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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風起雲湧3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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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他說的是事實。

沒說出的實情是,她逃離了虎群卻掉入了狼爪裏。

"這混小子說的可是真的?"老人瞇著眼,總算將眸光移回她身上了。

她敢緊點點頭,又馬上補了一句,"他想把我賣掉。"

她決定實話實說。就憑這老人騙人的長相,他看起來半點也不像個壞人。賭一把總比被賣掉的好。

老人臉色變了一變,扭過頭,對著徒兒吹胡子罵道:"混帳東西,人命的價值豈能拿來亂開玩笑,把人家姑娘賣了,她的下場會有多麽淒慘,你怎麽就不想想?萬一流落青樓從此一生都給毀了?你不就害了她了?凈幹些蠢事……"老人引經據典,罵了好一會兒後,開始搖頭嘆息,瞪著皮相極好的徒弟,又將眸光轉回她身上,眸光在兩人之間流轉了片刻,最後竟語重心長的對著她說:"妳放心,老夫自會讓這小子負責到底。"說著,便扭過頭對著徒弟斥道:"孤男寡女,多日同處一室,貞C已被你這小子毀去,這位姑娘已經無法嫁人了,男子漢大丈夫得全權負起責任,把人家給娶了,這兩日趕緊把婚事辦一辦,別再胡鬧了。"

"婚事?"兩人同時大叫。

鋒回路轉,事情變化得太快,讓她有點反應不過來。

"可……可是,師父,徒兒還沒打算成親啊?"龍兒好像也被他師父出的主意給嚇著了。

"原本兩年前便打算為你娶妻,一直物色不到適合的姑娘,這位姑娘出落得水靈美麗,看氣質…….出身該是不差,或許是天意吧,你們足以匹配……。娶了妻子,讓媳婦看管著,安定下來,別再胡鬧,平日也有個伴兒,一生平平穩穩的過日子,那麽老夫也對得起先……"老人頓了一頓,不再說下去,只靜默的擡頭看著窗外的穹蒼,神情卻神秘難測。

"媳婦兒……"龍兒瞧著她半餉,突然頓悟了,沖著她點點頭,拍著自己的腦袋,嘻嘻笑道:"我真笨,怎就沒想到讓妳當媳婦兒?"

她死命的搖頭,掙紮道:"婚姻乃父母之命……安珞怎能自行婚配?更何況安珞已經有未婚夫了。"

"未婚夫?"老人楞了一下,一雙銳利的明眸瞅著她半餉,細細打量過後,嘆口氣道:"女子節操比性命還重要,這小子定要對妳負責,讓你們成婚也算是個交代了,婚後,老夫必當帶著你們上妳娘家及未婚夫家裏陪罪。雖然隱居在外,老夫也略懂一些人事,定不會讓妳家裏吃虧的。"

帝王之家,只能在大貴族裏選婿。

她的婚姻絕對會是政治因素,最有利於王室的婚姻,她的父母兄弟需要她,她無法丟下他們不管。

"嫁給我這小子,憑容貌天資,妳也不吃虧,莫非貪圖富貴?這小子什麽都能幹,定不會餓著妳。居住在這裏山清水明,足以自給自足,悠然閒靜的渡過一生,遠比在權富之家爭來奪去的強啊。妳現在或許還不懂,等將來有了年歲之後,妳必會感激於我。"老人似乎看出她的遲疑了,口氣和緩許多。

從此隱姓埋名,悠然閒靜的渡過一生……,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熟悉的身影,那男子挺拔英俊,正氣稟然,雖不善辭令,不懂得哄她開心,只要靜靜的待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卻能帶給她強大的安全感。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她何嘗不想?

可她是個公主,風雨飄搖,王室的公主,她的婚配對象不會是深藏在心中的他,也不該是這個初識的小子。

她的婚姻必需對父王、對哥哥有利益。

不由分說,老人已拿出幾錠銀子交給龍兒,吩咐道:"帶妳的媳婦到城裏去做幾套新衣裳,順便去香舖買對龍鳯花燭回來。"

龍兒喜滋滋的應了,便一刻也不容緩,歡天喜地帶著她出門。

他喜上眉稍,一路上呱噪個不停,他在山腰的獵戶家裏寄養了一匹俊馬,原因是他的住所太過險峻,馬兒上不來,那戶人家的大娘對他挺好,見他衣服破了會主動替他縫補,有時候會給他一些好吃的東西,他定要帶新媳婦給大娘瞧瞧。

他興致勃勃的說,等領了馬兒,便騎著下山,約莫半日便可到了城裏,他要替她挑選大紅的緞子,還要給她買幾對金鳯釵讓她別在頭上。

"你今天不是打算把我給賣了嗎?"她對他的態度丕變很是不適應,於是問道。

他搖搖頭,俊美的臉龐掛著笑意,一臉天真的說著,"本來想帶妳去狩獵,不過妳太沒用了,連山路都走不好,帶妳去實在危險,一不留意,說不準就被老虎一口給吃了......,妳會陪我玩兒,我要妳陪我玩一輩子,我怕妳跑了,所以才決定把妳給綁起來。以後妳成了我的媳婦兒,可不能跑了喔。"

他頗有先見之明,千叮萬囑的交代著。

她聽了懊惱不已,他想娶她,居然是因為她會陪他玩。

她當然會跑,到了城裏她會大聲呼救,一定會有人肯出手救她,若不行,也能驚動官兵,不過她的身份也會因而暴光,章州郡是麗妃的地盤,暴光身份沒有好處,事到如今她已沒有其它的選擇了。

機會比她預期來得更快,尚未走到山腰處,忽地橫空出現一名中年壯漢,從樹稍輕縱過來,點過青草,飛身朝著龍兒急速出招,身手之淩利,她前所未見,江湖之中臥虎藏龍,可見一班。

龍兒十分的靈活,快速閃過來人的攻擊,幾招之後,明顯落敗,顯然的,他並不是他的對手。奇的是每當龍兒節節敗退時,壯漢便會故意讓著他,他以乎不是真的想嬴他,但也不想假裝輸給他。龍兒氣得臉紅粗脖子。

壯漢哈哈大笑幾聲,渾厚有力的聲音從粗糙的喉嚨傳過來,"臭小子,進步得真快啊"

"去你**糟老頭,讓你見識見識本大爺真正的本事"絲毫不肯認輸的龍兒像頭猛獅般,撲了過去。

樹影下,兩個身影瞬時又纏鬥得不可開交。

對手武功極高,龍兒已經顧不上她了。

幾不可失,這是逃走的絕佳時機,又不用冒著身份暴光的危險。

權橫利益得失,慌忙的逃走後,才發現,這也該是她做過最後悔的事了。

逃離了莫名其妙的婚事,卻又落入了的虎豹豺狼的坑裏,幾名山匪很快便發現了正匆忙趕下山的她,流著口水,餓虎般撲了過來,還差一點慘遭蹂躪,要不是其中一名看似輩份較高的山賊在旁邊大喝,"大哥回來了,不要亂來"才保住了她。

等她從極度的驚嚇中回過神來,人已經被關在山寨裏的柴房了。

柴房坪數不大,地上除了放上一堆幹稻草,一碗水以外,什麽都沒有,門被反鎖,窗口挺高,她墊著腳,伸直手也構不著,只好手腳並用試圖往上爬,卻徒勞無功,幾個時辰之後才筋疲力盡的癱趴在稻草堆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抹斜陽灑了進來,忽地人影閃過,從窗口利落地躍了進來。

她聽到動靜,驚慌的從草堆上爬起,見到來人尚來不及喊叫出聲,便被壓了回去,強而有力的男性身軀將她緊緊地壓在草堆上,左手箍著她的雙手,令她動彈不得,右手生澀的扯掉她的衣帶,猛親著她讓她差點喘不了氣,須臾,衣服已被脫掉了一大半,露出雪白的肌膚,他俯下頭,吮住她敏感的 ,觸電的感覺一波*襲卷而來,她伸吟一聲,渾身一陣戰栗.....

正文 失身二

失身二

男性的粗喘聲,如旖旎的低喃在耳邊縈繞,她又驚又急,使勁偏過頭去,急著喊:"龍兒"

龍兒停下來,頓了一頓,擡起頭,瞪著她,"叫那麽大聲,是想把山賊給引來嗎?"

身子半裸,她在他身下困窘的拉著衣襟,心慌意亂瞅著他,"你這是在做什麽?"

他坐起來,漲紅著臉,眼珠子閃爍,看看東,看看西,瞟來瞟去,就是不肯看她。

她終於明白了,被抓來山寨時,瞧見幾名山賊正摟著幾個ji女進寨,龍兒為了找她,肯定會在寨裏的屋簷上翻來翻去,無疑是被他給撞見了男女那檔事,連帶勾起他的火來了。

雖然尚天真,可畢竟是個男人,首次見了那事,天生對於那方面會有欲望。

"我……還沒試過那事,媳婦兒……,妳跟我一起試試....."他臉色通紅,盯著她雪白的肌膚,上面尚殘留著他剛剛吻過的痕跡,他頓感羞澀,結結巴巴的說。

她緊緊的拉回衣裳,系好腰帶,本想狠狠的推開他,卻心念一轉,擔心他會因而大怒,棄她於不顧,任由她在賊窟裏自生自滅,只好半哄半安撫的說:"在這裏不方便,先救我出去吧。"

如今只能走一步,打算一步。

他歪著頭,想了一下,大概意識到在賊窟裏確實不方便,於是笑嘻嘻的說:"妳可不能誆我喔,出去了得跟我試。現在天還亮著,無法帶妳出去,等天黑了我再來"說著便起身往窗口走去。

她松了口氣,龍兒幾乎與世隔絕,未經世事,單純得很,容易打發。

他頓了一下又突然回過頭來,湊近,驀地攫住她的雙唇,舌頭靈巧的滑入,品嚐了好一會兒,她嚇了一跳,正欲掙紮時,他已放開了她,手指輕撫過她的臉頰,柔聲細語,輕輕笑著說:"等我喔。"

話才剛落,他已一個縱身從窗口躍了出去,迅速閃入柴房旁的一顆枝葉繁密的大樹上,隱身在枝葉扶疏間,如棲息的夜鷹般,雙眼烔烔有神的瞪著這座隱密在深林裏的山寨,靜待著黑暗來臨。

夕陽斜斜落下,金色的光暈輕輕的鋪灑大地,遠處隱隱約約出現馬蹄聲,未久後兩條騎著馬的拉長身影,正不疾不徐的進入山寨,守門的小嘍啰見到來人便跑過去趕著給開門,口裏高呼幾聲大哥。

大哥?

龍兒聽到後,掩不住好奇心,悄悄的撥開隱秘的枝葉往山寨大門探去,他在這座高聳入雲的大山居住三年餘,偶爾遇見寨裏的人,會賭上幾把,卻從未有緣一睹過山寨大哥的真面目。

這山寨原本是由一名虬須壯漢在打理,聽說他目不識丁,脾氣暴燥,好打鬥,不知為何居然在外地拜了一名大哥,便很大方的把山寨讓給他,自己堅持退為二當家。

那名大哥治寨極嚴,很有軍事作風,可惜沒待上幾日便離去,由於經常不在,山寨之事,他也就不大經手了。

風聞已久,這可是他第一次見到神秘的山寨大當家,好奇之餘,他輕身飛躍到另一顆大樹上,又怕驚動對方不敢靠太近,便藏身枝葉裏,等著他們過來……馬蹄聲一步一步逼近,他絲毫不敢大意,將身子隱得實實的,透過樹稍,瞇著眼,定眼細看,卻大感驚駭,怔了半餉卻也回不了神兒。

是師父?

怎麽會......

熟悉的身影一襲藍袍騎在馬上,緩緩的進入山寨,與他並轡的不是別人,正是早上跟他對招過的那個糟老頭。

他們怎麽會湊在一起?且有說有笑?

越想越疑惑,越想越覺得糟老頭眼熟.....他見過的吧?

像他這般一臉威武的人容易讓人印象深刻,細想從前,從前糟老頭不是糟老頭時該是怎樣?去掉那把大胡子,再年輕一些,灰色頭發染成黑色......。他閉目思索,腦海裏深處的記憶逐漸浮現出來,依稀記得當時他還小,師母還在世.....,突然有一天來了這麽個高大威武的男人,那男人威風赫赫,威儀非凡,卻怪異得很,一見到他便恭恭敬敬的單膝下跪,臨走前,還對他磕著頭,口裏還說什麽小皇子來著。

師父當時喚了他什麽來著?將軍?

他驀地睜開雙眸。

對是......崔將軍?他想起來了,當時師父叫他崔將軍

崔將軍?一位威風凜凜的將軍怎麽會淪落到混土匪窩?師父怎麽也混在一塊兒?

這件事情太過詭異了,見他們下馬進入主屋,他立刻飛身過去,悄悄地伏在屋簷上。

是夜,月光皎潔。安珞靜靜的待在柴房裏,她把衣服穿得整整齊齊,還將腰帶綁個大死結,手裏扯著衣角,心裏盤算著,逃出賊窟後,要如何跟龍兒溝通,她並不想嫁給他,若表明公主的身份,他是否會知難而退?

一般人是不能娶公主的,他不懂,他的師父也該明白。

未久,一幢黑影"刷-"的一聲,敏捷的從窗口閃進柴房裏,

她擡頭仰望著高高的窗口。窗外,明月當空照,月明星稀。皺著眉,轉過身子,低低的問:"你怎麽不從外面把門給打開?從窗子跳進來,待會我們怎麽出去啊?"

龍兒卻陰沈沈的越過她,一臉迷惘的坐在稻草堆上,深蹙眉頭,心事重重的模樣。

"發生什麽事了嗎?"她走過去,數不盡的納悶,心裏卻忐忑不安……,這家夥,該不會是已經改變主意不打算搭救她了吧?

沈默了片刻後,他終於擡眉,心不在焉的說:"明天,天一亮,他們便會放妳離開了,我會在山寨旁的槐樹下等妳。"

"他們要放我離開?"她又驚又喜,"你做了什麽?"

他搖搖頭,"我沒做什麽,是他們的老大,土匪頭子得知手下擄了良家婦女,斥喝了一頓,便下令放人,他不允許燒殺擄掠,強劫女人。"

這種怪事?她聽得一楞一楞的。

不幹壞事還能當土匪嗎?

她確實聽到山賊在喊,"大哥回來了,不準胡來。",這事令人始終想不透,回過頭來,那張絕世俊美的臉龐,陰霾籠罩,眉頭緊蹙,陰沈不定,連話也不肯多說一句,這事更怪異了。她想了一會兒後,決定挪到他身側,輕輕的問:"餵,你怎麽了嗎?"

他突然轉過頭來,恍惚了片刻,卻突然伸出手,一把將她拉過去,瞬間她一個踉蹌,重重地跌了入了他的懷裏,腦海裏飛速閃過,他想幹男女那事,嚇得慌忙掙紮。

"山裏夜寒露重,妳想被冷死嗎?"他對於她的驚慌掙紮很不高興,冷哼一聲,"妳對於那群山賊混賬已經沒有用處了,賣不得,碰不得,他們不會那麽好心地替妳送被子過來,這個時候,山賊大老頭也不會細心的想到妳。"

她瑟縮了一下,山裏溫差極大,夜晚確實寒冷刺骨,其實她早就冷得發顫,一心等著他來救她了。

"事情出現意料之外的發展,咱們先在這裏過夜,天亮之前,我會先離開,不會驚動那群狗*養的混賬。"

既然明天便可自由了,他實不必大費周章地救她出去。

那群山賊如狼似虎,白天的事她心悸猶存,若有一兩個不肖的匪徒打她的主意,趁夜摸進柴房裏,後果不堪設想,至少有這小子守在身邊,確實比較安全。

"我絕不會讓別人碰妳的……,只有我能碰妳,媳婦兒……"他笑著說,月光下,仿似神色猙獰。

她的身子一僵,額冒冷汗。

"不過,今天本大爺累了,關於那件事……,妳先忍著,等咱們出去再做,嘻嘻……,咱們趁早生個小小娃兒出來,讓師父開心開心……"他淺淺笑著,也不經她同意,便強摟著她,窩進稻草堆裏。

在稻草堆裏,在他的懷抱中,身子很快便暖和了,她的心卻冷得直發顫。

他不問她為何逃跑?不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

連那個道貌岸然的師父也一樣。

還自作主張的替她定下婚姻,其行為跟匪徒有什麽兩樣?

這座山,簡直一窩子土匪

她掙紮的想挪開,死命的想離他遠一些,他卻霸道的將她摟得更緊,整個身子緊緊的貼在他結實起伏的胸膛上,她力氣上敵不過他,不禁又羞又氣,頭頂上卻傳來他的低笑聲:"別像魚一樣扭來扭去……,以後,我每天都會讓妳在我的臂彎中沈沈睡去,在我的懷抱中揉著眼睛醒來,直到頭發變得花白,直到…….妳再也跑不動為止,不等咱們有了孩子以後,妳自然不會想逃跑了,我們的孩子會很聰明,會很可愛,會讓妳舍不得離開……"

她聽得背脊僵硬……



正文 失身三

失身三

翌晨,雄雞晨啼,天色逐漸退去朦朧,大亮後,果然來了兩名小匪將她帶離柴房,嘴裏不甘不願的嘟嚷著,她運氣真好,因為老大回來了。

天亮前,龍兒早先一步離開柴房,藏身於柴房旁的大樹上看著她被帶出小屋子,她走了幾步,回過頭,看著樹影晃動,確認他藏身在樹上,才安下心來跟著小匪走。

那兩名小匪領著她,才正要穿越到中廊,眼看就快走到前門了,山寨大門處卻突然傳來一陣陣騷動。

"發生什麽事了?"兩名小匪對看了一眼,遲疑片刻後,便拖著她,快速往山寨大門奔去。

山寨大門,以質地堅硬的硬木打造而成,巍然屹立在陽光底下,光暈中,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個極熟悉的身影,那男人高大,挺直,英姿煥發,不畏不懼的單獨邁入山寨。

是作夢吧?

這深山密寨,隱密難尋,他是如何找來的?

她揉揉雙眼,一再確認。

但見,俞仲凡單槍匹馬,攜著劍,不疾不徐的大步跨了進來,紅色鬥篷隨風飄揚,在那下面,是一張堅毅挺拔的英俊面容。

"俞哥哥"她喜極而泣,立馬狂奔過去,卻被那兩名小匪眼明手快的攔截住。

她淚眼汪汪的與他四目交接,他眼神微動,卻在瞬間即逝,轉而給予她一個堅定安全的眼神。

"怎麽回事?是誰允許亂放人進來的?"一名看似頗有輩份的高瘦男人在喧亂中走了出來,冷眼掃過眾人,揚聲問道。

開啟大門的小匪在俞仲凡背後,指著他,高聲道:"三當家,這小子帶著一大筆銀票過來,說要贖人哪"

"你小子要贖人?"三當家捋著山羊般的短胡子,橫眉豎目,瞪著俞仲凡。

大當家己下令還她自由,安珞聽見俞仲凡來此打算贖回她,心知不妙,此舉反而會讓此事更生波瀾,正想插話阻止,卻被押著她的兩名小匪機靈的一個箭步摀住了嘴,動彈不得。

"這可是筆大票買賣啊,千萬別浪費了。"該名小匪露出奸詐的笑容。

"是啊,是啊"另一小匪急忙點點頭。

"強擄女子,為了不就是錢嗎?"俞仲凡從懷裏掏出大把銀票,亮在手上,眸光淩利的掠過眾人,正色道:"所有的錢都給你們,把人還給我"

眾匪們瞪著俞仲凡手上那一大疊銀票眼珠子莫不骨碌碌地轉著,老大下令要放人,可……這分明是一大筆錢哪

誘惑擺在眼前,大當家的命令跟大筆金錢,那個重要?小匪們幹巴巴的瞪著銀票搖擺不定,紛亂的現場頓時鴉雀無聲,不一會兒又交頭接耳吵雜起來。

先收錢再放人?不,老大肯定罵人。

還是聽老大的話,故作清高,不收錢直接放人?這事辦不到……還是先假裝放人,趁下山前再擄了,私下拿她換錢。此事太麻煩……,幹脆一點,跟蹤他們,劫走財物,再殺了滅口。

" 放屁"屋外眾口紛雲中,主屋內突然傳來一聲低吼,咆哮聲震耳欲聾,屋簷仿佛還搖晃了一下。

屋外的眾人給嚇得噤聲,肩一縮,紛紛閉上嘴,不約而同的將眸光投射在眼前的主屋,瞪大眼,盯著門縫偷偷往裏瞧。

主屋的門緩緩打開來,一條黑鴉鴉的高壯身影,如大山般壓了過來。

片刻,陽光灑落在他的肩上,竟是一位人高馬大的光頭大漢。

他留著滿臉雜亂的虬胡,眼如銅鈴般大,雙耳掛著大銀環,皮膚呈古銅色,身軀異常的壯碩高大,比一般人還要高上許多,兩塊結實的胸肌在胸前晃動著,魁梧如山,孔武有力。

眾匪此起彼落地喚他二哥。原來竟是山寨的二當家。

"俺是張漢,來人報上名來"張漢的聲音非常的洪亮,氣勢驚人,他瞪著來人,滿臉的不屑。

"在下俞仲凡。"俞仲凡不驚不懼的作揖道,一派的氣宇軒昂。

"就你一個?"張漢倪著他,哼嗤一聲,銅鈴般的大眼往瞭望臺一瞥。

"在下一人獨自前來。"俞仲凡道。

山寨瞭望臺上的小匪朝著張漢搖搖手,寨外並無人馬支應,這小子果真是獨自一人闖寨。

"好"張漢頓表露欣賞之意,大笑出聲,"有種是條漢子,還是一條不要命的蠢漢子啊。"

眾人一哄而笑。

俞仲凡卻笑不出來,他凝眉,手指著被押在不遠處的安珞,正色道:"在下入寨打擾,只是想來要一個人,一位姑娘。仲凡身上所有的財物都可以給你們,只求換取那位姑娘。"

"錢財?"張漢橫著眼,瞪著他,呸了一聲,"我呸,去你**狗臭屁,滿身的銅臭味你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有挨餓過嗎?你有為了一口食物賣妻賣女過嗎?你有為了塡飽肚子攔路搶走一個小孩子手上的食物,眼看著他在你面前活活餓死嗎?你有持刀打劫過比自己還窮的人家,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哭得比你還淒慘嗎?混蛋狗屁貴族自認高人一等,就知道砸錢來壓死人"

這壯漢擺明厭惡貴族。

俞仲凡臉色驟變,他出生於大貴族世家,一生錦衣玉食,衣食無缺,就算入宮成為由貴族子弟組成的太子侍衛,在各方面也是備受禮遇,吃食比一般侍衛高級,官升得比一般侍衛快。

章州接連著幾年大旱,聽說很多百姓生活過不下去,因而淪為盜匪與娼ji。

這些人聚在這裏皆是為了生活所迫,俞仲凡趕緊作揖,換個口氣道:"仲凡別無他意,只想帶走心上人,並不想惹事,望大漢成全"

張漢斜眼睨著他,仰頭大笑道:"哈哈哈,口氣倒還真不小?你當本寨是客棧嗎?來去自如,可以讓你隨意的帶人走?"

"要不然你想怎樣?"既然錢財起不了作用,只好硬拼了,俞仲凡再也忍隱不住了,他幾日夜幾乎未曾合眼,雙眼紅著血絲,心浮氣燥的按著劍,沈下臉來,咬著牙道:"我俞仲凡既然來了就有豁出性命的打算今天就算是要了仲凡的命,我也會讓她平安的離開這裏。"

一旁的安珞眉頭深蹙,心裏擔憂不已,俞仲凡一向沈著穩重,他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單獨犯險進入山寨,現在又沈不住氣?

她多麽想奔過去,同他說上幾句話,告訴他這幾天她沒事,要他別擔心,卻可恨此身正被緊緊的制住,連嘴巴也被摀得緊緊的。

" 的狗屁小命對俺老子來說一文不值哪"張漢上下打量著他,眼前的小子雖然身上的衣服布料很一般,論談吐卻是受過教養的,還帶來一大疊銀票,出手大方,出生肯定不低,於是咧嘴笑道:"俺最是痛恨貴族,若你能當眾跪下來,磕上三個響頭,叫聲俺爺爺,寨裏所有你看上的女人,任君帶走"

俞仲凡臉色一青一白,握住劍柄的指節,緊得泛白。

他一生中何曾被人這般羞辱過?他是寧死也不願給賊人磕頭。

"你別欺人太甚"俞仲凡瞪著他,忍隱著怒氣,道:"既然怨恨貴族,你何不殺了在下?我仲凡願意以命抵命,換回那位姑娘"

"嘖嘖,貴族啊貴族,寧願死也不肯對著平民低下頭,你們不也給帝王磕頭嗎?他是人,幹老子他**也是個人啊,俺老子就不信他會比俺還帥他放的屁會比俺老子還香?"

眾匪哄堂大笑,紛紛作証二當家的屁絕對比皇帝香百倍。

張漢揚揚眉,大力拍拍胸口,輕蔑道:"龍國皇帝當家,這小小山寨,俺這個大老粗當家。"他扭過頭去,對著押著安珞的兩名小匪咧嘴笑道:"俺老子今天心情好,這位小姑娘就賞給你們了,拖去柴房……不, ,任你們享受啊"

眾人聽了,哄堂大鬧,張漢揮揮手笑道:"多叫上幾個弟兄,別忘了規矩,有福同享啊"

眾匪吆喝大笑。

安珞嚇得差點尖叫出聲,眼見幾個山匪笑嘻嘻的朝她沖過來,張牙舞爪便要將她拖去柴房行樂,掙紮間,衣襟竟被拉開了些許,她嚇得緊緊抓住衣襟,匪徒見她驚慌失措的模樣,反而更樂了,打算就地解決,猙獰的手朝著她身上亂抓,一聲廝裂的聲響,袖子已被扯破,驀地,前方突然傳來一聲驚呼,眾匪頓住,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她轉頭望去,這才發現,俞仲凡竟已咚的一聲跪了下來,朝張漢磕了一記響頭,他雙拳緊緊握著,手指指節深深的箍入土裏,陰沈著臉,咬著牙,微弱的聲音從嘴縫裏,羞辱的吐出來,"俺爺爺......"

他為了她下跪了

顯赫的俞家世子對盜匪屈膝下跪,是何其大的侮辱啊。

此事傳回王城,他必一輩子受人恥笑,在貴族裏,此生再也擡不起頭來。

安珞睜大雙眸,渾身氣得顫抖,眼淚卻不爭氣的滑了下來。

正文 失身四

失身四

張漢大搖大擺的走到他跟前,輕賤的用手拍打他的臉頰,大聲笑道:"這小子皮相真好看,長得真英俊啊,當當小白臉倒可以……俺還以為貴族膝下有黃金呢,你他馬也是個狗*養的嘛?"

眾匪的訕笑聲中,俞仲凡緊咬著唇,下唇已沁出一道血絲出來,雙拳喀喀作響,恨恨的說:"你今日汙辱於我、我父母,他日,我俞仲凡必殺你張漢雪恥"

張漢聽了卻挑挑眉,大聲笑道,"好小子,老子沒有時間耗到你毛長齊了再來報仇,大丈夫要報就現在報"聲音如雷貫耳。

俞仲凡從地上站起來,凝著眉,指著安珞,疾言厲色,道:"你先放她走,在下必定與你一拼生死"

"犧牲性命為了一個女人值嗎?"張漢輕蔑的說。

"值。"俞仲凡毫不猶豫。

"好"張漢喝道,銅鈴般的大眼一橫,眾匪立刻默默的放掉安珞,悻悻然的退到後面去。

安珞得到自由,立刻沖了過來,抺去眼淚,拉著他的手,仰著頭看著他,著急的說:"俞哥哥,這人壯得跟座山一樣,武功一定很了不得,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先離開這裏,以後再做打算罷"

"不"俞仲凡搖搖頭,伸出手替她捋一捋散發,神色堅定的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定下生死相鬥,定無害怕退怯的道理。"他不驚不懼的迎向比他高大快一倍的大漢子道:"若仲凡不幸敗死,你能將她安全的送到山腳下,李衛府上嗎?"

張漢手叉著腰,聲如大鐘響,應允道:"沒問題,俺老子會連同你小子的屍身一同送過去,哈哈哈"

眾人又是一陣訕笑。

"此話可當真?"俞仲凡認真的說。

"俺老子說話算話。"張漢拍著胸脯保証。

俞仲凡凝視著對方,這張漢雖是名山匪卻全無猥瑣之色,反而目光如炬,聲如宏鐘,坦坦蕩蕩是一條真漢子,心裏立下明白他絕對會守諾,確保安珞安全。

他脫下鬥篷,迅速的披在她身上,替她系好帶子,柔聲道:"男人互鬥,場面猙獰,妳別看,到山寨門口等我"

她眼角噙著淚,死命的搖頭。

"嘖,女人,就是麻煩"張漢橫眼一掃,立刻來了兩名小匪,將她硬拉到角落去。

眾匪紛紛挪動身子,很有默契的空出一塊地來,悠哉悠哉圍觀著,等著看場好戲,場內的兩人沈默了對峙一眼後,各自拔出刀劍。

陽光下,刀刃映出嚇人的森森白光,對峙的彼此心裏有數這是一場誅死鬥,更是小心翼翼的凝視著對方,紥穩步伐,兩人各自揚起劍,大喝一聲,便要沖上前去,便在此刻,三當家突然朝著他們丟出兩根棍棒,高聲喝道:"大哥吩咐,使棍"

棄刃使棍,大哥擺明不想玩出人命來張漢楞了一下,朝著主屋門簾後的兩枚身影,瞥了一眼,扔掉手中白刃,拾起棍子,笑道:"知道了"

俞仲凡不明就理,為了公平起見,也棄劍取棍。

片刻,這場龍爭虎鬥便在眾人的屏息中開始,這二當家張漢可不是一般的功夫,才使了幾招,俞仲凡便屈居了下風,一連挨了幾記悶棍。

俞仲凡不敢掉以輕心,全力應戰。

吆喝、喧鬧聲,此起彼落,彌漫整個山寨。

龍兒盤坐在樹上,環抱著胸,撇著嘴,旁邊的枝幹樹葉被他拔得亂七八糟。他瞪著場內的混戰,神情很不悅的嘀咕著:"嘖嘖,什麽魚哥哥?鳥哥哥?叫得真親熱……,那條魚分明是個沒腦的,本來就要放她走了,卻偏偏腦殘的跑出來生事。",瞧著媳婦擔心那家夥的神色,愈看愈不是滋味,罵罵咧咧道:"靠,根本就是個二楞子,武功這麽差也敢單獨跑來救人?去你母親的充英雄,那家夥根本不是魚,是鱉妳眼色不好……,靠,他有比本大爺帥嗎?臭丫頭,妳若敢紅杏出墻,本大爺饒不了他,定會把那只鱉給大砍八塊,燉來吃了。"

張漢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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