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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末世前傳(已重修) 李錢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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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末世前傳(已重修) 李錢out

“李解榮哪一位, 你的信!”

一個身高近190的男子打開了病房的門,接過三封土黃色的信封。

“你的兩個哥哥和陸隨寫來的。”李錢示意的將信封往前遞。

原本鼓脹的肌肉此時幹癟的貼著骨頭,李解榮低吼仰起上半身, 費力的用手肘撐起身體, 大臂無力顫抖著, 恰似蝴蝶隕落前最後的振翅,只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鎖骨間三角區已經染上了水色。

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麽狼狽, 李解榮撇過頭背過身子, 但終將是掩耳盜鈴,輕微震動的脊背暴露此時的脆弱和不堪一擊。

李錢適宜的偏過腦袋, 垂於兩側的手臂被竭力往後遏制,耳邊響起悉悉索索的布料聲, 隨之是疲憊的大喘息。

“給我拿張紙和筆。”李解榮整個後頸靠在枕頭的橫面, 正面著天花板, 眼珠子緩慢的向右瞟。

“醫生說你要靜養。”李錢不認同的沒動。

李解榮執著的伸著手, 拽著貼著床沿的衣擺說道, “這不會多累的,累了我就休息。”

李錢感覺心被牽動的衣擺一起動搖了,暗罵自己的不堅定,從桌子上抓了紙和筆一起帶過去。

一旦入了神,李解榮就很難被外界的幹擾,眼睛幹澀的發疼, 握著筆的手已經酸麻的僵硬。

李解榮自認為小聲的抽吸著, 瞇著眼盯著恍惚了一陣的視野,夾著筆的手指極力控制住筆鋒,指腹上的肉被壓的癟下去一塊。

眉心映著一道豎著的深皺痕, 李錢撐著半邊的側臉瞧著床上自己找罪受的人,煩躁的嘖了幾口,收回放在茶幾上的腿,放下床側的欄桿,一把奪過筆和紙。

“誒,你幹什麽,字都歪了。”李解榮錘向被子,緊張的盯著被人攥著的信紙。

“我就看看。”

李錢順勢坐到了床上,空出的左手攬過瘦的硌手的肩,手指靈活的按著骨架上所剩不多的肌肉,感受到臂彎上的重量更重,嘴角微微上翹,胸膛徹底貼向前面的後背。

狀似沮喪的將下巴輕抵在單薄的肩上,“你知道的,我沒有什麽親人,沒有人會給我寫信…”

“好啦,不要說了,你要看就看吧。”後背暖烘烘的,頸窩上的腦袋貼著也格外舒服,李解榮忽視了那一點異樣,趕忙扭頭捂住特會賣慘的嘴。

兩瓣唇肉擦過紮人的胡渣,最後停在了同樣幹燥的唇上,所有的思緒拋之腦後,李解榮忽的後移腦袋拉開距離,而上半身定在原地維持這扭頭的姿勢。

距離太近,連細小的汗毛都能看清,慌亂的視線沒有停留的地方,倉皇的劃過對方黑耀色的眼瞳,察覺到對方依舊專註的看向信的內容,才長舒一口氣,悄悄的轉回身。

嘴上殘留著微微刺痛觸感,李解榮舔過幹澀的唇,背後的熱烘的讓人發汗,不自然的往前挪動屁股。

“別動,不是一起看嘛。”

李錢收緊了力道,再一次貼合上去,低垂著眼,往下轉看是已經緋紅的胸骨,淩厲的眼型化為包著春水的石壁,看似無情生硬,卻包容著那一汪最軟的春色。

李錢屏住呼吸放下懷裏的人,將被子嚴嚴實實的將人罩住,背對著暗了亮度的臺燈,凝視著床榻上安然睡去的人,粗糙的手指停在了臉頰前,遲疑了片刻用相對細膩的手背,擦過發鬢上沾著的汗水。

“他的任務,成功了嗎?”硬朗的五官被昏黃的燈光籠罩著,高挺的鼻梁作為分界線,明暗在此交替。

“成功了。”1099冷聲回答。

“那他,為什麽還要在這受苦。”

憐惜與心疼罕見的出現在那張桀驁不馴的面龐上,明明之前經歷的比這痛苦上百倍,但李解榮只要皺一下眉,李錢就受不了了,他舍不得,舍不得一絲苦難降臨到對方身上。

“審核也需要時間的。”

自從上次李錢墜河,1099忽然發了善心,對這個一向討厭的同伴產生了善意,耐心的接著解釋道,“如果阿榮在審核結束之前,死了,那麽他就徹底…死了。”

李錢保持著擦汗的動作,窩在手心的指骨徹底發白,掌心淌出的鮮紅色的血滴在了素色的枕套上,聲音卡殼了好幾次,“那有什麽辦法嗎?以命換命還是互換靈魂?”

1099看著表情極盡癲狂的人,一種害怕的情緒在程序設定中衍生,“不行,不行!沒有辦法的。”

李錢收回了手,默不作聲的回到了沙發,拿起筆仿著李解榮的字跡接著寫信,面無表情的模樣讓人看了驚寒。

臺風眼的正中心是安寧的,是李錢獨留給李解榮的,而風暴是直面天地的挑釁。李錢捏著筆帽虛套在筆蓋上,塵埃落定的那一刻的聲音是筆敲扣桌面的聲音。

短短五天的時間,李解榮連自主進食都已經做不到了,每日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問時間,問有沒有醒的信收到。

李錢總會在這一刻拿出幾張新的信紙,和李解榮並排躺著,用一貫嘶啞的聲音輕聲讀著信的內容。

“你只關心他們,怎麽從來不關心關心我。”李錢吃味的點著被信內容逗笑的人。

身體每況愈下,而成功的訊息遙遙無期,李解榮反而看開了,無比珍惜如今清醒的每一分每一秒,眼皮沈重的撐不開,嘴巴更是張合的困難,李解榮用手指探出被窩,扒拉著旁邊的手,斷斷續續的說道:“我關心你。”

太直接的話,李錢反而聽了磨耳,搓著發燙發癢的耳垂,連接話都忘了。等回過神,胳膊旁已經貼上一個腦袋,李錢側身將人徹底納入懷中,溫柔的眼望向虛空,逐漸冰冷起來,魔怔的與黑暗對視。

“你要幹什麽,你瘋了嗎?!”1099破音的大叫,試圖阻止將要發生的一切。

“1099,這個小世界如果要崩了,你們是不是會緊急將人召回,我記得這個是一條強制指令。”

李錢停在了一間平平無奇的矮房前,而無人知曉,一顆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核彈深埋於地底,占地面積龐大到足矣堪比一個小型的學校。

“我很早就告訴你,這個不是普通的世界,所有的規則都不一定在這試用。”1099竟化為一個白色的球體,阻擋在李錢面前。

李錢一把拽過白球往後一甩,獨自踏入了沒有一絲亮光的房間。

落了灰的木地板留一下一串清晰的腳印,而昏暗的地窖迎來了闊別多年的主人,早在剛來到這個世界,李錢就計劃好了一切,殺掉李解榮,引爆世界,成為唯一合法的宿主強制登出。

早已經被廢棄的地方再一次被重啟,卻被賦予了完全不同的意義。

滴滴滴的倒數音像是催命的鑼鼓,胸膛那把已經被插上的刀反射著光屏的藍光。

李錢眷戀的撫摸過那刀柄,鬼魅般的聲音像是地獄爬出的幽魂,繾綣的蠱惑著過路者的人心,怨恨的吞噬著血肉,“阿榮,同樣一把刀,同樣的位置,就當是你,了結了我吧。”

血液流逝的太快,李錢撐不住身子搖晃,精幹的腕骨貼合著胸膛,握著刀柄更加深入。

李錢抹掉沾染到刀柄上的獻血,聲線由平穩突轉高聳,“計算好的時間和角度,只要能再倒計時前死去,那合法的宿主之位只會是阿榮的。快啊!李錢,你快死啊!”

“4、3、2…”

“宿主強制退出中…”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尋入地窖的1099只能維持基本的球形,白色從球體褪去,透明從中心暈開,這不是回歸主系統的預兆,是走向滅亡消弭世間的告示。

1099望著倒在血泊中的人和已經被世界規則停掉的倒計時,擬人性的自語道,“原來這就是愛的感覺,愛不是索取,是犧牲。”球形徹底消失在黑暗中,但1099卻興奮的大叫,“我明白了!我明白什麽是愛了!”

一只大手突然捏住空氣,1099仿佛被掐了喉嚨,聲音戛然而止。

“哦,冒牌貨,還通了人性,有意思。”一句話間,頑劣的聲音連同那一團透明的空氣同時沒了影。

病區裏格外安靜,幾個小護士的聲音影影綽綽的從樓道響起。

“唉,909病房的昨晚走了,多帥一小夥啊,可惜了。”

“對啊,遺物都沒人來領。”

“他不是有個哥哥嘛,長的挺帥,天天有事沒事不是坐那門口寫信,就是在病房看他弟弟,白天還看著人,怎麽現在沒來?”

“不知道,這最近來的這一批人,死的多了去了,停屍間都放不下了。”

“對啊,來的時候年輕力壯的,沒幾天就…”

“別是什麽傳染病。”

“好了別說了,上面說了這事由不得我們討論的,今天早上火葬場要來一批車,咱們趕緊的。”

………

又一年夏,連著三次沒有收到信,子時拉住了送信員,焦急的問道:“有沒有李解榮的信,你再仔細看看,有沒有!”

“哎呦,你可別問了,一天問八百回,沒有就是沒有!”送信員背著一包的信,好說歹說才掙脫開。

“誒,子教授,午教授,好久不見啊。”國字臉男人笑呵著臉走近,關切到,“最近實驗怎麽樣,進展還順利嗎?”

“順利,我想問問我弟弟的情況,他已經好久沒有給我們回信了。”午時回握過手,急不可耐的直入話題。

“哦,你弟弟呀。”

國字臉男人砸吧了幾下嘴接著說道,“因為不同屬一個部門,那邊具體情況怎麽樣我也不知道,不過等你們實驗成功了,也就到了可以出去探望的時間,到時候可以當面問問,是不是這幾周懶惰調皮了,連自己哥哥寫的信也不回了。”

看出了對方是推托,午時也不由沈下臉,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溫和的回答道:

“您知道的,這個實驗就差最後一步,弟弟早晚能見得到,但您快調任的時間也到了,這個實驗結果要是趕不上您,這不就全都白費了嗎。”

國字臉男人也失了穩健,表情變化莫測,眼神上下飄忽著,一向洪亮的聲音也吞吐起來,“實驗不急,我們註重結果,花多少時間也都不是事,畢竟急不得對不對。”

子時和午時對視一樣,連偽裝都不屑於扮演,午時掐著對方粗壯的脖子,高聲質問道,“我弟到底怎麽了!說!”

旁邊的警衛立馬聚集了起來,扛著槍紛紛對準中心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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