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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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姜碩對她的隱喻毫無興趣，阿爾山完全不認識沈顏殊，便敢從他可能有心上人這個事實中來挑撥離間。
武藝高強又善謀略，還使得一把宮心計。
姜碩微微瞇了瞇眼睛，這樣的敵人絕對不能放虎歸山。
阿爾山倒是有些意外姜碩的冷漠無情，他仿佛是個沒有情緒的武學天才，好不容易讓自己找出一點他的軟肋，竟然還是個油鹽不進的。
沒有男子不疑心女子的忠誠。
姜碩眼神的殺意藏不住，“阿爾山，我對你的經歷毫無興趣，你知道我要聽什麽。”
阿爾山理了理衣衫，慢條斯理地開口，“三邊和青州內亂在同一時間，九皇子殿下想問的不就是這個嗎！”
她嗤笑一聲，“殿下，你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姜碩說，“青州已經反了，我知道你們是一丘之貉，我要知道別的。”
阿爾山眨眨眼，“我告訴殿下，你便會放過我嗎？”
姜碩說起，“不會。”
阿爾山哈哈大笑，“殿下啊，你可真是有趣——你想知道的我無可奉告，我父親曾是三邊主君，他死了，我成了三邊主君，死了我，三邊會有新的主君，我們不死不滅，永垂不朽。”
姜碩瞥了她一眼，然後走出了大門，朝著身後的長隨使了眼色，這才大步走了出去。
他今夜就要離開齊祁北，可這地方絕對還有三邊的人，阿爾山不能活。
姜碩收拾好行李，喊來一長交代，“我回京都的事情不要張揚，這裏的人都先交給你，姓竇的不是好貨色，困了扔牢裏不會讓他死了就行。”
一長說，“殿下放心先回。”
姜碩嗯了一聲一夾馬腹就消失在黑夜裏，朝著京都趕去。
**
沈顏殊對姜碩要回京這件事情毫無知覺，她甚至還不知道他還活著。
她正在籌備自己的婚事。
孔課為畢竟是新起朝官，周家有人結交，沈顏殊要以大家閨秀的身份出嫁，他們的動機不謀而合，沈顏殊很快便搬回梅居。
只是這一次同她第一次完全不同。
周府對她的回來嚴陣以待，什麽待遇都是最高層次的，周夫人捏著鼻子同她每日上演姑慈侄孝的戲碼，日後兩個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都恨不得把手洗禿嚕皮。
孔課為提了親，每日忙著準備婚事，婚前有禮不能見面，他便日日給沈顏殊寫信，沒什麽大事，說說京都趣聞，說說朝堂見聞。
沈顏殊每日忙著婚假忙得腳不沾地，每天睡前還會看一看他的信，這些信沒什麽重點，翻來覆去的不過一個主題——愛慕。
這些雞毛碎皮的事情倒是讓沈顏殊覺得陌生又窩心，她窩在美人榻裏抱著信翻來覆去的看，心裏忍不住想，這樣平淡又富貴的生活才是她所期待的。
只是到了晚上的時間還是會想起從前的某些時候，熱水袋和火爐當然比不上姜碩溫暖似火的懷抱。
洛三娘這幾日仿佛是放開了自己，日日寵幸楚光館的小官，開心了便來慫恿沈顏殊，沈顏殊白天言辭拒絕，到了晚上竟然還有些心動。
“真不去啊？今日楚光館是若光公子劍舞，當真頗具美感。”洛三娘在旁邊蠱惑她。
沈顏殊忍不住打趣，“你這思想變化也忒快了，不過你的日日留戀楚光館，誠王也也不管你？”
說起這醜東西洛三娘就煩躁，“他忙著呢，哪裏有這麽多時間來管我的閑事。”
沈顏殊心裏一動，“皇上要封他為太子了嗎？”
洛三娘搖搖頭，“不知道皇帝是什麽心意，但他最近在到處聯系朝臣走動，約莫是為了聯合這些大臣給皇上施壓。”
“國一日無儲君，皇子和朝臣們便心思動蕩，黨爭糾葛，消耗國本。”
洛三娘嘲諷道，“分別是這些人在消耗國本，可他們卻打著這樣的名號迫皇上立太子。”
但這都不是他們可以改變的事實。
洛三娘重新把話題拉回來，“姑娘真要為了孔大人守節啊。”
沈顏殊嘆了口氣然後拒絕了，“我是馬上要成婚了還是不生枝節了。”
洛三娘有些可惜的嘆了嘆氣，然後去逍遙快活了。
沈顏殊洗漱完，嫁妝有春華小桃他們收拾，她也沒費很多心思，冬日寒冷她便很早上了床，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臥榻冰冷，縱然是已經過了兩三個月，沈顏殊還是會想起姜碩在時的溫度。
他會先洗漱，然後等沈顏殊洗漱的時候提前將冰冷的床榻睡暖和，準備熱茶和火爐，沈顏殊畏寒，等她上了床，他便會長手長腳的將自己整個人都鎖在他的懷裏。
這樣一整夜都是暖和的。
他們經常就會親密無間的親吻，然後相互看著笑，來了感覺姜碩會反覆撫摸她，等她也潮水連連，眼裏含欲，才壓著她將她填滿。
姜碩的技術進步的很快，沈顏殊已經教不了他什麽東西，反倒是被他用刺激的姿勢做的說不出話來。
眼淚和汗水在冬日裏顫抖，這樣一整晚，沈顏殊都會睡得很踏實，有些時候太過分了，沈顏殊第二日起來渾身就跟散架一樣，早晨一定會賴床。
這樣的冬日仿佛並不可怕。
這樣想起來只有它溫暖的臂膀。
只是如今，只剩下自己和漫漫長夜了。
沈顏殊翻來覆去睡不好，屋外的燈火都熄滅了，院裏裏也很安靜，不知道是不是落了雪還是又開始下雨，外面窸窸窣窣的，在安靜的冬夜顯得格外的明顯。
沈顏殊翻了身，被子裏五個熱水袋便跟著動。
她嚴絲合縫地貼著每一個水袋，感到溫暖潺潺從熱源緩緩運送到她的身體和四肢。
沈顏殊閉上眼睛。
好不容易半夢半醒地睡著了，卻又夢到了姜碩。
他仿佛是一路上風塵仆仆趕回來的，肩膀還被風雪濡濕了，他坐在床頭沒有開燈，只借著月光很溫柔地註視著他，沈顏殊睜開眼與她四目相對。
姜碩擡起左手很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鬢角，聲音很低沈，“怎麽突然醒了？”
沈顏殊惱道，“你怎麽又跑到我夢裏來了呢？”
姜碩楞了一瞬，然後笑起來，倜儻又風流，“我經常到你夢裏去嗎？”
沈顏殊沒吭聲，雙手從被子裏伸出來然後抱住了仿佛成了他的後頸，姜碩便順著他的動作俯到她身上。
沈顏殊眼睛很亮地看著他，姜碩伸出手開始摸她，沈顏殊低低地喘起來，忍不住去勾他。
她想要更多。
突然姜碩變了臉色，溫柔撫摸的手突然掐上了她的脖頸，一雙眼紅的仿佛要殺人，“沈顏殊，你要嫁給孔課為？”
“你是個負心漢，你個騙子！既然我死了，你也不要想獨活。”
姜碩的手更加用力，沈顏殊喘不上氣來，她猛然掙紮，眼淚都嗆出來，但姜碩卻無動於衷，仿佛真的要置他於死地。
“溫從……”
沈顏殊要窒息了，他的眼睛開始模糊，口裏只剩下吐氣沒有吸氣，青紫紅從脖頸開始蔓延到臉上，但姜碩還是沒有放手。
沈顏殊拼命掙紮，然後腿一蹬，驚醒過來，她不自覺開始大口喘氣，雙手摸上自己的脖頸還是完好無損的。
周圍是熟悉的紗床，外面冬夜還在稀稀疏疏的下著雪，雪打在樹葉上發出簌簌聲。
沈顏殊慢慢緩了口氣。
他撇向床外面，月光皎潔的透著窗戶照射在地上，投射出一片溫柔的光。
光本來變暗，隔著床簾顯得更加昏暗。
月光晃動，床邊仿佛有個模糊的人影也跟著在晃動，沈顏殊心裏一跳，他這幾日睡眠顛倒，一時竟分不清自己在夢裏還是在現實。
她小心翼翼掀開窗簾，床旁邊坐著個人，不知道坐了多久一雙溫柔的眼睛安靜的註視著她。
漆黑的衣裳和夜色融為一體，肩膀處的風雪還沒有幹透，在肩頭濡出一片黑。
姜碩的眼神很溫柔，“怎麽突然醒了？”
她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不自覺開口道，“你怎麽又跑到我夢裏來了呢？”
姜碩楞了一瞬，然後笑起來，倜儻又風流，“我經常到你夢裏去嗎？”
夢和現實猛然重合，沈顏殊腦子一炸，渾身的氣血都在倒流，她猛然坐起來，盯著姜碩，害怕地渾身都在顫抖。
“溫從……求求你放過我……”沈顏殊頓時便哭出聲來。
他果不然是不允許她獨活在人間嗎！
就算是死了，半夜也要來索她的魂！
姜碩有些疑惑，他風塵仆仆的半路趕回來，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身體很疲憊但精神很亢奮，回來第一站便來找她了。
盯著看了半晌，怎麽也看不夠。
然後就看到沈顏殊醒了，剛說了句讓他欣喜的話，怎麽又突然求饒起來。
姜碩有些無奈，半蹲在床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她攬在懷裏替她擦眼淚，聲音很溫柔地哄她，“怎麽了！做噩夢了嘛？”
沈顏殊怔怔地看著他，一張臉哭得梨花帶雨，她盯著他的臉，突然發覺就像是在夢裏她也很想念。
沈顏殊這一次沒有伸手，只微微向前傾親了親他的嘴唇，姜碩的眼眸都變了。
他壓著她親回去，沈顏殊不支持精神不濟還是怎麽的神色恍惚，姜碩加深了吻，舌尖在唇邊動了動然後撬開伸了進去。
沈顏殊頓時整個身子都軟了，她伸手去擁抱姜碩，被他冰冷的冰地忍不住瑟縮。
眼神倒是清明許多。
姜碩輕笑了一聲，然後自己脫了鎧甲，重新抱著人蓋上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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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碩對她的隱喻毫無興趣，阿爾山完全不認識沈顏殊，便敢從他可能有心上人這個事實中來挑撥離間。
武藝高強又善謀略，還使得一把宮心計。
姜碩微微瞇了瞇眼睛，這樣的敵人絕對不能放虎歸山。
阿爾山倒是有些意外姜碩的冷漠無情，他仿佛是個沒有情緒的武學天才，好不容易讓自己找出一點他的軟肋，竟然還是個油鹽不進的。
沒有男子不疑心女子的忠誠。
姜碩眼神的殺意藏不住，“阿爾山，我對你的經歷毫無興趣，你知道我要聽什麽。”
阿爾山理了理衣衫，慢條斯理地開口，“三邊和青州內亂在同一時間，九皇子殿下想問的不就是這個嗎！”
她嗤笑一聲，“殿下，你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姜碩說，“青州已經反了，我知道你們是一丘之貉，我要知道別的。”
阿爾山眨眨眼，“我告訴殿下，你便會放過我嗎？”
姜碩說起，“不會。”
阿爾山哈哈大笑，“殿下啊，你可真是有趣——你想知道的我無可奉告，我父親曾是三邊主君，他死了，我成了三邊主君，死了我，三邊會有新的主君，我們不死不滅，永垂不朽。”
姜碩瞥了她一眼，然後走出了大門，朝著身後的長隨使了眼色，這才大步走了出去。
他今夜就要離開齊祁北，可這地方絕對還有三邊的人，阿爾山不能活。
姜碩收拾好行李，喊來一長交代，“我回京都的事情不要張揚，這裏的人都先交給你，姓竇的不是好貨色，困了扔牢裏不會讓他死了就行。”
一長說，“殿下放心先回。”
姜碩嗯了一聲一夾馬腹就消失在黑夜裏，朝著京都趕去。
**
沈顏殊對姜碩要回京這件事情毫無知覺，她甚至還不知道他還活著。
她正在籌備自己的婚事。
孔課為畢竟是新起朝官，周家有人結交，沈顏殊要以大家閨秀的身份出嫁，他們的動機不謀而合，沈顏殊很快便搬回梅居。
只是這一次同她第一次完全不同。
周府對她的回來嚴陣以待，什麽待遇都是最高層次的，周夫人捏著鼻子同她每日上演姑慈侄孝的戲碼，日後兩個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都恨不得把手洗禿嚕皮。
孔課為提了親，每日忙著準備婚事，婚前有禮不能見面，他便日日給沈顏殊寫信，沒什麽大事，說說京都趣聞，說說朝堂見聞。
沈顏殊每日忙著婚假忙得腳不沾地，每天睡前還會看一看他的信，這些信沒什麽重點，翻來覆去的不過一個主題——愛慕。
這些雞毛碎皮的事情倒是讓沈顏殊覺得陌生又窩心，她窩在美人榻裏抱著信翻來覆去的看，心裏忍不住想，這樣平淡又富貴的生活才是她所期待的。
只是到了晚上的時間還是會想起從前的某些時候，熱水袋和火爐當然比不上姜碩溫暖似火的懷抱。
洛三娘這幾日仿佛是放開了自己，日日寵幸楚光館的小官，開心了便來慫恿沈顏殊，沈顏殊白天言辭拒絕，到了晚上竟然還有些心動。
“真不去啊？今日楚光館是若光公子劍舞，當真頗具美感。”洛三娘在旁邊蠱惑她。
沈顏殊忍不住打趣，“你這思想變化也忒快了，不過你的日日留戀楚光館，誠王也也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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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殊心裏一動，“皇上要封他為太子了嗎？”
洛三娘搖搖頭，“不知道皇帝是什麽心意，但他最近在到處聯系朝臣走動，約莫是為了聯合這些大臣給皇上施壓。”
“國一日無儲君，皇子和朝臣們便心思動蕩，黨爭糾葛，消耗國本。”
洛三娘嘲諷道，“分別是這些人在消耗國本，可他們卻打著這樣的名號迫皇上立太子。”
但這都不是他們可以改變的事實。
洛三娘重新把話題拉回來，“姑娘真要為了孔大人守節啊。”
沈顏殊嘆了口氣然後拒絕了，“我是馬上要成婚了還是不生枝節了。”
洛三娘有些可惜的嘆了嘆氣，然後去逍遙快活了。
沈顏殊洗漱完，嫁妝有春華小桃他們收拾，她也沒費很多心思，冬日寒冷她便很早上了床，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臥榻冰冷，縱然是已經過了兩三個月，沈顏殊還是會想起姜碩在時的溫度。
他會先洗漱，然後等沈顏殊洗漱的時候提前將冰冷的床榻睡暖和，準備熱茶和火爐，沈顏殊畏寒，等她上了床，他便會長手長腳的將自己整個人都鎖在他的懷裏。
這樣一整夜都是暖和的。
他們經常就會親密無間的親吻，然後相互看著笑，來了感覺姜碩會反覆撫摸她，等她也潮水連連，眼裏含欲，才壓著她將她填滿。
姜碩的技術進步的很快，沈顏殊已經教不了他什麽東西，反倒是被他用刺激的姿勢做的說不出話來。
眼淚和汗水在冬日裏顫抖，這樣一整晚，沈顏殊都會睡得很踏實，有些時候太過分了，沈顏殊第二日起來渾身就跟散架一樣，早晨一定會賴床。
這樣的冬日仿佛並不可怕。
這樣想起來只有它溫暖的臂膀。
只是如今，只剩下自己和漫漫長夜了。
沈顏殊翻來覆去睡不好，屋外的燈火都熄滅了，院裏裏也很安靜，不知道是不是落了雪還是又開始下雨，外面窸窸窣窣的，在安靜的冬夜顯得格外的明顯。
沈顏殊翻了身，被子裏五個熱水袋便跟著動。
她嚴絲合縫地貼著每一個水袋，感到溫暖潺潺從熱源緩緩運送到她的身體和四肢。
沈顏殊閉上眼睛。
好不容易半夢半醒地睡著了，卻又夢到了姜碩。
他仿佛是一路上風塵仆仆趕回來的，肩膀還被風雪濡濕了，他坐在床頭沒有開燈，只借著月光很溫柔地註視著他，沈顏殊睜開眼與她四目相對。
姜碩擡起左手很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鬢角，聲音很低沈，“怎麽突然醒了？”
沈顏殊惱道，“你怎麽又跑到我夢裏來了呢？”
姜碩楞了一瞬，然後笑起來，倜儻又風流，“我經常到你夢裏去嗎？”
沈顏殊沒吭聲，雙手從被子裏伸出來然後抱住了仿佛成了他的後頸，姜碩便順著他的動作俯到她身上。
沈顏殊眼睛很亮地看著他，姜碩伸出手開始摸她，沈顏殊低低地喘起來，忍不住去勾他。
她想要更多。
突然姜碩變了臉色，溫柔撫摸的手突然掐上了她的脖頸，一雙眼紅的仿佛要殺人，“沈顏殊，你要嫁給孔課為？”
“你是個負心漢，你個騙子！既然我死了，你也不要想獨活。”
姜碩的手更加用力，沈顏殊喘不上氣來，她猛然掙紮，眼淚都嗆出來，但姜碩卻無動於衷，仿佛真的要置他於死地。
“溫從……”
沈顏殊要窒息了，他的眼睛開始模糊，口裏只剩下吐氣沒有吸氣，青紫紅從脖頸開始蔓延到臉上，但姜碩還是沒有放手。
沈顏殊拼命掙紮，然後腿一蹬，驚醒過來，她不自覺開始大口喘氣，雙手摸上自己的脖頸還是完好無損的。
周圍是熟悉的紗床，外面冬夜還在稀稀疏疏的下著雪，雪打在樹葉上發出簌簌聲。
沈顏殊慢慢緩了口氣。
他撇向床外面，月光皎潔的透著窗戶照射在地上，投射出一片溫柔的光。
光本來變暗，隔著床簾顯得更加昏暗。
月光晃動，床邊仿佛有個模糊的人影也跟著在晃動，沈顏殊心裏一跳，他這幾日睡眠顛倒，一時竟分不清自己在夢裏還是在現實。
她小心翼翼掀開窗簾，床旁邊坐著個人，不知道坐了多久一雙溫柔的眼睛安靜的註視著她。
漆黑的衣裳和夜色融為一體，肩膀處的風雪還沒有幹透，在肩頭濡出一片黑。
姜碩的眼神很溫柔，“怎麽突然醒了？”
她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不自覺開口道，“你怎麽又跑到我夢裏來了呢？”
姜碩楞了一瞬，然後笑起來，倜儻又風流，“我經常到你夢裏去嗎？”
夢和現實猛然重合，沈顏殊腦子一炸，渾身的氣血都在倒流，她猛然坐起來，盯著姜碩，害怕地渾身都在顫抖。
“溫從……求求你放過我……”沈顏殊頓時便哭出聲來。
他果不然是不允許她獨活在人間嗎！
就算是死了，半夜也要來索她的魂！
姜碩有些疑惑，他風塵仆仆的半路趕回來，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身體很疲憊但精神很亢奮，回來第一站便來找她了。
盯著看了半晌，怎麽也看不夠。
然後就看到沈顏殊醒了，剛說了句讓他欣喜的話，怎麽又突然求饒起來。
姜碩有些無奈，半蹲在床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她攬在懷裏替她擦眼淚，聲音很溫柔地哄她，“怎麽了！做噩夢了嘛？”
沈顏殊怔怔地看著他，一張臉哭得梨花帶雨，她盯著他的臉，突然發覺就像是在夢裏她也很想念。
沈顏殊這一次沒有伸手，只微微向前傾親了親他的嘴唇，姜碩的眼眸都變了。
他壓著她親回去，沈顏殊不支持精神不濟還是怎麽的神色恍惚，姜碩加深了吻，舌尖在唇邊動了動然後撬開伸了進去。
沈顏殊頓時整個身子都軟了，她伸手去擁抱姜碩，被他冰冷的冰地忍不住瑟縮。
眼神倒是清明許多。
姜碩輕笑了一聲，然後自己脫了鎧甲，重新抱著人蓋上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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