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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末世前傳(已重修) 哥,你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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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末世前傳(已重修) 哥,你接好了……

耳垂上的肉被人撕咬的, 帶著濕答答粘膩的觸感,李解榮蹙眉拍開對方的臉,嫌棄皺著鼻子罵道, “放開, 很痛啊。”

“這就痛了, 當初你拿刀子紮向我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會痛!被刺骨的河水裹挾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會痛!”李錢極盡聲嘶力竭的怒吼, 兩葉肺像是破了洞的鼓, 嘶嘶啞啞的茍延殘喘著。

察覺到李解榮的抵觸,李錢獰笑的將整個人都壓了下去, 狠狠的叼著那塊軟肉磨著,舌尖嘗到一絲血腥味又猶豫不忍的松開牙齒。

耳邊悶哼變調的音幾經婉轉, 李錢挑眉雙臂撐在柔軟的羊毛墊上, 雙手托著對方的下頜, 逼迫著他擡頭。

拇指粗礪兇橫的揉捏著狹小成一條縫的嘴角, 已經漸漸平息的情緒在看到那臉上的平淡, 又一次失控。

四指插過那絲絲黑發,指腹反覆擦過暖烘烘的頭皮,野獸失控喘息著,“阿榮,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李解榮掰開嘴角上的手,諷刺的笑道, “我狠心, 那你又算什麽,一開始你就不是計劃好要殺了我取而代之嗎?那些情話讓人聽了惡心,你的廉價的充滿算計的愛也是。”

“李解榮!”一向傲氣的眼被這一句話激的徹底通紅, 明明是占據主導地位,眼裏卻帶著示弱,“我的愛,不廉價…”李錢不顧對方的掙紮,抓著那雙手往筆挺的軍服裏探。

指尖傳來滾熱的溫度,隨之凸起的一道疤痕反覆碾過觸感極其敏感的指腹,李解榮剛抽動又被強硬的按了回去,明知自己虧欠了對方,但不合理的反叛心思又一次失去控制。

“我們之中,只能存在一個,至於你所謂的愛…你連存在這個世界的資格都沒有,何談愛呢?”

李錢不可置信的望著那雙堪稱寒冰樣的臉,恍惚的直起身子。

“連愛人的資格都沒有,難道一直在你心裏,我根本不算一個獨立的人!”

李錢執著的一遍遍質問對方,一遍遍撕開心裏傷口,不斷的自問與反問,在勸說自己也在懇求對方。

“阿榮,我是活生生的人,我的愛也是鮮活的。”

他可以接受對方覺得這種愛是變態的,甚至是惡心的,卻絕絕不能接受,被剝奪愛人的權利。

李錢死死盯著對方的眼,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少年,手也軟了,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只有眼珠子會轉動。

“對新認識的小弟們,你想到了他們的未來;對剛認識的同桌,你也會想著去用生命守衛承諾,那我呢!我憑什麽連你的一點愛都分不到,就因為在你的認識裏,我根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嗎!”

心臟再次無助的抽搐,李解榮能清晰的分辨出,這一次不是病理上原因,而是因為面前的這個人,明明準備好好談,明明嘴巴裏泛起的是心疼的苦澀,可說出口卻不受控制般變為利劍,直戳人心窩。

李解榮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掀開了不受防備的李錢,起身離開。

身後輕聲的嗚咽是如此清楚,他哭了,這個想法剛進入腦海,李解榮就不可置信的給否定掉,自嘲的說道,“李錢,怎麽會哭呢。”

不管依舊倒在地毯上的李錢,李解榮不再猶豫的關上了那道木門,對方出現已經打破了後面的計劃,現在只希望不要出別的岔子。

“李解榮,就算我們柳家欠你的。”一個白發男子彎著腰向前鞠躬,後面還跟著四個人,赫然全是今天高層會議上的。

“如果,我這次沒有回來,就請你們幫我好好照顧我的兩個哥哥。”

李解榮雙手將人扶起,視線掃過屋子裏的五人,又停滯在了那道全樓統一的大門上,心頭莫名想起了李錢,如果自己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李錢會怎麽樣,永遠的留在這嗎。

白發男子擡頭面上閃過掙紮的神色,和身後的人對視了一樣,長呼一口氣說道,“你的哥哥,子時也要一起前往鬼子那。”

還處於游離狀態,突然回過神,聲音下意識高調起來,“誰安排的!不是說過他們兩個不參與嗎。”

帶頭的男子面露難色,“午時和子時是實驗的兩個領軍人物,兩個都不去那邊不同意,子時知道後主動自薦了。”

李解榮松開握緊的拳頭垂於褲縫兩側,搖擺間又猛地砸向墻壁,疼痛喚回了理智,李解榮拉過一張凳子沈著臉繼續覆盤的計劃。

十幾輛車浩浩蕩蕩的從隱秘的山林間駛出,排成一條長龍依次前行,如游行在地表的蛇,在黑暗中悄無聲息的潛行。

“鬼子不是戰敗退出中國了,怎麽這還有他們的地?”也不知道是人群的哪一個提了一嘴,瞬間引發了大眾的思考。

車拐著彎進了地洞,越開越空曠,李解榮集中註意力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前世最後幾瞬的記憶又湧了上來,還沒來的及細想,前頭帶路的車停了下來,一個人從車裏下來,敲著一旁的玻璃,嘰裏咕嚕的說著鬼話。

李解榮不是日語專業,但也能聽個七七八八,一邊聽著翻譯和鬼子的對話,一邊下了車。

坐在一旁的柳寺抓空了李解榮的胳膊,趕忙也一起下了車,黏在對方的身後。

李解榮打著手電筒照著昏暗的洞穴,說是開闊的地帶,但也只能容納一輛車同行,連基本的掉頭都做不到。

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和前車隊的隊長手電筒光芒交錯了一瞬,互相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石壁安裝著一排燈,卻一個都沒有開,再往前走,以為盡頭會是什麽隱蔽的大門,卻發現是突兀而出的石塊,像是突然竣工的工程,洞穴再次戛然而止。

一道悶雷直擊腦門,腦子嗡嗡的響,李解榮第一時間轉身,扯開在後面和黏皮糖一樣的柳寺,尋找子時的身影。

研究團隊被保護在車隊正中間,李解榮壓著心裏的驚疑強裝鎮定的踏步向中間車隊,路過中車隊的隊長,耳語了幾句擦肩而過。

視線遠眺洞穴開口,剛進來時還有一絲亮光的洞穴出口,現在一絲光都透不過來,而擡頭影影綽綽的紅點像是某種鳥獸的眼,點在洞穴頂部。

李解榮將身後的柳寺隨機按入一個大開的車門,利落的甩關鐵皮門,大喊一聲“有埋伏,都進車!”攬過子時的腰,飛躍進後車座,雙臂抱住對方的頭,將人護在身下。

劈裏啪啦的子彈砸著鐵皮車,子彈擦出的紅黃色火花電亮了一小片黑暗,被擊碎的玻璃渣子四濺,成片的紮在人的身上。

訓練有素的隊伍迅速反應過來,緊急指揮倒車,子彈太多太密,駕駛座上的幾乎沒有幸存的,幾秒間就換了一批人頂上。

“門被堵死了!”還沒說完,末尾車裏的人話語中斷,悶哼從駕駛座到了下去。

“艹他大爺的。”李解榮支起腰,扛著搶瞄準頂上的紅點。

子彈擦著李解榮的腰部而過,滾燙的彈殼落在了沙發上,子時雙手堵住那傷口,汩汩的鮮血沒法被完全托住,從掌心滲了出來。

“我們並不想要殺了你們,只要交出變異人的材料,我們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明顯不是鬼子的八嘎語調,李解榮推翻了之前李錢猜測的劇情,“看來這個實驗還是香餑餑,原本只想混入鬼子內部,將東西炸了一了了之還是天真了。”

“李教官,要不要沖出去。”對講機滋滋的響,傳來的人聲跟隔了一層膜一樣,模糊不清。

“殺!”狠厲的剜了一眼密集的紅點,李解榮眼裏藏留著未散的煞氣,低頭對著子時盡可能溫和的說道,“哥,你先待這,不管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要出去。”

“殺!”

“殺!”

此即彼伏吼叫排山倒海貫穿整個洞穴,原本倒地的人詭異的動了起來,先是第七頸椎棘突,杠桿支撐點般翹起了頭和後半身。

流彈也平息了幾秒,廣播裏傳來興奮的喘息,“evil!immoral!”

“fuck your eighteen generations。”不知道人群中的哪一個,自帶大喇叭效果,甚至蓋過了廣播中的聲音。

李解榮大笑一聲,三色尾巴唰一下劃破空氣,鞭開了地面,地裂的聲音從地表直擊地心。

變異的獸形完全顛覆了人的認知,完全不怕死一般,正對彈孔,砸開了洞穴壁,直接捏爆了槍管,拽出了藏在石壁後的人,雙爪從兩側撕開了人。

李解榮踩著斷臂殘肢,視野提高了幾百米,綠油油的光從瞳孔裏迸了出來,“找到你了。”沒有助跑,踩著車前蓋,逆人類的在半空滯空幾秒,鋒利的爪牙刺進石壁,彎曲的爪尖直接刺進石壁後的人。

刺耳的尖叫聲沒有在廣播爆音幾秒,就消弭了。

李解榮騰空後翻踏在了車頂,一個人頭從爪子挖出的空洞懸掛出,嘩啦啦的血從斷了的脖頸滋出。

也就幾息的時間,洞穴裏充滿擬似動物的喘息聲,回蕩音敲擊著石壁回彈,被熱血燙過的獸性的燃到沸騰。

李解榮站在車頂,恍惚的看向長的漆黑爪牙的獸掌,擰眉低頭,片刻絨毛的大掌蛻化為膚色瑩白的人手。

“阿榮,你下來,我接住你。”

一道聲音吸引了註意,李解榮透過層層黑色的硝煙,一個迷迷蒙蒙的人影大展雙臂,與自己相比瘦弱的臂膀此刻高大魁梧,那年的飛吹葉聲又在耳邊響起。

“哥,你接好了。”李解榮一個飛撲,倦鳥歸巢般將自己融入對方的身體。

“有沒有受傷。”子時緊張的繞著圈,察看懷裏的人。

“避開要害了,你看,我現在活蹦亂跳的。”李解榮說著還想要蹦噠一下證明。

“阿榮,好厲害。”子時揉著窩在頸窩的腦袋,眼裏的沈淪駭人的濃郁。

不遠處一個身著綠軍裝的人隱匿在車身後。

“餵,呆這幹什麽,去後面幹活去。”

“好”綠軍裝的人藏匿陰霾的目光,緩緩跟上前人的步伐。

李解榮側頭,敏銳的將視線投射向火光中挺闊的背影,呢喃道“李錢…”

擺動的臂彎駐留幾秒,又按照原有的軌道移動,李錢彎著眼睛,原本扯直僵硬的嘴角也柔和了下來,“真聰明啊。”

被人擺了一道,柳寺再怎麽想著探求長生的秘方,也不準備再妥協下去,黑著臉對著話筒大罵。

“這次算我柳寺記下了!”柳寺踹倒一旁的椅子,連著電話機一同砸到地上。

李解榮繃著臉坐在一旁沒有說話,手指敲著木桌。

“已經徹底撕開了臉面,再想要通過合作潛入對方陣營是行不通的。況且,他們手中很大概率沒有長生的秘方,空手套白狼也算是給他們玩明白了。”

“艹,艹,艹!”又一把椅子遭受了柳寺的迫害。

“那麽之前李錢的推論有一部分不可信,假設鬼子,不對,現在可以說是各個知情的國家都參與其中,他們手中沒有研究成果,那麽一切的成功都是我方自己研制出來的,只要從此斷掉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幹,幹,幹!”柳寺跳到桌子上,焦躁的喘著粗氣。

想到此處,李解榮不由想到了那本日記中的一段,午時為了救子時陰差陽錯研制出喪屍病毒,之前選擇性的忽略了這段話,現在血淋淋的真相被剖析開來,回顧整個時間線,真正的轉折點不在和鬼子合作,而在於子時的死。

“你大爺,你大爺,你大爺!”

“別叫了!”思路再一次被打斷,李解榮氣急的叫停了柳寺的發瘋。

柳寺呆楞在原地,瞪著眼睛揪住李解榮的衣領,“你什麽意思,你也要武逆我嗎!”

“我在幫你。”

李解榮不緊不慢的扯開被抓的領口,接著說道:

“既然他們逼迫我們拿出實驗材料,那我們不如毀了這些,便宜了誰也不能便宜了他們。只要保護好中心材料和人員,後續重頭開始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柳寺忽然恢覆溫潤的樣子,抹平被自己揪出的折痕,輕聲笑道:“毀了,對啊,我們可以毀了所有!”

隨之甩著衣擺,手指插進發絲,後撩垂落的發絲,偏頭睨眼看向那人,“李解榮,你不會當我傻吧,你一句毀了,這是柳家幾百年的成果,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讓這些敗在我手裏。”

“哦,既然你不采納,就隨便你。”一股氣血上湧,卡在咽喉,李解榮不想暴露,扭過身子撐著桌面。

確保門被關上,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噴出,紊亂的獸形在人體上時隱時現,血脈中的精氣源源不斷的補充著心臟,而心臟好比無底洞,沒有任何盈滿的趨勢。

變異人有兩次生命,但都命短,沒有超過25歲的,尤其是已經失去第一次生命的,壽命直接縮短為3個月。妥妥高耗耗材和人形殺器的集合。

上一次逃離已經消耗了一次生命,再加上這次的高強度戰鬥,李解榮已經不能保證能不能完整渡過最後一個月。

一個初具雛形的想法在腦海裏建立,靠自己只有一個月的壽命去完成這個任務,只能說難於上青天,李解榮抹掉嘴角的血痕,快步沖出了大門。

寂靜的長安街道,一個穿著風衣的高大男子步履匆匆,手裏提著一個深咖色公文包,大跨步停在了一個長方形的電話亭。

直到半夜,一輛黑色的小型轎車靠在了電話亭旁,風衣男子幾個跨步上了車。

“誒,你們昨晚聽到爆炸的聲音嗎?”

“沒有吧。”

“有!我聽我一個鄉下的親戚說,昨晚他看到好多皮卡拖著石塊出來,那石頭一看就是好東西,又白又亮,和玉一樣。”

“哪裏開礦山了?都是發財的機會啊。”

……

一輛封閉的大卡車因為拋錨,被迫停在了鄉道,激烈的討論聲傳到了車廂裏。

子時、午時神色莫辨的對視一眼,原本以為一輩子會耗在了基地,不曾想昨晚突發的抓捕將這一切都打破,一改以往的趕盡殺絕,所有人除了反叛的都全須全尾的被帶走。

尤其是研究人員,還特意安排了車輛接送、好吃好喝的招待,這讓本來不安的人心瞬間穩定下來。

“哥,那我們算自由了嗎?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了,我也能成為我自己了?”子時抱住了哥哥,希望充滿了一向陰郁的眼。“走,我們現在去找阿榮,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嗯,我們自由了。”午時依舊臉上帶著憂愁,跟著弟弟的步伐走出門。

““抱歉,你們需要觀察一年才能獲得出去的機會。””戴著眼鏡,穿著中山裝的男子滿臉歉意的攔住了一行人。

“我們有親人要見,能不能通融一下,一年太長了…”紮著辮子的姑娘半喜半憂的懇求道。

男子為難的站立原地,進退兩難的將目光投向遠處走來的領導。

國字臉中年男子改變了路徑,聽著男子耳語了幾句,低頭思索片刻,隨後渾厚的嗓音響遍大廳,“大家不用擔心,可以破例允許大家兩周寄一次信,不過大家也知道,現在的局勢的尖銳,所有的信件都由我方代寫。”

喜悅占領了之前的憂慮,子時和午時相互對視,原本緊繃的心也安定下來。

人群散去,午時擠過人流謙卑的停在了國字臉中年男子前,“您好,我有一個弟弟,屬於基地的武裝團隊,他們也可以寫信嗎?我們能夠互相通信嗎?”

“午教授久聞大名,原則上是不可以的,不過如果是您,我們可以去特批。”

男子沒有立馬回答,反而眼前一亮,轉頭朝著另一個方向,“子教授,您也在這?那我們一起去裏面細聊?”

“哦令弟是李解榮啊。”男子略有深意的掃過前方端坐的兩名雙生子,接著說道,“當然可以,領導特別提醒我們觀照李解榮,這點小要求肯定能滿足。”

午時客套的應和幾句,面上的憂郁反而越發深沈,謝絕男子的挽留拉著弟弟離開了房間。

“子時,你有沒有感覺有什麽不太對勁。”

子時停下腳步,思索道,“我也感覺不太對,但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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