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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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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想起

“此次姑姑回京, 本是見不到我的,是陛下開恩,允許姑姑來見我,誰知姑姑做出這種事情, 陛下很是生氣, 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四皇子委屈, “皇兄賜給我幾個美妾,可是我與王妃恩愛有加, 怎麽能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姑姑,就算我求您了, 不要再這樣了, 否則皇兄他不會放過我的!”

四皇子哀求道,“就算您看在王妃的面子上, 不要再去幹涉皇兄的事情了。”

長樂楞住, 像是沒聽到四皇子所說的話一樣,思緒飄到了二十年之前。

那時候, 自己和先皇後是閨中密友,關系甚好, 可是好友卻在嫁給自己的兄長之後便悶悶不樂的, 導致生產的時候血崩離世, 這也是為什麽自己如此寵愛這個侄子。

可如今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長樂腦中空白,幾乎要站不穩了。

“姑姑!”四皇子攙扶住了人的手臂, 低聲,“是母後對不起姑姑。”

“本宮知道了。”長樂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沒有說些什麽。

夕陽的餘暉傾灑在大道上,將一對璧人的身影拉的很長。

四皇子小心的環著身側女子的手臂, 欣喜道,“我已經和姑姑說好了,皇兄也不會再將那些美妾送進王府中了,你便原諒我吧,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哼,這還差不多,你記住了,若是你敢動那些女人一根手指頭,我便與你和離!”

幾只離群的鳥兒在王府上空盤旋著,最終消失在了遙遠的天際,不見蹤影。

與此同時,劉府。

劉代元睜開眼,擡眸望去,身側是自己的兄長和母親。

“珠珠,這次可有覺得好一些嗎,”劉母心疼的攥住女兒的手,詢問道。

劉代元開心的點點頭,和母親說著這段時間的事情。

“對了,聽說那個長樂長公主回了京城,此人小心狹隘的很,若是她故意為難你,你可不能憋在心裏,一定要找機會告訴陛下,讓陛下為你做主才是。”劉母囑咐道。

“母親怎麽知道這個長樂長公主心思狹隘?”劉翊麟好奇道。

“當年,她喜歡的一個少年郎追求我,她便對我心生恨意,每次見到我都對我沒什麽好臉色,”回憶起往事,劉母覺得仿佛還在昨日。

“那個少年郎是誰呀?”兄妹兩人一同出聲。

“你妹妹問問也就算了,你如今都加冠好幾年了,打算什麽時候成親,真是一個不讓人省心的孩子。”劉母伸出手,重重的給了自己兒子一拳,恨鐵不成鋼。

“兄長不是喜歡相宜姐姐嗎,說是明年就打算去孫家提親呢。”劉代元下意識開口。

其餘兩人,一人捂著嘴驚喜,另一人楞住。

“當真?”

“你想起來了?”

劉母和劉翊麟異口同聲,兩人對上視線,瞬間明白了彼此之間的意思。

一個時辰後。

“珠珠?”孫相宜掀開珠簾,探出頭來。

劉代元擡眸對上人笑盈盈的眸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

“身子可好些了?”孫相宜放下手中的人參,低聲道,“這是我南下時買的,許是對你的身子好,如今你嫁人了,更應該在意這些才是。”

劉代元想起了過去和孫相宜有關的所有事情,知道如今眼前這個溫柔可人的女子是自己的準嫂子,又想到自己失憶後將人忘記,還將人誤會後,更是有些想躲起來。

“你兄長十分擔心你,但他從未向你吐露過這些,”孫相宜笑笑,“若是有什麽事情,便和家人說才是。”

劉代元點點頭。

另一邊,倚靠在門框上的劉翊麟及時開口,“陛下差人來了。”

沒說幾句話的兩人被迫分開,孫相宜依依不舍的和人揮手。

“所以,你是將她想起來了?”嚴煊放下手中的折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嗯嗯!”劉代元叉著腰走來走去,數算道,“如今我也想起來了許多事情,相信過不了幾日,我便能恢覆所有的記憶。”

吩咐宮人將膳食端上來,嚴煊起身給人舀了一碗雞湯,“林蕭說了,你如今奔波操勞,應該多補一點才是,”將雞湯穩穩當當的端到人面前,嚴煊囑咐道,“喝完雞湯,每日午後再陪著朕一同舞劍。”

劉代元本來就不想動彈,眼下更是找盡了理由推脫阻攔,“我這幾日總覺得身子不爽利,不然就算了吧?”

嚴煊低眸,對上一雙如同三月春光般明媚的眸子。

“不可以,”他冷聲道,“別想用這些小把戲瞞天過海,朕可不是什麽好騙的人。”

劉代元懨懨,嘟著嘴不說話,卻又再看到人冷著臉後拿起湯匙和雞湯。

原本平日裏在她嘗起來可口美味的雞湯,此刻卻十分的油膩,劉代元忍著咽了下去,還沒等她再喝另一口,剛剛咽下去的雞湯便全部被她吐了出來。

嚴煊立馬起身將人環住帶到一側,確保還冒著熱氣的雞湯不會燙傷劉代元。

“怎麽了,不喜歡?”嚴煊拍打人的後背,柔聲。

“不好喝,喝下去好難受。”劉代元更覺得委屈,“我都說了我身子不爽利,陛下還不信我。”

微熱滾燙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脖頸處,懷中的少女眼尾昳麗,紅唇微啟,可憐極了。

太醫來的時候,只看到年輕的帝王皺著眉頭冷著臉,讓人不敢靠近。

“皇後今日胃口不好,”嚴煊淡聲,“連雞湯也喝不下去,給皇後瞧瞧是怎麽了?”

太醫點點頭,床幔裏便有一雙白嫩的手伸了出來。

“娘娘最近可是憂思過重?”太醫收回手,小心詢問道,“可否奔波勞累了?”

嚴煊一楞,低聲,“是皇後太累了嗎?”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太醫自然是不能說的太過於明顯,否則就是不給皇帝皇後臉面了,因此也只能說的隱晦一些。

不過幸好,嚴煊聽懂了人的言外之意,被告知只需要好好休息之後,太醫拿起藥箱離開了春芳殿。

“還是不想吃,”劉代元抱著t人的手臂撒嬌。

“是我的不是,今夜便不要了。”嚴煊頭一次這樣主動的認錯。

將人哄睡之後,嚴煊又讓人去藏書閣找了書,親自從書中找了開胃的膳食讓禦膳房去做。

也因著此事,嚴煊決定這段時間不再讓劉代元回宮,專心待在劉府養身子。

兩人每日便依著信件交流,偶爾嚴煊不十分忙碌的時候,也會來到劉府陪著劉代元。

轉眼,初冬來臨。

劉府內已經用上了暖爐,每日醒來時,劉代元都能看到床邊上燃著火光。

“小姐醒了,快來烤烤火,這樣就不覺得冷了呢!”青煙小心的將火爐挪到劉代元的腳下。

暖意自腳底升起,劉代元舒服的喟嘆,隨即躺在塌上,享受著如今的舒適。

“真快呢,小姐都入宮半年多了呢,”青煙又往裏添了一塊炭,興奮道,“陛下對小姐也是極好的,專門讓人從宮中送了銀絲炭來,這種炭燒得時間長,也沒有黑煙,燒出來還有一股草木的味道。”

提起嚴煊,劉代元也想他了,自從上次知道自己身子還沒有恢覆完全之後,兩人之後每次同榻都是簡單的親親抱抱,除此之外就沒有再更進一步了。

說不上是什麽感覺,劉代元總想在這種時候和嚴煊在一起,不管做一些什麽,似乎都是美好的。

“馬上就是陛下的生日了,”劉代元一個翻身起床,趴在床邊上,“反正還有五日我便回宮了,等一會收拾一下,我們去給陛下買些首飾衣裳。”

她覺得嚴煊什麽都不缺,只要是自己送給他的,能體現自己的心意就好。

“對了,再給我倒一杯熱水來。”劉代元伸了個懶腰,不知為何,這幾日早起之後,她總覺得自己的小肚子漲漲的,原本想請醫士來看看,又想起那些苦的發澀的藥汁,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小姐似乎胖了些,”青煙給人套上一件貂毛的大衣,“不過胖一些也好,更顯得風華絕代。”

劉代元看向銅鏡中的自己。

許是因為待在府中無事可做,每日又吃著宮中的膳食,自己確實是胖了不少。

那一對搖搖晃晃的雪山更是明顯。

羞紅了臉,劉代元小聲,“那便給我也買幾身衣裳,和陛下一起穿新的。”

馬車早就在外等候,劉代元和青煙坐上馬車,避開鬧市,不一會兒便到了目的地。

他們來到了劉代元名下的首飾店,一進去就有人接待,劉代元便直接上了三樓,想要給嚴煊挑一些適合他的配飾。

挑了一刻,劉代元選中了一對玉佩,一對手鐲,還給自己挑了三副耳環、兩個玉鐲子。

選好後,劉代元覺得有些疲憊,便想離開回府內休息。

誰知變故突生,就在她剛要轉身下樓的時候,身側卻閃過了一個黑色的人影,還未反應過來,她便感覺自己的後頸一僵,隨即眼前一黑,自己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是夜,長安城下起了雪。

劉府內的人焦急的等候在院外。

劉翊麟等候在外面,內心焦急。

醫士掀開厚重的簾子出來,朝著三人點了點頭。

“許是無大礙的,”醫士道,“那人許是沒用什麽尖銳利器,恰巧皇後娘娘下意識躲開了,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娘娘許是馬上就會醒來了。”

劉翊麟吩咐身側的侍從遞給醫士銀子,又讓幾個人將人帶下去。

“母親不必擔憂,”劉翊麟壓低聲音道,“如今父親還未回府,知曉此事的人不多,我們應該——”

劉母擡眸,立馬就明白了自己兒子的意思。

這一次,她的女兒又撿了一條命。

但這件事,並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如今京城裏也不安分,若是此事被有心之人知曉,難免不會興起許多的風風浪浪。

“等妹妹醒後,我會守在她的身側,”劉翊麟安慰,“許是這次磕到了腦袋,珠珠就能恢覆之前的記憶,把我們想起來了呢?”

聽到這話,劉母原本緊皺著的眉頭這才舒展了些。

她出生於將門之家,一輩子恣意灑脫,似乎沒有什麽是她十分在意的東西。

這兩個孩子是為數不多自己真正放在心間的人,她自然是不能再看著他們兩個受一點的委屈。

殿內燒著暖和的銀絲炭,將屋內照的暖融融的。

劉代元感覺自己像是在與什麽人奔跑一般,那人緊追不舍,不肯慢下腳步,無奈,她也只能用盡所有的力氣去跑。

過往的記憶瞬間湧入了自己的腦海中,劉代元額間冒出小汗珠,嘴裏止不住的喃喃,“跑。”

她這一出聲,驚動身側伺候的人,青煙眸子裏含淚,急忙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劉翊麟,後者命人不要鬧出太大動靜,自己卻也踉蹌了腳步。

“珠珠,”劉翊麟掀開床幔,見到的就是人楞怔坐在塌上的模樣。

“兄長?”覺得身子有些僵硬,劉代元微微活動了下身體。

“我這是怎麽了?”她疑惑問出口。

“你在店裏的時候,被歹人所傷,”劉翊麟緊握著人的手,細聲安慰,“如今可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被歹人所傷?”她覺得腦袋開始有些痛,再次回想,腦中閃過幾個相似的畫面。

被歹人所傷?劉代元楞住,她不是要離家京城前往錦官城嗎,為何會在自己的店裏被歹人所傷?

她不是應該是在馬車裏被歹人擊中了頭部嗎?

“兄長,如今是……”劉代元剛想問如今是什麽時候了,下意識攥住人的手時,摸到了劉翊麟身上厚重的皮毛衣裳。

“是昨晚夜裏下的雪,”劉翊麟道,“等你好了,兄長帶你去堆雪人。”

“兄長,”劉代元身子顫抖。

她想要李家京城的時候分明是春日,怎的如今變成了下著雪的冬日?

這接近一年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們都下去吧。”劉翊麟低身吩咐,“將門關上,娘娘受不了寒風。”

娘娘兩個字無疑擊垮了劉代元的理智。

剎那之間,這半年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入她的腦海之中,在她的心裏激蕩七情緒。

“珠珠,你可是記起了之前的事情?”

劉代元楞著,卻依舊渾身顫抖。

所以,在自己失憶的這段時間,她不但誤打誤撞的進宮選秀,並且還成了嚴煊的皇後?

想起此人,劉代元心中便打顫。

那時,她毫不猶豫的將人拋棄,誰知此人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新帝,她想起此人對自己說過的狠話,生怕他殺了自己,這才想出了要離家京城的想法。

可造化弄人,自己竟然還是進宮了。

一同想起的,還有自己是如何進宮,又如何遇到的嚴煊,如何將人認錯,還有兩人交頸而臥,恣意纏綿的畫面。

“想起來了。”少女的聲音沙啞。

劉翊麟摸了摸人的後腦,安慰道,“想起來便好,這樣兄長便不會擔心你在宮中受委屈了。”

自己的妹妹失憶後到底是膽小了些,若是恢覆了記憶,不如從前那般膽小,也就無人敢肆意欺負她。

“還不如不恢覆記憶。”劉代元委屈的含著淚水,撲在劉翊麟的懷裏,淚水止不住的流。

“跟兄長說說,為什麽不想恢覆記憶?”劉翊麟耐心的安撫著。

沒有恢覆記憶之前,或許還能這樣和嚴煊繼續恩恩愛愛下去,起碼不用擔心小命沒了。

如今恢覆了記憶,聰明如同嚴煊,定是能看出自己的不同。

到時候,自己是死是活,便都看嚴煊的心情了。

自己是死是活不重要,劉代元擔心,嚴煊會不會因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遷怒到劉家身上呢?

“無事。”劉代元擦幹眼淚,抽噎了幾下,“我想恢覆的,就是擔心陛下那邊——”

“無妨,”劉翊麟拿過帕子給人擦淚,“陛下也說了,希望你早日恢覆記憶,就算你性子變了,陛下也不會說什麽的。”

“可是……”

可是她曾經欺騙過嚴煊的感情。

他當真不在乎嗎,還是說希望自己恢覆記憶之後,連同新賬舊賬一起算呢?

劉代元根本不敢想,但如今看來,直接將自己恢覆記憶一事告訴嚴煊顯然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我恢覆記憶一事,兄長可不要告訴別人。”劉代元小聲,“一覺醒來,自己嫁人了不說,還……”

還嫁給了嚴煊。

“兄長知道,只是你受傷一事,陛下已經知道了,正在全京城搜查那個傷害你的人,”劉翊麟道,“剛剛還查人送來了聖旨,說是等你醒來之後立馬回宮。”

“許是擔心你在外會有不測。”

想到了什麽,劉代元不可置信,“所以,現在……”

院內響起了腳步聲,兩人同時看向門口的方向。

“劉小將軍,”裴瀠穩聲,“負責將t娘娘接進宮的轎子已經停在院內了。”

劉代元最終還是被接回了宮。

在坐上馬車後,她便心如死灰,不想開口說話。

偏偏轎子下面的人屢次開口,意有所指,“陛下擔心娘娘的安危,這才讓屬下將娘娘接回宮。”

“陛下說了,春芳殿積了雪,等娘娘的身子好轉後,就帶娘娘堆雪人。”

劉代元不敢多說話,生怕自己的情緒顯露出來,讓人看出不對勁。

在即將進宮的時候,她才打起精神觀察馬車內的布置。

玉質的把手,蠶絲繡制成的靠背,還有桌上擺著的精致點心糕點,邊角處燃著的名貴香料。

劉代元微微閉眼。

可是一閉眼,她就能想起自己和嚴煊在宮中毫無節制廝混的畫面,她氣的胸口疼,只能掀開窗幔看外面,以此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娘娘,春芳殿到了。”裴瀠正要將小凳子拿出來供人踩在上面,卻聽見身後的腳步聲。

嚴煊快步走來,趕在劉代元下來之前,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蓋在人的身上。

還未看到如今男人的容貌,自己就先被一股清冽的香氣環繞住,劉代元楞楞的被人抱起,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嚴煊已經走到了殿內,將她穩穩的放在床榻上。

將披風從人的身上拿下來,嚴煊將人抱在懷中,看著人後腦的傷勢。

“還疼嗎?”

被抱著許久,等來了這麽一句話,劉代元感受著男人胸膛處傳來的溫度,不知為何沒了心中的恐懼,有的只是滿滿的委屈。

“不疼了。”她小聲道。

“我已經讓人去找了,等找到了,任由你處置。”嚴煊繼續用力將人摟在懷裏。

“此事是我想的太簡單了。”嚴煊低聲,“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在外面。”

他原本想著,劉代元向往自由,自己便隨著人去了,可沒想到的是,自由的代價是屢次的受傷。

“這件事也不怪你。”劉代元解釋,“她出現的太突然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呢,陛下也不要怪罪那些暗衛,不管他們的事。”

嚴煊低聲應下。

隨即,兩人之間陷入了沈默。

“上一次你受傷便是磕到了後腦,”嚴煊道,“等一會再讓太醫瞧瞧,沒有什麽大礙,這樣我也會放心。”

劉代元點點頭,卻仍是不主動開口。

當嚴煊跟她說這麽多話的時候,她幾乎每次都要下意識的開口,可是話到嘴邊的時候,僅存的理智又將她拉了回來。

言多必失,這句話對於如今恢覆了過去記憶的劉代元無疑會更加的重要。

她此刻也來不及考慮別的事情,只想著自己到底應不應該將自己恢覆記憶的事情告訴嚴煊,若是告訴之後,能不能承擔的起嚴煊的怒火,若是不告訴,自己又能不能繼續假裝自己沒有恢覆記憶。

“怎麽不說話,”嚴煊湊到人的頸窩處,劉代元還未反應過來,密密麻麻的吻就已經落在了自己的脖頸處。

“每日的信上都說想我,怎的如今不說話了,是在怪我嗎?”嚴煊小心翼翼的將人放在塌上,右手放在劉代元的腦後,低眸註視著懷中的人。

“沒有怪。”對上身上人一雙昳麗多情的眸子,劉代元下意識的移開視線,誰知卻又瞥到了人精壯有力的胸膛。

怎的如今當了皇帝還是一樣的恬不知恥。

劉代元心中憤憤,面上早就羞紅了臉。

兩人之間,明面上是劉代元主動,可只有他們兩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一開始,劉代元只不過是想了些法子對人好,可嚴煊確實實打實用一些法子的將人勾到了懷裏。

“看著我。”

自從兩人剛剛見面後,嚴煊就察覺出了些許的不對勁。

少女一向活潑,前些時日只不過是兩日不見,就能給自己寫十幾封相思信表達自己的感情。

若是見了自己,更是會抱著自己撒嬌,不肯松手。

可今日,每次自己與她對視的時候,少女的眸中除了楞怔,剩下的便是下意識的躲避。

嚴煊有洞察人心的能力,自然是能看出劉代元對於自己的躲避。

腦中也慢慢的形成了一個猜測。

但未經證實之前,他也不會隨意的冤枉了人。

但若是被證實了……

嚴煊松開身下的少女,將自己的衣裳整理了一番。

他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他早就對劉代元說過,自己有朝一日定是會報仇。

可登基之後,他便用先帝堆積下來的政務麻痹自己,裝作早就已經忘記了這件事。

眾人只覺得自己勵精圖治,夜夜不肯休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登上這個位子,只不過是為了那個言笑晏晏的少女而已。

他想著,就算是死,也得成為皇帝,得讓劉代元感受一下恐懼是什麽滋味。

至於為何是恐懼,她不喜歡自己,也就不能感受心碎是什麽滋味了。

所以他在知道劉代元入宮參加選秀的時候,首先是欣喜的,但冷靜下來,自己又如同被一盆涼水灑在了面上。

他又要面對劉代元根本不喜歡自己、與自己在一起只不過是為了自己的美貌的事實。

盡管現在知道劉代元當時和自己在一起並不是因為崔承的原因,但嚴煊也明白,即使沒有崔承,那時候的劉代元同樣也是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丟棄。

但經過這幾個月兩人的相處,嚴煊突然改變了一開始的想法。

若是劉代元能主動和自己道歉並且解釋此事,原諒她未嘗不可。

“朕還有些事情,晚些再來看你。”嚴煊起身,低聲囑咐了一句,便替人將床幔拉了起來。

劉代元小心翼翼的湊到邊上,又聽到嚴煊囑咐宮人多添一些炭火,這才聽到了人離開的腳步聲。

“青煙?”確定人已經離開了這裏,劉代元掀開床幔,小聲道,“林蕭可在宮中嗎?”

青煙走上前來,低聲道,“林太醫是同娘娘一同出的宮,娘娘受傷那日,林太醫正在城中買草藥,如今還未趕回宮中。”

劉代元點點頭,小聲,“等他回宮之後,讓他務必趁早來我這裏一次。”

她答應林蕭的事情早已經完成了,原本林蕭已經能離開京城回到錦官城,可他還是沒有離開,選擇待在宮中。

或許他知道些什麽。

進宮的時候本來就是傍晚了,因著是冬日,天色比平日裏格外黑沈些,想著嚴煊說晚些時候來這裏,劉代元便回憶著過去她是如何做的,想著不能漏出馬腳。

可是一回想——

嚴煊每次都是毫無預兆的便來了,來了之後,兩人自然又是親熱一番——

劉代元沈默,想著一會該怎麽主動才能讓嚴煊看不出毛病來。

只是,失憶後的自己怎麽對嚴煊這麽主動了?

她有些憤憤,過去都是她掌握著兩人之間關系的主動權,現在竟然是位置調換,變成了嚴煊。

喝了宮女端來的藥,劉代元站起身,走到窗邊,無聊的看著院子內的雪花飄落。

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過去的事情。

自己就是在一年前拋棄嚴煊的。

其實一開始,自己並未想過將人拋棄。

她想過了,王氏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為了不牽連家族,所以她選擇獨自一人去做,為了找到罪證,她必須嫁給崔承。

但她那個時候也從未想過和嚴煊斷開。

翩翩如玉的男人,面目清冷高潔,可是到那個深夜之時,自己又會品嘗到與白日裏不同的感覺。

實在是令人上癮。

她有把握能同時兼顧兩件事情,也能在自己和崔承的婚期之前將崔家的罪證找出來。

真正讓她第一次有了想要離開嚴煊的想法,是有一次,林蕭來了京城,自己同他喝酒,之後再去見嚴煊的時候,被人發覺了。

她還記得那日,想來冷靜自持的男人緊緊的攥著拳頭,他並沒有質問,但是在床榻之上,卻是比平日裏粗暴了不少,還逼著自己說了許多從未說過的話。

那一日,劉代元第一次看到東方的天際漸漸變白,而身後的男人卻還是沒有想要停下的意思。

自那之後,她便心中有些厭煩。

首先,她之所以和嚴煊在一起,便是看上了他的身份。

這樣的開始,本就註定了她不會嫁給他,與他在外人面前有任何的牽扯。

本以為這樣能一直在一起,可她從未想到,嚴煊還是個喜歡吃醋的,她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免不了同別人相見,每當這時,嚴煊便會愈加粗暴。

他不會直說,只會用自己的行為來要挾自己。

向來生活恣意的自己怎麽會被一個男人絆住呢?

這才有了自己後來毫不猶豫的將人拋棄,不肯再和人聯系的事情。

劉代元微微嘆氣,想到這些事情,再想想自己失憶後和嚴t煊相處的點點滴滴,不免覺得有些唏噓。

她承認,這幾個月,兩人之間的相處的確很融洽。

可是誰能保證,嚴煊會不會變成之前的那副模樣呢?

過去的自己身子好,或許還能受得住,如今的自己定是不行了。

劉代元想著想著,突然覺得小腹微微有些痛意,不像是吃錯了東西,更像是月事快來時的痛意。

她急忙數了數,還差幾日。

這才放下心來,她深吸一口氣,剛剛小腹疼痛的那一瞬間,她竟然下意識的覺得自己懷孕了。

“在想什麽,這麽入迷?”不知何時,厚重的簾子被人掀開,一身黑金色衣袍的男人出現在自己的身前。

劉代元腦中空空的,還未等她有什麽反應的時候,嚴煊已經解開了身上的披風,走到了少女的面前。

“怎麽這樣傻。”嚴煊伸出雙手捏捏人的耳朵,直到將人的耳朵捏的紅紅的才肯罷休。

“你才傻傻的。”劉代元不滿的反駁。

見人的反應,嚴煊微揚唇角,本想牽起人的手,卻看到少女的手正放在自己的小腹處。

“不舒服嗎?”嚴煊將手貼在人的小腹上,順時針揉了揉。

一種奇異的感覺自小腹處漫上,劉代元感到後背一顫,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人的身體接觸。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她僵在原地,緩緩的擡起眸子。

面前的男人冷淡的看著自己,伸出去的手並未收回去,反倒是看著自己冷笑一聲,隨即往前走了幾步,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身前。

“有、有點癢。”劉代元低頭,小聲解釋道。

“癢?”嚴煊氣極反笑,“怎的你主動的時候,未曾說過這樣的話?”

劉代元知道自己有點露餡,可是仍舊不死心的反抗,“許是月事快來了,總是不舒服。”

聽到這話,嚴煊不語,只是沈沈的看著眼前人。

一些事情似乎有些苗頭了。

他上前,一把環抱住人,大邁步將人放在床榻上。

“既然不舒服,還站在窗前做什麽,害怕自己不會感染風寒嗎?”

劉代元向來不喜歡這些說教的話,反駁道,“我又不是傻瓜。”

“你不是傻瓜。”嚴煊冷聲,“你說有什麽用,就算是朕相信了你說的話,可是你若是感染了風寒,無論如何朕都不會饒了你。”

“怎麽這麽小氣,沒有一點風度,我都感染風寒了還不放過我,真是個大淫棍。”劉代元不服氣,又因著剛剛想起的事情,小聲的嘟囔。

即使她嘟囔時的聲音很小,但最終還是傳進了嚴煊的耳朵裏。

“怎麽,以為朕是沒有耳朵嗎,還是生怕朕聽不見?”男人的聲音慵懶,但是卻帶著危險,他冷笑,將自己的衣裳解開,隨意的扔在床榻的另一側,又將楞住的劉代元壓在身下。

“你剛剛說了什麽,大淫棍?”

“那你可要小心點了。”

他緊盯著身下少女紅潤的嘴唇,“大淫棍可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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