地相愛過，你應該親眼看到過，她愛我的樣子。”
沈成淵盯著陸西林，眼神晦暗，一字一句犀利地問：“你覺得她對你的感情能比得上對我的嗎？你和她的愛情能比我和她的更刻骨銘心嗎？”
“你以為我會在乎嗎？”陸西林擡眼和沈成淵對視著，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執拗甚至偏執到瘋狂，“曾經我連站在她身邊的機會都沒有，你以為我會在乎她對我的感情有多少，又是不是比愛你更愛我嗎？”
沈成淵心頭一震。
和陸西林認識這麽多年，沈成淵從來沒見他對哪個異性上心過，以前他見他形單影只，還給他介紹過女朋友，但陸西林總是推脫，不是學業繁重，就是工作忙。他一度以為陸西林是學醫學魔怔了，卻原來是因為他心裏一直裝著一個人。
這麽多年始終默默地喜歡一個人，不求回報地付出，堪稱深情，但這個人是塗雪微，沈成淵就覺得如鯁在喉。他深感自己被背叛了，不僅被塗雪微絕情地拋棄，還被陸西林背刺。
這口氣，換做任何人都難以咽下。
餘光裏，塗雪微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沈成淵不想看到她和陸西林並肩站在一起的場景，便一口氣把杯子裏的酒喝了。臨走前，他陰著臉，賭咒似的對陸西林說道：“你最好真的不在乎。”
塗雪微走到陸西林身邊的時候，沈成淵已經走了，她看陸西林表情有異，皺了下眉，問：“沈成淵和你說什麽了？”
陸西林回神，斂起情緒：“哦，沒什麽。”
塗雪微盯著他不放，陸西林打哈哈，笑道：“哎呀，就是說我能演，這麽多年偷偷喜歡你都沒被他看出來，我就當是在誇我了。”
塗雪微：“還有呢？”
“沒了。”塗雪微眼神懷疑，陸西林聳了聳肩，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道：“他無非是心裏不痛快，諷刺了我幾句，沒別的了。”
塗雪微知道沈成淵對陸西林一定是有氣的，上回打了他還不夠，現在又在言語上攻擊人。她直覺沈成淵剛才一定對陸西林說了別的，否則陸西林的表情不會那麽失落，但既然他不願意說，她便不追問。
“陸西林，你聽著，不管沈成淵說了什麽，你都別聽進去，更不要放在心上。”塗雪微拉過陸西林的手，仰頭看著他，認真道：“他對我來說已經是過去式了，影響不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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