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妖神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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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妖神混血
燭火明滅, 輕輕照亮洛柒蜷縮在床上的半邊身子。
她正看著那抹閃爍的光發呆，眸光也隨之閃動，映得她此刻的神色有些晦澀難懂。
耳畔似乎還殘留著溫煜的那句話, 明明是極其信任的一句話，但她此刻卻只覺得無端心慌。
尤其是在得知她最終要傷害他之後，這心慌更甚。
可溫煜本人似乎過分信任她了, 他把她想得太好了, 但是她其實藏了齷齪的心思。
洛柒有些煩躁地閉上了眼, 不想再去思考這件事。
過了多久，她終於靜下了思緒，剛要準備睡覺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響。
她整個人一楞, 心中閃過無數猜測, 包括但不限於二長老越獄跑到這裏來殺人等等, 於是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謹慎地拉開一條門縫。
慘白的月光便借此瀉了進來, 照在她的下巴處。
而她也看清楚了門外的人。
月光在少年清瘦挺直的背影流淌, 他那一頭長發沒有綁發帶，不怎麽安分地垂在腦後，隨著不時吹來的冷風肆意揚起。
溫煜本來在發呆, 卻在聽見聲音回過頭看她, 似乎沒想到她醒了，驚訝道：“你還沒睡, 還是我把你吵醒了”
洛柒搖了搖頭, 道：“沒睡呢，你等我一下。”
說完後她就關上門去屋裏披上自己的披風，確定自己很暖和之後才出了門。
洛柒拽了拽披風坐到他身邊, 輕聲問道：“怎麽半夜出來吹冷風？”
“睡不著，有點煩。”溫煜也不繃著了，胳膊放在石桌上，托著臉繼續發呆。
“在想禁制的事嗎？”洛柒似乎知道他在糾結什麽，“你是擔心解開之後，會發生無法控制的事還是……”
溫煜突然偏頭打斷她的話，冷不丁問了句：“你覺得我該解開嗎？”
“啊……”洛柒被他問得一楞，這讓她怎麽說。
思考兩秒後她就試探問道：“你的禁制解開後，情劫算是渡過了還是沒有？”
這個問題溫煜幾乎t沒有思考就給出了答案，“當然是沒有了，這倆不是一個事。”
“那我覺得你應該解開。”洛柒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她看著溫煜略有錯愕的表情不緊不慢地解釋。
“屬於你的東西，你就要拿回來，不論好壞。更不必對過去或未來感到恐慌，未來尚在手中，可以掌控，過去更不必提了，記憶裏的事情都發生了，也沒什麽可怕的。”
溫煜沒想到她能說出這麽一段大道理，便偏頭認真地望著她，問：“如果記憶裏的東西都是讓人痛苦的，也要記得嗎？”
這話讓洛柒的手指驟然瑟縮了下，她按下腦海中翻湧而來的回憶，認真思考著。
痛苦的記憶要一直記得嗎？
要的，這是她唯一能夠肯定的答案。
但是為什麽要記得呢？明明那麽痛苦。
她看向溫煜，緩聲道：“要記得，如果一直不記得，就會一直處於被動的位置，無論做什麽都會束手束腳，但我們不能沒有主動權，把所有的先機握在手中，才是最好的選擇。”
溫煜一時間沒有說話，黑漆漆的眸子內翻湧著覆雜的情緒似能將人灼痛，卻又在微弱月光的遮掩下瞧不出任何痕跡。
見他這樣，洛柒竟在這時突然覺得心中沒底，便沒忍住問：“怎麽一直看著我？”
溫煜搖頭，罕見地彎著眼眸笑了下，雖然很淺，卻在月光中展現出另一種光華，他說：“覺得你說的對。”
他頓了下，似乎這句話在他心底浮沈了許久，如今才肯說出口：“你會陪著我嗎？”
洛柒眼眸微微瞪大，一時間沒吭聲，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沒懂他的意思。
於是溫煜又問了一遍：“你會陪著我的，對嗎？”
他的眼眸中滿是希冀與期待，洛柒並沒有拒絕的勇氣，也沒有拒絕的打算，便在他灼熱的目光下點了點頭，道：“當然啦，我會陪著你的。”
兩人就這麽默默在搖晃的樹影下對視著，耳尖的溫度卻在不斷攀升。
*
二長老悠閑地坐在房間裏磨草藥，對面戴著面具的鬼對他嘖嘖兩聲，不滿道：“你就直接這麽給他說了？”
面對他的不解，二長老不緊不慢道：“怎麽，你出賣我在先，我說出來也不妨事。”
“咱倆這程度一樣嗎？他想見你，我還能攔著不讓他來？你看著他現在的狀態能解開禁制嗎，你就說能解！”
二長老哼笑一聲，停下手中的動作，從一旁拿過一張帕子擦著手指，散漫道：“怎麽不能，他只是失憶了，又不是廢了，神骨都能送給心上人當手鏈，讓他吃點苦頭又怎麽了？”
“如今神界形勢不妙，他又在歷劫，正是躲風頭的時候……”大長老皺著眉，試圖和二長老講道理。
誰料二長老將帕子一扔，挑著眉看他，反問：“誰告訴你他這是躲風頭的？我若是神界那群神經病，就會趁他歷劫失憶要他命，你是真不知道老三那邊是怎麽回事嗎？”
大長老張了張唇，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他說的沒錯，老三不就是前車之鑒嗎？
二人沈默無言，大長老又問：“他這禁制好解嗎？”
二長老沒回答他這個愚蠢的問題，只嫌棄道：“說了多少次了，平時離那條蛇遠點，看看，都染上蠢味了。”
*
隔了幾日，做好決定的溫煜獨自來了二長老門前。
這幾日裏，他反覆衡量恢覆記憶會帶來的後果，可無論他怎麽想，其實事實和洛柒說的別無二致。
他現在只能選擇解開禁制，恢覆記憶。
溫煜走上前，輕輕叩響二長老的院門。
這次倒是沒有毒蟲來給他警告，是滿臉煩躁的二長老親自來給他開的門。
二長老將頭發勾到耳後，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他，道：“想好了？”
溫煜點頭，沒多說。
二長老側身讓開，慵懶道：“你進來等著吧，我去拿東西。”
溫煜垂著眼安靜地坐在藥臺旁，看起來有些呆。
不過片刻，二長老就拿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走到他身邊坐下，道：“提前說好，過程有些難熬，你最好能忍住。”
這話說的就很有意思，溫煜問：“怎麽個難熬法？”
二長老一邊選針一邊回答他：“你是妖神混血，解開禁制的過程中，你體內的妖族血脈可能會反撲，說不準會有什麽反應。哦，對了，你的法力一定要跟在我的魔氣後邊去攻擊，不要用自己的法力直接接觸禁制。”
但溫煜卻仿佛聽到了什麽難以理解的東西，驚詫地望著二長老。
二長老難得耐心看了他一眼，問：“怎麽了，還有問題？”
他指著自己不可置信地重覆道：“妖神混血？我？”
二長老先是皺了下眉，沒想到他會關心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略微思索後便明白了，說：“誰讓你把神骨隨便送人了，這件事都不知道。”
隨便把神骨送人的溫煜不吭聲了，安靜幾秒後又問：“我會變成蛇嗎？”
“不知道，看你自制力。”二長老都懶得看他了，朝他伸手，“來吧，紮針。”
溫煜老實地將手伸過去，任由二長老將裹挾著濃郁魔氣的銀針刺入他身上的各個關鍵大穴。
他只覺得體內的經脈瞬間被封住，法力無法正常運轉，而那些魔氣則是溫和地環抱著他的經脈。
在魔氣的引領下，凝固住的法力開始緩緩流動，沿著經脈湧向一處，一遍又一遍地沖擊。
不出片刻，溫煜身上幾乎插滿了針，整個人像個刺猬一樣端坐在原地。
二長老觀察了他兩秒，確定自己沒有紮錯針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就在他身旁燃起特制的熏香，起引導作用，防止他體內的法力突然不受控制而突發暴亂。
做完這些，他才後知後覺倒吸了口涼氣道：“嘶，忘記給他布隔絕氣息的陣法了，不會被發現吧。”
嘟囔著，二長老就匆匆跑出去布陣了，心想著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而坐在原地的溫煜此刻狀態卻不太好，那禁制如同世間最為厚重的隔膜，即便是當時在神骨秘境中，也僅僅是給它造成了一道痕跡，並沒有切實打破隔膜。
在重覆的沖擊下，他的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冷汗，眼尾處不受控制地泛紅，那股灼燒感似乎要穿透皮肉，將他焚燒殆盡。
他的眼前又開始上演幼時在邊界的事，如同走馬燈般，破碎的畫面快速閃過，但痛苦卻一分不減地烙在他身上。
即使溫煜竭力忍耐著，意識竟也因此變得模糊，他好像要分不清什麽是現實什麽是回憶了。
溫煜顫抖著手抽出自己的劍，毫不猶豫往自己肩膀上刺了一劍，試圖以此來保持清醒。
鮮血沿著劍鋒不停往下流，溫煜的臉色很快變得蒼白病態。
等二長老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
他上去就把劍給抽了出來，指著溫煜怒罵道：“你個死孩子！什麽時候能改改你這個隨便捅自己的臭毛病，還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說罷，他又罵罵咧咧地用草藥給他包紮傷口，即便是知道現在他聽不清，卻依舊費心囑咐著：“就當別人的故事看過去就算了，別天天動不動就拿自己的命去賭，什麽東西值得你費這麽多心思？”
溫煜如今意識十分模糊，只覺得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但他卻聽不清，只能專心去突破禁制。
可帝君下的禁制哪有這麽好解，二長老送進來的魔氣耗盡了也才給禁制留下了一道淺淡的痕跡。
溫煜不信邪，罔顧二長老的叮囑，偏要用自己的法力去對抗禁制，卻不料那一擊盡數被禁制給擋了回來，直接將他體內的一處筋脈給震斷了。
下一秒，溫煜猛地吐了一口鮮血，他睜開茫然空洞的雙眼，耳畔一片沈寂。
他好像……又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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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明滅, 輕輕照亮洛柒蜷縮在床上的半邊身子。
她正看著那抹閃爍的光發呆，眸光也隨之閃動，映得她此刻的神色有些晦澀難懂。
耳畔似乎還殘留著溫煜的那句話, 明明是極其信任的一句話，但她此刻卻只覺得無端心慌。
尤其是在得知她最終要傷害他之後，這心慌更甚。
可溫煜本人似乎過分信任她了, 他把她想得太好了, 但是她其實藏了齷齪的心思。
洛柒有些煩躁地閉上了眼, 不想再去思考這件事。
過了多久，她終於靜下了思緒，剛要準備睡覺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響。
她整個人一楞, 心中閃過無數猜測, 包括但不限於二長老越獄跑到這裏來殺人等等, 於是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謹慎地拉開一條門縫。
慘白的月光便借此瀉了進來, 照在她的下巴處。
而她也看清楚了門外的人。
月光在少年清瘦挺直的背影流淌, 他那一頭長發沒有綁發帶，不怎麽安分地垂在腦後，隨著不時吹來的冷風肆意揚起。
溫煜本來在發呆, 卻在聽見聲音回過頭看她, 似乎沒想到她醒了，驚訝道：“你還沒睡, 還是我把你吵醒了”
洛柒搖了搖頭, 道：“沒睡呢，你等我一下。”
說完後她就關上門去屋裏披上自己的披風，確定自己很暖和之後才出了門。
洛柒拽了拽披風坐到他身邊, 輕聲問道：“怎麽半夜出來吹冷風？”
“睡不著，有點煩。”溫煜也不繃著了，胳膊放在石桌上，托著臉繼續發呆。
“在想禁制的事嗎？”洛柒似乎知道他在糾結什麽，“你是擔心解開之後，會發生無法控制的事還是……”
溫煜突然偏頭打斷她的話，冷不丁問了句：“你覺得我該解開嗎？”
“啊……”洛柒被他問得一楞，這讓她怎麽說。
思考兩秒後她就試探問道：“你的禁制解開後，情劫算是渡過了還是沒有？”
這個問題溫煜幾乎t沒有思考就給出了答案，“當然是沒有了，這倆不是一個事。”
“那我覺得你應該解開。”洛柒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她看著溫煜略有錯愕的表情不緊不慢地解釋。
“屬於你的東西，你就要拿回來，不論好壞。更不必對過去或未來感到恐慌，未來尚在手中，可以掌控，過去更不必提了，記憶裏的事情都發生了，也沒什麽可怕的。”
溫煜沒想到她能說出這麽一段大道理，便偏頭認真地望著她，問：“如果記憶裏的東西都是讓人痛苦的，也要記得嗎？”
這話讓洛柒的手指驟然瑟縮了下，她按下腦海中翻湧而來的回憶，認真思考著。
痛苦的記憶要一直記得嗎？
要的，這是她唯一能夠肯定的答案。
但是為什麽要記得呢？明明那麽痛苦。
她看向溫煜，緩聲道：“要記得，如果一直不記得，就會一直處於被動的位置，無論做什麽都會束手束腳，但我們不能沒有主動權，把所有的先機握在手中，才是最好的選擇。”
溫煜一時間沒有說話，黑漆漆的眸子內翻湧著覆雜的情緒似能將人灼痛，卻又在微弱月光的遮掩下瞧不出任何痕跡。
見他這樣，洛柒竟在這時突然覺得心中沒底，便沒忍住問：“怎麽一直看著我？”
溫煜搖頭，罕見地彎著眼眸笑了下，雖然很淺，卻在月光中展現出另一種光華，他說：“覺得你說的對。”
他頓了下，似乎這句話在他心底浮沈了許久，如今才肯說出口：“你會陪著我嗎？”
洛柒眼眸微微瞪大，一時間沒吭聲，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沒懂他的意思。
於是溫煜又問了一遍：“你會陪著我的，對嗎？”
他的眼眸中滿是希冀與期待，洛柒並沒有拒絕的勇氣，也沒有拒絕的打算，便在他灼熱的目光下點了點頭，道：“當然啦，我會陪著你的。”
兩人就這麽默默在搖晃的樹影下對視著，耳尖的溫度卻在不斷攀升。
*
二長老悠閑地坐在房間裏磨草藥，對面戴著面具的鬼對他嘖嘖兩聲，不滿道：“你就直接這麽給他說了？”
面對他的不解，二長老不緊不慢道：“怎麽，你出賣我在先，我說出來也不妨事。”
“咱倆這程度一樣嗎？他想見你，我還能攔著不讓他來？你看著他現在的狀態能解開禁制嗎，你就說能解！”
二長老哼笑一聲，停下手中的動作，從一旁拿過一張帕子擦著手指，散漫道：“怎麽不能，他只是失憶了，又不是廢了，神骨都能送給心上人當手鏈，讓他吃點苦頭又怎麽了？”
“如今神界形勢不妙，他又在歷劫，正是躲風頭的時候……”大長老皺著眉，試圖和二長老講道理。
誰料二長老將帕子一扔，挑著眉看他，反問：“誰告訴你他這是躲風頭的？我若是神界那群神經病，就會趁他歷劫失憶要他命，你是真不知道老三那邊是怎麽回事嗎？”
大長老張了張唇，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他說的沒錯，老三不就是前車之鑒嗎？
二人沈默無言，大長老又問：“他這禁制好解嗎？”
二長老沒回答他這個愚蠢的問題，只嫌棄道：“說了多少次了，平時離那條蛇遠點，看看，都染上蠢味了。”
*
隔了幾日，做好決定的溫煜獨自來了二長老門前。
這幾日裏，他反覆衡量恢覆記憶會帶來的後果，可無論他怎麽想，其實事實和洛柒說的別無二致。
他現在只能選擇解開禁制，恢覆記憶。
溫煜走上前，輕輕叩響二長老的院門。
這次倒是沒有毒蟲來給他警告，是滿臉煩躁的二長老親自來給他開的門。
二長老將頭發勾到耳後，站在門口上下打量他，道：“想好了？”
溫煜點頭，沒多說。
二長老側身讓開，慵懶道：“你進來等著吧，我去拿東西。”
溫煜垂著眼安靜地坐在藥臺旁，看起來有些呆。
不過片刻，二長老就拿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走到他身邊坐下，道：“提前說好，過程有些難熬，你最好能忍住。”
這話說的就很有意思，溫煜問：“怎麽個難熬法？”
二長老一邊選針一邊回答他：“你是妖神混血，解開禁制的過程中，你體內的妖族血脈可能會反撲，說不準會有什麽反應。哦，對了，你的法力一定要跟在我的魔氣後邊去攻擊，不要用自己的法力直接接觸禁制。”
但溫煜卻仿佛聽到了什麽難以理解的東西，驚詫地望著二長老。
二長老難得耐心看了他一眼，問：“怎麽了，還有問題？”
他指著自己不可置信地重覆道：“妖神混血？我？”
二長老先是皺了下眉，沒想到他會關心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略微思索後便明白了，說：“誰讓你把神骨隨便送人了，這件事都不知道。”
隨便把神骨送人的溫煜不吭聲了，安靜幾秒後又問：“我會變成蛇嗎？”
“不知道，看你自制力。”二長老都懶得看他了，朝他伸手，“來吧，紮針。”
溫煜老實地將手伸過去，任由二長老將裹挾著濃郁魔氣的銀針刺入他身上的各個關鍵大穴。
他只覺得體內的經脈瞬間被封住，法力無法正常運轉，而那些魔氣則是溫和地環抱著他的經脈。
在魔氣的引領下，凝固住的法力開始緩緩流動，沿著經脈湧向一處，一遍又一遍地沖擊。
不出片刻，溫煜身上幾乎插滿了針，整個人像個刺猬一樣端坐在原地。
二長老觀察了他兩秒，確定自己沒有紮錯針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就在他身旁燃起特制的熏香，起引導作用，防止他體內的法力突然不受控制而突發暴亂。
做完這些，他才後知後覺倒吸了口涼氣道：“嘶，忘記給他布隔絕氣息的陣法了，不會被發現吧。”
嘟囔著，二長老就匆匆跑出去布陣了，心想著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而坐在原地的溫煜此刻狀態卻不太好，那禁制如同世間最為厚重的隔膜，即便是當時在神骨秘境中，也僅僅是給它造成了一道痕跡，並沒有切實打破隔膜。
在重覆的沖擊下，他的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冷汗，眼尾處不受控制地泛紅，那股灼燒感似乎要穿透皮肉，將他焚燒殆盡。
他的眼前又開始上演幼時在邊界的事，如同走馬燈般，破碎的畫面快速閃過，但痛苦卻一分不減地烙在他身上。
即使溫煜竭力忍耐著，意識竟也因此變得模糊，他好像要分不清什麽是現實什麽是回憶了。
溫煜顫抖著手抽出自己的劍，毫不猶豫往自己肩膀上刺了一劍，試圖以此來保持清醒。
鮮血沿著劍鋒不停往下流，溫煜的臉色很快變得蒼白病態。
等二長老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
他上去就把劍給抽了出來，指著溫煜怒罵道：“你個死孩子！什麽時候能改改你這個隨便捅自己的臭毛病，還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說罷，他又罵罵咧咧地用草藥給他包紮傷口，即便是知道現在他聽不清，卻依舊費心囑咐著：“就當別人的故事看過去就算了，別天天動不動就拿自己的命去賭，什麽東西值得你費這麽多心思？”
溫煜如今意識十分模糊，只覺得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但他卻聽不清，只能專心去突破禁制。
可帝君下的禁制哪有這麽好解，二長老送進來的魔氣耗盡了也才給禁制留下了一道淺淡的痕跡。
溫煜不信邪，罔顧二長老的叮囑，偏要用自己的法力去對抗禁制，卻不料那一擊盡數被禁制給擋了回來，直接將他體內的一處筋脈給震斷了。
下一秒，溫煜猛地吐了一口鮮血，他睜開茫然空洞的雙眼，耳畔一片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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