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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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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作畫

行宮實在是太好玩了些,沈珈芙整日都能找到事情做,近日格外熱衷於作畫,在瑤函殿外的亭子裏,畫紙都要鋪滿了。

她畫的也不過是些景,後來又想畫人,把錦書錦柔都畫進了畫紙裏,再把畫紙送給了她們。

祁淵過來時瞧見滿地的狼藉,再一看那兒埋頭在桌案上寫寫畫畫的沈珈芙,走過去將被微風吹動的畫紙按住了。

沈珈芙一怔,擡頭看見是祁淵,立馬揚起一個笑來:“陛下!”

來得正好,她畫旁人都畫膩了,正好可以畫祁淵。

祁淵瞧著她手底下的那幅畫,只畫了一半,還有一半是空著的。

“你這幾日似乎格外喜愛作畫。”他整日都在雍華殿,也不見著沈珈芙空閑的時候過去找她,整天就帶著人在園子裏畫畫,畫了這麽久了,也不嫌膩。

沈珈芙嗯嗯著點頭說是,又叫人拿來了她的幾幅得意之作,拿給祁淵看:“都是嬪妾最喜歡的幾幅畫。”

荷花池、她的宮女,還有別的地方的幾處景致。

想來是跑得遠了,到處畫。

“陛下今日空閑嗎?”沈珈芙眼睛發亮,期待地看著祁淵。

祁淵瞥一眼她的畫,意味不明道:“珈芙要朕空閑,倒也是能空閑出來的。”

沈珈芙聽出了他打趣的話,也不搭腔,朝祁淵笑笑:“陛下要是忙就快些去忙吧,擋著嬪妾畫畫了。”

祁淵擡起頭,叫周圍的宮人都退出去,對上沈珈芙絲毫不怕的目光,走上前將她的筆拿在了手中。

沈珈芙這幅畫畫的也是一池荷花,只不過餘下還有一半是空著的,想來是打算畫有人在賞荷。

祁淵接了她的畫筆,站到了沈珈芙身後,一手摟著她,另一只手在她餘下的畫紙上繼續畫。

“陛下又不忙了嗎?”

祁淵不說話,手下的畫筆很快就在紙上勾勒暈染出了另外一片荷花池。

沈珈芙看他在荷花池中畫了個獨木舟,緊接著就在裏面畫了人。

一開始她以為祁淵畫的是穿著白衫的她,可緊接著,越看越不對勁,沈珈芙急了,伸手去按住祁淵的畫筆。

“不許畫了——陛下不許畫了——”畫的她都沒穿衣裳,祁淵也不羞。

祁淵將畫筆拿高了些不讓沈珈芙碰到,對上她的視線,問她:“朕還忙麽。”

沈珈芙咬牙搖頭:“陛下最閑了。”

他現在又最閑了,沈珈芙還真會找話說。

“別亂動。”眼看著沈珈芙要跳起來搶筆,祁淵不輕不重地捏了下她的腰身,叫她老實點。

“陛下怎麽能畫這樣…這樣的東西,快毀了……”沈珈芙都不敢多看那畫紙幾眼,說話都是從喉嚨裏憋出來的,眼睛時不時看著周圍,還意圖伸出胳膊把畫紙擋著,似乎生怕這裏會多出一雙眼睛瞧見這幅畫。

祁淵低頭親了親她的臉,也怕把人逗弄過頭,放過了她:“珈芙說得對,那朕給你畫上衣裳可好。”

衣裳被好好地畫了出來,這麽一看就能看出是一幅午憩荷花池的美人圖。

“珈芙真好看。”祁淵嘖嘖嘆道,說完瞧見沈珈芙還鼓著小臉,示意她,“朕叫人把這幅畫裝裱起來,掛在朕的寢殿可好?”

沈珈芙擡頭望著他,又看看桌上的畫,猶猶豫豫,扭捏著沒答應。

祁淵放下畫筆,輕輕捏著沈珈芙瑩潤白皙的手指,最後捏了捏手心的軟肉,說:“朕不叫外人瞧見,掛在內殿,你瞧,朕費了好大的功夫的,天都要暗下去了,珈芙都不肯賞朕些什麽的嗎?”

沈珈芙耳根子軟,又被他這意味不明的話說得臉蛋發燙,熱意一股一股往腦袋上湧,讓她都要發暈了。

咬了咬舌尖,想叫自已清醒些,誰知道一開口就結巴了:“放宮裏還、還是行宮啊?”

祁淵沒敢笑,擺足了正經的姿態,說:“自然是珈芙讓放哪兒就放哪兒。”

沈珈芙只許他放在行宮裏:“宮裏規矩那麽多,若是知道陛下畫了嬪妾還擺在寢殿裏,定要說嬪妾是妖媚惑主了。”

她是真有些擔憂,祁淵寵著她的時候和不在意她的時候完全就是兩副模樣,她在宮裏都得小心翼翼的,祁淵怎麽一點也不顧忌著些?

祁淵還是頭一次發現沈珈芙竟然還有這種擔憂,他確實沒什麽顧忌,畢竟朝堂之上無人敢違他意願,至於後宮中的那些人,更無需擔憂。

於是說:“哪裏會,朕又不是昏君,還能讓人說出這種話不成。”

要是被他知道有誰敢亂說什麽,只怕都不用這些話傳進沈珈芙耳朵裏,人就被他處理了。

沈珈芙還是說擺在行宮裏:“反正以後還會來的,到時候再看陛下給嬪妾畫的畫就能記起今日嬪妾與陛下在亭中作畫,想起來還覺得怪有意思的呢。”

說完自已都笑了。

祁淵應允了。

這幅畫畫到最後時天色肉眼可見地陰沈下去,昭示著夏日的第一個暴雨即將來臨。

遠處的天邊雷雲滾滾,好在荷花池就在瑤函殿門口不遠處,等一行人回到殿中,大雨也緊跟著落下。

轟隆——

耳邊一道驚雷仿佛響徹天際,沈珈芙沒反應過來,被嚇了一跳。

宮人們匆匆將大殿的窗戶關上,只餘下一點縫隙,不叫雨水落進來。

夏日悶熱,但行宮裏本就涼爽,眼下大風大雨又是閃電驚雷的,涼爽的天氣就變得冷了些。

沈珈芙打了個噴嚏,擡頭時立馬對上好幾道目光。

祁淵走過去把她按坐到軟榻上,叫人拿軟毯過來,錦書錦柔下去煮姜湯。

沈珈芙見他們一個個都認真的很,倒也沒拒絕,只是輕輕反駁了一句:“嬪妾哪有那麽嬌弱,嬪妾的身子都養的壯了,才不會生病。”

更何況,她都沒淋著一滴雨,連風都沒吹著幾下,怎麽會生病?

只是雨聲太大,沈珈芙說的那些話本來就輕,沒人聽見。

見沒人理她,沈珈芙正要高聲些湊近祁淵再說一遍,剛要開口,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咦?

好像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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