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千裏追愛 他舔了一口嘴角的血：“你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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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千裏追愛 他舔了一口嘴角的血：“你還……
戚聞宇還未離開周維之的辦公室, 敲門聲響了兩聲，葉巡和黃晟推門而進。
“嗨，你怎麽在這？”黃晟沖進來看著戚聞宇, “你讓你助理把那些文件給阿巡是什麽意思？”
葉巡在後面剛關上門，戚聞宇瞥了一眼對黃晟說：“我又沒給你, 你急什麽？這就心疼了？”
“……”
葉巡攥著黃晟的手, 再次把手上的戒指對戚聞宇晃了晃：“我們是合法的, 心疼不是很正常嗎？”
“你們別對他撒狗糧了，進展不順呢。”周維之在後面敲了敲桌子, “要跟我請假。”
“喔~~~”黃晟發出怪異的語調。
周維之問：“你們兩個一起過來，有事？”
“慶祝我們兩個回來, 晚上河川酒吧, 去嗎？”黃晟第三次晃了晃戒指。
戚聞宇覺得那一對戒指格外礙眼，有種拽下來拋到樓下的沖動，嫉妒使人發瘋。
“走啊，”周維之看了一眼戚聞宇，“你今天能有空嗎？”
“沒空也得有，”黃晟說, “怎麽能有了情人就忘了我們四個一起刀山火海闖過來的情誼呢？”
戚聞宇一身雞皮疙瘩：“你們倆跑去度蜜月, 留下一大攤子活, 有考慮過我的死活嗎？”
“所以你要休假, 我們不也幫你……”黃晟聲音越說越小，他一進門就沖著戚聞宇嚷嚷來著。
“嘖。”戚聞宇懶得理，“今晚不行, 明天。”
葉巡說：“你這事，沒準我們也能給你出出主意。”
“我信你，”戚聞宇拍了拍葉巡的肩膀, “畢竟你當初追人也挺不容易。”
周維之在一旁：“那就說定了，明晚河川酒吧啊，誰也不能不去，尤其是聞宇你……”
“我今天下午開始休假，明晚的事情明晚說。”戚聞宇打斷他，“等下他就要回來了，我要去接機。”
周維之：“……”
“人家用得著你？”黃晟說，“他沒有經紀人嗎？沒有助理嗎？”
“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我了，”戚聞宇轉身就要走，“謝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黃晟率先開口：“我提醒他什麽了？我明明是在嘲諷他吧？”
周維之搖搖頭：“失心瘋了。”
只有葉巡若有所思。
*
戚聞宇出門後看了一眼時間，就立刻給賀襄發消息。
【戚聞宇】：到機場了嗎？
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十分明顯。
？
賀襄把他拉黑了？
戚聞宇長呼一口，才將胸腔裏的氣排空，轉而撥打了賀襄的手機號，冰冷的機械聲提示對方在忙。
賀襄把他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從湖城回京的航班，中午就只有一趟，戚聞宇立刻又給袁靜打了個電話：“賀襄是兩點半落地嗎？”
袁靜回答：“不是，他改簽了，直飛蘇城。”
戚聞宇楞了半天：“蘇城的《田園一下吧》綜藝節目錄制？是下周吧？”
“原定是下周，但是最近天氣變化多，嘉賓這周恰好都有檔期，所以節目組提前到這周了。”袁靜解釋道。
這個綜藝還是戚聞宇幫賀襄爭取來的，國慶檔的大電影故事線和基調已經定了下來，以秋收為主題。
而這檔節目是以田園農忙為主題，兩相契合，賀襄接下這檔綜藝，在電影上映前一起宣發，相得益彰。
戚聞宇幫節目組拉來投資，順帶把賀襄塞了進去。
其實也不算塞，半個月前節目尚未播出，並沒什麽熱度。而且大多明星養尊處優慣了，一聽說要去幹體力活，基本都直接拒絕，並沒有多少嘉賓願意去，所以其實節目組是在各處求嘉賓。
如今節目播出了兩期，竟有意外高的收視率，此時嘉賓名額已經一票難求了。
戚聞宇沒想到這個節目成了阻撓他感情路上的一大磕絆，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戚聞宇立刻查航班信息，天不遂人願，這兩天到蘇城的航班竟然全部售罄。
蘇城是旅游城市，機票本來就難定，更何況他時間這麽趕。
戚聞宇打開導航，不過一千多公裏，驅車自駕十幾個小時就能到。
立刻趕回家，匆忙收拾了幾件行李，開著車再次出發。
最近的奔波真是沒完沒了。
只不過之前的奔波是為工作，而這次千裏奔襲，是為了賀襄，他心甘情願，還隱隱帶著期待。
賀襄越是拉黑他，那賀襄的酒後真言就越真。
賀襄喜歡他。
戚聞宇心潮澎湃上了路，這次不遠千裏，一定能手到擒來，他自信滿滿。
正午出發，直到暮色降臨，也才行駛了不到一半的路程，肚子裏饑腸轆轆，胃有些抽痛，戚聞宇這才想到，自己一整天幾乎都沒怎麽吃東西。
早餐在飛機上隨意應付了兩口，中午幹脆直接就忘了，而現在也只能在服務區解決晚飯。
高速上的人流逐漸增多，戚聞宇意識到，小長假已經到了，路上全都是回家或是出游的大軍。
怪不得機票都訂不到，看著面前擁擠到星星點點的紅色車流，戚聞宇知道這將是一個不眠夜。
在服務區隨便應付了些吃的，戚聞宇在衛生間對著鏡子看了一眼，整張臉上都寫著兩個大字：滄桑。
買了一杯續命的咖啡，戚聞宇又匆匆啟程。
堵車愈發嚴重，快到零點時，車幹脆一動不動了。
此時距離蘇城還有一半的路程。
戚聞宇坐在車裏一遍遍撥打賀襄的手機，全都提示忙音，一條條消息發出去還是紅色感嘆號。
實在無聊，幹脆在沈寂已久的DW四人群裏發了條消息，自從葉巡和黃晟去度蜜月，這個群就沒過動靜。
【戚聞宇】：不聚了，我去蘇城，在高速上。
那三人全都是夜貓子，群裏幾乎秒回。
【周維之】：有新業務？
【葉巡】：你不是休假了？
【黃晟】：賀襄去了蘇城？
【戚聞宇】：@黃晟，還是你懂我。
【周維之】：嘖嘖
【黃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黃晟】：所以你中午那麽自信去找人，結果發現人跑蘇城去了？
【黃晟】：你還要巴巴跟過去？
【戚聞宇】：……我撤回上一句。
【葉巡】：你是開車去？這麽遠要熬一晚上吧？
【戚聞宇】：堵車，我剛剛在車上休息了一會兒。
【周維之】：……
【黃晟】：感天動地。
【葉巡】：你加油。
【戚聞宇】：你們怎麽都還不睡？
【周維之】：[圖片.jpg]
【周維之】：看到了嗎？我在加班，剛把你留下的文件處理完[微笑.jpg]
【戚聞宇】：辛苦。
【黃晟】：單身狗不要問我們已婚人士的夜生活
【戚聞宇】：草，拉黑了
【葉巡】：少開夜車，他又不會跑。
【戚聞宇】：[一言難盡.jpg]
他真的會跑。
不僅會跑，還會拉黑人。
插科打諢一會兒，戚聞宇清醒了不少。
在車載屏幕上找出賀襄那部正在播的劇，點開“只看他”，賀襄用的是原配音，戚聞宇安靜地聽著一會兒，困意才消散了些。
這一路行程格外不順，除了當年出櫃那段時間，他這些年還從沒有如此憋屈又艱難過。
他早上的航班本可以再次改簽，他也可以留在酒店等賀襄醒來。
但他怕賀襄尷尬，所以他給賀襄留了一上午的時間，原本以為下午賀襄回了家，他們可以開誠布公。
但沒想到賀襄跑了，還把他拉黑了。
所以這次他堅決不會給賀襄一丁點時間，戚聞宇咬了咬牙，長時間開車真的太累，但一想到路程的終點就是賀襄，渾身就又有了力氣。
到達蘇城時，已經是上午。
原本十幾個小時的行程，因為堵車，生生開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抵達節目組所在的酒店後，戚聞宇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屁股都坐麻了。
六月的天氣已經有些炎熱，戚聞宇開了一整晚的車，衣服都是皺巴巴的。
對著後視鏡看了一眼，下巴上的青茬甚至都已經冒了出來。
他還沒這麽狼狽過。
耐著性子辦了入住，在酒店洗漱完畢，並好好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才出門，這時已經是中午。
節目錄制是下午開始，如今賀襄大概也在吃午飯，戚聞宇一邊往外走一邊打算聯系袁靜。
卻在酒店大堂遇到了熟人。
“戚總？你怎麽過來了？”節目組制片人叫楊智，一向會利用流量炒作自家節目，和DW公關的合作非常多，關系密不可分。
戚聞宇轉頭，言簡意賅：“找人，有事。”
“是找那個你推薦過來的小明星嗎？”楊智說，“應該都在餐廳，走吧，節目組都在那邊，過去打個招呼？”
戚聞宇沒拒絕，打招呼不重要，他滿腦子都是賀襄，迫不及待。
一整個餐廳都被節目組包下來，因為後面幾天會去附近的村裏種地，要受的苦很多，現下所有人都在享受最後的狂歡。
餐廳裏熱鬧非凡，楊智帶著戚聞宇正要進去旁邊一個獨立的隔間，戚聞宇停下腳步，站在大廳中轉著頭視線流轉，他在搜尋那個身影。
在意的人總能一下入眼，賀襄在最角落的位置，身旁坐著劉澤，同桌都是一些明星嘉賓。
戚聞宇擡腳就要往角落的方向走，楊智卻不由分說一把拽著他進了隔間：“大家快看誰來了！”
戚聞宇擰著眉掃視一圈，隔間裏可謂是大佬雲集，各路投資人和娛樂公司的大佬們齊聚一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盛會。
既來之，就必須打個招呼，他端著酒杯致歉：“我不請自來，叨擾各位了。”
戚聞宇心思始終在外面大廳，在賀襄身上，但這些場面上的東西還是要走一遍，幾番下來，酒喝了幾杯，胃部又是空蕩蕩開始絞痛。
獨家冠名商是他介紹過來的，此時不肯放他走，醉意上頭開始胡扯八扯：“在我這你可是第一大功臣啊，如果不是你，我哪能拿到獨家冠名？現在兩期節目播出，你看他們現在才來，可晚咯！”
其他人紛紛跟腔：“戚總有這種好事竟然不想著我們？便宜他們一家！”
兩期節目已經播出，因為獨特的風格節目收視率極高，引來一波新的廣告商，此時全都是來追投的。
戚聞宇可謂是最初的伯樂，不熟悉的幾人欲跟他打好關系混個臉熟，熟悉的人更想要拉一拉關系，公關在四通八達的關系網中，在核心位置有一席之地。
桌子上的場面話很好聽，但戚聞宇有些心不在焉，胃絞痛越來越嚴重，他想要站起身時，楊智又按住他：“戚總不是來找那個小明星的嗎？”
戚聞宇說：“嗯。”
“叫……賀襄對不對？”楊智又問。
戚聞宇點頭，一時沒明白楊智想做什麽。
楊智拿著手機開始發語音：“把賀襄叫進來！”
戚聞宇甚至都來不及阻止，胃部疼著大腦也跟著慢了幾拍。
賀襄一臉懵逼進門時，所有人都用打量的眼神盯著他，他不由蹙眉，卻一眼看到了被拉著坐到主位上的戚聞宇。
楊智說：“戚總專門來找你的，你還不敬他一杯？”
戚聞宇站起身阻止道：“不用，我們很熟。”
自從進門就一直冷臉並未多言的戚聞宇，此刻見到賀襄卻站起身說話，幾個大腹便便的這總那總，聞言眼神裏露出一絲暧昧，這事在圈裏太常見了。
戚聞宇瞥了一眼已經臉色鐵青的賀襄，立刻解釋道：“各位恐怕誤會了，他是我鄰居家的弟弟。”
聽聞此言，賀襄擰著眉毛，臉上轉為慍色，一言不發轉身離開了隔間。
大腦雖然慢了半拍，但戚聞宇還是下意識跟了出去。
“賀襄！”賀襄直奔消防通道，戚聞宇一路追上去，“你給我站住！”
“戚總來做什麽呢？”賀襄轉身看著戚聞宇，臉上滿是冷漠。
戚聞宇站定：“你明明知道我是來找你的！”
“哈！是嗎？”賀襄的語氣有一絲勉強自嘲地笑意。
戚聞宇：“拉黑我，現在又要跑？你跑什麽？”
“不想看見你。”賀襄看著戚聞宇，“戚總，召之即來，我在你那是什麽角色？是被他們嘲笑玩味的玩物，還只是你鄰居家的弟弟？”
戚聞宇安靜幾秒鐘，賀襄是因為剛剛那句解釋給其他人的話生氣了？
他並沒有回答，反而問：“你還記得前天晚上，你醉酒之後說了什麽嗎？”
賀襄頓了頓：“不記得。”
“真的不記得？”戚聞宇提醒他，“戒不掉我？”
賀襄強壓著幾乎顫起的聲音：“你是來嘲笑我的嗎？來看我笑話的嗎？還要特意把我叫進去羞辱一番？”
戚聞宇上前兩步，猛地把賀襄抵到墻邊。賀襄後背碰到冰冷的墻壁，發出咚的一聲。戚聞宇反應迅速將自己的手掌墊在賀襄的腦後，後腦勺磕到手指，格外疼，他不由皺眉。
他盯著被他圈在懷裏的人，對方眼睛又開始泛紅，重重的氣息全落在戚聞宇臉上。
此刻他們距離只有十五公分。
戚聞宇表情嚴肅，嘴裏呼出的氣息中帶著些酒氣，他徑直問：“喜歡我多久了？”
賀襄偏過頭去：“我沒有！”
“還不承認是吧？”戚聞宇有些生氣。
他捏著賀襄的下巴強迫賀襄轉過頭來，“有些事，恐怕你有很大的誤會，我等不及了，現在必須解釋清楚。”
賀襄想要掙脫戚聞宇的雙手一頓：“誤會？”
“我說我喜歡你很久是真的，十年了。十年前記得是什麽時候嗎？那時候你還在上初中。”戚聞宇一句一頓，啞聲緩緩說道。
賀襄臉上是迷茫，大腦一片空白，戚聞宇說的每個字他都聽清了。
但是，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戚聞宇繼續在賀襄耳邊輕聲說：“你知道我是怎麽發現自己喜歡男生的嗎？你那時候才那麽小啊，我做夢夢到的全都是你，那種夢。”
低沈沙啞的聲音傳入耳中，吹得耳朵酥酥麻麻，賀襄有種被魅惑的錯覺。
但很快就又被拉入現實。
“你騙我！”賀襄猛地用力，終於掙脫了戚聞宇鉗制的手，又是一巴掌甩到了戚聞宇臉上，“你是哥哥的男朋友！我哥死了這麽多年，你不能這麽對我……”
賀襄的這一巴掌用力不大，戚聞宇胃部的絞痛早就讓他麻木，他盯著賀襄：“所以你覺得我一直招惹你，是想找你當你哥的替身？”
“難道不是嗎？”賀襄氣得聲音都變了調，胸膛上下起伏，眼睛裏含著淚，“我哥從不撒謊！”
“當年那些謠言是怎麽傳出來的，你還不知道嗎？”對賀襄的固執，戚聞宇有些氣急，“那時候我們三個形影不離，我跟你哥有半分情侶的樣子嗎？”
“你們上課都在一起，我怎麽知道你們都幹了什麽！你什麽都幫他做，你對他那麽好……”賀襄幾乎又要哭出來。
戚聞宇忽然想通了，他嘆了口氣，再次捏著賀襄的臉轉過來，另一只手用力按著賀襄的後腦勺：“我沒有什麽都幫他做，而且我只跟你親過。”
說完不顧賀襄的反抗，用力親了上去，舌頭想要撬開牙齒，卻失敗了。
賀襄緊緊閉著嘴巴，嘴裏發出“唔唔”的聲音，反抗未果，他張嘴用力咬上了戚聞宇的嘴唇。
戚聞宇吃痛松開賀襄，舔了一口嘴角的血：“你還真舍得咬啊？”
賀襄看了戚聞宇一眼，有些慌張伸出手，卻陡然收回，他咬得真的很重。
戚聞宇緊緊盯著賀襄：“肯聽我說了嗎？”
賀襄一聲沒吭，眼淚都憋了回去。
“我為什麽什麽都幫他做？”戚聞宇繼續說，“你難道從來都沒想過是為什麽嗎？如果我不做，那會是誰？我幫的到底是誰？”
賀襄猛地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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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聞宇還未離開周維之的辦公室, 敲門聲響了兩聲，葉巡和黃晟推門而進。
“嗨，你怎麽在這？”黃晟沖進來看著戚聞宇, “你讓你助理把那些文件給阿巡是什麽意思？”
葉巡在後面剛關上門，戚聞宇瞥了一眼對黃晟說：“我又沒給你, 你急什麽？這就心疼了？”
“……”
葉巡攥著黃晟的手, 再次把手上的戒指對戚聞宇晃了晃：“我們是合法的, 心疼不是很正常嗎？”
“你們別對他撒狗糧了，進展不順呢。”周維之在後面敲了敲桌子, “要跟我請假。”
“喔~~~”黃晟發出怪異的語調。
周維之問：“你們兩個一起過來，有事？”
“慶祝我們兩個回來, 晚上河川酒吧, 去嗎？”黃晟第三次晃了晃戒指。
戚聞宇覺得那一對戒指格外礙眼，有種拽下來拋到樓下的沖動，嫉妒使人發瘋。
“走啊，”周維之看了一眼戚聞宇，“你今天能有空嗎？”
“沒空也得有，”黃晟說, “怎麽能有了情人就忘了我們四個一起刀山火海闖過來的情誼呢？”
戚聞宇一身雞皮疙瘩：“你們倆跑去度蜜月, 留下一大攤子活, 有考慮過我的死活嗎？”
“所以你要休假, 我們不也幫你……”黃晟聲音越說越小，他一進門就沖著戚聞宇嚷嚷來著。
“嘖。”戚聞宇懶得理，“今晚不行, 明天。”
葉巡說：“你這事，沒準我們也能給你出出主意。”
“我信你，”戚聞宇拍了拍葉巡的肩膀, “畢竟你當初追人也挺不容易。”
周維之在一旁：“那就說定了，明晚河川酒吧啊，誰也不能不去，尤其是聞宇你……”
“我今天下午開始休假，明晚的事情明晚說。”戚聞宇打斷他，“等下他就要回來了，我要去接機。”
周維之：“……”
“人家用得著你？”黃晟說，“他沒有經紀人嗎？沒有助理嗎？”
“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我了，”戚聞宇轉身就要走，“謝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黃晟率先開口：“我提醒他什麽了？我明明是在嘲諷他吧？”
周維之搖搖頭：“失心瘋了。”
只有葉巡若有所思。
*
戚聞宇出門後看了一眼時間，就立刻給賀襄發消息。
【戚聞宇】：到機場了嗎？
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十分明顯。
？
賀襄把他拉黑了？
戚聞宇長呼一口，才將胸腔裏的氣排空，轉而撥打了賀襄的手機號，冰冷的機械聲提示對方在忙。
賀襄把他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從湖城回京的航班，中午就只有一趟，戚聞宇立刻又給袁靜打了個電話：“賀襄是兩點半落地嗎？”
袁靜回答：“不是，他改簽了，直飛蘇城。”
戚聞宇楞了半天：“蘇城的《田園一下吧》綜藝節目錄制？是下周吧？”
“原定是下周，但是最近天氣變化多，嘉賓這周恰好都有檔期，所以節目組提前到這周了。”袁靜解釋道。
這個綜藝還是戚聞宇幫賀襄爭取來的，國慶檔的大電影故事線和基調已經定了下來，以秋收為主題。
而這檔節目是以田園農忙為主題，兩相契合，賀襄接下這檔綜藝，在電影上映前一起宣發，相得益彰。
戚聞宇幫節目組拉來投資，順帶把賀襄塞了進去。
其實也不算塞，半個月前節目尚未播出，並沒什麽熱度。而且大多明星養尊處優慣了，一聽說要去幹體力活，基本都直接拒絕，並沒有多少嘉賓願意去，所以其實節目組是在各處求嘉賓。
如今節目播出了兩期，竟有意外高的收視率，此時嘉賓名額已經一票難求了。
戚聞宇沒想到這個節目成了阻撓他感情路上的一大磕絆，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戚聞宇立刻查航班信息，天不遂人願，這兩天到蘇城的航班竟然全部售罄。
蘇城是旅游城市，機票本來就難定，更何況他時間這麽趕。
戚聞宇打開導航，不過一千多公裏，驅車自駕十幾個小時就能到。
立刻趕回家，匆忙收拾了幾件行李，開著車再次出發。
最近的奔波真是沒完沒了。
只不過之前的奔波是為工作，而這次千裏奔襲，是為了賀襄，他心甘情願，還隱隱帶著期待。
賀襄越是拉黑他，那賀襄的酒後真言就越真。
賀襄喜歡他。
戚聞宇心潮澎湃上了路，這次不遠千裏，一定能手到擒來，他自信滿滿。
正午出發，直到暮色降臨，也才行駛了不到一半的路程，肚子裏饑腸轆轆，胃有些抽痛，戚聞宇這才想到，自己一整天幾乎都沒怎麽吃東西。
早餐在飛機上隨意應付了兩口，中午幹脆直接就忘了，而現在也只能在服務區解決晚飯。
高速上的人流逐漸增多，戚聞宇意識到，小長假已經到了，路上全都是回家或是出游的大軍。
怪不得機票都訂不到，看著面前擁擠到星星點點的紅色車流，戚聞宇知道這將是一個不眠夜。
在服務區隨便應付了些吃的，戚聞宇在衛生間對著鏡子看了一眼，整張臉上都寫著兩個大字：滄桑。
買了一杯續命的咖啡，戚聞宇又匆匆啟程。
堵車愈發嚴重，快到零點時，車幹脆一動不動了。
此時距離蘇城還有一半的路程。
戚聞宇坐在車裏一遍遍撥打賀襄的手機，全都提示忙音，一條條消息發出去還是紅色感嘆號。
實在無聊，幹脆在沈寂已久的DW四人群裏發了條消息，自從葉巡和黃晟去度蜜月，這個群就沒過動靜。
【戚聞宇】：不聚了，我去蘇城，在高速上。
那三人全都是夜貓子，群裏幾乎秒回。
【周維之】：有新業務？
【葉巡】：你不是休假了？
【黃晟】：賀襄去了蘇城？
【戚聞宇】：@黃晟，還是你懂我。
【周維之】：嘖嘖
【黃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黃晟】：所以你中午那麽自信去找人，結果發現人跑蘇城去了？
【黃晟】：你還要巴巴跟過去？
【戚聞宇】：……我撤回上一句。
【葉巡】：你是開車去？這麽遠要熬一晚上吧？
【戚聞宇】：堵車，我剛剛在車上休息了一會兒。
【周維之】：……
【黃晟】：感天動地。
【葉巡】：你加油。
【戚聞宇】：你們怎麽都還不睡？
【周維之】：[圖片.jpg]
【周維之】：看到了嗎？我在加班，剛把你留下的文件處理完[微笑.jpg]
【戚聞宇】：辛苦。
【黃晟】：單身狗不要問我們已婚人士的夜生活
【戚聞宇】：草，拉黑了
【葉巡】：少開夜車，他又不會跑。
【戚聞宇】：[一言難盡.jpg]
他真的會跑。
不僅會跑，還會拉黑人。
插科打諢一會兒，戚聞宇清醒了不少。
在車載屏幕上找出賀襄那部正在播的劇，點開“只看他”，賀襄用的是原配音，戚聞宇安靜地聽著一會兒，困意才消散了些。
這一路行程格外不順，除了當年出櫃那段時間，他這些年還從沒有如此憋屈又艱難過。
他早上的航班本可以再次改簽，他也可以留在酒店等賀襄醒來。
但他怕賀襄尷尬，所以他給賀襄留了一上午的時間，原本以為下午賀襄回了家，他們可以開誠布公。
但沒想到賀襄跑了，還把他拉黑了。
所以這次他堅決不會給賀襄一丁點時間，戚聞宇咬了咬牙，長時間開車真的太累，但一想到路程的終點就是賀襄，渾身就又有了力氣。
到達蘇城時，已經是上午。
原本十幾個小時的行程，因為堵車，生生開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抵達節目組所在的酒店後，戚聞宇伸了個懶腰，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屁股都坐麻了。
六月的天氣已經有些炎熱，戚聞宇開了一整晚的車，衣服都是皺巴巴的。
對著後視鏡看了一眼，下巴上的青茬甚至都已經冒了出來。
他還沒這麽狼狽過。
耐著性子辦了入住，在酒店洗漱完畢，並好好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才出門，這時已經是中午。
節目錄制是下午開始，如今賀襄大概也在吃午飯，戚聞宇一邊往外走一邊打算聯系袁靜。
卻在酒店大堂遇到了熟人。
“戚總？你怎麽過來了？”節目組制片人叫楊智，一向會利用流量炒作自家節目，和DW公關的合作非常多，關系密不可分。
戚聞宇轉頭，言簡意賅：“找人，有事。”
“是找那個你推薦過來的小明星嗎？”楊智說，“應該都在餐廳，走吧，節目組都在那邊，過去打個招呼？”
戚聞宇沒拒絕，打招呼不重要，他滿腦子都是賀襄，迫不及待。
一整個餐廳都被節目組包下來，因為後面幾天會去附近的村裏種地，要受的苦很多，現下所有人都在享受最後的狂歡。
餐廳裏熱鬧非凡，楊智帶著戚聞宇正要進去旁邊一個獨立的隔間，戚聞宇停下腳步，站在大廳中轉著頭視線流轉，他在搜尋那個身影。
在意的人總能一下入眼，賀襄在最角落的位置，身旁坐著劉澤，同桌都是一些明星嘉賓。
戚聞宇擡腳就要往角落的方向走，楊智卻不由分說一把拽著他進了隔間：“大家快看誰來了！”
戚聞宇擰著眉掃視一圈，隔間裏可謂是大佬雲集，各路投資人和娛樂公司的大佬們齊聚一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盛會。
既來之，就必須打個招呼，他端著酒杯致歉：“我不請自來，叨擾各位了。”
戚聞宇心思始終在外面大廳，在賀襄身上，但這些場面上的東西還是要走一遍，幾番下來，酒喝了幾杯，胃部又是空蕩蕩開始絞痛。
獨家冠名商是他介紹過來的，此時不肯放他走，醉意上頭開始胡扯八扯：“在我這你可是第一大功臣啊，如果不是你，我哪能拿到獨家冠名？現在兩期節目播出，你看他們現在才來，可晚咯！”
其他人紛紛跟腔：“戚總有這種好事竟然不想著我們？便宜他們一家！”
兩期節目已經播出，因為獨特的風格節目收視率極高，引來一波新的廣告商，此時全都是來追投的。
戚聞宇可謂是最初的伯樂，不熟悉的幾人欲跟他打好關系混個臉熟，熟悉的人更想要拉一拉關系，公關在四通八達的關系網中，在核心位置有一席之地。
桌子上的場面話很好聽，但戚聞宇有些心不在焉，胃絞痛越來越嚴重，他想要站起身時，楊智又按住他：“戚總不是來找那個小明星的嗎？”
戚聞宇說：“嗯。”
“叫……賀襄對不對？”楊智又問。
戚聞宇點頭，一時沒明白楊智想做什麽。
楊智拿著手機開始發語音：“把賀襄叫進來！”
戚聞宇甚至都來不及阻止，胃部疼著大腦也跟著慢了幾拍。
賀襄一臉懵逼進門時，所有人都用打量的眼神盯著他，他不由蹙眉，卻一眼看到了被拉著坐到主位上的戚聞宇。
楊智說：“戚總專門來找你的，你還不敬他一杯？”
戚聞宇站起身阻止道：“不用，我們很熟。”
自從進門就一直冷臉並未多言的戚聞宇，此刻見到賀襄卻站起身說話，幾個大腹便便的這總那總，聞言眼神裏露出一絲暧昧，這事在圈裏太常見了。
戚聞宇瞥了一眼已經臉色鐵青的賀襄，立刻解釋道：“各位恐怕誤會了，他是我鄰居家的弟弟。”
聽聞此言，賀襄擰著眉毛，臉上轉為慍色，一言不發轉身離開了隔間。
大腦雖然慢了半拍，但戚聞宇還是下意識跟了出去。
“賀襄！”賀襄直奔消防通道，戚聞宇一路追上去，“你給我站住！”
“戚總來做什麽呢？”賀襄轉身看著戚聞宇，臉上滿是冷漠。
戚聞宇站定：“你明明知道我是來找你的！”
“哈！是嗎？”賀襄的語氣有一絲勉強自嘲地笑意。
戚聞宇：“拉黑我，現在又要跑？你跑什麽？”
“不想看見你。”賀襄看著戚聞宇，“戚總，召之即來，我在你那是什麽角色？是被他們嘲笑玩味的玩物，還只是你鄰居家的弟弟？”
戚聞宇安靜幾秒鐘，賀襄是因為剛剛那句解釋給其他人的話生氣了？
他並沒有回答，反而問：“你還記得前天晚上，你醉酒之後說了什麽嗎？”
賀襄頓了頓：“不記得。”
“真的不記得？”戚聞宇提醒他，“戒不掉我？”
賀襄強壓著幾乎顫起的聲音：“你是來嘲笑我的嗎？來看我笑話的嗎？還要特意把我叫進去羞辱一番？”
戚聞宇上前兩步，猛地把賀襄抵到墻邊。賀襄後背碰到冰冷的墻壁，發出咚的一聲。戚聞宇反應迅速將自己的手掌墊在賀襄的腦後，後腦勺磕到手指，格外疼，他不由皺眉。
他盯著被他圈在懷裏的人，對方眼睛又開始泛紅，重重的氣息全落在戚聞宇臉上。
此刻他們距離只有十五公分。
戚聞宇表情嚴肅，嘴裏呼出的氣息中帶著些酒氣，他徑直問：“喜歡我多久了？”
賀襄偏過頭去：“我沒有！”
“還不承認是吧？”戚聞宇有些生氣。
他捏著賀襄的下巴強迫賀襄轉過頭來，“有些事，恐怕你有很大的誤會，我等不及了，現在必須解釋清楚。”
賀襄想要掙脫戚聞宇的雙手一頓：“誤會？”
“我說我喜歡你很久是真的，十年了。十年前記得是什麽時候嗎？那時候你還在上初中。”戚聞宇一句一頓，啞聲緩緩說道。
賀襄臉上是迷茫，大腦一片空白，戚聞宇說的每個字他都聽清了。
但是，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戚聞宇繼續在賀襄耳邊輕聲說：“你知道我是怎麽發現自己喜歡男生的嗎？你那時候才那麽小啊，我做夢夢到的全都是你，那種夢。”
低沈沙啞的聲音傳入耳中，吹得耳朵酥酥麻麻，賀襄有種被魅惑的錯覺。
但很快就又被拉入現實。
“你騙我！”賀襄猛地用力，終於掙脫了戚聞宇鉗制的手，又是一巴掌甩到了戚聞宇臉上，“你是哥哥的男朋友！我哥死了這麽多年，你不能這麽對我……”
賀襄的這一巴掌用力不大，戚聞宇胃部的絞痛早就讓他麻木，他盯著賀襄：“所以你覺得我一直招惹你，是想找你當你哥的替身？”
“難道不是嗎？”賀襄氣得聲音都變了調，胸膛上下起伏，眼睛裏含著淚，“我哥從不撒謊！”
“當年那些謠言是怎麽傳出來的，你還不知道嗎？”對賀襄的固執，戚聞宇有些氣急，“那時候我們三個形影不離，我跟你哥有半分情侶的樣子嗎？”
“你們上課都在一起，我怎麽知道你們都幹了什麽！你什麽都幫他做，你對他那麽好……”賀襄幾乎又要哭出來。
戚聞宇忽然想通了，他嘆了口氣，再次捏著賀襄的臉轉過來，另一只手用力按著賀襄的後腦勺：“我沒有什麽都幫他做，而且我只跟你親過。”
說完不顧賀襄的反抗，用力親了上去，舌頭想要撬開牙齒，卻失敗了。
賀襄緊緊閉著嘴巴，嘴裏發出“唔唔”的聲音，反抗未果，他張嘴用力咬上了戚聞宇的嘴唇。
戚聞宇吃痛松開賀襄，舔了一口嘴角的血：“你還真舍得咬啊？”
賀襄看了戚聞宇一眼，有些慌張伸出手，卻陡然收回，他咬得真的很重。
戚聞宇緊緊盯著賀襄：“肯聽我說了嗎？”
賀襄一聲沒吭，眼淚都憋了回去。
“我為什麽什麽都幫他做？”戚聞宇繼續說，“你難道從來都沒想過是為什麽嗎？如果我不做，那會是誰？我幫的到底是誰？”
賀襄猛地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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