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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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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葡萄

姜湯喝下去了,太醫也過來瞧了,結果就是沈珈芙身子好得很,沒什麽問題。

送走了太醫,沈珈芙在榻上裹著軟毯笑話祁淵:“嬪妾都說了身子壯了,陛下偏不信。”

祁淵就站在床邊,聞言輕輕把她推到床上躺著:“這就是身子壯?一推就倒了。”

沈珈芙在床上樂呵著,又岔開話題去看外邊兒的雷雨,驚嘆一聲這雨可真大。

“起來,朕陪你下棋。”祁淵說著,叫人在外殿的榻上擺上了棋盤。

沈珈芙磨蹭著過去了,宮人們擺上了熱茶。

只不過沈珈芙的心思明顯不在棋局上。

祁淵點了點桌面,叫沈珈芙看過去,對上視線,沈珈芙立馬就朝他的方向過去。

軟榻上墊了軟枕,一扇窗戶支著,雨聲淅淅瀝瀝傳進來。

“陛下,嬪妾不想下棋。”沈珈芙挪到他跟前去。

祁淵瞥一眼散亂的棋局,也放下了棋子,問她:“不下棋想幹嘛。”

沈珈芙坐到他跟前,望著他,小聲說:“陛下就陪著嬪妾看看雨就好了。”

祁淵哪能不依她,聞言伸手把她抱進懷裏,靠在軟枕上,依她所言陪她安靜待了會兒。

“陛下,嬪妾之前聽人說這山上的果園子裏搭了葡萄架,葡萄都結果了。”

剛安靜一會兒,沈珈芙又出聲打破了這安靜。

祁淵算是知道了,沈珈芙就是看上那些葡萄了。

“剛畫膩了畫,又想去摘葡萄?”祁淵擡起沈珈芙的下巴,“珈芙,你可真能找著些好玩的。”

沈珈芙也是偶然聽行宮的宮人說那邊山頭上種了葡萄,正是夏日葡萄成熟的季節,那些葡萄不摘下來就要爛了。

“嬪妾就當陛下是在誇嬪妾啦——”沈珈芙沖他笑。

祁淵答應她等天氣晴朗了就去摘。

這場大雨,沈珈芙沒生病,卻讓穎妃生了一場大病。

穎妃所居的暮芳殿地勢高,風雨也就更盛些,沈珈芙之前也奇怪為什麽要讓她住在那兒,可問了才知道那地方居然是穎妃自已選的。

畢竟也是高位的嬪妃,如今在這行宮之中也就只有她和宜妃位份最高,她病一場,其餘人都該去看看。

沈珈芙和鄭貴嬪一起去了暮芳殿。

暮芳殿看上去死氣沈沈的,而穎妃身邊的宮人也都一個個像是悶葫蘆,說話聲音也低。

隔了一屏風,沈珈芙瞧不見屏風後的人,只是能聽見時不時的咳嗽聲。

她與鄭貴嬪對視了一眼,皆沒有率先開口。

“你們有心來看本宮,只是本宮病體纏身,實在不便見面。”聲音虛弱,說話間又咳嗽起來。

鄭貴嬪開了口:“陛下已命太醫為娘娘盡心診治,一個風寒罷了,娘娘定能快些好起來的。”

話落,屏風裏的人似乎笑了下,說:“本宮這是老毛病了,太醫來了也無濟於事。”

說罷,她又提起:“不過是那日下雨沒註意,待到天氣好了身子也就能好些了。”

沈珈芙與鄭貴嬪沒在暮芳殿待多久,整個殿中彌漫著苦澀的藥味,沈珈芙聞著有些不舒服,但也沒表現出來,等出了暮芳殿到了外邊兒才放松下來。

一場大雨之後天陰了兩日,但很快又放晴起來,沈珈芙耐心等著祁淵空閑起來才叫上人去了山上的果子園。

說是山上,其實也就是在行宮的後山,是專門種著給主子們提供夏日瓜果的地方,畢竟外面的東西送進來有些困難,真送到主子們面前也不知要費多少功夫,而瓜果要講究一個新鮮,不新鮮也就不好吃了。

去山上的路難走,平日裏都是宮人們走的這條路,何時讓主子走過。

沈珈芙費力往山上爬,倒是一點不嫌棄累。

祁淵在她身後跟著,也能護著她不讓她摔了。

“陛下,娘娘,這片地種下的是桃,約莫還有一個月就能采摘了。”宮人們一面說著一面引路。

“再往前面走就是葡萄了。”

為了能親手吃到自已摘的葡萄,沈珈芙著實費了一番力氣,爬到了山頭,瞧見了陽光下宮人們搭的葡萄架子。

前幾日下過雨,地上落下了不少單獨墜下來的葡萄,爛在了土裏。x

沈珈芙叫宮人們拿來剪子,看準了要去剪葡萄串的時候發現自已不夠高。

剪子就落到了祁淵手裏,沈珈芙指揮著要哪一串祁淵就剪哪一串。

“陛下怎麽能剪那一串呢,那都是青的。”沈珈芙指著籃子裏被祁淵剪下來的葡萄串。

祁淵把那串葡萄提起來,翻了另一面,沒好氣地說她:“珈芙但凡能完完全全看清這葡萄熟沒熟,朕也不至於剪著青葡萄了。”

青葡萄的另一面已經紫得發黑了,眼看就是熟了。

沈珈芙和他大眼瞪小眼,最後低下頭:“好吧,那嬪妾下回多看看。”

祁淵伸手剪了一小串成熟的葡萄,拿給身後的宮人:“拿去洗了。”

洗好的葡萄遞到了沈珈芙手上,她嘗了嘗,笑著說甜,剝了一個給祁淵吃,接著又跟著祁淵繼續剪葡萄串。

從山上下來沈珈芙的熱情不減,將宮人們手裏提著的籃子分了分,叫人送去給幾位娘娘。

祁淵給她倒了盞茶叫她歇歇,不知道她一天到晚哪兒來這麽多勁兒。

穎妃那邊也得了葡萄,沈珈芙想著她尚在病中許是好多東西都不能吃,也就沒給她送多少。

暮芳殿內,宮人將瑤函殿送來的葡萄送到了內殿。

“娘娘,聽聞今日陛下帶著玉修儀去山上摘葡萄了。”宮女輕聲回稟著。

床榻上的穎妃慢悠悠轉過頭,看了一眼籃子裏黑溜溜的葡萄,叫宮女靠近些。

宮女依言靠近了些。

穎妃從籃子裏取了一個果子出來,把玩在手中,輕悠道:“你瞧這葡萄,紫的發黑,像不像玉修儀那黑亮的眼珠子?”

不等宮女答話,她又出聲:“她們都是沈家女,這眼睛卻生得一點也不像,端妃的眼睛看人的時候總是叫人惡心,你看她,她的眼睛卻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哦對,說是無辜。”

說罷,手指不經意用了點力氣,壓碎了葡萄,汁水淌了出來,沾在了手上。

“娘娘恕罪——”宮女連忙跪下,將手帕遞了上去。

穎妃一言不發,將手帕拿過來擦幹凈了手上的汁水。

“拿下去分了吧。”

宮女謹慎地應了一聲是,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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