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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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方殊葶拉著陸綏知的手跟上兩人的腳步，說：“就算把中國逛完又怎麽樣？逛完他也才多大，看你急的，著急退休上哪跑啊！”
陸迅一臉訕笑，攬著方殊葶的肩膀，好聲好氣的哄著她：“你這話說的，我能不急嗎，我兩個大兒子呢！就等著他們接手公司，我們倆閑下來，我好帶你環游世界嘛~”
方殊葶冷哼一聲：“我稀罕你帶我環游世界，我跟我兩個兒子環游世界也很美的。”
“不要這麽說嘛，老婆，老公也很重要的。”
“重要什麽重要，自從嫁給你以後，我就沒清閑過一天，成天這邊跑完跑那邊，這邊項目剛盯完，下個項目就來了，你倒是快樂了。”方殊葶白他一眼：“拿我當牛馬使喚了。”
陸迅一聽，眉頭倒豎：“我哪敢啊！老婆，我雖然不出差，但是我很忙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時候忙的連飯都吃不上。”
“那是你活該！”
“孩子都在這，給我點面子啊！老婆。”
“滾！”
打鬧的聲音平淡的從身邊逐漸遠去。
陸繁序打開手機網絡看了一眼，信息欄蹭蹭跳出來十幾條信息，基本上都是張科發來的。
張K：坐上飛機了嗎？
張K：你到了嗎？
張K：父母來接你了嗎？
張K：到了跟我說一聲。
張K：陸繁序，有些話我當著你的面說不出來，舟兒是我兄弟，但畢竟我們也認識了這麽久，不管中間是不是有舟兒這層關系，你都是我的朋友，舟兒是生病了才會決定要分手，其實你也知道他很喜歡你，喜歡到不能再喜歡，說難聽點，你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按照他現在這個情況，命都可能交代了，這些年你對他的好我都看在眼裏，你也很委屈，可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恨他。
張K：回到上海以後就好好的生活，忘掉這裏的一切吧，忘掉舟兒，對你也好，對舟兒也好，你借我的錢我會盡快還給你的。
張K：謝謝你。
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陸繁序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四年時間就只換來了王景修和張科的兩聲謝謝，連他們都知道分別要說點什麽，陳也卻不知道，這就好比他當年悄無聲息的闖進了那個人的世界，而現在那個人也用同樣的方式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他......
“小繁！快點跟上，別看手機了！”
“......來了”
陸繁序本來想給張科回一個知道了，但是刪刪減減，最後還是發了一個“下飛機了。”
可能因為不舍得，可能因為不甘心，又或者兩者都有吧。
到家後，陸繁序第一件事就是放下書包回房間找土豆，土豆比他早一天到，因為方殊葶怕貓的緣故，所以土豆到家後就一直被安置在陸繁序的房間裏，或許是初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土豆還有些不適應，聽管家說它總是在房間裏叫，叫了一個晚上了，嗓子都有些啞了，中間也給它拿過很多好吃的，但是基本上就沒怎麽動過。
陸繁序心疼的把土豆抱在懷裏撫慰，看到熟人後的土豆不停地在他身上蹭，像是責罵一樣的不斷對著陸繁序叫，陸繁序輕輕拍著小家夥的背，將它放在書桌上小聲安撫：“好了好了，不叫了昂，我錯了，以後再也不丟下你一只貓了。”
“下回去哪都帶著你成不成？”
“明天就去給你買個貓包。”陸繁序捧著土豆的腦袋在上面狠狠地吸了一口，帶著濃濃的鼻音說：“我們才不是沒人愛的貓貓......”
話音剛落，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陸綏知站在門邊道：“小繁，吃飯了，爸爸和方姨還在樓下等你呢。”
陸繁序起身收回放在土豆身上的目光，語氣淡淡的說：“不想吃。”
“怎麽？是困了嗎？”陸綏知在門口站了兩秒，走進來，他俯身輕柔的摸了摸土豆的毛：“這是阿野的貓嗎？”
“嗯。”
“叫什麽？”
“土豆。”
話落，陸綏知摸貓的動作一頓。
陸繁序看向他：“怎麽了？”
“沒事。”陸綏知輕笑著收回手：“就是覺得很符合阿野取名的特點。”他起身緩緩坐在陸繁序身邊的椅子上：“不知道阿野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小學的時候曾救過一條狗，也是叫土豆，不過不是那種家養的寵物狗，長得很可愛。”
陸繁序認真想了想，好像從來沒有聽陳也說過什麽狗的事情，不過陳也一向不喜歡動物，土豆是例外，可能是因為剛撿回來那會一直養在他家，時間長了，生出感情，無聊的世界好不容易闖入一條靈動的生命，一時離開有些難適應，所以他才當家人一樣對待。
陸綏知緩緩說：“其實我小時候被人綁架過一次，不過你可能不知道，當時綁架我的那個人找爸爸要五百萬才願意放了我，我那時候很害怕，被人關進貨車箱，旁邊籠子裏還有一只小黃狗，籠子的門就用一根很細的繩子隨便的綁著，隨時都能被狗咬斷的那種，晚上我還發著高燒助聽器也掉了，狗沖著我叫，但是我什麽都聽不見。”才剛十幾歲的小孩哪裏見過這種場面，陸綏知至今還記得自己強撐了一晚上都沒有睡覺，就怕對面的小黃狗沖出來咬人。
陸繁序沈默了幾秒，轉頭看他：“後來呢？”
“後來爸爸和綁匪要了兩天的時間湊錢，綁架我的是一對夫婦，他們不知道我發著燒把我關進大貨車車箱裏以後除了送飯就沒有再進來看過我，那時我覺得我要死在車裏了，但是緊要關頭阿野來了，不怕你笑話，我感覺我都已經燒迷糊了，居然覺得阿野像奧特曼，在深冬的淩晨，他就這麽直接的打開了貨車箱，穿著單薄的衛衣，額頭上都是汗大喘著氣，沖著我張開了雙手——他說‘陸綏知，過來。’”
在某一瞬間，陸繁序的心臟有片刻快速墜落異樣，緊接著無數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忽然響起，如同樹葉輕輕落在水面上漾起的漣漪，一圈蕩著一圈。
——陸繁序，醒醒。
——你怎麽樣了？還能不能動？
——能不能站起來？能就點頭，我帶你出去。
——你等著我，我先上去。
——你看什麽呢？老子腰都快斷了。
——不會說話的都煩。
——你說的喜歡，跟我理解的喜歡是一個意思嗎？
——他是男的，你覺得你這麽問合適嗎？
——你這麽問是不是你喜歡男人？
——你煩不煩？
——陸繁序......
——好喜歡你......
陸繁序鼻子泛酸，呼吸有些不穩，他緊緊抱著土豆，不動聲色的躲開陸綏知的視線，強忍著把那股不適壓了下去。
“後來才知道那對夫婦是因為錢走投無路所以綁架了我，但是阿野很勇敢，他找到了我，又趁著半夜打暈了那對夫婦才成功把我救走，我當時發著燒全身無力，是他背著我走了幾公裏的路找到附近的醫院然後又報了警，事後那只小黃狗也被他救了出來，小黃狗渾身都被人打傷了，眼睛也瞎了，阿野給他取名叫土豆。”
“阿野很喜歡貓貓狗狗，但是他媽媽不準他養土豆，奶奶也不準我養土豆，所以土豆就被我們安置在了小區附近的公園裏，然而還沒到一個月，土豆就丟了，那天我和阿野放學去餵土豆吃飯，結果怎麽也找不到土豆，找了很久，最後阿野還因為回去太晚被他爸爸打了一頓，之後我們只要一有時間就去找土豆，但是怎麽也找不到，直到那一天我跟阿野在市場賣肉的攤子上看到了鐵鉤上倒掛著的土豆血淋淋的狗頭。”
土豆被巷口的狗販子抓走殺了賣狗肉了。
陸繁序垂著眸不明神情，沈靜道：“他當時應該很難過吧？”
“準確來說，是憤怒和自責。”陸綏知清晰記得當時陳也的反應，恨紅了眼，一腳踩爆了手裏剛買的汽水，要不是有人拉著，他那架勢都能上去打死那個賣狗肉的。
陸繁序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說實話他能理解陳也的心情，畢竟是自己辛辛苦苦救出來的小狗，好不容易帶他脫離了困境，還沒過上幾天好日子，結果就成了被宰羔羊，想想都挺無助的。
可惜小狗已經走了，它又怎麽會知道陳也的難受和憤怒。
被留下來的人只會陷入無盡的自責中......
許久過後，陸綏知岔開話題：“這次突然把它帶過來是不是阿野那邊工作太忙了，沒有時間照顧？”
陸繁序遲疑的嗯了一聲。
陸綏知說：“挺好的，不過方姨她不是不喜歡貓嗎？你要放在房間裏養？”
“我打算出去住。”
陸綏知表情詫異：“出去住？”
陸繁序沈默的摸了摸土豆，沒解釋，他不想在北京待著，更不想在家裏待著，不想看見任何熟人，也不想讓媽媽擔心，他就想一個人待著，和他的貓。
“行吧，你要是不方便說我就不問了，你確定不下去吃飯嗎？”
“嗯。”
“好，那我下去跟爸爸和方姨說一聲，你醒來要吃點什麽嗎？我讓張姨先做一點。”
“都行。”
“好，那你休息，我走了。”
“嗯。”
門被關上後，陸繁序看了看懷裏的土豆，抱著它起身走到床邊躺下，房間裏安靜的只剩下心跳的聲音，還是不適應，喉嚨還是疼的，胸口還是悶的，不知道要用多久的時間才能和現實和解，只是覺得生活也開始變得糟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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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殊葶拉著陸綏知的手跟上兩人的腳步，說：“就算把中國逛完又怎麽樣？逛完他也才多大，看你急的，著急退休上哪跑啊！”
陸迅一臉訕笑，攬著方殊葶的肩膀，好聲好氣的哄著她：“你這話說的，我能不急嗎，我兩個大兒子呢！就等著他們接手公司，我們倆閑下來，我好帶你環游世界嘛~”
方殊葶冷哼一聲：“我稀罕你帶我環游世界，我跟我兩個兒子環游世界也很美的。”
“不要這麽說嘛，老婆，老公也很重要的。”
“重要什麽重要，自從嫁給你以後，我就沒清閑過一天，成天這邊跑完跑那邊，這邊項目剛盯完，下個項目就來了，你倒是快樂了。”方殊葶白他一眼：“拿我當牛馬使喚了。”
陸迅一聽，眉頭倒豎：“我哪敢啊！老婆，我雖然不出差，但是我很忙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時候忙的連飯都吃不上。”
“那是你活該！”
“孩子都在這，給我點面子啊！老婆。”
“滾！”
打鬧的聲音平淡的從身邊逐漸遠去。
陸繁序打開手機網絡看了一眼，信息欄蹭蹭跳出來十幾條信息，基本上都是張科發來的。
張K：坐上飛機了嗎？
張K：你到了嗎？
張K：父母來接你了嗎？
張K：到了跟我說一聲。
張K：陸繁序，有些話我當著你的面說不出來，舟兒是我兄弟，但畢竟我們也認識了這麽久，不管中間是不是有舟兒這層關系，你都是我的朋友，舟兒是生病了才會決定要分手，其實你也知道他很喜歡你，喜歡到不能再喜歡，說難聽點，你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按照他現在這個情況，命都可能交代了，這些年你對他的好我都看在眼裏，你也很委屈，可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恨他。
張K：回到上海以後就好好的生活，忘掉這裏的一切吧，忘掉舟兒，對你也好，對舟兒也好，你借我的錢我會盡快還給你的。
張K：謝謝你。
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陸繁序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四年時間就只換來了王景修和張科的兩聲謝謝，連他們都知道分別要說點什麽，陳也卻不知道，這就好比他當年悄無聲息的闖進了那個人的世界，而現在那個人也用同樣的方式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他......
“小繁！快點跟上，別看手機了！”
“......來了”
陸繁序本來想給張科回一個知道了，但是刪刪減減，最後還是發了一個“下飛機了。”
可能因為不舍得，可能因為不甘心，又或者兩者都有吧。
到家後，陸繁序第一件事就是放下書包回房間找土豆，土豆比他早一天到，因為方殊葶怕貓的緣故，所以土豆到家後就一直被安置在陸繁序的房間裏，或許是初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土豆還有些不適應，聽管家說它總是在房間裏叫，叫了一個晚上了，嗓子都有些啞了，中間也給它拿過很多好吃的，但是基本上就沒怎麽動過。
陸繁序心疼的把土豆抱在懷裏撫慰，看到熟人後的土豆不停地在他身上蹭，像是責罵一樣的不斷對著陸繁序叫，陸繁序輕輕拍著小家夥的背，將它放在書桌上小聲安撫：“好了好了，不叫了昂，我錯了，以後再也不丟下你一只貓了。”
“下回去哪都帶著你成不成？”
“明天就去給你買個貓包。”陸繁序捧著土豆的腦袋在上面狠狠地吸了一口，帶著濃濃的鼻音說：“我們才不是沒人愛的貓貓......”
話音剛落，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陸綏知站在門邊道：“小繁，吃飯了，爸爸和方姨還在樓下等你呢。”
陸繁序起身收回放在土豆身上的目光，語氣淡淡的說：“不想吃。”
“怎麽？是困了嗎？”陸綏知在門口站了兩秒，走進來，他俯身輕柔的摸了摸土豆的毛：“這是阿野的貓嗎？”
“嗯。”
“叫什麽？”
“土豆。”
話落，陸綏知摸貓的動作一頓。
陸繁序看向他：“怎麽了？”
“沒事。”陸綏知輕笑著收回手：“就是覺得很符合阿野取名的特點。”他起身緩緩坐在陸繁序身邊的椅子上：“不知道阿野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小學的時候曾救過一條狗，也是叫土豆，不過不是那種家養的寵物狗，長得很可愛。”
陸繁序認真想了想，好像從來沒有聽陳也說過什麽狗的事情，不過陳也一向不喜歡動物，土豆是例外，可能是因為剛撿回來那會一直養在他家，時間長了，生出感情，無聊的世界好不容易闖入一條靈動的生命，一時離開有些難適應，所以他才當家人一樣對待。
陸綏知緩緩說：“其實我小時候被人綁架過一次，不過你可能不知道，當時綁架我的那個人找爸爸要五百萬才願意放了我，我那時候很害怕，被人關進貨車箱，旁邊籠子裏還有一只小黃狗，籠子的門就用一根很細的繩子隨便的綁著，隨時都能被狗咬斷的那種，晚上我還發著高燒助聽器也掉了，狗沖著我叫，但是我什麽都聽不見。”才剛十幾歲的小孩哪裏見過這種場面，陸綏知至今還記得自己強撐了一晚上都沒有睡覺，就怕對面的小黃狗沖出來咬人。
陸繁序沈默了幾秒，轉頭看他：“後來呢？”
“後來爸爸和綁匪要了兩天的時間湊錢，綁架我的是一對夫婦，他們不知道我發著燒把我關進大貨車車箱裏以後除了送飯就沒有再進來看過我，那時我覺得我要死在車裏了，但是緊要關頭阿野來了，不怕你笑話，我感覺我都已經燒迷糊了，居然覺得阿野像奧特曼，在深冬的淩晨，他就這麽直接的打開了貨車箱，穿著單薄的衛衣，額頭上都是汗大喘著氣，沖著我張開了雙手——他說‘陸綏知，過來。’”
在某一瞬間，陸繁序的心臟有片刻快速墜落異樣，緊接著無數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中忽然響起，如同樹葉輕輕落在水面上漾起的漣漪，一圈蕩著一圈。
——陸繁序，醒醒。
——你怎麽樣了？還能不能動？
——能不能站起來？能就點頭，我帶你出去。
——你等著我，我先上去。
——你看什麽呢？老子腰都快斷了。
——不會說話的都煩。
——你說的喜歡，跟我理解的喜歡是一個意思嗎？
——他是男的，你覺得你這麽問合適嗎？
——你這麽問是不是你喜歡男人？
——你煩不煩？
——陸繁序......
——好喜歡你......
陸繁序鼻子泛酸，呼吸有些不穩，他緊緊抱著土豆，不動聲色的躲開陸綏知的視線，強忍著把那股不適壓了下去。
“後來才知道那對夫婦是因為錢走投無路所以綁架了我，但是阿野很勇敢，他找到了我，又趁著半夜打暈了那對夫婦才成功把我救走，我當時發著燒全身無力，是他背著我走了幾公裏的路找到附近的醫院然後又報了警，事後那只小黃狗也被他救了出來，小黃狗渾身都被人打傷了，眼睛也瞎了，阿野給他取名叫土豆。”
“阿野很喜歡貓貓狗狗，但是他媽媽不準他養土豆，奶奶也不準我養土豆，所以土豆就被我們安置在了小區附近的公園裏，然而還沒到一個月，土豆就丟了，那天我和阿野放學去餵土豆吃飯，結果怎麽也找不到土豆，找了很久，最後阿野還因為回去太晚被他爸爸打了一頓，之後我們只要一有時間就去找土豆，但是怎麽也找不到，直到那一天我跟阿野在市場賣肉的攤子上看到了鐵鉤上倒掛著的土豆血淋淋的狗頭。”
土豆被巷口的狗販子抓走殺了賣狗肉了。
陸繁序垂著眸不明神情，沈靜道：“他當時應該很難過吧？”
“準確來說，是憤怒和自責。”陸綏知清晰記得當時陳也的反應，恨紅了眼，一腳踩爆了手裏剛買的汽水，要不是有人拉著，他那架勢都能上去打死那個賣狗肉的。
陸繁序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說實話他能理解陳也的心情，畢竟是自己辛辛苦苦救出來的小狗，好不容易帶他脫離了困境，還沒過上幾天好日子，結果就成了被宰羔羊，想想都挺無助的。
可惜小狗已經走了，它又怎麽會知道陳也的難受和憤怒。
被留下來的人只會陷入無盡的自責中......
許久過後，陸綏知岔開話題：“這次突然把它帶過來是不是阿野那邊工作太忙了，沒有時間照顧？”
陸繁序遲疑的嗯了一聲。
陸綏知說：“挺好的，不過方姨她不是不喜歡貓嗎？你要放在房間裏養？”
“我打算出去住。”
陸綏知表情詫異：“出去住？”
陸繁序沈默的摸了摸土豆，沒解釋，他不想在北京待著，更不想在家裏待著，不想看見任何熟人，也不想讓媽媽擔心，他就想一個人待著，和他的貓。
“行吧，你要是不方便說我就不問了，你確定不下去吃飯嗎？”
“嗯。”
“好，那我下去跟爸爸和方姨說一聲，你醒來要吃點什麽嗎？我讓張姨先做一點。”
“都行。”
“好，那你休息，我走了。”
“嗯。”
門被關上後，陸繁序看了看懷裏的土豆，抱著它起身走到床邊躺下，房間裏安靜的只剩下心跳的聲音，還是不適應，喉嚨還是疼的，胸口還是悶的，不知道要用多久的時間才能和現實和解，只是覺得生活也開始變得糟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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