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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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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沈顏殊離開熱水袋一會手腳又冰冷起來,姜碩鉆進去,把她整個人都抱到他的身上,長手長腳地鎖住她。

一雙溫暖的大手包裹住沈顏殊冰冷的手,沈顏殊雙腿往姜碩的腿裏鉆,姜碩立刻用腿夾住她。

整個人都躺在他的懷抱裏,沈顏殊才發出餵嘆,好暖和。

姜碩輕輕的哼笑一聲,氣息如同螞蟻一樣瘙癢著沈顏殊的側臉和耳垂,沈顏殊微微的蹭著她的臉頰,姜碩呼吸一頓。

沈顏殊卻對此毫無察覺,她在姜碩的懷裏蹭著,擡起臉下一個是去親他的下巴和嘴唇,姜碩低著頭去迎合她的親吻。

低頭一看,沈顏殊臉色蒼白茫然,眼淚再次流淌出來,她躺在姜碩的懷裏,脆弱地仿佛是一折便會斷的嬌貴名花,這模樣我見猶憐,姜碩忍不住想自己死訊傳回來的這些日子,她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姜碩抱著她,一路上的奔波疲憊和不安才如同石頭落地一樣心安下來。

他終於敢閉上眼睛。

盡管美人在懷,但他此刻的心裏只有愛沒有欲。

他輕輕拍了拍沈顏殊,是個類似哄小孩睡覺的模樣,聲音含糊在冬夜裏,“睡吧。”

沈顏殊卻微微撐起來,她臉上掛著淚,又驚懼不已,不安吞沒了她的理智,眼淚順著她的腮邊掉在姜碩的臉上。

姜碩睜開眼震驚,然後沈顏殊便吻了他。

她的吻很焦躁不安,仿佛要通過這些行為來確認什麽事情,姜碩眼睛暗下來,“很晚了仟仟。”

沈顏殊眨眨眼,沒吭聲繼續吻他,她焦躁不安不得章法,姜碩摁住她的肩膀,聲音擦過他的耳垂,“想要?”

沈顏殊嗯了一聲,姜碩溫柔又強硬的抱住她反客為主的親下去。

一整晚沈顏殊都仿佛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疼痛讓他確認是事實,可事實裏姜碩是已經回來了麽?

沈顏殊睡著了。

姜碩親了親她汗涔涔的臉頰,盯著她熟睡的側臉輕聲問道,“想我了嗎?”

沈顏殊沒吭聲。

姜碩自娛自樂的繼續說,“嗯,我也想你了。”

說完自己把自己逗笑了,他俯在沈顏殊身上,笑出聲來。

姜碩玩夠了終於心滿意足地抱著沈顏殊睡著了,天快亮的時候外面突然有鳥叫聲,姜碩瞬間驚醒,他看著還在熟睡的沈顏殊忍不住嘆了口氣,剛回到京都連睡個安生覺都不允許。

姜碩輕手輕腳的下了床,替沈顏殊掩好被子,想了想,然後從手腕上取下一只鐵手腕甲放在床裏面,然後熟門熟路的從窗戶翻出去。

一短在屋頂冷的直哆嗦,“殿下,誠王殿下來了。”

姜碩挑眉,他才入京都,誠王便知曉了他的蹤跡,看起來這人如今倒是手眼通天。

姜碩回到府,誠王已經喝了一盞茶了,天都沒亮,姜碩心裏一肚子火,看到他毫不客氣地說,“誠王府連盞茶水都沒有了嗎?天都沒亮到我這裏來打秋風。”

誠王放下手裏的茶盞,臉色陰沈,“你這王府也只剩下茶水去——什麽時候回來的?回來為何不報?”

姜碩睨著他,“你以什麽身份來質問我?誠王嗎,我也是上過玉蝶的王,不比你卑賤——還是兄長啊。”

後半句話純粹是來惡心他的。

誠王瞳孔驟縮,他倒是忘了,眼前人不是先太子,他是個怪類,根本不遵守這朝堂的規則——就算是你死我活的敵人,在這京都見面都是虛偽客氣維護著表面的和平。

姜碩卻不管不顧,他根本不照顧這所謂的面子,不考慮是否已經將這天聊死沒得說了,他身上的殺氣和話裏的惡意太明顯。

姜碩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政治家。

偏偏是這樣的人掌了兵權。

誠王臉色冷了,“祁北危急,朝堂派你去支援,隨後傳過來你戰死的消息,如今祁北失地未收,你卻出現在京都,九皇子殿下,這事情你你是想現在解釋還是到刑部去解釋?”

姜碩哼笑一聲,“誰說如今祁北失地未收。”

誠王渾身僵硬在原地。

姜碩慢慢悠悠的開口,“誠王殿下,你的消息落後了。八百裏加急估摸著明日會到,到時候是去刑部還是去大理寺朝堂自有論斷。”

誠王充耳未聞,徑直問道,“祁北失地收回了?”

姜碩懶得看他一眼,“天還沒亮,誠王年紀大了睡不著,我還正在長身體需要睡眠,恕不奉陪。”

他說著真的就不再管誠王徑直回了內室睡覺去了。

他怎麽好意思說他現在正是長身體的年紀!

誠王被他這張狂的模樣氣的發抖,但他又無可奈何,氣鼓鼓的來又氣鼓鼓的回去,等到了家才想起來自己有一個炸彈沒有當場炸出來。

姜碩方才那模樣分明是剛從溫柔鄉裏出來,那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已經許了親呢!

誠王高興了一瞬間,很快又被姜碩還活著這個消息弄得再次皺起眉頭。

這些天朝臣上書立他為太子,皇帝一直隱而不發,難不成他早就知曉姜碩沒死!

誠王眼神陰鷙地想,這天下若不是我的也必定不能是他姜碩的。

**

姜碩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又強行被訪客抓起來,他倒是沒有起床氣,只是自己分明是偷偷回京的,怎麽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打攪。

外敵已經穩住了,他再不休息人都要猝死了。

蕭逸掌京都宵禁,姜碩回京的時候他便知曉了,等到早晨才過來。

姜碩見他總是一張死人臉,“禁軍總督有何貴幹?”

蕭逸被氣笑,“臨走的時候讓我照拂你的心上人的時候可是態度良好,感情當時是捏著鼻子求人的。”

聽到沈顏殊的名字姜碩微微緩和神色,他們的關系說謝謝又太尷尬,只好說起來正事,“祁北戰報今日晚些便會到,阿爾山死了,祁北暫時穩住了。”

蕭逸點點頭,“我掌京都防務,外面是你們的事情,不過內外不可分,你們穩住了,京都也變安全了。”

“對了,我今日來是說你臨行前交代給我的事情。”蕭逸一想到自己待會要說什麽都忍不住想笑,他揮了揮手裏的帖子,“你回來的時候不對,沒有收到婚帖。”

姜碩被他話題的跳躍度弄得有些茫然,什麽婚貼,又不是他自己成婚,什麽婚帖都不重要。

就算是皇帝要休了皇後另外再娶都跟他沒關系。

蕭逸把手裏的帖子放在案桌上,莫名帶了期待地開口,“沈姑娘前些日子過的不太好,不過現在倒是過好了——這是她與孔大人的婚貼。”

姜碩渾身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似的釘在原地,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沒睡醒的眼睛瞬時瞪大,仿佛是聽了一個荒謬的笑話。

正紅請帖如同燙眼的炸彈安安靜靜一樣躺在桌案上,姜碩的餘光死死地盯著那請帖,腳卻仿佛生了根一樣站在地上不敢動彈。

他昨夜分明才從沈顏殊那裏來,他們琴瑟和鳴你儂我儂一整夜,如今蕭逸竟然來告訴他,沈顏殊已經同孔課為定親了!

姜碩腦子裏嗡嗡的沒有晃過神來,蕭逸第一次見他這樣簡直心裏笑得直不起腰來,一邊又心想這沈姑娘果然是他的軟肋。

半晌姜碩才突然仿佛回過神來,他瞥了一眼桌案上的婚帖,到底是沒有打開,大步錯身走了出去,“你自便吧,恕不奉陪。”

蕭逸看他步履匆匆,便知道要去哪裏看熱鬧,趕緊跟上,心腹總覺得要殃及池魚,忍不住勸道,“主子,這熱鬧還是別看了吧。”

蕭逸那雙八卦的眼睛藏不住事情,“這就是賀同知不在京都,他若是在,哪裏還有你的事情,再說他不在,我還不得去把這熱鬧看回本,你看他這步履匆匆的模樣,賀同知錯過今日的八卦回來肯定要後悔死。”

心腹一腦門官司,自己到底是伺候了一個什麽主子啊。

他們自幼一起長大,心腹忍不住在心裏面第一百零八遍怪賀子耀,都怪這個八卦之王,帶壞了他們主子。

姜碩走的步履匆匆,沈顏殊是否定親,這件事情的真相他不要從任何人的口裏聽到,他要當面聽沈顏殊來說。

但是剛一出門,便被宮裏的人堵在王府門口 “殿下,聖上召見。”

姜碩心裏的一口氣焦躁的在心裏打轉,如今還還沒出王府門口呢便被攔住,他有心闖走,韶華公主的轎子停在王府門口,她剛從西南回來不久,看著憔悴不已。

蕭逸這會樂呵呵的從裏面出來,便看到了這幅場景,他收斂了笑容,目光同韶華公主一觸即發,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姜碩。

他們長此以往一直是有意避開的。

二十年前的死的人已經死了,但活著的人還耿耿於懷。

二十年前,蕭逸死了長兄,韶華公主死了二叔,姜碩死了生母。

他們默契的不在家彼此,心裏卻藏著同一段往事。

他們一同進了宮。

誠王早就等在了明裏堂。

皇帝坐在堂前,手邊放的是八百裏裏加急的祁北軍報,他揉了揉眉心目光看向下一同進來的人。

韶華公主一臉疲憊,姜碩是一如既往的死人臉,蕭逸站在他旁邊,兩個人倒是對稱的面無表情。

皇帝積威甚重,他出生在大薊最昌榮繁盛的時候,可隨著它一日一日長大,這個王朝變一日一日衰敗,等他繼位,大薊已經成了四處漏風的破房子。

他自認為夙夜未眠兢兢業業,可依舊無法挽留大薊的衰敗。

朝堂上朝臣要求立儲君的折子如山如海地遞過來,年輕的皇子一排站在眼前,他頓時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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