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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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方殊葶離開後，陸繁序獨自一個人坐在床邊看著陳也守到天蒙蒙亮，期間陳也不斷說夢話，發冷汗，陸繁序怕他睡覺沒有安全感，從始至終都牽著他的手，雖然會有點胳膊酸，但好在陳也睡的還算安穩一點了。
天徹底亮後，陸繁序起身到廚房熬了一碗白粥放在桌邊，六點半，鬧鐘響，陳也準時醒來，當看見坐在床邊一直盯著他的陸繁序時，陳也反應了好一會，突然想到什麽，他沈默著起身穿鞋。
“一晚上沒睡？”見陸繁序眼底烏青，陳也問，但陸繁序沒答，不茍言笑的態度讓人有些發怵。
陳也沈沈嘆了口氣，頭疼的厲害，他坐在陸繁序面前垂下頭，十指插入發間，發狠的蹂躪，緩了許久，他緩緩道：“抱歉……昨天事情發生的比較突然，我沒想那麽多。”
“嗯。”
“我……”
陸繁序輕描淡寫的轉移話題：“——頭疼嗎？喝點白粥，剛做的，現在還熱著。”
陳也微頓，擡頭。
陸繁序說：“昨天公司的一點事情你舅舅都處理好了，今天公司沒什麽事，你說帶我們出去玩的，還算數嗎？馬上就要過年了，員工也要放假了，你不放假嗎？”
陳也立馬道：“放，說帶你們出去玩也算數，年底事情多，十六號就小年了，我想等小年的時候回去一趟。”
“回哪？”
“……老家。”陳也揉了揉鼻尖，說：“想去看看張科，宋遇，還有白姨，你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嗎？”
陸繁序把白粥端給他：“好，我陪你，先把粥喝了，昨天喝了那麽多酒，胃裏空空的不舒服，等會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去。”
陳也接過粥，有些心虛的不敢看陸繁序的眼睛，小聲說：“那個，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陸繁序盯著他看了幾秒，聽不出喜怒地道：“你說。”
“我等會有點事，不在家吃飯……”
說完，陳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陸繁序，只見陸繁序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他語氣略冷：“去幹嘛？”
“不去幹嘛，就是公司有點遺留的事情，我稍微處理一下，這些事情王景修不知道，我得跟他們說一下，把事情安排好，才能放心出去玩。”
“可以。”陸繁序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大概幾點回來？”
“事情不多，中午就能回來，就是沒空做飯，出去吃吧，吃完我們就去玩，我想了想，還是去泡溫泉吧，天冷適合。”
“你決定就好。”陸繁序從櫃子裏拿出兩件短襖，又拿了件牛仔褲放在床邊：“我去洗漱一下，吃完把碗放在桌邊，我等會拿去洗。”
“去吧去吧。”
陸繁序最後看了看陳也，轉身進浴室。
十幾分鐘後，陸繁序出衛生間，房間已經空了，他讓陳也吃完把碗放在桌子上，結果陳也拿去洗了，兩個人忙到七點半左右下樓開車。
陳也才到公司門口，就碰到正巧也剛來上班的秘書，她註意到了這邊，拿著文件就迎上來 看見面前臉色鐵青的陳也，秘書轉而望向旁邊的陸繁序，禮貌一笑：“早，陸先生。”
陸繁序微笑：“早。”
招呼打完，秘書才走到陳也另一邊對著陳也道：“早，陳總。”
“嗯。”陳也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昨天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秘書說：“都已經處理好了，陳正林先生重傷，目前還在ICU裏，沒傷及性命，陳星安排在他學校附近的小區裏，至於劉敏女士，暫時已經送去養病了，等情緒穩定後醫院的人會打電話讓陳星去接的。”
“知道了。”陳也走進公司大廳，或許是今天身邊多了一個人，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目光，看還不算完，看了之後還要在背後竊竊私語。
這種目光直到進到電梯之後才散去，電梯直達十六樓，陳也直接把人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推開門，他看向秘書：“召集開會，再找個人下樓買點早餐上來，現在就去。”
“好的陳總，這是昨天王董處理事情的資料，全部由顧董助代簽，您過目。”
“放這吧。”
“好的。”
隨後，秘書推開門離開，關門聲落下，陳也才牽起陸繁序的手道：“等會我去開個會，你在這休息一會，他們等會送早餐過來，你吃完再睡，一晚上沒睡，臉色太難看了。”
要不是因為自己，他也不至於一晚上沒睡。
“好。”
陸繁序打量了一眼陳也的辦公室，感覺跟王景修的辦公室比，陳也的辦公室要更簡單一點，右邊一排書架，放書和資料，入門是沙發，靠窗是辦公桌，休息室在旁邊。
休息室倒是和王景修的大差不差。
陸繁序坐在床邊，陳也蹲在他面前，親了親他的掌心，帶著歉意的說：“陸繁序，昨天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連手機都沒帶，讓你找不到，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真的，這次我說到做到。”他甚至不敢想，陸繁序找不到他人該急成什麽樣，盡管他讓秘書帶話了，那又有什麽用。
陳也懊惱自己想事情不夠全面，懊惱自己答應陸繁序的沒做到，總讓陸繁序擔心。
面對突如其來的道歉，陸繁序並沒有覺得解氣，他輕輕將手從陳也手中扯出來，淡淡道：“你不長記性。”
陳也見狀，連忙發誓：“我這次一定長記性！”
“多少次了？”從高三到現在，陸繁序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了。
“這次真的真的真的最後一次了，你就相信我吧～”
“怎麽證明？”陸繁序嚴肅看向他：“如果這次再騙我怎麽辦？”
“我！”陳也語塞，想了想，突然笑了，他忙不疊湊到陸繁序耳邊，語氣暧昧的說：“如果我要是再騙你，你就把我抓回來，往死裏欺負，一天，兩天，三天，都可以，我絕不說一句怨言！欺負到我下不了床，站都站不穩，可以嗎？男朋友。”
溫熱的鼻息噴灑至耳邊，陸繁序瞬間想入非非，紅了耳垂，他瞥了陳也一眼，故作一本正經：“可以，這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
“但我還有要求，不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不要妥協。”
“行”陳也也爽快，直接同意：“那你說，你還想要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你。”
“把這次算上。”
陳也頓了頓：“……不是說了下不為例嘛，這次怎麽也算啊。”
陸繁序冷哼一聲：“你上次也說下不為例，第幾次？還要我幫你數嗎？我數的話就不是這個條件了……”
說著說著，陳也越聽越不對勁，硝煙彌漫的味道，他連忙打住：“行行行，別說了，這次算上，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只要你高興，怎麽著都行，那你不生氣了吧？”
陸繁序皮笑肉不笑：“勉強吧。”
“別啊！”陳也郁悶：“我都這樣了，怎麽還勉強呢？笑一個，你看你一大早上就苦著張臉，本來熬夜精氣神就差，還生悶氣。”
“還不是你氣的。”
“是是是，我錯了嘛，我錯了昂，男朋友，別跟我計較，回家好好政治我一下，我就欠的，多政治政治就老實了。”陳也不斷說著好話，最後兩句出口，還把自己給說笑了。
話畢，陸繁序眉眼略微柔和了些：“快去開會吧，開完會去泡溫泉去。”
“好嘞，你在這乖乖等我，我走了，等會早餐給你送上來。”
“嗯。”
陳也起身在他額頭上重重的親了一下，然後離開辦公室。
一個會議開了兩個小時，開完會陳也回到辦公室又處理了一些收尾的東西，期間辦公室裏的門就沒徹底關上過，不是這個進就是那個進，陳也怕吵醒陸繁序睡覺，索性就把休息室的門給鎖上了。
手邊的文件從厚厚一沓到清空又花了將近兩個小時，陳也忙的焦頭爛額，好不容易歇下來了，秘書突然遞來她自己的手機：“陳總，是王董的電話。”
陳也遲疑了兩秒，接下電話點了接聽，還沒開口，就聽見王景修責怪的聲音傳來：“你跟陸繁序的電話是怎麽回事？兩個都打不通，一個上午了，你舅媽說找你有事，打了十幾個都不接，怎麽，你們電話都是擺設嗎？不是不帶就是不接。”
聞言，陳也挑眉，他翻了翻淩亂的桌面，半天沒找到自己的手機，不知道放哪去了，他懶懶解釋道：“剛剛在開會，手機靜音，陸繁序在睡覺，我把他手機靜音了，有什麽事？”
王景修：……
他壓下怒火道：“你舅媽問你來不來——”
話說一半，電話那邊兀地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火急火燎的打斷了王景修的話：“我是這麽說的嗎？你態度能不能好點？明明自己也希望他過來，就是不會說話！不會說話閉嘴，手機給我！”
陳也：……
那邊的嘈雜聲持續了幾秒，林書予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笑道：“小也啊，我是舅媽，你舅舅剛才沒把話說清楚，是這樣的，馬上就要過年了，今年你在國內過年，舅媽覺得你跟小陸兩個人過年太冷清了，要不你問一下小陸春節來不來這邊，我們一起過年，把小珩也帶上，一家人熱熱鬧鬧的。”
被林書予這麽一提醒，陳也才想起來，小年過後很快就是除夕春節了，怎麽過他還真沒想好。
陳也拿著手機的手松了松，似是猶豫，片刻，他委婉道：“舅媽，這個事我要問一下，畢竟陸繁序的媽媽也在北京，總不好把她一個人放在家裏吧，而且不知道陸繁序今年要不要回家，他要是回上海，我可能也要跟著他一起去上海。”
畢竟是回國之後的第一個年，他還是想跟陸繁序在一起，盡管陸繁序沒有提過，但陳也知道他這些年其實很孤單，一想到這陳也就覺得心裏難受，愧疚，甚至不敢再往下想更多。
“這樣啊……”林書予語氣有些失落：“沒事，你們先商量一下，或者把陸繁序媽媽也帶過來，你舅舅訂的度假村別墅酒店很大，夠住了，旁邊的游玩項目也多，而且你們兩個大男人跟她應該也沒什麽話題，她來了我還能跟她聊聊天，陪她一起逛一逛，買買衣服之類的。”
陳也遲緩地道：“那我晚上問一問？”
林書予欣喜：“行，要是決定來的話記得給我提前打個電話。”
“知道了。”
掛斷電話之後，陳也把手機還給了秘書，仔細想想又覺得林書予說的也沒錯，自從方殊葶來到北京之後，自己一直都在忙工作，壓根沒時間顧得上她，陸繁序每天在家還要忙一些其他工作上的事情，而她只能在小區附近看看，逛逛，日子確實無聊，聊天上就更沒得說，基本上都不怎麽說話，要不是因為自己，她也不至於會跟陸繁序爸爸鬧僵，說不定這會兒在上海不知道有多開心，約約姐妹喝個下午茶，聊聊天一天就過去了。
要是今年就他們四個人過年，估計也是冷冷清清，還不如過去跟他們一起過算了。
十二點半，陳也才徹底收拾完自己的事情，他找到手機後進入休息室，陸繁序還在睡，他溫柔的拍了拍陸繁序的肚子，輕聲喊他：“陸繁序，起床了，我們回家了。”
陸繁序睡眠淺，一喊就醒。
他迷糊的睜開眼，揉了揉眼睛，聲音悶悶的問：“幾點了？”
“十二點半了，阿姨給我打了兩個電話，問我們什麽時候回去，起來吧，我們現在去接他們吃飯，吃完飯出發去溫泉度假村，車上還能再睡會。”
“好。”
陳也俯身撩開陸繁序的頭發，在他臉頰上輕啄了一下：“晚上咱們早點睡，好好休息。”
“嗯……”陸繁序強撐著從床上起來，打了個哈欠，然後下床。
陳也起身拿起陸繁序掛在架子上的外套給他穿上，邊穿邊故作不經意的問起：“話說……你今年過年打算在哪過？”
陸繁序漫不經心道：“都行，看你吧，你要在北京過年嗎？還是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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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殊葶離開後，陸繁序獨自一個人坐在床邊看著陳也守到天蒙蒙亮，期間陳也不斷說夢話，發冷汗，陸繁序怕他睡覺沒有安全感，從始至終都牽著他的手，雖然會有點胳膊酸，但好在陳也睡的還算安穩一點了。
天徹底亮後，陸繁序起身到廚房熬了一碗白粥放在桌邊，六點半，鬧鐘響，陳也準時醒來，當看見坐在床邊一直盯著他的陸繁序時，陳也反應了好一會，突然想到什麽，他沈默著起身穿鞋。
“一晚上沒睡？”見陸繁序眼底烏青，陳也問，但陸繁序沒答，不茍言笑的態度讓人有些發怵。
陳也沈沈嘆了口氣，頭疼的厲害，他坐在陸繁序面前垂下頭，十指插入發間，發狠的蹂躪，緩了許久，他緩緩道：“抱歉……昨天事情發生的比較突然，我沒想那麽多。”
“嗯。”
“我……”
陸繁序輕描淡寫的轉移話題：“——頭疼嗎？喝點白粥，剛做的，現在還熱著。”
陳也微頓，擡頭。
陸繁序說：“昨天公司的一點事情你舅舅都處理好了，今天公司沒什麽事，你說帶我們出去玩的，還算數嗎？馬上就要過年了，員工也要放假了，你不放假嗎？”
陳也立馬道：“放，說帶你們出去玩也算數，年底事情多，十六號就小年了，我想等小年的時候回去一趟。”
“回哪？”
“……老家。”陳也揉了揉鼻尖，說：“想去看看張科，宋遇，還有白姨，你要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嗎？”
陸繁序把白粥端給他：“好，我陪你，先把粥喝了，昨天喝了那麽多酒，胃裏空空的不舒服，等會想吃什麽？我給你做去。”
陳也接過粥，有些心虛的不敢看陸繁序的眼睛，小聲說：“那個，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陸繁序盯著他看了幾秒，聽不出喜怒地道：“你說。”
“我等會有點事，不在家吃飯……”
說完，陳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陸繁序，只見陸繁序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他語氣略冷：“去幹嘛？”
“不去幹嘛，就是公司有點遺留的事情，我稍微處理一下，這些事情王景修不知道，我得跟他們說一下，把事情安排好，才能放心出去玩。”
“可以。”陸繁序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大概幾點回來？”
“事情不多，中午就能回來，就是沒空做飯，出去吃吧，吃完我們就去玩，我想了想，還是去泡溫泉吧，天冷適合。”
“你決定就好。”陸繁序從櫃子裏拿出兩件短襖，又拿了件牛仔褲放在床邊：“我去洗漱一下，吃完把碗放在桌邊，我等會拿去洗。”
“去吧去吧。”
陸繁序最後看了看陳也，轉身進浴室。
十幾分鐘後，陸繁序出衛生間，房間已經空了，他讓陳也吃完把碗放在桌子上，結果陳也拿去洗了，兩個人忙到七點半左右下樓開車。
陳也才到公司門口，就碰到正巧也剛來上班的秘書，她註意到了這邊，拿著文件就迎上來 看見面前臉色鐵青的陳也，秘書轉而望向旁邊的陸繁序，禮貌一笑：“早，陸先生。”
陸繁序微笑：“早。”
招呼打完，秘書才走到陳也另一邊對著陳也道：“早，陳總。”
“嗯。”陳也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昨天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秘書說：“都已經處理好了，陳正林先生重傷，目前還在ICU裏，沒傷及性命，陳星安排在他學校附近的小區裏，至於劉敏女士，暫時已經送去養病了，等情緒穩定後醫院的人會打電話讓陳星去接的。”
“知道了。”陳也走進公司大廳，或許是今天身邊多了一個人，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目光，看還不算完，看了之後還要在背後竊竊私語。
這種目光直到進到電梯之後才散去，電梯直達十六樓，陳也直接把人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推開門，他看向秘書：“召集開會，再找個人下樓買點早餐上來，現在就去。”
“好的陳總，這是昨天王董處理事情的資料，全部由顧董助代簽，您過目。”
“放這吧。”
“好的。”
隨後，秘書推開門離開，關門聲落下，陳也才牽起陸繁序的手道：“等會我去開個會，你在這休息一會，他們等會送早餐過來，你吃完再睡，一晚上沒睡，臉色太難看了。”
要不是因為自己，他也不至於一晚上沒睡。
“好。”
陸繁序打量了一眼陳也的辦公室，感覺跟王景修的辦公室比，陳也的辦公室要更簡單一點，右邊一排書架，放書和資料，入門是沙發，靠窗是辦公桌，休息室在旁邊。
休息室倒是和王景修的大差不差。
陸繁序坐在床邊，陳也蹲在他面前，親了親他的掌心，帶著歉意的說：“陸繁序，昨天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連手機都沒帶，讓你找不到，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真的，這次我說到做到。”他甚至不敢想，陸繁序找不到他人該急成什麽樣，盡管他讓秘書帶話了，那又有什麽用。
陳也懊惱自己想事情不夠全面，懊惱自己答應陸繁序的沒做到，總讓陸繁序擔心。
面對突如其來的道歉，陸繁序並沒有覺得解氣，他輕輕將手從陳也手中扯出來，淡淡道：“你不長記性。”
陳也見狀，連忙發誓：“我這次一定長記性！”
“多少次了？”從高三到現在，陸繁序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次了。
“這次真的真的真的最後一次了，你就相信我吧～”
“怎麽證明？”陸繁序嚴肅看向他：“如果這次再騙我怎麽辦？”
“我！”陳也語塞，想了想，突然笑了，他忙不疊湊到陸繁序耳邊，語氣暧昧的說：“如果我要是再騙你，你就把我抓回來，往死裏欺負，一天，兩天，三天，都可以，我絕不說一句怨言！欺負到我下不了床，站都站不穩，可以嗎？男朋友。”
溫熱的鼻息噴灑至耳邊，陸繁序瞬間想入非非，紅了耳垂，他瞥了陳也一眼，故作一本正經：“可以，這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
“但我還有要求，不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不要妥協。”
“行”陳也也爽快，直接同意：“那你說，你還想要什麽要求？我都答應你。”
“把這次算上。”
陳也頓了頓：“……不是說了下不為例嘛，這次怎麽也算啊。”
陸繁序冷哼一聲：“你上次也說下不為例，第幾次？還要我幫你數嗎？我數的話就不是這個條件了……”
說著說著，陳也越聽越不對勁，硝煙彌漫的味道，他連忙打住：“行行行，別說了，這次算上，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只要你高興，怎麽著都行，那你不生氣了吧？”
陸繁序皮笑肉不笑：“勉強吧。”
“別啊！”陳也郁悶：“我都這樣了，怎麽還勉強呢？笑一個，你看你一大早上就苦著張臉，本來熬夜精氣神就差，還生悶氣。”
“還不是你氣的。”
“是是是，我錯了嘛，我錯了昂，男朋友，別跟我計較，回家好好政治我一下，我就欠的，多政治政治就老實了。”陳也不斷說著好話，最後兩句出口，還把自己給說笑了。
話畢，陸繁序眉眼略微柔和了些：“快去開會吧，開完會去泡溫泉去。”
“好嘞，你在這乖乖等我，我走了，等會早餐給你送上來。”
“嗯。”
陳也起身在他額頭上重重的親了一下，然後離開辦公室。
一個會議開了兩個小時，開完會陳也回到辦公室又處理了一些收尾的東西，期間辦公室裏的門就沒徹底關上過，不是這個進就是那個進，陳也怕吵醒陸繁序睡覺，索性就把休息室的門給鎖上了。
手邊的文件從厚厚一沓到清空又花了將近兩個小時，陳也忙的焦頭爛額，好不容易歇下來了，秘書突然遞來她自己的手機：“陳總，是王董的電話。”
陳也遲疑了兩秒，接下電話點了接聽，還沒開口，就聽見王景修責怪的聲音傳來：“你跟陸繁序的電話是怎麽回事？兩個都打不通，一個上午了，你舅媽說找你有事，打了十幾個都不接，怎麽，你們電話都是擺設嗎？不是不帶就是不接。”
聞言，陳也挑眉，他翻了翻淩亂的桌面，半天沒找到自己的手機，不知道放哪去了，他懶懶解釋道：“剛剛在開會，手機靜音，陸繁序在睡覺，我把他手機靜音了，有什麽事？”
王景修：……
他壓下怒火道：“你舅媽問你來不來——”
話說一半，電話那邊兀地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火急火燎的打斷了王景修的話：“我是這麽說的嗎？你態度能不能好點？明明自己也希望他過來，就是不會說話！不會說話閉嘴，手機給我！”
陳也：……
那邊的嘈雜聲持續了幾秒，林書予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笑道：“小也啊，我是舅媽，你舅舅剛才沒把話說清楚，是這樣的，馬上就要過年了，今年你在國內過年，舅媽覺得你跟小陸兩個人過年太冷清了，要不你問一下小陸春節來不來這邊，我們一起過年，把小珩也帶上，一家人熱熱鬧鬧的。”
被林書予這麽一提醒，陳也才想起來，小年過後很快就是除夕春節了，怎麽過他還真沒想好。
陳也拿著手機的手松了松，似是猶豫，片刻，他委婉道：“舅媽，這個事我要問一下，畢竟陸繁序的媽媽也在北京，總不好把她一個人放在家裏吧，而且不知道陸繁序今年要不要回家，他要是回上海，我可能也要跟著他一起去上海。”
畢竟是回國之後的第一個年，他還是想跟陸繁序在一起，盡管陸繁序沒有提過，但陳也知道他這些年其實很孤單，一想到這陳也就覺得心裏難受，愧疚，甚至不敢再往下想更多。
“這樣啊……”林書予語氣有些失落：“沒事，你們先商量一下，或者把陸繁序媽媽也帶過來，你舅舅訂的度假村別墅酒店很大，夠住了，旁邊的游玩項目也多，而且你們兩個大男人跟她應該也沒什麽話題，她來了我還能跟她聊聊天，陪她一起逛一逛，買買衣服之類的。”
陳也遲緩地道：“那我晚上問一問？”
林書予欣喜：“行，要是決定來的話記得給我提前打個電話。”
“知道了。”
掛斷電話之後，陳也把手機還給了秘書，仔細想想又覺得林書予說的也沒錯，自從方殊葶來到北京之後，自己一直都在忙工作，壓根沒時間顧得上她，陸繁序每天在家還要忙一些其他工作上的事情，而她只能在小區附近看看，逛逛，日子確實無聊，聊天上就更沒得說，基本上都不怎麽說話，要不是因為自己，她也不至於會跟陸繁序爸爸鬧僵，說不定這會兒在上海不知道有多開心，約約姐妹喝個下午茶，聊聊天一天就過去了。
要是今年就他們四個人過年，估計也是冷冷清清，還不如過去跟他們一起過算了。
十二點半，陳也才徹底收拾完自己的事情，他找到手機後進入休息室，陸繁序還在睡，他溫柔的拍了拍陸繁序的肚子，輕聲喊他：“陸繁序，起床了，我們回家了。”
陸繁序睡眠淺，一喊就醒。
他迷糊的睜開眼，揉了揉眼睛，聲音悶悶的問：“幾點了？”
“十二點半了，阿姨給我打了兩個電話，問我們什麽時候回去，起來吧，我們現在去接他們吃飯，吃完飯出發去溫泉度假村，車上還能再睡會。”
“好。”
陳也俯身撩開陸繁序的頭發，在他臉頰上輕啄了一下：“晚上咱們早點睡，好好休息。”
“嗯……”陸繁序強撐著從床上起來，打了個哈欠，然後下床。
陳也起身拿起陸繁序掛在架子上的外套給他穿上，邊穿邊故作不經意的問起：“話說……你今年過年打算在哪過？”
陸繁序漫不經心道：“都行，看你吧，你要在北京過年嗎？還是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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