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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塵閣決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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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塵閣決戰(一)

持續了數日的打鬥,幾乎將游塵閣化為了一片廢墟,從前的樓宇都被激烈的打鬥夷為了平地。西銘躲在一處僅有孩童高的殘垣後調理著內息。雖然看不見其他幾人的身影,但是他能通過感知到他們的內力,知曉他們的情況以及大致的方位,想來他們也正躲在某處整理著體內的真氣。

他們之中無論是誰的內力都撐不住數日不間斷的對決,只能對霜影進行著車輪戰術,一人主攻一人從旁不斷給霜影制造破綻,剩下的倆人則在安全的地方恢覆內力。幾日下來,他們的精神與□□都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不過霜影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裏去,在目睹了向隅的死後,曾在極度的憤怒之下無意識地爆發過一次內力,讓他的內力曾有一次巨大的損耗,以致於在之後的數次交鋒之中霜影都只能以防守為主。他們四人自幼相識的感情以及曾經並肩作戰的經歷,讓他們之間的配合天衣無縫。可他們還是低估了雙離丸的威力,他們仍舊無法完全擊敗霜影。

西銘留心過這幾日霜影已經服用過四次雙離丸,且威力如此巨大的藥,必定有服用的限制。西銘正思忖著,突然周圍的小碎石仿佛受到了什麽感召一般,徑直向自己襲來。西銘知道這又是霜影的把戲,為了防止被感知到具體的方位,霜影會故意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諸如碎石、落葉等處留下微弱的內力,不僅可以借此來擾亂西銘的感知,還可以在感應到西銘等人的時候用內力操控這些碎石等物發動第一步的攻擊。

不過只有將心法修煉到十層才能隱隱約約感知到對手的內力,而要確定其具體的方位又必須要經歷過無數次的訓練。放眼整個渠州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霜影與西銘二人而已。

西銘正欲擡劍相迎,一抹銀白已悄然而至,將西銘圍住的同時,又能將所及的所有碎石都化成齏粉。為了防止暴露行蹤,白芷的行動極快,西銘連白芷的人影都不曾看見,那抹輕紗便已消失無影。

想來白芷也清楚,此時霜影的藏身之處離他們並不遠,大概就在他的雙頭環刃的範圍之內。況且他既然使出這一招來擾亂自己的感知,想來是他的又恢覆了一些內力,正在移動準備隨時行動。

一念至此西銘緩緩向自己身後挪動,想要同霜影拉開距離,卻不料下一刻霜影那個只剩下半截的環刃悄然出現在他身後,那不帶任何內力全憑著霜影本身力量的一擊,西銘並沒有辦法提前感知到,全靠著他常年與死亡為伴的警惕性,才躲過一劫。

西銘環顧著四周,可他卻連一絲霜影的內力也感應不到。他緊握著月孤劍徐徐後撤,不知是不是太過於專註於提防霜影的動向,西銘竟然退到綺霞池的池邊。西銘猛然頓住了身形,與此同時裹挾著霜影內力的環刃也已到了西銘近前,那環刃的速度如此之快,無論是誰都無法逃脫他的一擊。

然而西銘卻並沒有如霜影預想中的慌亂,嘴角反倒升騰起了一抹難以言喻的笑意,霜影頓感不妙,但是不等他做出行動,白芷的銀白輕紗便將他的四肢纏住,讓他動彈不得。

就在霜影頓住的這一瞬間,西銘身後的綺霞池中竟升騰起一股水柱,那水柱仿佛一條巨蟒纏在了霜影的環刃之上,不僅強行改變了環刃本應擊中西銘的軌跡,還將已經被白芷束縛住的霜影也從暗處向西銘身側帶去。

就在這眨眼之間,西銘月孤劍的一招天寒光轉、楊東青雲劍的駕龍乘雷、袁中碎黃劍的露濃晚笑、白芷的凡英素秋,以及從水柱中閃出的那把玄風劍的素雪發揚同時向此時毫無反手之力的霜影襲去。一時間五色交映的內力匯集之處,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向霜影,四周一片塵土飛揚,一般人難以靠近。

然而那一片混沌之中,卻傳來了霜影冷笑的聲音:“原來你是故意退到池邊,好讓我以為你是因為疏忽才走到了這裏,逼我對你出手。看來你也發現我是故意屏氣,從而降低體內內力運行的速度,以此來騙過你對我內力的感知。”

他們五人合力出其不意的一招,竟然也傷不了霜影。一念至此,五人又一次催動了體內的真氣,來對抗霜影附著在周身,用於保護自己的內力屏障。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霜影終究還是露出了疲態。

就在眾人以為勝利在望之時,只聽霜影一聲嘶吼,突然釋放出巨大的內力。與霜影交手了數日的西銘、楊東與白芷體內的內力此時尚未恢覆多少,即使他們下了必死的決心,即使耗盡內力也絕不示弱,可他們所能釋放的力量與內力充盈的北滄想比還是相形見絀。

察覺到這一點的霜影旋即就將內力對準了這三人,剎那間那股強大的合力便出現了破綻。霜影趁勢又服下了一顆雙離丸,接連兩顆雙離丸所帶來的的內力,仿佛要破體而出,霜影又一次嘶吼著將內力釋出,多虧了袁中的及時使出了露濃晚笑,巧妙地化解了這股內力,他們五人才不至於被這股過於強勁的內力震碎筋脈。

但他們還是被那內力的餘波擊飛到了數十尺之外,一直躲在暗處觀察戰況的李長吟身側。

眼見局勢逆轉,霜影操控者他那帶著殺氣與侵略性的內力,順著還纏繞在自己周身,尚未被他的內力撕碎的輕紗,湧入了白芷體內。頃刻間在霜影強大內力的激烈沖擊之下,白芷只能痛苦地懷抱著自己跪坐在地。

西銘見狀甚至都來不及思考便用最後的一絲內力,使出淩風疾步將白芷帶回到眾人身邊。

可奇怪的是,霜影卻沒有乘勝追擊,反倒又一次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狂妄地說道:“我早已用內力將身體完全裹住,區區一條輕紗竟然妄想抓住我,真是太可笑了。我不過是想故意被你們抓住,看看你們到底有什麽招數。原來是叫了幫手。螻蟻不管是一只還是一群,在我眼裏都不過是一腳踩死的命運。”

“那又如何?它們可以扛起數倍與自己的物體,任何一條大江大河也都是由輕微的水滴匯聚而成。更何況你如今的強大也並不是你自身的強大,而是靠著服用藥物得到的。你不過是在飲鴆止渴。”還在為白芷渡氣的西銘震聲說道。

“風滿樓五大護衛的力量看來也不過如此。不過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雙離丸的事,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你們是永遠都無法戰勝我的。”

語畢,北滄他們幾人身側榕樹上的綠葉,紛紛脫離了枝幹,宛如萬箭齊發一般遮天蔽日地向他們幾人飛速襲來,袁中旋即用自己的內力化出一道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內的防護罩。

除卻白芷與西銘二人,其餘眾人無不時刻提防著隨時有可能出現的霜影,北滄為防萬一甚至在袁中的防護罩內側,又用自己的內力又添補了一層。可直至這波攻擊完全結束,那原本茂盛的榕樹成了枯藤老樹,也不見霜影的蹤影。

四圍一片寂寥無聲,就連細砂碎石被風左右時發出的輕響也沒有。但因為他們三人無法感知到霜影的內力,只得繼續一邊為西銘與白芷護法,一邊屏息凝神,時刻留意著四周的動向。未幾,隨著白芷的從牙縫中洩露出的一陣宛若蝕骨噬心般痛苦的哀鳴,在白芷身後一直在為她輸送真氣的西銘被一股強勁的力量彈開,毫無防備的西銘受此重創,不住地吐出了一口血,在李長吟的扶持下才能勉強起身。

“閣主......就不要再為我......浪費內力了”白芷體內此刻兩股截然不同的內力相互角力,承受著剜心剔骨之痛的白芷艱難地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了這幾個字。

“西銘,你怎麽樣!”剛運功恢覆了些許內力的楊東驚道。

“白芷體內的真氣本就不多,霜影的內力現在不僅與白芷自身的內力在猛烈撞擊,而且它還在白芷的內核中鳩占鵲巢,我想強行將他拖出,卻反被他利用內核的力量趕了出去。霜影的內力借助著內核生成真氣的特性,在白芷體內不斷變多,若不再將它趕出白芷體內,白芷很快就會因此而喪命啊。”西銘望著白芷無奈地訴說著,他幾次想站起來回到白芷的身邊,卻因為內力幾近衰竭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在李長吟的幫助下才將將坐了起來。

“白芷,你快把琉璃交給你的天雪丹服下,現在能救你的就只有天雪丹了。”楊東突然想到了什麽大聲說道。

“不行!在徹底打敗霜影確保各位無虞之前,我絕不會用它!”白芷也強硬地回絕道。

“白芷你聽我說!現在你已經命懸一線,我們幾人無論是誰都不會輕易放棄你。況且我們四人合力,再怎麽樣也不會到需要天雪丹的地步。白芷,你快把那顆天雪丹拿出來服下,再拖下去你的內核就會撐不住了!”楊東伏身到白芷身側厲聲說道。

“不行......不行......就算你們不需要......可是閣主他......火鳥心法......需要......”白芷的聲音愈發低了下去,難以承受的苦痛不斷地蠶食著她的神志,可她還在嗚咽地低語道。

見白芷還是不願意,楊東無法,向白芷鄭重地說了聲抱歉後,便將手探入了她的腰間,找到了那顆白瓷小珠,正欲用內力切開取出其中的天雪丹時,一股形如長槊的強勁真氣從白芷體內破體而出,也將她身側楊東的心臟貫穿。

瞬間二人便沒了意識倒在了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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