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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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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前(10)

她走向Darl要離開,後者卻手臂伸開為他指了遠處的方向,蘇昕南轉頭去看,Darl手指的方向停著三輛車,陳仲堯靠在車邊看著她不說話。

蘇昕南沈默了兩秒還是走向了陳仲堯,隨著距離的拉近,陳仲堯看到了她脖頸上的烏紫痕跡。

陳仲堯瞳孔微縮越過蘇昕南就沖著Darl去,下一秒卻被蘇昕南拉住了胳膊。

“走吧。”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走什麽!”陳仲堯冷冷地辨不出情緒說:“他們為什麽找你又為什麽這麽對你?”

“你不是在查我回大陸做了什麽嗎?”蘇昕南說:“為了你,我去了一趟陳景山基金會。”

陳仲堯攥緊拳頭問:“你瘋了?!你怎麽敢去.....”他還沒說完,蘇昕南擡起頭,眼睛裏是晶瑩的淚光:“你說呢陳仲堯?你說我為什麽去?”

陳仲堯啞然了。

上一次在停車場蘇昕南問他真的不明白嗎?其實他明白的,他們是共同體,蘇昕南只是想為他做點事情。

“對不起。”陳仲堯挫敗地低下頭,蘇昕南拉著他的手說:“回去吧。”

兩個人在返程路上沈默,只有在經過鉆石山時陳仲堯才停下了車。

“在車上等我。”他解開安全帶下車。

臺風還沒有完全過,雨下得很細很小,陳仲堯沒有拿傘,沖進雨裏唯一亮光的711。

過了一會他從裏面出來,打開車門坐了回來。

雨水潮濕的味道湧入車內,他的頭發被雨打濕了一些,眼瞳卻亮著,手裏拿著熱的維他奶和一個厚蛋三明治。

蘇昕南還沒來得及說話,陳仲堯忽然傾身過來,影子附在她頸邊,溫暖的玻璃奶瓶貼上她。

男人的聲音罕見地溫柔:“先用這個暖脖,返家後讓vivian給你擦藥。”

厚蛋三明治又被遞到她面前:“知道你沒吃飯。”

蘇昕南有些意外地看他,沒有接過三明治。

陳仲堯以為她還是在置氣,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隨後把三明治塞進她手裏,影子回退,“跟我生氣別自己餓壞。”

他說完就啟動車子往回開。蘇昕南手裏拿著三明治和維他奶微微偏頭看了一眼陳仲堯。

他微微抿著嘴唇,眼睛看向前方。

蘇昕南有些慌亂,陳仲堯今次溫柔太過,反而使她惴惴不安。

“我聽eric講....”他突然開口:“那份合同你不想簽?為什麽?”

蘇昕南松了一口氣,果然,這才是陳仲堯。

“那家公司大約是有問題的,他們的成立時間和那些流水都有很大的問題。”

最後一次,她再試最後一次,賭陳仲堯的良心和他們之間的稀薄感情。

“沒有問題。”陳仲堯開口:“我看了,沒有問題。”他的聲音不容置琢,他的選擇無法改變。

蘇昕南心死了。

陳仲堯讓她簽字不過就是要有一個替罪羊,在一切的真相暴露在公眾面前的時候,找一個和陳家沒有關系的人去坐監。

他不在乎蘇昕南會面對什麽,也不在乎他們是夫妻,他明明知道陳景山的基金會是做什麽,卻從不與她分享,明明在蘇昕南最愛他的時候,只要他說一句,她手裏的產業就會全部交給他。

一切,他明明可以騙一騙她,可他連騙的心情都沒有,只有這次,為了讓她簽那份皮包公司的合同,略施溫柔。

她的心也被雨水打濕了,風球什麽時候離港呢?

她想,她的選擇,她的生活,她的.....父母。

所有的東西,都不能再繼續糟糕下去了,及時止損,總比最後一無所有要好太多。

賭陳仲堯會對愛上自己,不如賭這片海域會幹涸。

“好.....我簽。”蘇昕南垂下眼睛。

陳仲堯終於松了下來,他輕輕笑著,語氣也松快:“回荃灣好不好?”

他們在荃灣買了一棟別墅,只有兩人關系好或者要給外人演戲的時候才會去那裏。

蘇昕南點點頭:“好。”

她除了好,又還能說什麽呢?

荃灣別墅裏沒有菲傭,但被打掃的很幹凈,進門後陳仲堯解開領帶和襯衫扣子,露出裏面的肌肉線條。

他去洗澡,只剩蘇昕南一個人在屋子裏。

蘇昕南打電話給了宋落生。

電話通的很快,那邊傳來宋落生的聲音:“學姐終於打電話給我了。”

“我需要你幫忙。”她立刻說:“我現在不能跟你說太多,明天白天會有一份資料傳真到你那裏,關於陳景山基金會的東西,今晚你需要幫我放個消息出去。”

她說完了需要安排的事,那邊的宋落生低低地笑了一句:“學姐你只有這種時候才會給我打電話。”

“我們彼此彼此。”蘇昕南迅速掛了電話。

陳仲堯洗澡還沒結束,蘇昕南刪掉了手機上的通話記錄。

蘇昕南也去洗澡,等她出來的時候陳仲堯已經洗完了,兩個浴室離得不遠,陳仲堯倒了杯酒坐在地上看電腦,發覺蘇昕南來了便合上電腦。

抱起蘇昕南的時候他心情似乎很好,還同蘇昕南笑:“這些天,我都要悶壞。”

他親吻著蘇昕南,像往常一樣。

但和往常不一樣的是,吻並沒有淺嘗輒止,他還要繼續下去。

情到濃時,蘇昕南的電話忽然響了。

蘇昕南正要去掛斷,忽然被陳仲堯抓住了手。

“接。”

電話很大,蘇昕南費力拿起來,電話裏卻傳來宋落生的聲音:“學姐.....”

他的聲音有些不對,氣喘籲籲伴著詭異的聲音。

蘇昕南臉色變了,陳仲堯的動作停下奪過來放在耳邊。

他講著廣東話:“宋落生,我都唔知你在做乜,如果你想揾我老婆,而家佢在我身下,你要唔要聽下。”(宋落生,我都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如果你想找我老婆,現在她在我身下,你要不要聽一下。)

宋落生的聲音有些啞,他低低地笑:“好啊.....”

“癡線。”陳仲堯黑著臉掛斷了電話。

那天晚上的蘇昕南被陳仲堯折磨了許多次,這是陳仲堯婚後罕見的碰她,喜悅混雜著憤怒,像侵略者攻城略地,沒有一絲溫柔。

她全身都疼,意識都恍惚,還記得陳仲堯問她什麽時候招惹到宋落生的。

他語氣裏有不開心,抱著蘇昕南逼問她。

蘇昕南破碎的話語斷斷續續從嗓子裏跳出來,隨著陳仲堯的節奏說話:“我...不....喜歡....他。”

陳仲堯這才滿意,放輕了動作。

但蘇昕南卻不開心,她的淚水滴落在柔軟的抱枕裏,順著發絲漸漸隱沒。

陳仲堯忽略了它,想他以前千百次做的那樣。

等到蘇昕南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她卻聽見了陳仲堯的說話聲,然後就是有人在給她脖子上抹藥,濃重的中草藥味。

她一直睡到下午一兩點才起床,睡衣大概是陳仲堯給她換的,絲綢質地,淺香檳色,很舒服,她走出房間發覺整棟別墅很安靜。

松木靜靜在院子裏矗立,陳仲堯站在落地玻璃前迎著陽光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沒有去公司?”蘇昕南出聲問:“那份合同呢?我現在簽字。”

“不用了。”陳仲堯回頭,不太高興。

“怎麽了?”蘇昕南滿臉驚訝地問。

一份報紙扔在了蘇昕南面前。

蘇昕南低頭看著,眉頭緊鎖,但沒有說話,過了半晌她才擡頭:“我如果簽了那份合同,現在接受調查的人就會變成我。”

她沖過去抱住陳仲堯的脖頸,演的像一個單純的妻子,一遍又一遍地說:“幸好昨晚.....不然我就簽了。”

陳仲堯沒有推開她,悶悶道:“是宋家放出的消息。昨晚他還給你打了電話,他到底要做什麽?”

蘇昕南低聲說:“對不起,陳仲堯,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我下午還要返工。”

之前陳仲堯反對她出來工作,千方百計才給了個陳家的職位。

就算只是一個普通職位,她還是要抓緊。

陳仲堯看了看表說:“你可以自己去嗎?我有點事,暫叫Eric送你。”

正合蘇昕南的意。

車駛出荃灣,蘇昕南到了公司,從陳仲堯的專屬電梯上了66樓,進了辦公室Eric才看著她說:“陳生話,你的新工作就是.....他的秘書。”

蘇昕南點點頭說:“好,那.....”她環顧四周:“我等等看,沒有事做我就休息,你去找陳仲堯吧。”

Eric微微鞠躬出去了。

確定他走遠後,蘇昕南又下樓,走過兩條窄街,一家小小的傳真店開在居民樓裏。

蘇昕南再三確定沒有人跟來後輕輕敲了三下,一個人來打開門,屋裏亂糟糟的,書堆裏坐著宋落生,看見她,眼睛亮起來。

“你昨晚到底想做什麽?”蘇昕南厲聲問。

“想你了。”宋落生卻抱住了蘇昕南說:“別忘了,你和我可是還有一份合同呢。”

男人的氣息,和陳仲堯完全不同。

港媒都說宋落生是多情種,對多少女人都笑得開心,哄得他們喜笑顏開。而陳仲堯則只同地位相似的女人有些若有似無的緋聞。

不過.....蘇昕南一向覺得,港媒對陳仲堯很寬容,可以說得上是偏愛。

他們永遠只會把矛頭對準自己,而陳仲堯也默許。

陳仲堯很少在公眾面前笑,大部分時間都和公司新聞掛在一起。

最最緊要的事是,陳仲堯的懷抱是冷的,像他的人一樣,冰冷,但又會給你懷抱。

宋落生則熱烈很多,他幾乎是毫不隱瞞地表達自己的感情。

反而讓她覺得慌亂。

“學姐。”宋落生叫她:“別看陳仲堯了好不好。”

“看看我。”

蘇昕南一把推開他,強迫自己恢覆平穩的呼吸,然後看著他說:“我沒有多少時間。”

有人敲門。

來人是李遠,他提著一個檔案袋。

蘇昕南在宋落生探尋的目光裏接過,然後把這份檔案交給了他:“這是我所擁有的所有的材料,有了它,你可以查到不少,陳景山和陳仲堯的資金往來,所有子公司,所有你想查的,你需要的,都可以用這份文件。”

“我有一個條件,你拿走,讓陳景山再也爬不起來,只能來找我,要我出手幫忙。”蘇昕南看著宋落生說。

後者看著她突然笑了,然後道:“My pleasure。”

接著他說:“學姐,這樣的你,才是真的你。”

他從蘇昕南身後伸出手關上了門,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他和蘇昕南,溫熱的氣息,侵犯的姿勢,宋落生在笑,可是眼睛裏都是探尋。

“學姐......做陳仲堯的太太有什麽意思?讓你這麽癡迷.....?”他越挨越近,嘴唇要碰到蘇昕南的鼻尖。

他說話的時候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裏出來,正因為如此,才更性感。

蘇昕南心亂了,她近到兩眼發暈,眼前的宋落生還在逼近,甚至還在說:“學姐.....我真想.....當著陳仲堯的面.....和你——”

“啪!”他話還沒說完,蘇昕南一巴掌已經打了上去。

宋落生被打得臉微微偏,皮肉也漸漸變紅。

“你這種話要是被人知道,多少錢都要化流水你知道嗎?”蘇昕南咬牙切齒地說。

但宋落生卻緩緩轉回頭來,眼睛裏是異常興奮的光:“學姐.....你打人好輕.....”

蘇昕南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動物正準備再賞他一腳,忽然聽見外面有人大喊:“走水了!”

一聲之後,眼前的宋落生下意識地攬過蘇昕南的背變成了護在懷裏的保護姿勢。

門外還在大喊走水。

似乎是瞬間的切換,宋落生已經恢覆了冷靜的模樣,他對蘇昕南說:“我現在出去看哪一條路安全,你等我。”

他說完便沖出了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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