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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肌肉保安也有春天 嘴硬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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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肌肉保安也有春天 嘴硬心軟

“你騙人, 你不會揍我的。”

宋思文捂著嘴笑,一點也不怕那皺著眉毛的男人。

李解榮切了一聲,手腳麻利的將切好的土豆絲堆在盤子裏, 一手拿著鏟子, 另一只手擰著煤氣。

鍋裏的油熱了, 土豆絲一倒,滋啦聲爆開,濃煙像蘑菇雲從一口鐵鍋直沖天花板的燈泡, 視野朦朧, 霧蒙蒙的。

“走遠一點,別礙事, 坐那凳子上去,燙到有你哭的。”李解榮端著一盆小青菜和土豆絲側著身子過了廚房門。

“我也可以在這吃嗎!”宋思餘驚喜的問道。

“吃。”

李解榮盛了滿當當一碗飯, 碗底敲著塑料桌面碰發出聲響。

房間裏就兩把凳子, 其中一把碎成渣渣了, 如今就一把藍色塑料凳孤苦伶仃的擺在餐桌前。

“我樓上剛買了一把新的, 我去拿下來。”宋思文又是噔噔的跑出門, 一來一回整的額頭都是細密的汗珠子。

“小孩大幾了,怎麽想著一個人出來住?”

李解榮吃飯快,冒尖的白米飯沒幾分鐘見底了,此時手裏夾著剛點上的煙,靠著身後的冰箱,倦倦的半闔眼。

“剛高中畢業, 準備先打工, 攢點學費,暑假後就去上學。”宋思文慢條斯理的咽下米飯後,再夾起盤子裏的菜。

“哦, 你這表挺貴啊,家裏有人做生意的?”

李解榮濃直的睫毛微微下垂,遮擋住精明的眼睛,手指彈著煙,簌簌落下一截煙灰。

“沒有,我親戚說城裏人都戴表,顯示身份,我是家裏的第一個大學生,他們攢錢給我買的。”

李解榮興致掉了一半,前傾上半身,對著人吐出一團輕飄飄的煙霧。

握著煙的手撐著腦袋,眼神掃視過宋思文:“那你怎麽輕易給賣了?”

煙湧入鼻腔,宋思文嗆咳了幾聲,糯米樣的牙咬著筷子頭,深咖色的眼仁猶如稚嫩的貓崽,懵懂的望著面前男人。

“店長說不能預支工資,我怕這錢欠的太久。”

“哦,吃完記得把碗洗了,今天這頓不收費,免費請你吃,以後來吃就收錢。”

李解榮抽完最後一口,煙頭碾進了煙灰缸,起身扭轉脖子,隨著轉動發出咯咯咯聲。

“好的叔叔。”盡管肚子很撐,但宋思文不敢浪費將菜扒拉了幹凈。

廚房叮鈴咚咚聲結束,宋思文停在了沙發前,手指揪著牛仔褲,就這昏暗的電視光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叔叔,我走了。”

“記得把門帶上。”李解榮沒有轉頭,拿著遙控板調著電視頻道。

“哦好。”

宋思文有些沮喪的邁著步子,他不知道自己哪做錯了,總覺得叔叔的態度變了。

門被輕輕關上,李解榮順著聲音扭頭,哀嘆一聲關掉電視機,避開房間裏的家具走到陽臺,手肘搭在鐵欄桿上,眺望陳舊的年代。

摩托車是街道的主流,轟轟的接連響著。老歌在大街小巷傳唱,燈紅柳綠五彩斑斕的彩燈招牌密集的排滿整條街。

“因為愛情,就不會有悲傷…”

不知道是哪戶人家放的音碟,忽遠忽近的,李解榮跟著哼了幾句,收起衣架上的毛巾,轉身離開。

*

“先試用一個星期,工資照發,後面不適合就辭退,適合就找老板簽合同。”

保安組組長上下打視著面前人高馬大的小夥子,長的俊,力氣看著也不小,安排在門口當個門面是很不錯的選擇。

更何況新人就要有個下馬威,哪有剛來的就在屋子裏坐著的。

李解榮抱著一套深藍色的保安服,站的筆直。

“你就去門口那把傘下站著吧,小張和你兩班倒,安排表你自己看。”組長伸長脖子,指了指烈日下的一把一體式傘。

李解榮就喜歡這個位置,一眼能看到車輛,做任務最方便,爽快的答應,更衣室換了身衣服,麻溜的跑到太陽下。

夏季沒有哪個時間段不熱的說法,只有更熱的情況,才早上9點,照的人就撐不住了。

頭頂的那把傘根本不頂事,陽光正面打過來,曬得人睜不開眼。頭發和剛水洗過一樣,比寸頭長一厘米的短發往下滴著汗。

穿了兩件衣服,裏面的白色內搭濕透了,外面紮進褲子裏的深色薄外套緊緊貼合肌肉,連褲子也粘在腿上,小腿到臀部勾勒的清清楚楚。

一輛紅色的跑車停了下來,貼了遮光的車玻璃窗打開。

女人單手搭在皮制方向盤上,紅指甲妖艷的敲著皮革,艷紅色的唇上揚,嘴角帶著些不明顯的皺紋。

“新來的?”擋在墨鏡後的眼直勾勾的盯著面前鼓囊囊的褲子。

“是的,有什麽需要幫忙嗎?”

李解榮順著對方的眼神下垂眼睛,瞧見了落腳點,雙手立馬相叉擋在前面。

“挪開。”女人不屑的輕笑,柔指從皮包裏夾出兩個張紅鈔在空中搖晃。

李解榮嗤笑一聲,手坦蕩的放在兩側,上挑大濃眉配上一臉壞笑,嘴裏說著不著調的話:“老板,這不太夠,下次記得給多一點。”

說著兩指卷過兩張紅鈔,利落的塞進胸口的口袋後退身回到了傘下,目光堅毅的望著遠處,恍若剛剛頑劣的人不是他一般。

“我住B18幢,可以來找我。”

女人繞有興致的看向裝的一本正經的保安,踩著油門緩緩擦身而過,沒有預料中被叫停,女人略帶失望的看向倒車鏡裏的背影。

商務車緊隨其後,沈鈺山撩起眼皮將剛剛的那場交易看的一清二楚,厭惡的在經過時關上了車窗,隔絕那道“歡迎業主回家”的聲音。

這裏的別墅不是地段最好的,但開發商想借個人情送了沈鈺山一套,沈鈺山也就收下。

早就聽聞這裏的保安隊不太老實,沒想到今天還真瞧見了。

沈鈺山最煩雞鴨了,高端低端的都一樣。

面前這個皮膚偏黑的男人一看就對此熟能生巧,手段算低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長的算高端,要是在店裏,說不定能混上一個招牌…

【mad,想哪去了。】

沈鈺山冷臉看著前面,聲線如寒冰:“讓這裏的物業好好管理一下下屬,別讓什麽亂七八糟的人混進來。”

“好的,老板。”司機一頭霧水,但還是應和著。

肉感的厚舌舔過幹燥的唇,李解榮偏頭望著商務車的車屁股,眼裏帶著一道暗光。

中午飯點,李解榮實在渴的慌幾口將飯扒拉完,就去找附近的便利店。

剛踏進門,李解榮就看見收銀臺站著的人,眼神裏帶著了然。

【怪不得主角攻受能碰上,這麽近,幾步路的事】

剛準備轉身換一家,李解榮眼尖的觀察到捂著肚子的手,又停頓腳步,自然的轉身到了冰櫃拿出一瓶礦泉水。

“多少錢?”

“誒,叔叔!”宋思文驚愕的輕呼,聲音裏帶著些虛弱。

“好巧。”李解榮幹巴巴的回應著。

“不用,記我帳上就好。”宋思文怕對方以為自己貪小便宜,拿出店裏記事的本,當著人面幾下。

李解榮握住拿著筆的手,嘴裏叼著煙,話說的有些含糊:“你一小屁孩還在打工,今天我賺了不少錢,這點錢還是有的。”

手背被大手包住,宋思文不太自然的微微點頭。

“0.8”

掃描的滴聲過後,宋思文將一百元大鈔放進錢盒開始找錢。

“臉這麽白,身體不舒服?”清冽的水灌入喉嚨,李解榮舒服的喟嘆。

李解榮眼周偏深,自帶眼線深邃的效果,而下三白給這股深邃賦予了桀驁的魅力,此時盯著人有種盯上獵物的錯覺。

“最近吃的不規律,胃病犯了。”宋思文拘謹的錢遞了過去。

“午飯吃了?”

李解榮散漫的掃過收銀臺後桌子上放著的白饅頭。

“吃了。”

細白的指頭摳著粘連玻璃板的透明膠皮,宋思文挪了小步,擋著後面的桌子。

“哦。”李解榮不鹹不淡的說著,轉身沒有一絲停頓的離開。

宋思文探出櫃臺,依依不舍的望著那道高挑的背影,失落的嘀咕著:“走了…”

“宋思文,買多了,給你。”李解榮放下一碗燙呼的面,說完就再次頭也不回的走了。

“謝謝!”宋思文落了半拍,追出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人影。

盡管肚子還在發痛,但步子雀躍輕快了很多。

宋思文解開了塑料袋,疑惑的將面拿了出來,這才發現底下墊著一板胃藥。

心裏酸澀的不行,宋思文用小臂擦過眼淚,指腹被燙的紅通通的也不舍得從面碗旁挪開。

*

“誒,你還記得我嗎?!”

溫司年本是被臨時叫來處理好友的傷口,沒想到還能在這碰見心心念念的人,高興的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

“哦,你住這?”李解榮別有深意的看去。

溫司年在觸及被腰帶掐的細窄的腰身時,目光也帶上了深色。

“不是,來看朋友。你這一身穿的挺好的。”溫司年誇讚道,斯文的眼鏡片在陽光下反光。

“是吧,不愧是高檔次,給的制服都不一般。”李解榮一臉自豪,轉個身全方位展示。

“你什麽時候下班?感謝你上次幫我找錢包,結束請你吃飯。”好不容易碰見人,溫司年記下對方的聯系方式,恨不得立馬拉著人就走。

“我早班,5點結束。”

又出了臺車輛,李解榮回到了崗位,按照常規說了臺詞,目送車輛離開。

溫司年眼熱的盯著一身板正的人,都說工作的男人最帥,以前他自以為是謠言,今天才知道,簡直是閃閃發光。

在李解榮轉身前又整理了一遍著裝,溫司年高舉手揮著手機,示意下班聯系。

*

“你也真是的,找個文件還把手給劃傷了。”溫司年放下醫藥箱,吐槽著。

“煩的,分神了。”沈鈺山手撐著太陽穴,眉間浮現一股燥意。

“什麽事又讓沈大總裁煩惱了?”溫司年好奇的斜過身,琥珀色的眼裏裝滿了八卦。

“就…”

話到嘴邊,沈鈺山又換了說法,眉頭擰的可以夾死一只蚊子,磁性的聲音帶著浮躁。

“晚上又要去相親,老媽又不知道哪找的不明來路的女人。”

“你推了唄,都幾次了,你還每次都去,真該誇你一句大孝子。”溫司年誇張的鼓掌,話裏帶著調侃。

“唉,沒辦法,我媽著急了,說實話,我也想結婚了,30了,也不小了,結婚生子這不是人生必走的路嘛。”

盡管見慣了紙醉金迷,但沈鈺山還是一個傳統的男人,準備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給最愛可以享受一生的伴侶。

連著在飯桌上,被別的女人摸一下手,他都覺得又少了一個第一次,更別說包養一下像門口那個一樣的特殊職業者了,絕不是因為他摳!

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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