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眼尾的妖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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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眼尾的妖紋
當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時, 洛柒剛睡醒，正不緊不慢地紮頭發。
一般溫煜敲門都是很有節奏感地敲，並不會如此毫無章法,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傳來了一道不怎麽熟悉的聲音。
“洛柒姑娘，你出來一下。”
這個聲音, 洛柒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是二長老的。
她松開綁了半截的頭發, 匆忙開門走出去。
二長老原本挺拔的身影如今微微彎著，懷裏似乎還抱著一個人。
洛柒走過去出聲道：“二長老，今天怎麽…”
話沒說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他懷裏伸出來, 目標明確地用力攥住洛柒的手腕。
這只手上還染著鮮血, 在他摩挲時順勢蹭到了洛柒手腕上。
“洛柒……”他嗓音沙啞地呢喃出聲, 卻又t輕易散在空氣裏。
也是這時她才看清楚，二長老扶著的人是溫煜。
只不過此時的溫煜面色蒼白, 頭發散亂地垂在肩上, 握著她的手也在不住地顫抖。
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
洛柒眼眸一縮，連忙伸手扶住溫煜，震驚地看向二長老道：“他怎麽了？昨晚還好好的, 今天怎麽變成這樣了？”
溫煜一接觸到洛柒就往她那邊掙紮, 二長老見狀便松開手，把他丟到洛柒懷裏。
終於解放了雙手的二長老松了口氣, 他甩了甩手, 有些煩躁地解釋道：“他現在又瞎了，可能還聾了，還犯病自己把自己捅了一劍, 意識不清了還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就把他送回來了，你照顧著點吧，我先回去了。”
這麽敷衍的回答，洛柒怎麽也不可能讓他就這麽輕易離開，她伸手就要攔他，卻不料被站不穩的溫煜撞了個滿懷。
兩個人險些都趴到地上，幸虧二長老沒立刻走，眼疾手快拽了兩人一把，這才避免了一場慘劇的發生。
“嘖，這個死孩子。”二長老見狀不耐煩地皺著眉，毫不憐惜地伸手將溫煜拽過來，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扔到房間的床上，蓋上被子。
等把他安頓好了，二長老這才良心發現，慢吞吞地開始回答洛柒方才的問題。
“他今天早上找我解開禁制，結果這個死孩子不聽話，趁我出去布陣的功夫，他非要用法力硬碰硬，結果被反噬了，經脈斷裂、吐血這種小事就不說了，現在比較明顯的就是眼睛同他幼時一樣，暫且失明，耳朵應該也聽不見了。”
洛柒聽此沈默了一瞬，先是盯了溫煜一瞬，又看向二長老，輕聲問：“那……他多久能好？”
二長老托腮看著躺在床上也不安分亂動的溫煜，思考兩秒道：“短則一月，長則半年，好得快慢全看他的造化了。”
洛柒聽此心緒頓時萬分覆雜，這話說了跟沒說一個樣，她又問：“那他的記憶找回來了嗎？”
費了這麽大勁，總不能身體受傷了，記憶也找不回來吧。
但如果他都記起來了……
洛柒不自覺捏了捏手指，擡眸看向二長老，希望從他的嘴裏聽到比較準確的消息。
“應該有一部分，但找回了多少我不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不過他現在這副神志不清的樣子，恐怕也問不出什麽來。”二長老在一旁沈吟片刻道。
洛柒沒再問了，安靜地坐在床邊，握著溫煜的手試圖安撫他。
二長老也不想多待，但出於人道主義還是囑咐了句：“他體內的妖族血脈可能會暴亂反撲，大概會出現一些奇怪的變化，這個不用擔心，都是正常現象，你要是控制不住他就打暈他哦。”
洛柒沒搞懂他這話的深意，有些怔楞地點了點頭，就目送二長老離開了。
而二長老出了院門卻突然擡手拍了下腦袋，嘶了一聲，小聲自言自語道：“哎，忘了給她說了，蛇族重欲啊……但他只有一半血脈，應該沒事吧。”
嘟囔了兩句，他也沒回去，擡腳悠哉悠哉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房間裏
手腕上傳來的溫度熾熱無比，如同世間最為純粹的火源般灼燒著洛柒，那熱度強勢地穿進皮肉筋骨。
洛柒由他攥著，用另一只手拿過手帕，緩慢地給他擦手指上的血。
等到把他的手擦幹凈了，洛柒這才有勇氣去看他的臉。
他的眼尾處燒得通紅，似乎有什麽東西要掙脫皮肉的束縛爬出來，溫煜皺著眉將臉頰壓在頭發上，使勁蹭著眼尾卻怎麽也蹭不著，喉間便溢出幾聲難耐的喘息。
洛柒見狀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去碰他的眼尾，大概是因為穿的單薄，她指尖的溫度有些涼。
剛一觸碰到那處皮膚，溫煜就舒服地模糊喟嘆，忍不住往她手心蹭。
洛柒的手指卻用了些力，揉按著那片紅暈，她想看清楚究竟是什麽東西藏在皮肉之下。
可不等她再用力，溫煜那雙空茫的眼眸就顫抖著睜開了，攥著她的手腕的力氣也松了下。
睫毛蹭過指尖，洛柒垂眼看向他，跟他對視，出聲問：“還難受嗎？”
溫煜這次並沒聾的瞎的徹底，只不過是所有的感官外像是包裹上了一層厚重的隔膜，模模糊糊聽不清、看不清。
他瞇著眼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卻只能看到一個模糊萬分的輪廓，耳邊的聲音也虛幻成了沒含義的音節。
雖然洛柒在他身邊，可他內心卻有些不安，手指焦躁地摩挲著洛柒的手腕內側。
洛柒見狀，湊近他聲音提高了些許，又問了一遍：“你還難受嗎？”
淺淡的花香撲面而來，溫煜知道這是洛柒身上的味道，只不過他渾身滾燙，被熱氣一蒸，這花香也變了味道。
由於她的靠近，溫煜勉強聽到了這如同天邊傳來的虛幻字眼，愈發朦朧地飄蕩在鼓膜周圍，他搖了搖頭，手指摸了下眼尾處，聲音低啞：“這裏有什麽東西？”
洛柒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搖了搖頭。
現在的溫煜只能勉強聽到較大的聲音，眼睛大抵也是如此，看不清東西，卻沒徹底無法視物。
但是，雖然耳朵聽不見，傳音沒說不可以吧，要不然以後交流也太費勁了。
於是洛柒又試了試傳音，道：“這樣能聽到嗎？”
“可以。”溫煜沒傳音回她，而是說出來的。
似乎是知道她會疑惑什麽，便說：“法力封了，傳不了音，但我能說話。”
洛柒沒再說什麽，她雖然有很多問題想問，但總覺得不合時宜。
兩人沈默了沒多久，溫煜突然悶哼了一聲，手指又開始不受控制地要去摳眼尾的那塊發紅發燙的皮膚。
洛柒見狀毫不猶豫伸手抓住了他自殘的手，道：“別碰。”
體內的妖族血脈猛烈反撲，一股接一股熱浪翻湧而來，不斷沖擊著溫煜脆弱的理智防線。
他想……他想咬住眼前人的脖子……
喉間的喘息再也抑制不住，溫煜緊緊皺著眉去推洛柒，斷斷續續道：“出、出去……別管我，我壓不住了。”
見他難受掙紮的樣子，洛柒怎麽可能放心把他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更何況他剛剛還清醒了一會兒，怎麽想都有辦法能夠壓住他的異樣才對。
洛柒蹙著眉去摸他的眼尾，聲音裏不自覺帶上了幾分誘哄的意味，道：“可以的，你冷靜一點，把反撲壓下去就好了……”
話音未落，滑膩的尾巴毫無預兆地卷上她的腰，溫煜雙眼泛紅，似乎喪失了一部分理智，他手上用力攥著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自己懷裏壓著。
洛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牢牢禁錮在懷裏，他的體溫比往常高了許多，貼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滾燙無比，透過薄薄的衣衫傳到皮膚上。
她能感覺到他的尾巴在緩慢收緊，迫使著她整個人往他懷裏貼。
而溫煜的腦袋就埋在她的頸窩裏，有些焦躁地來回蹭著，熾熱的呼吸灑在她脖頸處，連帶著周圍的皮膚燒紅一片。
被禁錮的感覺著實不怎麽好受，尤其是腰上的尾巴還在不停摩擦著她的理智，就在她擡手放到他後頸，想要打暈他的時候，他說話了。
他似乎還有幾分殘存的理智，聲音不甚清晰地低喃：“出去，離我遠點，你會害怕尾巴。”
洛柒的手一時間僵在原地，眼神中閃過掙紮，猶豫半晌，最終是感情戰勝了理智，她將手落在他的後腦上，輕輕摸著。
一句話沒說，就這麽沈默地伸手擁抱著他。
但溫煜不僅絲毫沒有被安撫到，呼吸反而更加沈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理智終於落了下風，被沖動支配寫開口說：“我想咬你一口。”
洛柒睜開眼，想也沒想拒絕道：“不可以。”
“可是我難受……”他可憐兮兮地去牽洛柒的手，聲音沙啞，“好癢，好燙……”
洛柒任由他帶著她的手去摸他的眼尾，即使將那處揉得通紅他也不停下。
一條黑色的紋路突然從他的皮膚深處蔓延出來，曲曲折折的線條勾畫在眼尾，顯出另類的妖冶與魅惑。
洛柒反手攥住他的手，低聲道：“別動，它出來了。”
“……什麽？”溫煜此時的意識混沌無比，只能勉強分清是洛柒在說話。
“黑色的……妖紋。”洛柒聲音有些沈，妖紋這種東西她也是第一次見，但一般來說不會出現在普通妖身上。
她問：“溫煜，你告訴我，你原形到底是什麽？”
溫煜將手從她手裏抽出來，微微顫抖著去摸眼尾的紋路，可是什麽也摸不到，他沈默t良久才道：“我一直認為自己是龍，但是……”
他的聲音有些幹澀，似乎後邊的話十分難以啟齒，半晌也沒說出來。
洛柒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
說完後又拍了拍他，安慰道：“沒事的，只是妖紋而已。”
但他似乎並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有些慌張地問：“妖紋是不是很醜，我……你別看我了……”
說完後他就把洛柒往外推，和方才粘人的模樣判若兩人，“你出去，出去……”
洛柒看著他這副遮掩的樣子心臟一縮，她伸手去攔他捂臉的手，安撫道：“不醜，真的，你相信我，它就跟花藤一樣，好看的，溫煜！”
“……你會騙我嗎？”溫煜不動了，試探道。
“不會，過來抱一下。”洛柒也沒多想，只想著先讓人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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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時, 洛柒剛睡醒，正不緊不慢地紮頭發。
一般溫煜敲門都是很有節奏感地敲，並不會如此毫無章法,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傳來了一道不怎麽熟悉的聲音。
“洛柒姑娘，你出來一下。”
這個聲音, 洛柒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是二長老的。
她松開綁了半截的頭發, 匆忙開門走出去。
二長老原本挺拔的身影如今微微彎著，懷裏似乎還抱著一個人。
洛柒走過去出聲道：“二長老，今天怎麽…”
話沒說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從他懷裏伸出來, 目標明確地用力攥住洛柒的手腕。
這只手上還染著鮮血, 在他摩挲時順勢蹭到了洛柒手腕上。
“洛柒……”他嗓音沙啞地呢喃出聲, 卻又t輕易散在空氣裏。
也是這時她才看清楚，二長老扶著的人是溫煜。
只不過此時的溫煜面色蒼白, 頭發散亂地垂在肩上, 握著她的手也在不住地顫抖。
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
洛柒眼眸一縮，連忙伸手扶住溫煜，震驚地看向二長老道：“他怎麽了？昨晚還好好的, 今天怎麽變成這樣了？”
溫煜一接觸到洛柒就往她那邊掙紮, 二長老見狀便松開手，把他丟到洛柒懷裏。
終於解放了雙手的二長老松了口氣, 他甩了甩手, 有些煩躁地解釋道：“他現在又瞎了，可能還聾了，還犯病自己把自己捅了一劍, 意識不清了還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就把他送回來了，你照顧著點吧，我先回去了。”
這麽敷衍的回答，洛柒怎麽也不可能讓他就這麽輕易離開，她伸手就要攔他，卻不料被站不穩的溫煜撞了個滿懷。
兩個人險些都趴到地上，幸虧二長老沒立刻走，眼疾手快拽了兩人一把，這才避免了一場慘劇的發生。
“嘖，這個死孩子。”二長老見狀不耐煩地皺著眉，毫不憐惜地伸手將溫煜拽過來，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扔到房間的床上，蓋上被子。
等把他安頓好了，二長老這才良心發現，慢吞吞地開始回答洛柒方才的問題。
“他今天早上找我解開禁制，結果這個死孩子不聽話，趁我出去布陣的功夫，他非要用法力硬碰硬，結果被反噬了，經脈斷裂、吐血這種小事就不說了，現在比較明顯的就是眼睛同他幼時一樣，暫且失明，耳朵應該也聽不見了。”
洛柒聽此沈默了一瞬，先是盯了溫煜一瞬，又看向二長老，輕聲問：“那……他多久能好？”
二長老托腮看著躺在床上也不安分亂動的溫煜，思考兩秒道：“短則一月，長則半年，好得快慢全看他的造化了。”
洛柒聽此心緒頓時萬分覆雜，這話說了跟沒說一個樣，她又問：“那他的記憶找回來了嗎？”
費了這麽大勁，總不能身體受傷了，記憶也找不回來吧。
但如果他都記起來了……
洛柒不自覺捏了捏手指，擡眸看向二長老，希望從他的嘴裏聽到比較準確的消息。
“應該有一部分，但找回了多少我不知道，只有他自己清楚，不過他現在這副神志不清的樣子，恐怕也問不出什麽來。”二長老在一旁沈吟片刻道。
洛柒沒再問了，安靜地坐在床邊，握著溫煜的手試圖安撫他。
二長老也不想多待，但出於人道主義還是囑咐了句：“他體內的妖族血脈可能會暴亂反撲，大概會出現一些奇怪的變化，這個不用擔心，都是正常現象，你要是控制不住他就打暈他哦。”
洛柒沒搞懂他這話的深意，有些怔楞地點了點頭，就目送二長老離開了。
而二長老出了院門卻突然擡手拍了下腦袋，嘶了一聲，小聲自言自語道：“哎，忘了給她說了，蛇族重欲啊……但他只有一半血脈，應該沒事吧。”
嘟囔了兩句，他也沒回去，擡腳悠哉悠哉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房間裏
手腕上傳來的溫度熾熱無比，如同世間最為純粹的火源般灼燒著洛柒，那熱度強勢地穿進皮肉筋骨。
洛柒由他攥著，用另一只手拿過手帕，緩慢地給他擦手指上的血。
等到把他的手擦幹凈了，洛柒這才有勇氣去看他的臉。
他的眼尾處燒得通紅，似乎有什麽東西要掙脫皮肉的束縛爬出來，溫煜皺著眉將臉頰壓在頭發上，使勁蹭著眼尾卻怎麽也蹭不著，喉間便溢出幾聲難耐的喘息。
洛柒見狀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去碰他的眼尾，大概是因為穿的單薄，她指尖的溫度有些涼。
剛一觸碰到那處皮膚，溫煜就舒服地模糊喟嘆，忍不住往她手心蹭。
洛柒的手指卻用了些力，揉按著那片紅暈，她想看清楚究竟是什麽東西藏在皮肉之下。
可不等她再用力，溫煜那雙空茫的眼眸就顫抖著睜開了，攥著她的手腕的力氣也松了下。
睫毛蹭過指尖，洛柒垂眼看向他，跟他對視，出聲問：“還難受嗎？”
溫煜這次並沒聾的瞎的徹底，只不過是所有的感官外像是包裹上了一層厚重的隔膜，模模糊糊聽不清、看不清。
他瞇著眼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卻只能看到一個模糊萬分的輪廓，耳邊的聲音也虛幻成了沒含義的音節。
雖然洛柒在他身邊，可他內心卻有些不安，手指焦躁地摩挲著洛柒的手腕內側。
洛柒見狀，湊近他聲音提高了些許，又問了一遍：“你還難受嗎？”
淺淡的花香撲面而來，溫煜知道這是洛柒身上的味道，只不過他渾身滾燙，被熱氣一蒸，這花香也變了味道。
由於她的靠近，溫煜勉強聽到了這如同天邊傳來的虛幻字眼，愈發朦朧地飄蕩在鼓膜周圍，他搖了搖頭，手指摸了下眼尾處，聲音低啞：“這裏有什麽東西？”
洛柒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搖了搖頭。
現在的溫煜只能勉強聽到較大的聲音，眼睛大抵也是如此，看不清東西，卻沒徹底無法視物。
但是，雖然耳朵聽不見，傳音沒說不可以吧，要不然以後交流也太費勁了。
於是洛柒又試了試傳音，道：“這樣能聽到嗎？”
“可以。”溫煜沒傳音回她，而是說出來的。
似乎是知道她會疑惑什麽，便說：“法力封了，傳不了音，但我能說話。”
洛柒沒再說什麽，她雖然有很多問題想問，但總覺得不合時宜。
兩人沈默了沒多久，溫煜突然悶哼了一聲，手指又開始不受控制地要去摳眼尾的那塊發紅發燙的皮膚。
洛柒見狀毫不猶豫伸手抓住了他自殘的手，道：“別碰。”
體內的妖族血脈猛烈反撲，一股接一股熱浪翻湧而來，不斷沖擊著溫煜脆弱的理智防線。
他想……他想咬住眼前人的脖子……
喉間的喘息再也抑制不住，溫煜緊緊皺著眉去推洛柒，斷斷續續道：“出、出去……別管我，我壓不住了。”
見他難受掙紮的樣子，洛柒怎麽可能放心把他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更何況他剛剛還清醒了一會兒，怎麽想都有辦法能夠壓住他的異樣才對。
洛柒蹙著眉去摸他的眼尾，聲音裏不自覺帶上了幾分誘哄的意味，道：“可以的，你冷靜一點，把反撲壓下去就好了……”
話音未落，滑膩的尾巴毫無預兆地卷上她的腰，溫煜雙眼泛紅，似乎喪失了一部分理智，他手上用力攥著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自己懷裏壓著。
洛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牢牢禁錮在懷裏，他的體溫比往常高了許多，貼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滾燙無比，透過薄薄的衣衫傳到皮膚上。
她能感覺到他的尾巴在緩慢收緊，迫使著她整個人往他懷裏貼。
而溫煜的腦袋就埋在她的頸窩裏，有些焦躁地來回蹭著，熾熱的呼吸灑在她脖頸處，連帶著周圍的皮膚燒紅一片。
被禁錮的感覺著實不怎麽好受，尤其是腰上的尾巴還在不停摩擦著她的理智，就在她擡手放到他後頸，想要打暈他的時候，他說話了。
他似乎還有幾分殘存的理智，聲音不甚清晰地低喃：“出去，離我遠點，你會害怕尾巴。”
洛柒的手一時間僵在原地，眼神中閃過掙紮，猶豫半晌，最終是感情戰勝了理智，她將手落在他的後腦上，輕輕摸著。
一句話沒說，就這麽沈默地伸手擁抱著他。
但溫煜不僅絲毫沒有被安撫到，呼吸反而更加沈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理智終於落了下風，被沖動支配寫開口說：“我想咬你一口。”
洛柒睜開眼，想也沒想拒絕道：“不可以。”
“可是我難受……”他可憐兮兮地去牽洛柒的手，聲音沙啞，“好癢，好燙……”
洛柒任由他帶著她的手去摸他的眼尾，即使將那處揉得通紅他也不停下。
一條黑色的紋路突然從他的皮膚深處蔓延出來，曲曲折折的線條勾畫在眼尾，顯出另類的妖冶與魅惑。
洛柒反手攥住他的手，低聲道：“別動，它出來了。”
“……什麽？”溫煜此時的意識混沌無比，只能勉強分清是洛柒在說話。
“黑色的……妖紋。”洛柒聲音有些沈，妖紋這種東西她也是第一次見，但一般來說不會出現在普通妖身上。
她問：“溫煜，你告訴我，你原形到底是什麽？”
溫煜將手從她手裏抽出來，微微顫抖著去摸眼尾的紋路，可是什麽也摸不到，他沈默t良久才道：“我一直認為自己是龍，但是……”
他的聲音有些幹澀，似乎後邊的話十分難以啟齒，半晌也沒說出來。
洛柒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
說完後又拍了拍他，安慰道：“沒事的，只是妖紋而已。”
但他似乎並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有些慌張地問：“妖紋是不是很醜，我……你別看我了……”
說完後他就把洛柒往外推，和方才粘人的模樣判若兩人，“你出去，出去……”
洛柒看著他這副遮掩的樣子心臟一縮，她伸手去攔他捂臉的手，安撫道：“不醜，真的，你相信我，它就跟花藤一樣，好看的，溫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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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過來抱一下。”洛柒也沒多想，只想著先讓人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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