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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肌肉保安也有春天 定格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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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肌肉保安也有春天 定格時刻

阿勇做了那麽多年生意, 能在這一帶混下去,多少帶點名頭,在瞧見面前雄健的男人, 臉變了一瞬就恢覆往常, 披著和善的笑問道:

“這是怎麽說呢?勇哥我從來不做虧心事, 道上都知道的…”

“表拿出來。”

李解榮根本不等對方說完話,凳子往地上用力一放,小臂後撤搭在胡桃木大板茶桌上, 翹著腿, 眼睛淩冽的看去。

“沒有,死當就是死當, 我這可沒有還回去的道理。”阿勇被下了面子,背著手, 眼角的皺紋此時顯得兇神惡煞。

“你當初怎麽和這小孩解釋死當活當的?死當利息低, 規定期限內還錢就好;活當利息高, 不過想什麽時候還錢就什麽時候還錢。”

看著面前死皮賴臉的樣子, 李解榮越說越氣, 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桌上的瓷杯劇烈的抖了一陣。

“娘的,你tm就這麽騙小孩的?死當活當是這個意思嗎?!”

“我可沒這麽說,大概是這小孩耳朵不好,聽錯了。”

阿勇心疼的瞥過那張茶桌,信步到了玻璃展櫃後, 手伸向抽屜裏的手機。

“搖人是吧?”李解榮跨步上前, 攥起那只手,奪過了那臺最新款的iPhone手機。

“你可以去街上打聽打聽我的名聲,你確定還要用這種態度對我嗎?”

阿勇知道對方不是善茬, 但自己同樣不是。眼皮耷拉的三角眼藏著狠毒,凝視著面前的年輕人。

宋思文瞧見那陰狠的表情,拉著李解榮的胳膊就要往外走,急切的小聲說道:“大不了不要了,我們走吧。”

李解榮輕蔑的輕笑一聲,叮囑宋思文走遠一點後,將塑料椅子砸在地上,撿起鋒利的塑料片抵在皮膚松松垮垮的脖子上。

“給不給?一句話。”手指推著塑料片,而尖端已經在皮膚表面壓出一道血絲。

阿勇徹底變了臉色,目光陰沈的打視著面前的男人,脖子上的疼痛提醒他,現在居然被一個年輕小夥子威脅。

幾息,阿勇爽朗的大笑,露出兩顆金燦燦的牙齒,“小夥子,有氣魄啊,我就佩服你這種人。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

“走吧。”李解榮沒有松手,推著面前的老頭往前走。

轉過身的阿勇像京劇裏的變臉,紅臉轉瞬變為黑臉,褪了色的眼珠子淬上一層狠辣。

“還沒找出來?”李解榮不耐煩的粗聲催促道。

“在找了,在找了。”阿勇佯裝找東西的樣子,手腳慢吞吞的在箱子裏扒拉。

門口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李解榮警惕的回頭看去,就看到四個個人影從遠處而來,手裏拿著的不是鐵棍就是鋼刀。

迅速移動目光瞥見還在門口茶幾旁坐著的小孩,高聲喊道:“小屁孩到我後面來!”

宋思文沒搞清楚情況,迷糊的擡頭張望,看清李解榮嚴肅的臉,下意識的聽從對方的話,快跑到李解榮身後。

“怎麽了?”宋思文手指纏著卷著玩的皮筋,不解的問道。

“你從後門跑回家,越快越好,到家了就報警。”

李解榮分出神,緊盯著門口越走越近的人群,微微側頭,表情凝重:“聽懂了嗎?”

“聽懂了。”宋思文撒腿就往後門跑,雖然沒有搞清楚情況,但叔叔說的,他一定照辦。

“有一個從後門逃了!”

阿勇脖子上的塑料片插進了肉裏,像是被掐著脖子的老公雞,突然斷了聲。

“老頭子,我勸你讓你搖來的那群人乖乖滾蛋,否則我把你這個當鋪砸的稀巴爛,我一個無業游民,光腳不怕穿鞋的,最多到時候進局子,還有衣食住行的保障,你說是吧!”

下垂的燈絲燈泡被風一吹,繞著圈晃動,打下了黃色光暈照的李解榮的面龐忽明忽暗。

“就是你小子吧!還不把勇哥放了,否則我砍斷你那條腿!”

領頭的男人單肩坎著上衣,露出的胳膊紋著青龍刺青,提著刀,刀尖敲著地面發出金屬聲響。

李解榮反倒沒瞧對面一臉神氣的人,低頭加重了手中的力度,聽到阿勇的痛呼,才施施然的說道:

“老頭子,你說你的那群小弟怎麽這麽不聽話呢,你看又受罪了吧。你把那個表拿出來,放我走,我把一百還你,咱倆兩清。”

“行!”

阿勇咬牙切齒的回答,撩起袖子,從手腕上解開表腕遞了過去,“給你,什麽破玩意送我我還不要!”

“好了,讓你那小弟滾遠點,等我出去,我就把你放了。”李解榮將表塞進了褲兜,警惕的看向漸漸後退的四個人。

等到了大街,李解榮將阿勇往後猛推,五十米沖刺樣的往前跑。

“都給我出來!”阿勇捂著脖子上血淋淋的傷口,憤憤吼道。

“艹,你這麽玩就太沒品了吧。”僅僅跑出來十米,李解榮緊急剎住了步子。

視野盲區蹲著幾個青年從角落出來,正巧堵住李解榮,手裏清一色拿著鐵棍,路邊的行人見了都退避三舍,只敢遠遠觀望。

“你不是很囂張嗎?先斷了你右手,再斷了你左腿。”粗短的手指在空中比華陰,阿勇表情極度扭曲,喉嚨裏發出恐怖的笑聲。

李解榮調轉了方向,避開了後面拿刀的,用手接過對面的鐵棍,腹背硬生生挨了幾下後,面目猙獰的抽吸一口氣,奮力拽過手中的鐵棍,在空中掄動。

呼呼呼——

手用力的握著手機,宋思文停在路邊大口喘氣,愧疚的低聲自語:“對不起叔叔,我沒按你說的做,我沒到家就報警了。”

“那邊打起來了,快去看,可精彩了!”一旁經過的幾個中男女大聲吆喝著,步履匆匆的走過。

頭頂如劈一道天雷,宋思文猛的轉過身,拉住對方問道:“哪裏,誰和誰打!”

“就街頭,你一起去看看嗎,說是一個人挑7個!”

中年男人瞧著男生慌不擇路的跑了,奇怪的摸著後腦勺嘀咕著:就這麽想去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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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穿著警服的公職人員攔住了路,宋思文焦急的點起腳往裏面看。

幾個囫圇的字穿插在急促的喘息中,“警察…你…讓我過去…我朋友…在…那。”

“不行,會妨礙公務的。”警察展開手臂擋住伸來的手,毫不留情的拒絕。

“你就…讓我進去吧!求…你了,我想看看…我朋友。”宋思文急的跺腳,哀求道。

人聲鼎沸,兩輛警車分割了整幅畫,外圍是好奇往裏看的人群,裏面是被警察壓在地上的青年人。

一塊小角落裏,是一個男生和一位警察,爭執聲淹沒於了沸沸揚揚的議論聲和警鳴聲中。

“餵,在這。”

宋思文呆滯了表情,緩緩機械的轉過身,世界轟鳴了一陣後突然靜謐。

“表不要再隨便丟了。”

食指勾著銀色的腕表,泛著落日燦燦金光,李解榮咧著張揚的笑,牽動了嘴角的淤青 ,不由僵硬了弧度。

“嗚嗚嗚嗚,我還以為…”

魂魄才剛回到身體裏似的,宋思文撲進那散了襯衫的胸膛,環住勁瘦的腰,肆意放聲大哭。

“嘶——”

“哪裏痛,哪裏受傷了!”宋思文緊張的擡頭,眼珠子像是吸飽了雨水的小水窪,一個勁的往外冒水。

“問題不大,先把表戴上,磕著碰著可不好。”

李解榮小心的將腕表套入那纖細靈巧的手腕,輕叩聲後,腕表適宜的環著腕骨。

“李解榮過來,做一下筆錄就可以走了!”

不遠處傳來呼喚聲,李解榮高聲應著,與矮了半個額頭的宋思文錯身而過。

手掌圈著手腕上沁涼的金屬表帶,宋思文回眸凝視著那在餘暉中漸漸遠去的昏暗背影。

一路上宋思文都沒怎麽說話,到了充盈著濃烈的沈悶氣味的房間,才有了安全感,含胸自責道:“叔叔,對不起,給你填麻煩了。”

“你也知道啊,也是高中畢業了,連那點常識都不到,笨不笨。”

李解榮微微彎腰換上涼拖,腰腹和後背傷口被拉扯的撕裂痛,不由齜牙。

“笨,我是笨,我真的好蠢,連警惕心也沒有,死當和活動也分不清,我就是廢物…”宋思文縮在墻角喃喃說道,好似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個勁的彎腰低頭道歉。

李解榮看向角落自閉的小孩,頭疼的揉著太陽穴,粗聲說道:“過來!”

李解榮放軟了態度,忍著腰上的疼痛上前,手掌托起那紮進胸口的下巴,一回生二回熟,抹過滾熱的淚,聲色暗啞:

“好了,你去拿紅花油給我擦一下傷口,就當將功補過了。”

宋思文想起襯衫下遮掩的傷口,眼淚堪|堪止住,用力的擦著眼睛,順著對方的指引在櫃子裏翻找藥。

“進來啊,門口站著幹嘛。”

宋思文悶聲回答,眼神慌亂的瞥過花床單上趴著的人。

太陽落了,臥室裏只開了一展不明不暗的床頭燈,不夠亮,只照亮了床上的半個人影。

淡奶咖色的肌膚在臺燈下,像是條孕育萬物的尼羅河,柔韌、活力、生動,浮著粼粼波光。

長而筆直的腿大岔,線條在黑色的速幹褲包著臀時陡然上升,曲線柔和又剛硬。過了髖骨又極速下降。

下凹的脊椎尾端,至微微上隆的寬厚熊背,輕微的起伏像是休憩中放松警惕的虎,但稍有異樣的動靜,就會爆開驚人的爆發力,將敵人一招致命。

“你揉重一點,淤青都沒有揉開。”

李解榮將另一邊臉貼著床面,黝黑的眼倦怠的望著身旁的人。

“好。”宋思文加重了力度,整個腳都要從地面騰空。

“跟貓撓一樣,你坐上來會不會好使勁一點。”背上的手太嫩,骨頭都是嫩,李解榮催促著呆楞在原地的人上來。

“啊,怎麽坐。”宋思文跪在那大腿旁,迷茫而不知所措的看向李解榮。

“做過馬殺雞嗎?”李解榮側頭望向無所適從的人,床單被鼻尖頂著起了褶皺。

“算了,你就坐我大腿那,然後用手掌揉,懂了沒?”李解榮拍了拍大腿後側示意對方上來。

“哦。”

此時的姿勢呈現3-(

大腿內側貼著的皮膚隔著牛仔褲都覺得滾燙,宋思文不敢坐下,眼睛強制從那黑色速幹褲上挪開,扛哧扛哧的做著手上的工作。

“舒服~”李解榮長嘆一聲,指揮著人往上按按。

“你膝蓋別硌在我屁股上,怪怪的。”李解榮享受的瞇起眼睛,放松舒展了四肢。

“嗯。”宋思文低頭瞅著不斯文的小宋,羞愧的咬著下唇。

“我先回去洗個手。”宋思文趁人沒起來,轉身跑出了大門。

“誒,廁所有水啊!”李解榮聽到大門開的聲音,大聲提醒道。

“奇奇怪怪的。”李解榮套上了襯衫往廚房走,也不扣上扣子,任由隨著走動敞開。

一串嘹亮DJ手機鈴響過了開頭,李解榮拿著剛洗幹凈的土豆,從沙發角落找到了手機。

“明天早上就上班?合同不是還沒有簽嗎。”

李解榮傾斜一邊肩膀,肩頭和耳朵夾著諾基亞,手靈活的拿著小刀削著土豆皮。

“好吧,我明早準時到。”

通話已經結束,李解榮遲疑的望著手中削到一半的土豆,猶豫著怎麽將夾著的手機放下。

聽到門口的響動,李解榮招呼著人過來:“小孩,過來幫我把手機放到沙發上。”

“我不叫小孩。”宋思文換了件居家的白T和牛仔中分褲,帶著一身水汽,嘟囔著上前。

“那你叫什麽?”李解榮換了個土豆接著削。

“宋思文。”

李解榮仔細端詳著面前青蔥的少年,若有所思的點頭:“長的確實斯文,一副好學生樣。”

“是思念的思,文書的文。”宋思文被盯得不自在,靠著廚房門,避開對方的視線。

“叔叔,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不要叫我叔叔,叫哥!我才26。”李解榮將土豆拋回水裏,激起一片水花。

等對方終於改口了,才施施然拿著刀切絲,“白瞎了聰明樣。我叫李解榮,再叫我叔叔,我真的會揍你的。”

心頭莫名升起了消意,最後憋不住了,噗嗤笑出了聲,兩個梨窩就點在唇角偏下,兩道眼睛彎彎的,明媚又俏皮。

“你笑什麽?”

李解榮被那張笑臉感染,連兇狠的表情也裝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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